蜜婚:老公大人轻点撩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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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狗男女还需要成全吗?
京都西城,傍晚时分。

陆七穿着一身红色修身旗袍站在酒店门外,上身披了件雪白的狐裘,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衬得她身材弧线完美修长。

这身红是颜家要求的,说是喜庆。

今天是颜家和陆家联姻的大喜日子,在京都西城这块,几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酒店内人声鼎沸,婚礼已经到了最高峰时期,可新郎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陆七踩着高跟鞋焦急的在酒店外徘徊,两条纤细的长腿早已酸软,她垂眸望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六点半,婚礼是在七点钟准时进行。

“小七。”

陆家妈妈从里面出来,急急问,“子默怎么还没到?”

陆七看到她蓦然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劝道,“妈,你进去吧,子默说,他,他马上就到。”

陆妈妈心疼的拉起陆七的手放在掌心,“小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还是在婚事上发生了分歧?”

“没有没有。”陆七怕她担心,连忙否认,“他有事耽搁了,马上就来。”

陆妈妈看了眼人群涌动的酒店内,她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必须进去应付着,“那你也快进去吧,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没事。”陆七揪着两手,“我在这里等他。”

“那你自己小心着点。”

“好。”

陆七点头目送母亲进去,里面的气氛她不用眼睛去看都知道有多热闹,她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婚礼还有二十三分钟,陆七将紧握在手里的手机松开,给颜子默拨去第十个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阵机械的女音,她听了不下十次的语音。

陆七身子瘫软,她合着长腿缓缓的蹲下身去。

颜子默,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和颜子默在四年前就认识了,两年前订婚,在整个京都西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外界早已认定陆七是颜家的儿媳妇。

突然,一阵刺眼的光线折射过来,陆七不适的抬手,再缓缓睁开眼时她紧绷的脸蓦然松懈下来,欣喜的站起身,全然不顾已经麻木的身体,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

“子默!”她迫不及待的喊着男人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就扑到他怀里。

也就在同一时间,男人从车里出来,他穿着一身纯手工制作的白色西装,和陆七身上的红形成鲜明的对比,特别惹眼。

男人身体靠在车头前,表情淡漠,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和陆七碰头,而是漫不经心的瞧着急匆匆朝他走来的女人。

近了,他们的容颜在彼此眼里逐渐近了。

那抹在颜子默眼里看起来俗气的红,今天穿在陆七身上却使她整个人散发着与平时不一样的光彩,是一种古典之美,她头发盘着,脸上的妆容精致,把她五官很好的勾勒出来。

男人有片刻的失神。

陆七喘着气,她拉起男人的手就往酒店走,“子默,没时间了,我们快进去吧。”

“等等。”男人说了简短的两个字,霓虹灯下,那张俊颜显得异常冷漠。

陆七秀眉微蹙,她不明所以,恰好,这个时候车后座的门被人推开,陆七先看到的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找地,那双鞋,和她今天穿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颜色也同样的鲜亮,是那种很正统的红。

紧接着,是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往上,是一张千娇百媚的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妖媚的气息。

“姐姐。”女子亲切的叫她,上前挽起陆七的手,别有深意的笑道,“新婚快乐。”

女子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物放在陆七手里,“送你的,一定要和姐夫白头偕老哦。”

“谢,谢谢。”陆七意外之余更多的是疑虑。

她和颜子默怎么会在一起?

“走吧。”颜子默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两个字,没有过多情绪。

虽然陆七心有疑虑,但已经没了时间去细想,只能跟着颜子默往酒店里走。

她爱颜子默,这四年就在等这一天,早已被幸福冲昏头脑的陆七哪里还会去顾忌这些小细节。

“姐姐,姐夫,我先进去喽。”陆舞跑上前朝他们摆手,很快,酒店外就不见她的踪影。

夜晚七点,婚礼准时进行。

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对新人在结婚进行曲下和众人的祝福声中缓缓从红毯走到主席台。

第一个环节是结婚宣言,主持人废话了一番,最后问两位新人,“颜子默,你愿意娶陆七小姐为妻吗,无论……”

“我不愿意。”他说,甚至等不及主持人把台词说完。

顿时,台下沸腾了,主持人僵住了,陆七差点站不住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就要去抓身边男人的手,可在这个时候,颜子默却无比残忍的重复,“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娶陆七。”

“陆七,对不起。”他说完这句话迅速的走下台,人群中很快搜索到一抹倩丽的身影。

当着宾客的面,当着颜家和陆家父母的面,当着陆七的面,就这样他牵着她妹妹陆舞的手走上了主席台。

在众人的匪夷所思的目光中,颜子默把准备好的婚戒,那颗应该套在陆七手指上的钻戒套在了陆舞的手指上。

“我喜欢的人是陆舞。”

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颜子默对陆舞表白了。

她是陆七同父异母的妹妹。

陆七僵硬的站在主席台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她无法承受从主角变成配角的落差,上前就要去问个清楚。

“姐姐,对不起。”陆舞朝她走来,眼角泛红,“可我真的没办法,你就成全我们吧。”

任谁看到这样的陆舞都会生出一丝怜惜感,一时间,倒像是陆七在逼迫他们分开。

成全?

呵,怎么成全呢?

陆七的脑子轰然间就炸开了。

她突然想起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颜子默的车里,为什么会穿着和她同样的鞋,以及,看着她时那抹深沉的笑。

原来,他们早就谋划好了。

陆七不傻,可是,她无法接受。

她撇开假装可怜兮兮的陆舞冲了上去,两眼直直的盯着她爱了四年的男人,红着眼一字一句道,“颜子默,我给你一次机会,说这不是真的。”

三年的爱,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等待,她不相信是痴心错付。

只要他说,陆七,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她就相信。

她相信他说的一切。

静,一室的静。

在场所有人听到陆七的这句话连大气都不敢出,怔怔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子默,怎么回事啊。”颜家夫妇凑上来,眼看情况不对,他们极力劝阻,“赶紧的,别闹了。”

“爸妈,对不起。”男人道歉后,他拉过杵在一边默默流泪的陆舞,拿着麦克风朝众人宣布,“今天和颜家的婚礼不会变,只是我要娶的是,陆家不受宠的小女儿。”

轰。

陆七只觉得头顶天雷滚滚,她虚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态度坚决的男人,聚集在眼里的泪水却倔强的一滴也不肯流出。

认识他这些年,陆七从未从颜子默脸上看到那份认真和坚定,想必他对陆舞是真爱。

可是,她呢,这些年她又算什么?

“小七。”陆妈妈心疼的扶着摇摇欲坠的她,朝着主席台上的两人大骂,“颜子默,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家小七。”

“阿姨……”

“妈。”陆七打断颜子默意欲说出的话,把陆妈妈拉到了一边。

她不愿意在听对不起,这一晚,她真的听太多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颜总受刺激了吧,放着陆家货真价实的千金不要,要一个私生女。”

“大概是真爱。”

“我看是他驾驭不了陆七,你是没看到那女人在生意场上的手腕,连我们这些男人都怕呢。”

“是啊,不留余地,也是活该。”

“……”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父上前,他盯着主席台上的两人,“颜子默,你什么意思?”

“叔叔,我爱陆舞。”颜子默不顾一切的搂着陆舞,言语诚恳,“请您成全我们。”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啊。

因为他爱,所以必须成全!

陆七听着那句话,那三个字,他从不曾对她说过的三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一点一点割着她本就脆弱的心脏。

颜子默,你爱她,好啊!

只是颜子默,你为什么当初不说,以前不说,昨天不说,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结婚的时候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颜子默,你这么恨我吗?

啪。

一个耳光直直落在颜子默脸上。

陆七的手传来麻木的痛感,这一掌让颜陆两家的家长在惊愕的同时也住了嘴,当然,她的举动也惊到了在场的宾客。

陆家千金在京都的名声也不大好,脾气火爆,手段狠戾,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

试问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颜子默,你不要脸!”

陆七撕心裂肺的朝他大吼,“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说,要不然我也不会傻傻付出三年。”

这三年她几乎没有自我,都是为了颜子默。

一个女人在商场摸爬打滚需要多大的毅力,亦要承受多少闲言碎语,这些,子默,你都懂吗?

婚礼闹到这种地步,大家也没有再去看下去的**,错不错也就这样了,陆家千金成了京都的笑柄。况且以颜家和陆家在京都的地位,他们理应也该给主人留点面子。

“小七这事你看……”

喧闹过后,陆父看向陆七母女,询问他们的意见。

陆七明白父亲的意思,说的好听点是询问,说的难听点其实在暗示他们。

无非是想让她放手成全,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女儿,无论谁做颜家的儿媳妇对他都没有损失。

只是,陆七觉得……

“狗男女还需要成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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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权大少曰:给她!
陆七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酒店跑出去时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小七,小七……”

身后颜家二老追出来,陆七没有停顿,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往外走。

今夜的这场婚礼已经不属于她,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呼。

酒店外冷风袭来,陆七眼角一酸,模糊的视野里是灯红酒绿的街景。

这场联姻早在三个月前就在京都公布出消息,自从那以后陆七也搬到了颜家,每天都会和颜子默一起上下班,陆七想不明白,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勾搭在一起的。

“小七,小七……”颜家二老的声音越来越近。

蹬蹬蹬。

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穿透人的耳膜,一阵一阵砸在人心上,让颜陆两人家惶恐不安。

陆七揉了下眼睛,脚步加快,裹着白色的狐裘大步往外跑,似乎酒店里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她受不了这种安排,也受不了这种局面,亦受不了众人同情她的眼神。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走下酒店台阶,陆七坐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这会儿,颜子默悔婚的事件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酒店里,所剩无几的宾客也纷纷告辞。

主席台上,颜子默搂着穿着同样一身红的陆舞,面对家长的质问与指责,这个男人担当起了全部责任。

没追到陆七,颜妈妈把所有怨气发泄到儿子身上,“颜子默,我告诉你,想要娶这个女人,除非……”

后面的话,在颜妈妈看到陆七的父亲陆自成时又咽了回去。

两个都是陆自成的女儿,他当然无所谓。

“妈,陆舞也是陆家的女儿,为什么你们对她的成见这么深?”颜子默头疼的数落,搂着陆舞的手不断收紧。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正牌千金,一个是被人唾骂的私生女,有谁笨到放任正牌的不要,非要一个背着狐狸精名声的私生女?

这事,她是绝不会同意的。

而这边角落,陆妈妈眼见陆七离开,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出去都是一个结果,关机。

她握着手机,苍白的嘴里喃喃吐出两个字,“陆七!”

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繁华夜,绚丽的街灯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把陆七身上的那件红渲染得更加鲜亮了,女人手掌落在冰凉的膝盖处,眼眸垂着,入眼的是那抹惊人的红。

其实,这场婚礼她自己早已选好礼服,是一件在意大利订购的婚纱。而婚礼穿的这身红,都是颜家二老的意思,为了不让颜子默难做,她只能应承下来。

深吸口气,陆七再次抬眼,隔着车窗,街对面的一家婚纱店刺入她的眼球。

“停车,停车。”陆七拍着车窗大喊。

付了钱下车,街道上四面八方的人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陆七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抿了下红唇,扬高了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进去婚纱店。

婚纱店里的人看到她打招呼,“陆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吗?”

陆七盈满血丝的双眸扫过去,她指着模特身上一件裙摆很大的婚纱,“我要这件,给我试穿一下。”

说着,陆便脱下了身上白色的狐裘,浑身上下只着了件大红色的旗袍,和满室的白形成鲜明对比,越发将她高挑的身材衬得出众。

可店员却告诉她,“不好意思陆小姐,这件已经有人订了,客户明天就会过来拿。”

“那这件呢,这件给我试一下。”陆七空虚的抬起手指,朝另一边模特身上的婚纱指去。

“也被人订了。”

陆七眯眼,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足足比这个店员高出了一个个头,看起来有些盛气凌人。

“那你告诉我,你们店里有哪一件婚纱是没有被人订的,都给我拿来试一下。”听听她这语气,今天是一定要试一件婚纱的。

店员笑着和她解释,“陆小姐,真不巧,这两个月是结婚的高峰期,婚纱紧张得很,你也知道我们店,一向都是给你们……”

陆七眉间透出些许冷冽,她不耐的打断,“你的意思是,你们店里已经没有可以给客人订购的婚纱了吗?”

“陆小姐,我们店里的其他婚纱很多都是拍照用的,那些被很多人穿过,您要吗?”

陆七双手环胸,她在职场多年,很多事情都能尽快的做出决定,包括试婚纱这件小事,她冷笑声,“要,怎么不要,你去拿来就好。”

怎么,她和颜家联姻不成,竟然连试件婚纱都要看人脸色了吗?

“陆小姐,那您稍等一下。”店员没辙,只能给她去找。

这个女人真是厚脸皮,连她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明白,他们店里的婚纱摆明了是不想给她穿好么。

工作室内,几个店员七嘴八舌的议论。

“切,都被抛弃了还来试婚纱,有病啊。”

“就是,真是笑死人了。”

“我们才不会瞎给她忙活。”

“一个被抛弃的女人,给她穿就是晦气。”

“……”

突然的一道光折射进来,虚掩的门被推开,男人伟岸的身躯挡住了从外面折射过来的光线,众人心惊的同时,客气的和来人打招呼,“权少。”

男人单手插兜,他抬起手指,一眼望过去,唇角一勾,手指点着某个店员手里的一件婚纱,“我选的这件,给她试。”

她?店员们似乎没反映过来。

权奕珩解释,“就是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个女人,我选的婚纱给她穿。”

店员们面面相觑,“……”

“阿珩。”跟在权奕珩身后的慕昀峰大惊,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里说出去的,“我的权大少,你是不是疯了?”

权奕珩宛如深潭的眸落在店员手里的那件雪白色的婚纱上,强调,“给她。”

“我的权大少,那件婚纱可是您未婚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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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新年好!清清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万事如意,事业爱情双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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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交换
“陆小姐,这件给您试。”当店员把手里的婚纱递到陆七跟前时,她傻眼了。

眼前的这件婚纱她只在杂志上见过,当初,她也想过订购,可因为限量的缘故,一直没能实现。

这件婚纱是著名设计师jack的作品,无论是手工还是设计方面都是一等一的,陆七受宠若惊的把婚纱拿在手里,蕾丝的柔软让她再度沉迷。

之前她还和颜子默开玩笑,想要去意大利定制婚纱,顺便放松心情,可那个男人却说没时间。

呵。

“谢谢。”陆七鲜红的唇苦涩的勾了勾,进去一旁的试衣间。

谁说她被人抛弃了,在这个夜里,她依然是最美的。

婚纱店的vip区,权奕珩和慕昀峰坐在挑空的二楼喝咖啡,继续给这位大爷挑选订婚那天需要的礼服。

“权少,这是我们店里最新上的款式。”店员拿了几套定制的男装礼服,“要不您去试试?”

权奕珩目光凉了凉,“随便吧。”

一听这话,慕昀峰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一向有洁癖的权奕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了,大哥,这可是订婚礼服,您老人家不是在老爷子面前承诺一定会亲自挑选么,怎么到了之后连看一眼都不肯?

“权大少,您不是专程来给未婚妻挑婚纱的?”慕昀峰挑眉,眼角藏匿的坏笑明显。

权奕珩摊手,“我那是顾及爷爷的面子。”

“得嘞,您给个话吧,对林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权奕珩不动声色的喝了口咖啡,目光含笑的望向楼下的那个背影,薄唇有力的吐出一个字,“美。”

慕昀峰,“……”

而后,男人随着权奕珩的目光看去,女人光洁的后背裸露在水晶灯光下仿佛泛着某种光芒,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她身侧的两手提着几米长的裙摆,腰身的设计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纤长而细腻,光是一个背影就能夺人眼球。

啧啧。确实美啊!

女人缓缓转身,璀璨的灯光下,男人的视线锁住那抹迷人的身影,好看的眉渐渐舒展开来。陆七姣好的面容微垂着,从权奕珩的这个角度看,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当然,还有女人大拇指上的男士戒指。

“阿珩,她是颜家的媳妇,颜子默的未婚妻。”慕昀峰小声提醒对面的男人。

这个女人不是今晚被颜子默抛弃了么,竟然还有闲心跑出来试婚纱?她以为换了一件衣服颜子默就能改变主意了?

唔。

慕昀峰无语的摇着头,为陆七深感不值。

可人家权大少给他的话似乎更加无语,“他们,现在不是没关系了么?”

听权大少这意思……

权奕珩掏出手机递到慕昀峰跟前,“这是刚才的新闻,有配图,有真相,她,已经不是颜家的儿媳妇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陆七。

呃,我的权大少,您到底想说什么呢?

慕昀峰哑言,伸手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机,大致扫了眼上面的新闻,是刚刚发布的没错,而且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颜子默抛弃陆家货真价实的千金,扬言要和陆远成的私生女结婚。

这个颜子默,真是蠢钝如猪。

当然,慕昀峰也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八卦的,他意外的是,“阿珩,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权奕珩贵气十足的脸漾开,他招来店员,“再给我一杯咖啡。”

慕昀峰汗颜:权大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特意跑这儿来蹭咖啡,还是看美女?

只不过这美女,似乎和您的身份不配!

最起码现在的慕昀峰是这么认为的,可以说,京都的所有人,只要看到新闻的,都认为陆七是一个可怜的弃妇。

陆七从试衣间里出来,她手里抱着婚纱的上部分,身上已经换成了那件耀眼的大红旗袍,试衣间的外面,整面墙都是镜子,那身红,看在她眼里十分刺眼,“这件婚纱我要了。”

店员点头,“陆小姐,我去问下我们的经理,您稍等一下。”

他们的态度,与陆七刚刚进来婚纱店截然相反。

陆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此时的她也没心思去想这些,能在这个夜晚穿上她期待已久的婚纱,其实也没有太糟糕。

是谁说,婚纱一定要在结婚的时候穿才最美?

呵。

陆七把刚才的自拍照翻开,藏匿在眼角的泪水一涌而出。

不多时,店员过来,“陆小姐,不好意思,这件婚纱已经被人订了。”

陆七皱眉,眼里说不出的失望,“那你还拿给我试?”

店员抱歉的笑了下,视线往下落在她大拇指上的那枚戒指上,解释,“陆小姐,定制这件婚纱的人说,看上了您的戒指。”

戒指?

陆七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曲起,食指触上去,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枚戒指的所在。她抬起手放在跟前,左手的大拇指,那枚男士钻戒闪闪发光,那是她在婚礼上准备送给颜子默的。

可那个男人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她,直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牵手了,在众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可怜的弃妇。

那么这枚戒指,她还留着做什么。

颜子默,他不配拥有!

“那位客人说,如果陆小姐您愿意的话,可以用这枚戒指交换。”店员再次出声,打断了陆七凌乱的思绪。

“我想当面和那位客人谈。”陆七提出条件。

她突然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看上她手上的这枚戒指。

难道是陆舞故意找人为难她,还是……

不管怎样,陆七想弄清楚,而这件婚纱,她是要定了。

vip区。

慕昀峰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店员和权奕珩的对话他无语的想撞墙。

我说权大少,您什么时候沦落到去捡别人的二手戒指了?

那件婚纱两百多万,是老爷子特意送您和林小姐的新婚礼物,一个破戒指,还是陆七准备送给颜子默那个贱男的,您竟然也要?
004 春宵一刻值千金
陆七在会客区站了很久才见到来人,她身上还穿着从酒店跑出来的旗袍。

“陆小姐。”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躯用深蓝色的西装包裹,单手插兜,就着灯光,步伐沉稳的朝她这边走来。

陆七眯眼,男人精致的轮廓清晰的勾勒出来,唇瓣微微扬起,一双漆黑的眸宛如夜间的星辰,让人移不开目光。

越近,女人瞳孔里的他越来越清晰。男人长得十分出众,丰神俊朗的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灯光下,他高贵得仿佛童话里走出的王子。

特别是他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夹着令人心醉的磁性。

看到他,陆七的脸不自觉的涌起一股烧热感。

只因,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出众的男人,无论是长相和气质,相较于颜子默都绰绰有余。

“陆小姐,你好。”打量的瞬间,男人已经朝她礼貌的伸出手,嘴角的笑意虽然很浅,却让陆七记忆深刻。

陆七愣了愣,迟钝的把手伸过去同男人的回握,唇瓣下意识的吐出一个字,“你……”

他的手很暖,哪怕只有两秒钟的接触,陆七也能感觉他传递过来的那份温存。

“我是权奕珩。”他说,礼貌的介绍自己。

陆七尴尬的抿了下唇,“是你要和我用婚纱换戒指?”

权奕珩目光落在她漂亮的脸上,嘴角的笑意不变,“是我们老板,兴茂集团的太子爷。”

藏在门板后偷听的慕昀峰闻言嘴角抽的厉害,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权大少,你这是想干什么?

兴茂集团?太子爷?那不就是慕昀峰?陆七脑海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这个身份令陆七受宠若惊。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慕大少爷。

他们这个圈子陆七大概也了解,虽然陆家和颜家处于上层,但要论地位和势力,慕家可就算得上是上上层了。

“陆小姐如果不放心的话,请跟我来,我们立个字据。”权奕珩眉峰微微扬了下,彬彬有礼,“这些我都可以替我们老板代劳,陆小姐可以放心。”

听男人这话,他在慕昀峰身边的地位应该不一般。

“不用了,我相信你。”不知怎的,陆七看着他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在职场这么多年,陆七都讲究以字据为证。

不知为何,她看到眼前的男人总有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谢谢陆小姐。”权奕珩接口,嘴角的笑意加深。

陆七勾了勾嘴角,原本就微红的脸更加红润了,她将手里的戒指取下来放在跟前,灯光下,那枚硕大的钻戒闪着璀璨的光芒,刺伤了女人原本就酸涩的眼。

那是她精心为颜子默挑选的东西,现在却沦落到和一件婚纱交换。

“陆小姐,那我们就说好了。”男人打断她的思绪。

陆七眉目低垂,脸上的悲伤尽显,她把手里的戒指递过去,低低道,“那就麻烦权先生了,帮我谢谢慕少爷。”

男人将她递过来的戒指放在掌心,“陆小姐,再会。”

陆七点头,转身去了前台。

“陆小姐,陆小姐。”身后有人在叫她。

陆七扭头,看到追过来的店员驻足,“有事吗?”

店员看了眼她身上的红色旗袍,笑着道,“陆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店可以给您提供其他衣服。”

“好。”陆七几乎没有犹豫。

她穿着这身红确实不方便,而且,她也不喜欢,正愁没有衣服呢。

从婚纱店里出来,陆七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台阶上,入眼的是绚丽的夜色,她垂眸,把手机开机,弹出来的是一则暧昧的视频。

男人裸着上半身,女人穿着黑色的蕾丝紧身短裙,两人的身体交缠在硕大的床上……

紧接着,好几条短信紧追而来,陆七深吸口气,颤抖着手关掉视频,翻开其中的一条。

‘看清楚了吗,子默爱的人是我,姐姐,这些年他有碰过你么?’

‘姐姐,要不你就成全了我们,我和子默会感激你的。’

是陆舞!这是在公开的挑衅她。

听听这话,像是她不愿意放手似的!她不是不愿,而是咽不下这口气,更多的也是不甘心。

颜子默,你凭什么把我当傻子!

陆七站在冷风中,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冽,她浑浑噩噩的蹲下身,沉默良久后再次翻开手机,将陆舞发给她的视频再次看了一遍。

这就是她爱了四年的男人!

陆七艰难的起身,浑身麻木,她迅速编辑着一行字,而后按了发送。

‘陆舞,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抢走颜子默,他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这话陆七说的异常肯定,只因这些年,她很清楚颜子默要的是什么。

为了那个男人,她辛辛苦苦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所得的成就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这些,陆舞能给他吗?

呵。

酒店的套房里。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站在窗前抽烟的男人听到手机短信的声音,他皱起眉,第一时间掐灭了手里的烟,因为距离不远,他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一行字男人看了不下五次,那是陆七对陆舞的警告,他冷哼声,只差没把手机摔在地上,“果然嚣张惯了!”

洗完澡的陆舞听到男人的冷笑声,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赤着脚过去从身后抱住男人,“子默,你妈妈好像不喜欢我。”

“没事,时间长了她就觉得你好了,她平时和陆七接触惯了,你别太在意。”男人拍着她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后脑勺抵着她的头。

陆舞噘着嘴,她两手渐渐往上,成功勾住男人的脖子,人也转到了颜子默的跟前,“我知道我的身份尴尬,这些年我都有努力做好自己。”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委屈的。”男人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柔和。

“子默,会不会让你太难做了,你知道的,我最不愿意让你为难了。”陆舞说得诚恳,泪眼汪汪的让男人觉得可怜,“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这样跟着你也没事,名分那些东西我不计较。”

颜子默反搂着她的腰身,“舞儿放心,这事交给我。”

随后,男人把她的身子往后压,唇凑过去,“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舞儿,**一刻值千金,别提那些有的没的了。”

“呵呵。”女人闻言笑得风情万种,浴巾从上半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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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乃们都还在么?清清更新的时间还木有决定,暂时下午吧,等清清出了远门稳定了时间再决定好么?
005 爷想娶媳妇儿
送权奕珩回去的路上,慕昀峰忍不住问,“权大少,回去要怎么和老爷子交差?”

两百万的婚纱就换了一个破戒指,他是真为权奕珩抱不平。

车后座的男人抿着唇没开口,他摊开手掌,掌心内那枚被他捂得发热的钻戒,看在男人眼里依然璀璨夺目。

这个东西虽然值不了多少人民币,却是那个女人用了心的。

“阿珩。”慕昀峰的目光蓦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猜不透,权奕珩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嗯?”权奕珩低沉的应了声,不温不火。

“你真打算和林家翻脸?”慕昀峰关心的是他的处境。

男人抬了下眼角,食指点着捂得发热的钻戒,而后,他猛然打开车窗,把那枚沉重的东西丢了出去,彻底淹没在拥挤的人群中。

“既然决定了,就得干脆点。”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权奕珩自己,还是在说陆七。

唔。

阿珩这是在帮陆七和过去做个了断?

慕昀峰掏了下耳朵,他朝内后视镜看了眼,“我说权大少,你这就心疼了啊?”

这八字儿还没一撇呢,人家才刚被抛弃,而且以他的了解,陆七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人,在圈子里那可是有名的母老虎。

当然,慕昀峰更担心的是,权大少这是要来真的?

“权大少,你这是要玩真的?”终而,慕昀峰还是没能控制住问了出来。

“本少什么时候说要玩了?”权奕珩想到陆七那张懊恼又紧张的脸,嘴角微勾,“爷都这么大了,当然是想娶媳妇。”

慕昀峰,“……”

——

夜色渐渐沉淀下去,陆七独自站在江边,钻过来的冷风吹得她身躯麻木。

开机接到好友姚若雪的电话已经过了凌晨。

“死丫头,你跑去哪儿了,你妈妈昏倒在医院。”

陆七瞪大双目,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我,我马上就到,若雪你先帮守着妈妈。”

医院。

陆七急匆匆的赶来,急救室的走廊里除了好友姚若雪空无一人。

“妈,妈!”

“小七。”姚若雪拉住意欲冲进手术室的陆七,“你别担心,伯母会没事的。”

“我妈妈有心脏病啊,我怎么能不担心。”陆七眼眶发热,自责不已,“也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妈妈。”

如果她没有冲动的从婚礼现场离开,妈妈也不会因为着急突发心脏病。

姚若雪手掌落在她因抽泣而起伏不定的肩头,“小七,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耐心等待。”

急救室的走廊里静的令人可怕,良久,陆七抬起头,她揉了下红肿的眼,“我爸爸呢?”

“陆七。”姚若雪心疼的喊她,同样的双眸泛红。

其实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陆七比谁都明白,又何必去问。

陆七鼻尖一酸,她深吸口气,像是忽然才明白过来,喃喃道,“是啊,他怎么可能会来,我和颜家的婚事泡汤了,陆自成现在估计已经去巴结陆舞那个狐狸精了。”

但是陆自成,妈妈才是你的结发夫妻啊,你这样做,都不在乎外人怎么说吗?

“陆七,别怕,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不是怕,我是怕……”陆七望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她心如刀割,“我是怕妈妈醒来没看到爸爸,会伤心。”

她是在乎妈妈的想法啊,亦是明白妈妈对爸爸的那份情感。

“没事,伯母也是明白人,有些东西看透了也好。”

看透?

是该看透了,只是她担心妈妈能不能继续的坚强下去,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颜家,她在陆家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威胁的。

陆七靠在墙壁上的身子渐渐下滑,她双手捧着泪流满面的脸浑身瘫软,暗黑的视野,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边的深渊,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继续向前。

两个小时后,陆妈妈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陆七拖着酸软的身躯冲上去,“医生,我妈妈情况怎么样?”

病床上,陆妈妈还未清醒,脸色苍白可怕,看的陆七心都要碎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沉重,“情况不是很好,建议尽快做手术,病人发病率较高,每一次都会有生命危险,长此下去,说不定下次发病就抢救不过来了。”

轰。

这个消息对于陆七无疑是五雷轰顶。

“好好好。”反映过来的陆七胡乱的抹了把泪,“你说什么时候做手术合适?”

“这个得有合适的心脏,我们医院暂时做不了,还是建议找专家吧。”

医生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如果不换心脏,陆妈妈很有可能……

可是合适的心脏又该到哪里去找?

陆七不敢往下想,她拉着若雪的手急急道,“若雪,你帮我看下妈妈,我去找我爸。”

不管有多难,她都必须想办法。

“陆七,别去了。”若雪唤住她。

陆七抬出去的腿收回来,怔住。

一晚上的奔波,到这会儿她的腿还是软的。

“陆七,你这个时候过去只会让陆舞更得意,你爸爸也不一定会帮你。”若雪追上去,“小七,我们想别的办法,你别着急。”

在若雪看来,陆自成这个时候肯定不会伸手管这些。

很多事情,旁观者清。

“可是妈妈等不了,等不了啊。”陆七咬唇颤抖着挤出这句话,哭的撕心裂肺。

她比谁都明白这个时候过去陆家只会吃亏,但是,妈妈要怎么办?

是面子重要,还是妈妈的命重要?这个,她还有考虑的余地么?
006 羞辱
京都的凌晨下起了小雨,陆七回到陆家的时候天还未完全亮,连佣人都没起床。

按了不下几十次门铃,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陆七只能给陆自成打电话。

细雨稀稀落落洒在她身上,很快浸透她单薄的衣服。

电话打出去三个,没有任何反应。

陆七咬着冰凉的唇,继续按陆家大院的门铃。

她不相信,陆自成会这么狠心。

大约十分钟后,终于,那座别墅的大门开了,陆七眯起迷糊的眼,看到有人撑着一把伞从这边走来。

她收回僵硬的手,疲惫的缓了口气。

“哎呀,小姐,是你呀!”佣人一边说一边开门,“怎么在外面淋雨呢,快,快进来。”

佣人说是这样说,但是手里的伞并没有撑向陆七这边。

陆七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水珠,她没有开口,径直绕过佣人踩着高跟鞋往里走,此时她修长的腿被已然湿透的紧身裤包裹,显得十分性感撩人。

佣人跟在陆七身后,瞥见浑身湿透她的,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活该!

推开别墅的大门,陆七来不及处理身上的湿衣服,她一眼看到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男人,几乎是跑过去,而后当着几个佣人的面——

砰。

膝盖摩擦地砖的声音让陆自成成功抬起了头。

“爸爸。”陆七跪在他面前轻轻喊了一声,红透的双眸再次湿润了。

“先去换衣服。”陆自成把手里未看完的报纸丢在茶几上,言语已经不复之前那番温暖。

陆七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良久她把头埋在地砖上,“妈妈在医院,求您救救她。”

她是他的女儿,她的妈妈是这个男人的妻子,陆七不知道怎么了,如今却要她这般低三下四的去恳求。

曾经,她是人人羡慕的陆家千金大小姐,她的妈妈出生金贵,是陆自成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的身份地位在名流圈里也算的上是不错的,之后和颜家的联姻,让她的身份在圈子里更加尊贵。

却没想到,她会在结婚的那天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笑柄。

“这事我知道。”陆自成淡淡道,也没开口让她起来。

陆七抬起头,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突然插入一道不和谐的女音打断了他们父女的谈话。

“哟,是小七啊,怎么会跪在地上呢。”女人穿着敞开的睡袍从楼上下来,她嘴角挑起的笑意自如,“自成,你也真是的,小七身上还是湿的呢,怎么不让她先去换衣服再说话?”

看到她,陆七僵在那里,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才一个晚上,她和妈妈的地位在陆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女人是陆舞的母亲,胡碧柔。

嘴里的话陆七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让她来的。”陆自成替胡碧柔接过口,说这话时身子特意往左边挪了下,好方便女人坐在他身边。

陆七闻言从地上站起身来,气愤的指责,“爸,这是你和妈妈的家。”

胡碧柔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住进来。

“哟,我当是谁在嚷嚷呢,原来是姐姐。”身后,不知何时响起了陆舞的声音。

陆七没有回头,心思细腻的她还听到了另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她爱那个男人爱了四年,就连他的脚步声都能听得出来。

颜子默陪陆舞回来的?

从前,颜子默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尤其是陆家,颜子默只会逢年过节的时候陪她回来。

原来这些年,他真的不曾爱过她呵。

陆七两手曲起,她垂着头深吸口气,试图把意欲涌出的泪水吞回去,却还是在走近的脚步声中流了出来,陆七背对着他们问陆自成,“爸,我们能单独聊聊么?”

“姐姐,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陆舞挽起颜子默的手缓缓松开,她上前和胡碧柔站在一起,成功捕捉到陆七眼里的泪水,冷笑道,“只要是姐姐说的,我们哪有不帮的理?妈妈,你说是吧?”

“当然。”胡碧柔拍了下女儿的手,仿佛这句话是对陆七天大的恩赐。

“颜哥哥,你说呢,我们是不是该帮帮姐姐?”陆舞又问站在一旁漠不关心的颜子默。

陆七忍无可忍,就在她准备扬起手的时候,身后的沉默的男人开口了,“陆舞,一会我还有个紧急的会议,你先去拿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听听这声音,这语调,陆七和他这么多年从未见颜子默如此耐心过对一个人。

他一向冷淡惯了,陆七还以为他就是这种性子。

其实,只是不爱而已。

她怎么这么傻,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

那他们现在回来是给陆舞拿东西的,陆舞要搬去颜家了吗?

“小七,你先去医院,我一会就到。”陆自成朝她开口,似乎在给陆七台阶下。

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不想把某些事情做的太绝。

陆自成是最看重面子的人,他这么说,陆七也明白,此时在这个家里她是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她是不是应该把某些事情处理清楚?

陆七麻木的转身,抬起头的同时,男人那双冰冷的眼刺过来,四目相对,陆七再也找不到自己当初的那份执着。

是她傻,是她错。

算了吧,结束吧。

陆七裹着依然湿漉漉的衣服麻木的往前走,在颜子默面前低低出声,“一会我过去颜家拿东西,伯父伯母都在吗?”

“他们不在,我现在可以带你过去拿。”男人并没有正眼看她,而是品着佣人端过来的茶水,悠闲不已。

只是在无意间扫到她身上的衣服时停顿了下,那眼神让陆七心酸。

从颜子默轻蔑的眼神中陆七清楚的猜到这个男人的想法,还以为她是想借助颜家夫妇扭转乾坤吧。

或许刚开始她还有这种想法,可现在,当她再次看到陆舞和颜子默亲热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陆七彻底死心了。

“那走吧。”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们的四年,千言万语,也不及这一句。

她这是已经放手了。

闻言,颜子默品尝的动作一顿,目光别有深意的落在苍白的脸上,剑眉蹙起。

她怎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不应该是用某种事情或者言语威胁他么?
007 我会结婚,这样你满意了吗?
外面的雨未停,陆七撇开所有人迅速从陆家出来,里面的一切让她窒息,如果她还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自取其辱。

湿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刺得她身躯一阵抽搐。

呵。

陆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的爸爸为了讨好胡碧柔那个狐狸精,竟然就让她这么走了,仿佛瞎了一般,看不到她身上已然湿透的衣服。

“伯父伯母,我先处理和小七的事情,一会过来接舞儿。”颜子默跟着告辞,也变相性的和陆舞挑明了,他必须单独和陆七谈谈。

“子默,拜拜。”陆舞懂事的朝他挥手,依然笑颜如花,“我等你。”

她在颜子默面前永远都这么懂事。

男人点头,转身离开。

胡碧柔不干了,眼看着颜子默已经走出陆家大门,她撞了撞女儿的胳膊,“你怎么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还能怎样?”陆舞心生不快,拉着一张脸道,“难不成和陆七一样,死皮赖脸的追上去?”

她就不相信,陆七还有本事让颜子默回心转意。

只不过看到颜子默就这样走了,陆舞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陆七,你个贱人,凭什么还缠着颜子默!

“你真是,别小看了她,谁知道她突然出现打的什么主意。”胡碧柔数落,意思是想让女儿跟着颜子默过去。

一旁沉默的陆自成冷下脸,呵斥,“够了,一天到晚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母女俩人相互看了眼,而后成功闭嘴,挽着手悄声的上楼去了。

在陆自成心里,这些年已经习惯了陆七才是他的女儿,她们母女虽然成功的搬到陆家,但想要陆自成完全接受这种状态也不是一天了两天的事。

上了楼,胡碧柔还在喋喋不休,“陆舞,不是妈妈说你,妈是担心,你别小看了陆七,她和她妈妈一样,嚣张惯了。”

陆舞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她朝胡碧柔看了眼,笑道,“妈,你说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还是嚣张的女人?”

陆七和她妈妈很像,平日里太过于刻板严肃,也难怪颜子默这么容易就被她给勾走了。

要她说,应该是没有一个男人喜欢陆七的,要不然,‘母老虎’这个称呼也不会用在陆七身上了。

胡碧柔闻言眼角拉开,似乎明白了陆舞刚刚的做法,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乖女儿,妈妈能不能在陆家立足可就靠你了。”

“你放心吧妈,子默已经说过要娶我了,我们是回来拿户口本的。”

“真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这些年,她一直顶着小三的身份在外面立足,受尽了委屈,好歹也算苦尽甘来,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

陆七打车过来颜家,下车后她没有打伞,迅速往院子里走,颜子默跟在她身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女人穿着简单的雪纺衫,下身是紧身裤,因为湿透,越发将她一双修长的腿显得性感迷人。

颜子默喉间涌起一股难言的烧热感,很快撇开目光。

陆七,竟然还有这一面?

“小七。”

跟在身后的颜子默唤她。

陆七冻得僵硬的身躯颤了颤,没有回头。

“小七,小七。”男人大步追上去,昂贵的皮鞋踩在雨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雨中,两人面对面站着,陆七抬起眼看向男人,冻得发紫的唇喃喃道,“颜子默,请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放心,我陆七还不至于对你死缠烂打。”

男人眼里的惊艳仿若流星般划过,很快恢复平时的冷漠,“那你昨天给陆舞发的短信是怎么回事?”

短信?

陆七想起来了,她不禁觉得好笑。

未婚夫和妹妹劈腿,竟然还要了来质问她?

你们还要点脸么?

要不是陆舞公开的挑衅给她发暧昧视频,她能说出那番话吗,还是颜子默觉得,她必须该默默忍受陆舞的一切?

他想怎么宠陆舞是他的事,凭什么还要拉上她?

她陆七可没有那么好脾气。

“我问你昨天为什么给舞儿发那样的短信?”男人见她沉默着,不禁有些恼了。

又或者他们的这四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七,让颜子默忽而觉得看不透了。

“什么意思我不都已经说明白了吗?”她也不想和颜子默废话下去,想要绕过他往颜家的别墅走。

她什么都不想解释,这样看来,她昨晚是着了陆舞的道了,那个女人故意刺激她说出了那番话,还恰好被颜子默看到。

颜子默一定以为她是心肠歹毒的女人,难怪今早他把陆舞保护得那么好,看到她仿佛看到了豺狼虎豹。

“陆七,你这样进去,是想让我妈看到心疼你么?”颜子默在她身后开口,再次让陆七怔住。

呵。

听听吧,这个男人还以为她要在颜家夫妇面前打什么主意。

陆七麻木的挺直背,一个漂亮的转身,眼角带笑,“颜子默你听着,里面的东西我不要了,还有你,我也不要了。”

他们中间,只有细雨落下的声音,短暂的沉默过后,陆七提高嗓音,“颜子默,你记住,是我陆七不要你的。”

她就是这么倔,这么不服输,哪怕被伤得体无完肤也要找回自己的尊严。

在得知颜子默和陆舞有奸情的时候,她原本就没打算再要这个男人。

“是么?”一向高冷的颜子默,话里竟然带着一抹玩味。

在陆七看来是对她明显的不信任。

陆七扬高头,雨水混合着泪水往她苍白的脸上涌,已然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她坚定的开口,“是,你放心,我会结婚,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完,陆七从颜家大院冲了出去。

谁也不知道,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

颜子默,你欺骗我的感情也就算了,一定要如此针对我吗?

是不是要我和别人结婚了你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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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清清写文好孤独,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木有在看哦…
008 权大少要英雄救美了
听到动静的颜妈妈从里面出来,这个时候,陆七已经离开,院子里只剩下颜子默孤零零的一个人,看上去有种令人惆怅的寂寞感。

“子默,站在雨里干嘛,快进来。”颜妈妈朝伫立在雨里的男人大喊。

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再大的错,作为母亲的颜妈妈也不想看到儿子受苦。

愣在原地的颜子默仿佛感觉不到冷,他脑海里只剩下陆七离开时的那句话,我会结婚,这样你满意了吗?

对,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为何他会有种从未有过的迷失感。

佣人撑着把伞走进雨里,颜子默回过神,男人眯眼,三步并做两步的跨了过来。

眼见儿子浑身湿透,颜妈妈心疼的数落,“那个陆舞是怎么照顾你的,竟然让你站在雨里。”

“儿子,听妈的,这女人真的不能要。”

颜子默拧眉,脸上的不耐烦尽显,“妈,你胡说什么,是我让她暂时留在陆家的。”

他就是不喜欢陆七把他父母哄得团团转,亦或许在颜子默心里,陆七就是那种别有用心的女人。

“行了行了,你大了,我和你爸也管不了你,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行。”颜妈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小七的声音,是她回来了吗?”

颜子默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您听错了,我回来拿东西而已。”

而后,他直接绕过颜妈妈进去大厅。

陆七说她留在这里的东西不要了,那么,他应该找人收拾好后扔给她,免得她以后还借口回来。

——

陆七过去医院已经中午,姚若雪看到她不禁了口气,“陆七,你回来了,伯母醒来后一直在念叨你。”

虽然样子很狼狈,但总归回来了。

姚若雪也没问,她只是心疼。

其实,她们早已猜到会是这种结果,想必陆七去一趟陆家受了不少委屈。

陆七从婚礼现场跑出去后陆妈妈一直没见到她,此时在医院,醒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挂念她的。

陆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激动的道,“我妈醒了?”

说着,她就想推开病房的门进去。

姚若雪拉住她,“别去,伯母刚刚又睡过去了,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还有,医生说已经欠了医药费。”

情况很不好?

陆七脸色煞白,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

“小七,你先去换套衣服,这里交给我。”

陆七拨了下湿漉漉的发丝,她嘴角苦涩的勾了下,“没事,若雪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我没什么事情,一会伯母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该心痛了。”

也是,她这个样子见到妈妈,只会让她更难受。

她应该把自己处理干净。

“我去交医药费换身衣服,如果我妈妈醒来给我打电话。”

“嗯,你放心吧。”

她们之间似乎不用说谢,多年的朋友,那种信任和情意早已刻在心上。

医院缴费处,陆七随便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她没想到结果会是……

“对不起陆小姐,您的这张卡不能用。”

陆七惊了下,“不可能,你再刷。”

工作人员按她的要求重新刷了一次,而后抱歉的摇头,“陆小姐,要不您换一张吧。”

陆七翻开钱包,她出来得急,也就随身带了一个小包,平时也就装了一点零花钱。

手包里还有一张卡是颜家给她的,陆七记得,那是她刚刚和颜子默订婚,是颜家夫妇给她的喜钱。

这张卡她从未查证过,这会儿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旦欠了医药费是要停药的,妈妈的病等不起,再者她也不想再去找陆自成。

只能用了之后把这里面的钱弥补上去。

陆七颤抖着手把卡递过去,等待的过程虽然不长,可还是让陆七心颤了。

结果,一样。

“对不起陆小姐,这张卡也不能用。”

这一次,陆七没有请求工作人员再刷一次,她愣了下,尴尬的向工作人员道歉,“可能是我搞错了,一会来交吧。”

浑浑噩噩过去病房,姚若雪看到她追过去去问,“怎么了小七?”

陆七把刚刚刷过的两张卡摊在掌心,泪水再次逼迫眼眶。

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却无法改变现实。

颜子默大概早就算好了这一切,连丁点钱财都不留给她,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那么她这些年在颜家公司所做的一切,也多少该有点工钱吧。

没有言语,姚若雪却能明白陆七的意思,她愤愤不平,骂道,“颜子默那个王八蛋,得到公司的继承权就甩了你,我不会放过他。”

“没用的。”陆七软在廊道的座椅内。

“那现在怎么办?”

“怪我自己。”陆七喃喃出声,“公司是颜家的,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呵。

还能怎么办,接受现实呗。

“可是伯母的医药费拖不起啊。”

陆七双手捧着冰凉的脸,“我想别的办法吧。”

她心痛的不是别的,而是,连陆自成都把她的卡冻结了,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啊。

骨肉亲情却终究抵不过残酷的现实,为了巴结陆舞,陆自成大概只听胡碧柔的只字片语。

那个女人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又怎会放过。

走廊的另一边,一行人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走在权奕珩身后的慕昀峰一眼看到坐在走廊尽头的陆七,他瞪大眼,抬手拍上权奕珩的肩,“阿珩,你看。”

权奕珩挑眼,余光里瞥见的是失魂落魄的陆七,这个角度虽然只能看到女人的侧颜,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的那抹无助。

昨晚,他们才刚刚见过,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她。

权奕珩在心里叹了口气,昨晚经历过退婚的她都没有这般难过,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权少?”跟在身后的医生出声提醒,他们也是精明的,也大概看出了权奕珩的心思。

权奕珩抬手,示意他们退开身,“方院长,一会我们再谈。”

慕昀峰在男人耳旁高呼,“啧啧,我们的权大少又要英雄救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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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情人节快乐哦…么么哒…
009 陆七曰:阿珩,阿珩
姚若雪下午要上班,医院里只剩下陆七一个人。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陆七跟前,她缓缓抬眼,看到的是颜子默那张冷酷的脸。

“这是你的东西。”颜子默双手负在身后,说完,他示意身后的人把箱子丢给陆七。末了,男人把准备好的银行卡递过去,“这张卡里有七十万,足够伯母的手术费,以后我们两清了。”

陆七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接过保镖手里的箱子,宛如千金重。

她抖着手提着行李箱,良久才把注意力放在颜子默递过来的支票上,不禁冷笑连连,“颜子默,你让我恶心,请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七十万就想打发她,她陆七就值七十万?

“拿着。”颜子默眼见她没动静,不耐的将手里的支票塞给陆七。

陆七没有拒绝,而是当着男人的面意欲撕了那张支票。

颜子默眼疾手快的阻止她,“小七,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倔么,伯母的病需要这笔钱。”

因为着急,颜子默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七?”陆七觉得好笑,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颜子默我告诉你,以后不许这么叫我,这一巴掌让你长点记性。”

这一巴掌很重,几乎震破了整条走廊,而跟在颜子默身后的保镖也是个个都惊呆了,这种事却又不好说什么。

颜子默咒骂了句,他捂着脸瞪着眼前火冒三丈的女人,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这火爆的性子就不能改改吗,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听听,还怨她呢。

“我不稀罕,带着你的人滚。”陆七骂完,当着颜子默的面决绝的撕了那张支票,撒下来的纸片从二人中间飘过,就像两人的未来,已经破碎了,不是任何东西可以弥补的。

颜子默,你想用钱来弥补内心的歉疚么?

呵,做梦。

颜子默再次在大众广庭之下挨了一巴掌,同样气得不轻,冷冷丢下一句,“你不要后悔。”

他何曾丢过这种脸,也只有陆七这个母老虎做的出来。

还好,他选择了温柔的陆舞。

这种女人,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受不了。

医院的某个角落,权奕珩用心的品着咖啡,刚才的一切他看得真真切切。

“嗯,味道不错。”男人冷不丁的做出评价。

到底是咖啡的味道不错,还是在赞叹陆七刚刚做的不错?

慕昀峰摇头,“啧啧,这么凶,阿珩,你确定要这么辣的妹子?”

闻言,权奕珩不悦的朝他扫了一眼。

慕昀峰清了清嗓子,聪明的扯开话题,“阿珩,想约她吗?”

权奕珩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意思是,这还用问么?

“嗷!权大少,我马上去办。”

——

“陆小姐。”

坐在长椅里的陆七木讷的抬起头,湿润的眼眶里撞入的是一张陌生又帅气的脸。

“你是?”她站起身抬手擦了把脸。

“我们昨晚刚做过一笔生意,慕昀峰。”男人眼角的笑意恰到好处,自报姓名。

陆七受宠若惊,似是不敢相信,良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朝他点头,“原来是慕大少,你好。”

慕昀峰双手插兜,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谢谢陆小姐昨晚给我提供的戒指,它让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哦……”陆七不太明白,不过人家这么说,她自然也要把话顺过去,“慕少觉得值就好。”

“没想到我和陆小姐这么有缘分,今天还能在这样的地方看到陆小姐,赏脸吃个饭吧,也方便以后合作。”慕昀峰顿了顿,他给陆七时间消化,“放心,一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陆小姐多少时间,这里我会请专人看护。”

“可是我妈……”

“陆小姐难道还不信任我?”慕昀峰把话说到了一定程度,让她无从拒绝。

陆七还想拒绝,可人家都把话说的那么透了,是方便以后的合作,她还能不去吗?

况且人家也帮她把妈妈都安顿好了,不去的话岂不是驳了慕大少的面子。

“那就谢谢慕少的盛情了。”

“不客气。”

两人一起出了医院,权奕珩把车开到他们跟前。

慕昀峰绅士的帮陆七开了后座车门,“陆小姐,请。”

“谢谢。”陆七礼貌的道谢,却没想到坐进去的第一时间看到了座驾上的男人。

是他。

昨晚帮慕昀峰和她做交换的男人,他没有回头,只是一个侧目就让陆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七两手无措的放着,车后排只有她一个人还是比较宽敞的,却不知为何那种紧张感又上来了。

今天她这幅模样,真是糟糕透了。

倒是慕昀峰没所谓的坐上了副驾驶,他拍着权奕珩的肩膀向后排的陆七介绍,“这是我的下属,今年28,未婚。”

呃……

慕大少,您说这些做什么?

陆七垂下头,不自觉的脸红了。

权奕珩成功的从后视镜内瞥见了陆七脸上的那抹红,嘴角勾了勾,很快把车驶入车流。

“陆小姐喜欢吃什么?”慕昀峰插入的一句话瞬间缓解了她的尴尬。

陆七回过神,“我都可以。”

“阿珩,别去太远了,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餐厅。”

阿珩?

这个称呼被陆七听了进去,她不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阿珩,阿珩。

原来他的老板是这么称呼他的。

陆七记得昨晚他报了名字的,叫权奕珩。

对于慕昀峰的提议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开着车。

唔。

陆七秀眉微微皱起。

怎么这个人看上去比慕昀峰还拽啊。

老板说话,他不知道应一声么?
010 权大少,陆小姐的手感怎么样?
不多时,黑色宾利车在一家高级餐厅前停下。

慕昀峰第一时间推开车门下车,“陆小姐,我先进去里面选位置,阿珩,你负责把陆小姐带过来。”

“嗯。”男人只是沉沉的应了一声。

听上去不是那种善于花言巧语的男人,即便是上司同他说话他也表现得淡淡的。

站在餐厅外的两个泊车员麻利的迎上来,权奕珩下车把手里的钥匙交给他们。

而后,男人转身走到车后座帮陆七打开车门,一路沉默的他弯下身,眼角带笑,“陆小姐,我们进去吧。”

陆七局促的享受这种服务,也不知是车里的温度太高还是她太紧张的缘故,脸色红润的她下车时踩到了某个东西,差点崴到脚。

“小心!”

好在权奕珩动作迅速,第一时间扶住了失去重心的她。

陆七惊颤的呼出一口气,一张充血的脸在男人怀里不自觉垂下,“谢,谢谢啊。”

呲,疼。

陆七在心底呐喊,却没好意思惨叫出声。

此时的权奕珩并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而是蹲下身示意让陆七脱掉鞋,温柔的启声,“给我看看。”

陆七被他的这种举动吓得不轻,心也开始慌乱起来,咬着红唇连连拒绝,“不,不用了,应该,应该没什么事。”

权奕珩抬了下眼,这才发现她脸色爆红。

似乎他的举动有点过了,是吓着了她?毕竟他们才刚刚见过两次。

只不过她羞涩的样子实在太过迷人,权大少并不想放过。

“一会让我老板知道了,大概会说我招待不周。”这个理由真是天衣无缝。

陆七,“……”

僵持几秒后,陆七只能同样的蹲下身,但是她依然拒绝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触摸自己的脚,于是缩了缩那只受伤的足,“我自己来就好。”

权奕珩体贴的蹲在一旁不再开口,陆七在他关注的眼神中战战兢兢的脱掉鞋,她的玉足被白色的五指袜包裹着,指尖处还未干,那是她早上冒着雨去陆家的结果。

权奕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吧,没哪里肿。”那抹强烈的疼痛逐渐散去,说这句话的时候陆七眉角弯起,那淡淡的笑容像是得到一个糖的孩子。

权奕珩这才放心,他起身朝她伸出手,陆七微惊,男人却是道,“我扶你进去。”

他不想拆穿她的狼狈和尴尬,只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被人好好疼着。

陆七不自然的将手伸出去放在男人掌心,权奕珩握住她柔软的手,那一瞬间,他火热的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差点令她冰冷的心都沸腾了。

这种感觉……陆七说不上来。

权奕珩逐渐用力把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紧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小心前面的台阶,跟着我。”

“哦。”陆七的手任由他牵着,哪怕手心出了汗也不敢吱声。

这个男人没来由的让她感觉心慌意乱,而且人家是好心,她拒绝的话倒是显得更加尴尬了。

权奕珩却感叹道,她,哪里有外人说的那么强势,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由服务员带到定制的包房,权奕珩让陆七上前,他腾出一只手推开包房的门,绅士的道,“陆小姐,请进。”而牵着陆七的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里面的慕昀峰一眼就看到两人扣在一起的手,露出一副吃苍蝇的表情。

权大少,您这么快就搞定了?

“来来来,坐这儿!”慕昀峰起身亲自帮陆七拉开座椅,权奕珩这才松了手,等两位坐下,慕昀峰把菜单递给陆七,“我已经点了几样特色菜,陆小姐看看需不需要补充的?”

“不用了。”陆七狂跳不止的心脏到现在都没有平静过来。

慕昀峰看了眼神色自然的权奕珩,而后朝服务员吩咐,“上菜。”

这期间,慕昀峰不停的接电话,大概是人约他吃饭什么的,看的出来,这位大爷是非常忙碌的。

“陆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有几个客户也到这家餐厅,他们刚刚看到我过来说什么也要我过去喝几杯。这顿午餐你和我下属先吃着,如果待会我还没喝醉一定过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目的是让陆七别临阵脱逃。

慕昀峰一脸抱歉,“改天,改天我一定亲自作陪。”

他这是找机会撤了。

陆七站起身,“慕少去忙吧,不用这么客气的。”

慕昀峰朝她挥手,那样子似乎真的很急,出去之前还不忘嘱咐权奕珩,“阿珩,一定把陆小姐招待好哦。”

包房的门被慕昀峰关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室的静。

主角都走了,陆七也不想多留,妈妈一个人在医院她也不放心。

“随便吃,不用客气,反正老板请客。”压根等不到她起身,对面的权奕珩笑着打破沉默,“很难得。”

唔。

她可以退场吗?虽然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但陆七一点食欲也没有,她已经忧心得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

也就在这时,权奕珩收到慕昀峰发来的短信。

‘权大少,陆小姐的手感怎么样?哈哈哈!’

权奕珩挑了下眉,他删掉短信,见陆七迟迟不肯动筷,礼貌的出声,“陆小姐,你别客气,我今天是托你的福。”

说着,他自己先动了筷,免得把气氛弄得更加紧张。

“嗯,不错。”权奕珩赞叹道,并且用公筷给陆七夹了一些菜放进碗里,“陆小姐,你试试这个。”

陆七,“……”

权奕珩解释,“这桌饭至少也得五万块,我可没吃过这么贵的午餐。”

所以,是拖您的福。

您该不会临时决定要走,不让我吃这顿饭吧?

“浪费了可惜。”权奕珩感叹。

呃!五万块。

确实好贵,陆七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也没到这种挥霍的地步,这才六个菜,他们吃的是钱,还是钱?

陆七双手捧着发热的脸,到了嘴边的话成功的咽了回去。

权奕珩说的话其实很平淡,可不知为何陆七就是不忍拒绝,良久,她终而拿起面前的餐具,默默的吃了起来。

------题外话------

呜嗷,权大少好腹黑有木有?
011 老公,有你真好!
陆七的胃口并不好,虽然动了筷,但桌上的食物并没有少。

女人垂着头,心不在焉的扒着碗里的饭粒,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可以看得出来,她吃的很勉强。

她只是变相性的陪权奕珩吃这顿饭,是个善良的姑娘。

对面的权奕珩把这一切收进眼底,男人蹙看着她的动作蹙眉,不多时,他按下服务器,吩咐,“弄点养胃的粥来。”

“不用了,我……”陆七抬起头看向权奕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想到这里的菜这么贵,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其实对于现在的她,吃点粥是最合适的。

其实权奕珩做出这番举动对于陆七更多的是感动,她长这么大除了妈妈,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懂她。

这个男人虽然才见过两次,却比某些相处了三四年的人都要贴心。

权奕珩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轻声道,“放心,这里的粥都是送的。”

呼。

这还差不多。

权奕珩瞧着她松口气的模样勾了勾嘴角,他的意思也是想带她出来吃点东西,身体是自己的,前方的路再难也不能饿着肚子。

当然,他也能理解她此时的困境,大概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做不到坦然。

“想知道我们老板的秘密吗?”

权奕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陆七望着他,一脸八卦。

别说,她还真来劲了。

慕昀峰的秘密可不是谁都知道的,就算是记者采访也要得到那位爷的允许。

权奕珩扬了扬眉把服务员送来的粥推到她跟前,“趁热吃。”

呃……

她在等八卦。

“他看上你的男士戒指是因为,他……”

陆七确实奇怪,慕昀峰要男士戒指做什么,她打死都不相信那位爷是想收藏。

权奕珩刻意顿了顿,陆七眼圈放大等着他的下一句,那双眼上午哭过,此时水灵灵的盯着男人,似乎要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他喜欢男人。”权奕珩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那枚戒指是送给他心爱人的礼物。”

陆七闻言嘴角抽搐得厉害,“……”

阿嚏。

被点名的慕昀峰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妈的,谁在说爷的坏话?

同一时间。这家饭店的大厅内,颜子默和陆舞也在这里用午餐。

被陆七打了一巴掌的他心里愤愤不平,午餐上来后颜子默几乎没有动筷,一顿饭,陆舞吃的小心翼翼。

他们本来约好今天下午去拿结婚证的,可颜子默到现在都没提起这事,这个节骨眼上陆舞也不敢惹他心烦。

“子默,你也别往心里去,姐姐就这脾气。”陆舞握住他放在餐桌上的手安慰,若有所思的提起,“我八岁的时候回到陆家,姐姐和大妈不认我,硬是逼着我在陆家外面站了一夜。”

“姐姐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你还指望她理解你么?”

“那是一个冬天,子默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冷,早上醒来都没有知觉了,那样的天气是会冻死人的。”陆舞说到情动处眼角泪光闪闪,“但是我能怎么办,我想认爸爸啊。”

颜子默听得心痛,对陆七的嫌恶又深了一层,他反握住女人的手,深情的唤了一声,“舞儿。”

陆舞吸了吸鼻子笑得极为牵强,“没事,都过去了,子默哥哥,以后我不是有你吗?”

“让你受苦了。”颜子默最受不了这种话,这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柔情,亦或者,他和陆七在一起后缺少的就是这种感情,更多的是,陆舞比较温顺,能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吃好了吗?”他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让陆舞伤怀。

要说颜子默前一刻还有犹豫,这一会听了陆舞的这番话,他便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辜负了陆舞这样好的女人。

陆舞点头,见男人起身故意问,“子默,我们去哪儿?”

男人笑着拉起她的手,在她耳旁温柔的开口,“当然是去办我们的事。”

陆舞桃红色的唇漾开一抹娇艳的弧度,她挽着男人的胳膊,头贴上去,甜甜的在男人耳旁启声,“老公,有你真好。”

颜子默只觉得心头一酥,浑身像是涌过一阵电流。

这声老公真是及时雨,不仅驱散了颜子默心里的那口气,也让他对陆舞的怜惜更深了一层。

他看着怀里妩媚又温柔的女人,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生吞活剥。

两人亲密无间的走出餐厅,陆舞眼尖,一眼就看到从另外一个出口出来的两男一女,女人走最前面,两个男人像是护花使者跟在身后。

而那女人的身影陆舞化成灰也认识。

陆七?!

她竟然和两个男人在一起!

“子默你看,那不是姐姐吗?她怎么和两个男人在一起?”陆舞抬手,指着不远处和两名男子说话的陆七,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颜子默看清了,陆七右手边的男人是兴茂集团的太子爷,在京都人人巴结的对象,陆七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至于左边的那个男人,气质和外貌绝不亚于信茂集团的太子爷,一看就非普通之人,但颜子默却从未见过。

难怪不稀罕他的七十万,原来是有大头。

陆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了。

颜子默搂着女人的手不断收紧,勒得陆舞的腰部一阵刺痛。

陆舞痛得皱起秀眉,却没敢喊出声。

她在颜子默面前永远都表现得很乖巧温柔。

颜子默万万没想到陆七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另外一个男人。

不,是两个。

陆舞盯着男人青紫的侧颜,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漾开。

如果真的不在乎,看到陆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颜子默又何必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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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乃们相信小七真的有那样对过陆舞么?
012 郎才女貌,配!
喝了一大碗粥陆七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上了车,她的视线就没有从权奕珩的脸上移开过。

这个男人虽然只是慕昀峰的一个下属,可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和做事举动都让陆七着迷。

特别是他吩咐人给她送来一碗粥,当时的陆七心里其实是泛酸的,同时也觉得温暖。

如果谁能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她忍不住傻想。

此时车窗外雨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给他刚毅的轮廓添了一丝柔和的色彩。

权奕珩从后视镜里瞧着女人灼灼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加深。

慕昀峰很忙,上车后电话就一直没有消停过,直到黑色的宾利驶入医院,他才对后座的陆七说声抱歉,“不好意思陆小姐,事情太多了。”

陆七的目光这才从权奕珩身上挪开,无谓的笑了笑,“没事。”

等权奕珩停好车下来,慕昀峰坚持要送陆七上去,被陆七拒绝了,“不用了,我一个人上去就好。”

“独自丢下一个女人是不礼貌的,更何况我们有两个大男人。”慕昀峰说的一本正经,把站在身边的权奕珩往陆七那边推,“我这下属从未交过女朋友,让他学学怎么和女孩子相处也好。”

陆七,“……”

慕大少,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您的下属没有女朋友是意欲为何?是把她当成了试验品么?

“陆小姐,我送你。”权奕珩说着便走到前面带路。

他的举动已经没办法让她拒绝。

陆七和慕昀峰道别后跟在男人身后,他的背影挺直,足足高出了她一个个头,显得气势磅礴。为了迁就陆七,权奕珩特别将步子跨的很小,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发现医院门口的慕昀峰拍了一张照片。

男人站在阳关下赞叹,“啧啧,郎才女貌,配!”

进了电梯,陆七按下数字键,权奕珩双手插兜的站在她身边,陆七明显感觉两人之前的气氛僵硬。

在他面前,她总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其实真的不用送的,我上电梯就到了。”陆七随便扯开话题,干笑两声。

权奕珩朝她看了眼,“我妈也在这家医院。”

“啊……”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不知为何,陆七听到他不是专程送她竟然觉得微微失落。

或者,她这一路太孤单,这一夜的巨变早已让她筋疲力尽,从尊贵的陆家千金变成了被人唾弃的弃妇,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她一个女人,又能承受多少,心里的那种酸痛又有谁能理解?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虽然我只是一个下属。”

他从西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言语诚恳。

意思是,只要他能办得到的事情绝不会推辞。

陆七暗下去的眸子骤然一亮,她迟疑了下接过男人手里的名片,“谢谢权先生。”

“叫我奕珩。”他强调,深黑色的眸盯着她苍白的脸,“我叫权奕珩。”

他的表情像是有点恼了呢,毕竟权奕珩在她面前不止一次说起自己的名字。

亦或者,权奕珩觉得,两次接触下来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哦,好。”陆七抿了下唇,“下次一定改。”

这样说来,人家已经把她当成朋友了。

这个节骨眼上肯跟她交朋友的一定是金刚不坏之身。

呵。

陆七心里的苦涩逐渐散去,从颜子默悔婚到现在,这似乎是她碰上的最开心的事了。

出了电梯,颜子默便给陆七打来电话。

女人朝手机屏幕看了眼,顺便把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缓了口气,陆七轻声的推开病房的门进去,病床上的人看到她,眼圈泛红,颤抖着苍白的唇喊了声,“小七。”

“妈妈,你醒了?”陆七大喜过望,心酸的走上前,“感觉怎么样,心还疼吗?”

陆妈妈侧身躺着没动,她拉起陆七的手舍不得移开目光,“好多了,小七,你别担心。”

陆七最受不了这种场面,她怕自己绷不住把所有的苦都对妈妈吐出来,到时候只会让妈妈的病情加重。

“我给你去弄点吃的,您休息会。”

陆妈妈摇头,“不用了小七,你这一天也够累的。”

“没事,医生说了,可以让您吃点东西。”

陆妈妈没再拒绝,毕竟她也不想自己的病拖累女儿,眼下养好身体是关键。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没看到陆自成,就已经猜到了女儿此刻的局面,怕是很难熬啊。

出了病房,陆七和过来查房的主治医生碰了面,她问,“医生,我妈的情况怎么样?”

“她醒来并不代表已经好转,我还是那句话,尽快手术。”

陆七面露难色,她两手交叠而放,在她二十几年的生命里还从未这般尴尬过,良久,她垂着头道,“医生,那个医药费,我,我……”

后面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医院是最无情的,一旦欠费就不给病人发药,更别说手术了。

可现在她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陆自成说今天下午会过来,但现在都下午三点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医药费刚刚不是已经交了么?”医生的话透过稀薄的空气传到陆七的耳里。

医生也是特意来找陆七,告诉她,可以准备手术。

陆七惊讶的抬眼,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交了?是谁给她交的,难道是颜子默。

“陆小姐,你运气不错,我们医院过两天会过来国外的几个心脏科专家,你妈妈的手术完全没有问题。”

“真的?”

医生笑着点头,同样为她高兴,“这几天你要时刻照顾好你妈妈的情绪,这样也方便我们手术。”

“一定一定。”陆七连连保证,高兴得红了眼眶。

在医院附近买了点吃食,陆七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到病房,陆妈妈大概看到她觉得安心,已经睡了。

她走过去把食物放到桌上,走过去拉开病房的窗帘,外面的阳光正好,她却愁眉不展。

如果手术费真的是颜子默交付的,她要怎么办?

陆七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包括钱。

那样会让她以为,这四年和颜子默在一起,自己就值这么点钱。
013 他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还没等到陆妈妈醒来,陆七的手机便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犹豫的接起,“小七,你赶快过来,颜子默发火了。”

是陆七之前在颜家公司的助理陈绮。

陆七朝病床上的母亲看了眼,她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陈绮,我现在已经和颜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过不过去都没有用。”

颜子默如愿以偿继承了颜家公司,她于那个男人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小七,你不能撇下我们不管啊,颜总说了,如果这个项目不能实施,我们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都没有。那个项目一直都是你负责的。”陈绮只差没哭出来,极力的恳求,“小七,看在我们尽心跟了你一场的份上,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陆七没辙,只得应道,“好,我马上过来。”

那个项目也正好是她的心血,陆七不想因为和颜子默的关系而放弃,更何况,公司里还有很多人是她的得力干将。

她倒是没所谓,关键是那群人还有一家老小要养,该怎么活?

她不能这么自私。

陆七出去之前帮陆妈妈盖好被子,顺便给若雪打了个电话,让她下班了早点过来帮忙照顾一下陆妈妈,出去之前,她又叮嘱护士,时刻关注陆妈妈的情况,有异动就给她打电话。

一路急匆匆的赶到颜家公司,陆七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直接上了颜子默的专属电梯。

她的时间宝贵,必须尽快回去医院照顾妈妈,这个时候是下班的高峰期,陆七没有时间耽搁,也没精力去应付众人的议论。

眼见她进了电梯,前台的人忍不住小声开口议论。

“她竟然还敢来公司,心灵可真够强大的啊。”

“能嫁进颜家是西城每个女人的梦想,她哪能轻易放弃啊。”

“可咱们颜总压根就不喜欢她,努力也白费。”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叹息,“也对,是个男人也不喜欢陆大小姐这种,整天板着一张脸,把自己弄得比男人还男人,你说,哪个男人会喜欢,会忍得了?”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我之前看到陆二小姐也在上面呢,听说是代替了陆大小姐之前的位置。”

“真的啊。”其他两个女人似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三个女人相互看了眼,派了一人上去打探八卦。

十七楼是陆七以前的办公室,里面有她的组员,这三年跟着她给颜氏拿下了不少项目。

从电梯出来还未进去,陆七就听到了某个女人熟悉的嚷嚷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办。”

“陆小姐,彭总不接电话。”

“不接电话你不会去他公司找吗,这么小的事情还用我教你。”

尖锐刻薄的语音只差没刺穿陆七的耳膜,她站在廊道外,迟迟没有迈开步进去的意思。

陆舞竟然这么快就上了她的位,接替了她的工作,那么她这次过来岂不是……

“哟,是姐姐。”陆舞突然发现了站在外面的陆七,女人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过去,将戴着钻戒的手故意晃在陆七跟前,“姐姐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这里的人,你应该都熟悉吧。”

陆七眯眼看她,并未把陆舞的话和手上那枚璀璨的钻戒当回事。

她今天来,不想招惹任何人。

“陈助理,先把陆大小姐带去会议室休息。”陆舞双手环胸厉声吩咐身后的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姐姐,我们好久没一起聊天了,我和子默的婚事正好需要姐姐做主呢。”

“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一会我再和姐姐好好叙叙旧。”

陆七晃了眼办公室内战战兢兢的办公的人,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份拼搏的精神,有的只是人心惶惶。

她来,如果是以前同事们早就围上来了,现在碍于陆舞怕也只能是远远的用眼神打招呼了。

就连陈绮,陆七一向重视培养的人,如今也只是垂着头宛如一个木头,陆舞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陆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闷闷的疼。

这是她三年的心血,一个下午就被陆舞给毁了。

“陆大小姐。”这个称呼僵硬的从陈绮嘴里喊出来,无比酸涩,“请跟我来。”

“不必了,我是来找颜子默的。”陆七坦然,当着众多人的面拒绝了陆舞的邀请,也承认了她即将要做的事。

刚才在车上她就给陈绮打了电话,大概也知道了颜子默发火的原因,直接去找颜子默问清楚就好。

陆七来这边办公室是因为她压根不知道陆舞在这里。

陆舞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忙着呢,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哪怕你是我姐姐。”

她的意思在提醒陆七,现在她才是颜子默的女人。

而她的丈夫是颜氏的继承人,多么尊贵的身份,陆七还能想见就见?

呵,笑话。

她被陆七母女压制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翻身的一天,能错过么!

陆七只感觉胸腔里的火气即将冲破而出,她不是想惹事,而是陆舞的做法实在令人发指。

“忙?”陆七不痛不痒的重复她的话,顺便从包里掏出手机晃在陆舞跟前,轻飘飘的从淡色的唇瓣里吐出一句话,“请问陆二小姐,您的丈夫究竟有多忙?”

陆舞背对着众人,贝齿狠狠咬着嘴角,疑惑着望着陆七的举动。

陆七迅速划开屏幕,一番电话记录很快展现在陆舞面前,“忙他还给我打电话啊?”

陆舞美艳的脸刷的一白,细长的眸子足足放大了一倍不止,陆七的手机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今天下午颜子默给她打过一出电话,更可气的是,这个女人还装模作样的没接。

颜子默竟然还给她打电话?!

是因为她和两个男人在一起吗?

而办公室其他的人,明着是低着头在工作,仔细看却能看出,他们是忍不住在偷笑。

他们真的不懂,陆舞这种低智商的女人是怎么被他们颜总看上的?
014 最好再也不相见
眼见陆七真的去了颜子默办公室,陆舞顾不上其他追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贱女人想用什么办法勾引颜子默。

陆七清晰的听到身后追过来的脚步声,嘴角不屑的扬了下,挺直修长的身子继续往前。

电话虽然是陈绮打的,但陆七不傻,她知道这是颜子默的意思。

所以一路下来,总办公室也没有人敢拦陆七。

“陆大小姐,您来了,颜总在里面等您多时了。”颜子默的秘书看到她,礼貌站起身。

到底是跟在颜子默亲手培育出来的人,对她说话依然客客气气的。

陆七对她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了。

秘书走在前面,顺便帮陆七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颜总,陆大小姐到了。”

随后,陆七走进去,她抬眸,一眼就看到坐在转椅内用笔杆戳着额头的男人。

自从颜子默继承了颜氏,办公室就从下面的楼层搬上来了,颜氏历代继承人都是在这里办公。

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比之前的办公室要宽敞很多,陆七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落在以白色为主体的墙面上,室内摆设很简单,整间办公室显得清冷寂寥,倒是很适合颜子默的性子。

坐在转椅内的男人挑了下眉,犀利的眸直直扫在陆七身上,面无表情的吩咐秘书,“去泡两杯咖啡。”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陆七上前面对着男人,表情淡淡,“不知颜总……”

不知为何,她那寡淡的眼神突然让颜子默很不爽,他们从认识到现在,这个女人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流露出爱慕的眼神,而现在,她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颜子默从转椅内站起身,唇边的弧度很冷,“你现在可不得了了,需要我用这种办法才能找到你。”

“颜总应该清楚,对于不相干的人我一向如此。”

“呵。”颜子默冷嗤声,他两手撑着桌面,高大的身子猛然向前,陆七扬起头站在原地没动,两人的距离忽而就拉近了,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里的彼此,男人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开口,“我告诉你陆七,别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在我没批准之前,你还是颜氏的一员,有义务给颜氏效劳。”

躲在办公室外的陆舞全然没有料到颜子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陆七留在颜氏,那她又算什么?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气的直咬牙。

陆七,你这个贱人!

“颜子默,你还要点脸吗?”陆七惊讶之余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想了千万种理由,就是没想到颜子默会来这一招。

甩了她,还要逼着她在这儿继续为他卖命。

陆七从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不是么?”颜子默不痛不痒的说了句,将桌案上的一份合同甩给陆七,“看看吧,当初你来颜氏签的合同,高层的辞职需要三个月才批准,并且辞职之前必须完成自己之前的工作,这是颜氏历来的规矩,还需要我教你么?”

“否则,如果你毁约的话,赔给我的将是这上面的十倍。”

也就是说,她现在任性不来颜氏上班,还得倒过来给颜子默陪一千万。

呵。

在颜子默没松口以前,陆七必须还得留在这里工作,包括之前她拿下的那些项目必须彻底了断。

那可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办妥的。

陆七深吸口气,她瞪着眼前的男人,并且当着他的面将手里的合同撕毁。

“合同撕了没关系,那只是副本。”颜子默眉眼间满是嘲讽,那眼神像是在笑她的幼稚,“陆七,其实你暂时留在这儿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伯母心脏病发作,那是一笔大费用。只要你搞定了之前的项目,让他们把预付款打过来,你的提成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个男人抓住了她此刻的弱点。

只是,这句话同时也让陆七明白,医院的费用根本不是这个禽兽交的。

“到时候,伯母无论是手术费,还是后期的观察费,你们都不用担心。”

听听,这个男人如意算盘打得多好。

“够了!”她大吼,将手中撕毁的合同重重砸过去。

颜子默成功避开,碎散的纸片从二人中间飘下来,红了陆七的眼。

她是真恨!

“你好好考虑清楚,是赔钱给我,还是……”

等不到颜子默把话说完,陆七恶狠狠的骂道,“颜子默,你不得好死!”

吼完,她转身跑出了总裁办公室,惊慌之余甚至撞碎了陆舞手里两杯热滚滚的咖啡。

火热的液体迅速透过衣襟浸透到冰冷的肌理,痛的陆七忍不住尖叫,“啊——”

“姐姐,姐姐,你,你没事吧。”陆舞故作紧张的问,作势就要去看陆七的伤势。

这一声尖叫惊扰了办公室里的颜子默,男人拉开门走出来,侧目的瞬间便看到了狼狈的陆七和惊慌失措的陆舞。

他皱了皱眉,意欲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那个女人没素质的对他心爱的女人吼。

“滚开。”陆七忍着手臂上的痛,“离我远点,不需要你假惺惺。”

“姐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陆舞瞬间便红了眼,那个样子和言语委屈的让人心碎,她余光瞟到过来的男人,声音越发哽咽了,“我刚才不知道,你会突然撞过来,姐姐你有没有……”

陆七痛得整张脸都白了,她却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时的脆弱,更是觉得陆舞的样子恶心,冷冷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告诉你陆舞,这种戏码用多了,男人总有一天也会腻的。”

她不知道颜子默会不会腻,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如何,当然,陆七也不想知道。

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想挫挫陆舞的锐气,不要三番五次的用这种手段。

颜子默不是笨蛋,大概早就清楚陆舞是什么样的人,之所以这么宠着她,由着她,应该就是所谓的爱吧。

爱?

陆七心口一阵钝痛,毕竟是相处了四年的人,爱了四年的人,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

她现在就想赶快摆脱这两个人,最好是再也不相见!
015 这么好的机会不去追老婆?
下班的高峰期很难打到车,陆七独自站在颜氏大楼旁,天色逐渐黯下去。

她不停的看着手腕上的而时间,急得似乎忘了手臂上的疼痛。

妈妈还在医院,万一醒来看不到她又该担心了,即便医院有姚若雪帮她守着,陆七还是不放心。

轰。

跑车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甜美的嗓音。

“姐姐。”

一辆拉风的玛莎拉蒂停到陆七面前,炫目的红色和天边的红霞相映衬,刺得陆七整个眼球都是红的。

车上的两人亲密无间的朝陆七看过来,陆舞朝她挥手,“姐姐,要不我们送你一程吧,这个时候是很难打到车的。”

这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七懒得搭理,故意侧过身去等车。

“陆七,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最好听清楚,以你现在的处境,这是最好的办法。”颜子默的冰冷的声音透过湿冷的空气传过来,他刻意停顿了下才决定,“给你三天的休息时间,三天之后没来算旷工。”

“姐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妈妈已经做好晚饭等我们了。”陆舞故作关心的劝着,“再说,姐姐你手臂上有伤,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啊。”

妈妈?

呵。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在向她示威么?胡碧柔是怎么住进陆家的,难道他们都不清楚?

“我劝你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陆七眯眼看向车内勾肩搭背的两人,咬牙切齿的道,“否则,我就把你们亲热的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是怎么滚到一起的。”

闻言,陆舞脸色猛的一变,再也笑不下去了。

“不识抬举。”颜子默的手从女人腰部抽回落到方向盘上,他冷哼了声,很快将那辆炫目的跑车驶入车流。

也在这时,颜子默不经意间侧目,隔着茶色玻璃,他看到的是左边车道内,慕昀峰那张放荡不羁的脸。

男人眉峰骤然一紧,俊颜阴沉得似乎快要滴出水来,他抿着嘴角,将车速刻意减慢。

该死的,这么快就找救兵来了,也难怪她死也不上他的车。

后视镜内倒映出陆七姣好的侧颜,为了配合慕昀峰,她弯着高挑的身躯,耐心的同车里的男人说着话。

那一幕,让颜子默差点气炸。

“我到要看看,慕大少爱她到底爱到何种地步,那点违约金舍不舍得给她出。”男人将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整张脸都扭曲着,“不上点当,她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呼。

陆舞同样看到了后视镜内的一幕,她心里的石块渐渐落了下来,刚才看颜子默的脸色,她吓得不敢出声,还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她给陆七发了那段视频。

是她和颜子默滚床单的视频,当时陆舞也就为了打压陆七,没想到那个女人今天竟然用那个威胁她。

陆舞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和颜子默本就是要结婚的,她在乎的是身边男人的想法。

——

慕昀峰的座驾开到陆七面前时,她特别意外。

“陆小姐?”慕昀峰隔着车身和她打招呼。

“慕大少,这,这么巧啊。”陆七嘴角扯了扯,并不热乎。

其实,陆七这个时候看到慕昀峰是尴尬的,她现在失魂落魄的站在颜氏门口,在外人眼里还以为她对颜子默是死缠烂打呢。

“上车,我送你。”慕昀峰并没有问她太多,相较于陆七的冷淡,他倒是十分热情。

哎呀呀,权大少,你就等着怎么谢我吧。

今儿个又让我做了一次护花使者。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回去就好,慕大少要不您先去忙吧。”陆七额前冒出细细碎碎的汗水,她想了好几种理由拒绝,可说出来就成了这样了,倒是更加显得她心虚。

手臂上的伤撕扯般的疼,陆七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刚刚在颜氏发生的事。

“你不是要去医院吗,我正好去那边办点事,顺路。”慕昀峰脸上的笑容不变,很有耐性。

呃。

这下不上车都不行了。

一路上,慕昀峰话题不少,几乎都是在说工作上的事,还有他下属如何如何能干。

陆七突然想到权奕珩说的,这位慕大少喜欢男人。

他三句不离权奕珩,莫不是对权奕珩有想法?

陆七想到此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该和这位慕大少说点啥。

而且这位慕大少把自己说的那么忙,陆七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加上她伤口疼,大约半小时后陆七开口,“慕大少,如果您有事的话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就好,我自己……”

这里离医院已经很近了,打车也只要十几分钟。

慕昀峰摇头,“在半路丢下一个女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陆小姐,放心,我不会让您还这份恩情的。”

陆七,“……”

呃。这样倒是显得她多此一举了,都上了人家的车,还扭捏做什么?

“那就麻烦慕大少了。”

“不客气!”慕昀峰笑容很浓,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陆七也没心思去细想,反正也快到了。

二十分钟后,慕昀峰的车从医院返回,他第一时间给某人打了电话报告,“我刚才看到小七了,顺便带了她一程。”

“……”

“嗯,她的手臂好像受伤了,不过,我没问。”

这个时候的陆七怎么也想不到,她想隐藏的事实已经被眼尖的某个人广播了。

“……”

“又不是我的女人,我操什么心?”慕昀峰得意的笑了两声,试探的问,“权大少,您今晚真的要走?”

“……”

“她伤的很严重,白色衬衣都染红了,你说说你,这么好的机会不去追老婆,出什么差?”

嘟嘟嘟。

那头不等他把话说完那头已经把电话挂断。

我去,每次都这幅德行,权大少,你有点礼貌行不行?
016 这钱是我妈留给我娶媳妇儿用的
此时的权奕珩和林允熏约在了一家会所碰面,接到慕昀峰电话时两人才刚刚喝了一口茶。

男人挂断电话后推门进去,神色凝重。

林允熏看到他嘴角很自然的漾开一抹妩媚的笑意,“奕珩,我想到了婚后蜜月的地方。”

“婚后?”男人点了根抽上,后背抵着门板,目光很凉。

林允熏见他站在那里没有过来的意思,她起身走过去试图挽起男人的手臂,却被权奕珩巧妙的躲开了,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很柔,“奕珩,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觉得也不需要什么接触吧,我妈让我问你……”

“林允熏,我不想娶你,你清楚的。”权奕珩吸了口烟,他把话说得很直接,“你若是够聪明的话,一会爷爷来就把这婚自己退了,我们以后相见还能留点颜面。”

话说完,权奕珩拿了衣架上的外套就准备走。

脸色惨白的林允熏意欲追上去,权奕珩侧目,嘴角间的弧度波澜不惊,“一会儿爷爷来了你就说,我去追老婆了。”

林允熏只觉得受了闷头一棒,“……”

——

回到医院,陆七让护士简单清理下手臂上的伤口才进去病房。

陆妈妈还没醒,病房的角落里,姚若雪背对着她坐着,两手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应该还在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看到好友这般拼命为她,陆七心里涌起一丝难言的苦涩。

她应该振作起来,否则对不起这些真正关心她的人。

“若雪,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就好。”陆七走过去,冰凉的手掌落在好友肩头。

姚若雪听到声音合上笔记本,眉眼间满是疲惫,却依然坚持着,“小七,我陪着你吧,反正这里地方也大。”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不过放心,我没那么脆弱,更不会有事。”

“嘿嘿。”

“去吧,你明天还得工作。”

姚若雪打了个哈欠,“那行吧,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姚若雪离开,陆七才敢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左手臂上,白色衬衣染着褐色的液体,融入通红的**,看上去触目惊心。

呲。

陆七痛的皱起眉,她看了眼熟睡的陆妈妈,拨通了陆自成的电话。

那个男人答应过她,今天下午会过来医院的。

陆七心里存了一点侥幸,医药费会不会是爸爸偷偷帮她交的?

“小七啊。”电话那头陆自成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抱歉。

陆七不用问已然知道了答案,父亲压根就没来过。

“爸,您不是说……”说这话时,陆七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落在熟睡的陆妈妈身上,她是真心痛啊。

陆自成打断,“小七啊,爸爸最近很忙,你先照顾好你妈妈,我抽空会去看她的。”

这下,陆七已经能确定,这笔医药费和陆自成无关。

不是颜子默,不是陆自成,又是谁?

她并不认识什么人。

爸爸,难道您听不出来我言语里的心酸和恳求吗?妈妈的病这么严重,你们多年的夫妻之情,怎么说也应该来看看吧。

她不信,多年的父女之情这么容易被陆舞母女给摧毁。

亦或者,这些年她从来不懂那个男人的心思。

医药费的事她必须弄清楚。

结束和陆自成的通话,陆七穿上外套出了病房,她必须尽快弄清楚医药费的事。

踏进电梯的那一刻,陆七暗淡的眸子徒然一亮,“权先生?”

再见面,她还是无法喊出他的名字。

“嗯。”男人应了声,目光自她手臂上瞟过。

她脸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是白的,看得人心痛。

“你,你妈妈好些了吗?”陆七突然想起来权奕珩的母亲也在这儿住院,上次因为走得急忘记问了。

“哎。”权奕珩叹息,一脸的无可奈何,“也怪我。”

陆七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怎么了,伯母的病很严重吗?还是心病?”

“我这么大了没娶媳妇儿,她给急的。”

陆七,“……”

呃。

她还能说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厅的收费处,陆七和权奕珩打过招呼后便冲了过去,她真的害怕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太过于紧张。

因为是晚上,缴费处的人并不多,陆七见是白天收费的那个小姑娘便问了下情况。

小姑娘摇头,凭着记忆给她提供了一些线索。

可这些对陆七也不是太有用,“那今天你可有注意过帮我缴费的人是谁?”

“对不起陆小姐,我没有怎么在意,还以为是你们家的人。”

“是男是女。”

“是个男人,长得很英俊。”

说着,收费的小姑娘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两团红云。

英俊?

除了颜子默她还认识让女人一看就神魂颠倒的男人么?

不,连颜子默也没这个本事,女人见到他最多夸两句也就过去了。

“陆小姐。”权奕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陆七背对着他,表情像是见了鬼,不过她还是礼貌的转过身去称呼,“权先生。”

权奕珩的出现让收费的小姑娘大惊,她嚷嚷,“陆小姐,我想起来了,您的医药费就是这位先生交的。”

“啊……”陆七的脑子完全断片了,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英俊男人。

是啊,他英俊,有着一张让女人沉沦的脸。

只是他一个慕昀峰的下属,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加上手术费快上百万,对于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他们并不熟。

权奕珩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陆小姐,借一步说话。”

一楼的某个角落,陆七还是很难消化这个事实,她开口第一句并不是感谢,“权先生,这笔钱,我,我会还给你的。”

权奕珩望着她盈满血丝的双眼,浅薄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还?”

“嗯,我会还给你。”陆七说的坚定,却不敢抬头看他。

“这笔钱是我妈留给我娶媳妇用的。”头顶传来男人为难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听得人有些心酸。

陆七闻言只觉得脑袋都在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呃,这么大的恩情,要怎么还?

------题外话------

嗷嗷,乃们说,这恩情要肿么还?

作者:权少,您这么做真的好么?

权少: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作者:好吧……。
017 运动后,我会很热!
没容陆七做出过多的反映,权奕珩冷不丁冒出一句,“肚子饿了,能请我一顿饭吗?”

呃。

陆七抬起毫无血色的脸望着眼前俊雅的男子,男人黑眸里含着浅浅笑意,唇若有似无的勾着,让她心头一暖。

陆七看着像是中了邪似的,竟有些痴了。

“陆小姐不愿意?”

“当然,当然可以。”陆七舌头打结,惨白的小脸迅速涌起一股难言的灼热感。

真是丢死人了!

她只是还没有从这件事情中缓过神来好么。

权奕珩挑了下眉,走在了陆七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医院,陆七询问,“权先生喜欢吃什么?”

一边问,她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找地理位置,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特色餐厅。

请人吃饭嘛,特别还是恩人,她自然要好好招待。

男人目光睇向她,视线落在她左手臂上。

受伤的部位被她用外套遮掩得很好,压根就看不出一丝一毫受伤的痕迹,可里面的痛,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权奕珩深色的眼垂下,和陆七并肩站在医院门口,似乎在考虑带这个女人去哪里。

陆七右手拿着手机,左手不太灵活的在屏幕上点着,灯光下,卷而翘的睫毛随着她手上的动作隐隐轻颤着,一举一动都勾着他许久不曾波动过的心。

受伤了,应该很疼。

可他却不能拆穿,因为这个女人自尊心太强。

他开口让她请吃饭,也是希望她在受他的恩惠之后不要那么的有压力。

“这附近……”陆七的话才刚刚说出口,权奕珩突兀的牵起她的右手往前,“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七乖乖的跟在男人身后,直到一辆山地自行车出现在她眼前,她……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七此时的表情。

权奕珩松开她的手,娴熟的跨上去,而后拍了拍后面的座位,“上来!”

呃。

陆七盯着那辆半旧半新的山地自行车嘴角抽得厉害。

她刚刚看了地图,这附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餐厅,骑自行车去吃饭,一来一回那得多长时间?

而且这种车,陆七长这么大还从未感受过。

权奕珩一手握着车把,一手伸向宛如石雕的她,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眼角掠过一丝宠溺的笑意,“不用怕,我经常骑这个。”

“你,你能行吗?”陆七犹豫的抬起手,缓缓伸向男人。

权奕珩在感受到她指尖的那抹冰凉后,猛的用力,这女人轻易的就到了他怀里。

男人独特的气息隔着衣襟传来,陆七尴尬的想躲开,却因他的垂头而僵住了。

“车还给慕昀峰了,我只有这个,你要坐吗?”他柔声在她耳旁解释,却压根没留给陆七拒绝的余地。

权大少,都把人带你怀里来了,你问人家要不要坐?

又主动给人家交了上百万的医药费,这顿饭她能不请?

“坐,当然坐。”陆七肯定的道,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男人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陆七推辞,“我不冷。”

“一会骑动了会很冷。”权奕珩坚持。

“那你呢?”陆七下意识的问,她觉得不能再受这个男人的恩惠。

可听在权奕珩的耳里却成了关心他的一句话。

“我?”权奕珩嘴角的笑意十分欠扁,他深邃的黑眸近距离的盯着她,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落在她耳里,“运动后,我会很热。”

运动后,我会很热。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

陆七深觉自己想到什么的时候,脸色突兀的爆红。

天哪,她都想些什么。

陆七的视线盯着地面,转而踮起脚尖局促的坐在了后座。

后座很硬,凉透的温度隔着裤子浸透到肌肤里,让陆七不自觉的抱紧了身躯。

还真冷呢。

“可以了。”她小声提醒前面的男人。

话落,自行车在权奕珩的把控下骑出医院,他动作娴熟,把车控制得很稳,倒是让陆七逐渐放心下来。

宽阔的道路上,两边是高耸的大楼和繁华绚丽的夜色,落入陆七水盈盈的眸底,渐染了笑意。

其实坐这个车也挺好的,能清楚的感受到外面的气息和景色,她觉得稀奇,抬起那双水眸四处晃着。

京都西城的夜景她从小看到大,从未觉得有一天会如此不同。

轰。

跑车的嗡鸣声从后方传来,陆七随着响声自然的看过去,一辆炫目的玛莎拉蒂如同发怒的野兽,在众多的车流中直冲而出,那速度让人惊叹。

几乎一秒的时间,跑车从陆七眼前划过,她看清了坐在里面的男人,是颜子默没错。

这条路是陆家到颜家的必经之路,按照时间上算,他应该在陆家吃了晚饭,返回了。

过去的四年,他鲜少留在陆家吃饭,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日子,或者应不住陆七的恳求才会赏脸去。

陆七一直以为他个性如此,沉默冷漠,不爱与人接触,便也没放在心上。

可他身边的女人换成了陆舞,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呵。

这四年,不过是她傻而已。

呲。

“啊……”突然的急刹车让陆七吓得情不自禁的抱紧了前面男人的腰身,同时也让她回神,她本能的大叫出来,“权奕珩,你能不能慢点?”

“在想什么?”男人却是问,侧目睨了她一眼,顺便将车速减慢了些。

陆七心虚的开口,“没,就觉得这车,这车也不错,兜风挺好的。”

“呵呵。”

呼。

吓死她了。

陆七拍了拍突跳不止的胸口。

等一切归于平静后,陆七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反映奇怪。

她为什么要这么慌张,为什么要怕被权奕珩知道小秘密会不高兴?

------题外话------

告诉我,乃们有木有和小七一样,想歪…。举手…
018 她的心情,他懂
陆家。

晚饭结束后陆舞就直接上了楼,一句闲话也不愿意和父母多说。

陆自成猜测着是小两口闹了别扭,等颜子默离开,他催促胡碧柔问问情况。

靠近东面的卧室是这栋别墅最宽敞的房间,以前是陆七的卧室,也是陆舞拼了命的想住进来的房间,如今终于达成所愿,按理来说,她应该高兴才是啊。

胡碧柔轻轻推门进去,在看到沙发内闷闷不高兴的女儿走过去问,“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看你一脸不高兴,你们吵架了?”

陆舞脸色阴郁,两手死命抓着抱枕没吭声。

“今天不是你们新婚吗,怎么没和他一起回颜家?”胡碧柔坐在她旁边,试探的问。

这个他,自然是指颜子默。

说起这个陆舞就一肚子气,她将手里的抱枕狠狠摔在地上,声音不由扬高,“回什么啊,压根就没办成。”

他们根本就没去领证。

“没办成?”胡碧柔大惊失色。

“都是陆七那个贱人!”陆舞愤怒的咒骂。

胡碧柔急的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啊。”

“妈,你说颜家夫妇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也是陆自成的女儿啊。”

“这事是颜子默自己做主,你管那两个老东西做什么。”胡碧柔也大抵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拉起女儿的手,“你刚刚说这事和陆七有关?”

只要想到陆七那张脸,陆舞就恨的抓狂,“是,就是那个贱人,又是她挡了我的道!”

要不是因为在餐厅偶遇她,颜子默也不会改变主意,说什么今天没时间,改天去领证?

虽说颜子默中途给她买了一枚上百万的钻戒,可再大的钻石也及不上颜太太的头衔。

胡碧柔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安抚道,“舞儿你别急,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好你个陆七,我放你一条路,你却还要插手我女儿的事,那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自行车车轮碾过的地方溅起地上成堆的落叶,一路穿过大街,继而辗转小巷,顺利的横插过去,公路对面是一条夜市街,正热闹的吆喝着。

陆七忽然觉得这车其实也挺好,不用担心堵车,无论是什么路都能一溜烟的插过去。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带她来的就是对面的夜市摊。

“陆小姐一定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停好自行车,权奕珩领着她往街对面走。

“没,没有。”陆七如实回答,她望着人群涌动的夜市,倒是不抵触,反而觉得新鲜。

两人选了个地方坐下,老板很快过来热情的询问,“帅哥美女,吃点什么?”

“我要一份蛋炒饭。”权奕珩想也没想的开口。

“这位美女,您呢?”

陆七两手无措的放在膝盖上,她晃了眼周边开怀畅饮的人们,“我,我也要蛋炒饭。”

她不知道有什么吃的,那么就跟着他点好了。

“好勒。”随后老板笑呵呵的去忙活了。

“还习惯吗?”权奕珩睨着她略微放松的脸,嘴角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陆七缓过神,“嗯嗯,这地方不错。”

她从小生活在陆家,无论做什么都得有陆家千金的风范,就连吃饭都是经过特殊调教过的。

可以说,陆七这二十几年,神经就没真正放松过,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整个陆家。

而今天,她来到平凡大众的夜市街,和这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在一起,觉得异常轻松。

“只要陆小姐不嫌弃就好。”

闲聊的功夫,两份香气四溢的蛋炒饭送到二人跟前,“两位慢用。”

“谢谢。”陆七礼貌的说了句。

“吃吧。”对面,权奕珩递给她一双筷子。

“谢谢。”她还是这么一句,拿着筷子却没有开吃的意思。

男人没吭声,垂着头开始吃饭。

他的手指很长,吃饭的时候闷闷的,不曾开口说话。

陆七单手托腮,情不自禁的打量起他来。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呢,明明生的那般俊朗儒雅,彬彬有礼,身上甚至带了一丝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却连一碗蛋炒饭都吃得那般优雅自如。

“陆小姐,有什么问题吗?”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权奕珩抬起脸调侃。

“呃……”陆七懊恼的咬唇,小脸再次在他面前红透。

呵。

男人嘴角轻扬,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味道很不错,相信你会喜欢的,冷了可就不好吃了。”他的笑容恰到好处,说完这句依然埋着头吃着餐盘里的蛋炒饭,说出的话让人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妥。

明明是故意调侃她,却硬生生的被他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提醒。

这男人……

陆七窘迫的低下头,将饭粒塞进嘴里。

嗯,味道确实不错。

陆七发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也就没了顾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种感觉好爽啊,饿了就吃,没必要顾忌别的。

陆七这两天压根没有好好吃过饭,就连中午被慕昀峰邀请,她也就客气的尝了一点,而且那个时候,她担心妈妈的病情,也没有心思吃饭。

眼见一大盘蛋炒饭少了一半,权奕珩暗沉的黑眸溢出一丝柔软的宠溺。

看来他这个决定是对的。

她现在需要的是放松。

“我是权奕珩。”他突然接起电话,人声鼎沸的夜市通话质量并不好,陆七看到男人站起身来,朝她抱歉的笑了下,而后草草说了两句工作上的事便挂断了。

后来的电话,统统被他挂断了。

陆七这才发现,他很忙。

也对,作为慕昀峰的下属,压力肯定也不小。

“不好意思陆小姐,打扰到你了。”他坐下和她道歉。

“没有,没有。”陆七抽出纸巾擦了下嘴,“我吃好了,走吧。”

权奕珩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点头,“好。”

陆七指了指正在忙碌的老板,“我去买单,你等我。”

“好。”还是一个字,带着无限柔情。

他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非得抢着去结账,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她,看着她。

他找了个自尊心强的女人,在某些方面退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心情,他都懂。

------题外话------

乃们有木有觉得权大少很暖很暖哇?能为小七放下大男人的架子,也能放下尊贵的身份让小七开心,反正,我素被感动了…哇呜…。
019 他错过了她很多年
原路返回,一来一回加上吃饭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两人到了医院门口,权奕珩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你在里面等我下。”男人将她身上的外套拉紧,走到一旁去接起了电话。

陆七想说她自己进去就好,可这人压根没给她说这番话的机会。

她只能站在医院的大厅等他,毕竟受了人家一百万的恩惠,她得和权奕珩说清楚。

在这个关键时期,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对她避之不及,一个陌生人却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陆七心情复杂,怕是用‘感动’二字都不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嗯,我知道了,具体细节晚点再说。”

“……”

“就那么办吧,明天等我过来再做详细的计划。”

医院玻璃门折射出的光泽落在外面打电话的男人身上亮了陆七的眼,隔着一道透明的门,她穿着他的外套,默默看着他打电话,耐心的等着他。

他打电话的样子相较于平时和她在一起严肃了许多。

他工作的样子应该是这样吧。

偶尔他低沉的嗓音会落进她耳里,在她心里泛起一点浅浅的涟漪。

无论是外形还是声音,这个男人无疑是优秀的,哪怕只是一个助理,也难掩他身上原有的光芒。

陆七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上面残留着他独特的气息,她嘴角微扬,视线聚焦的瞬间,男人蓦然回过头,四目相对,像是点亮了彼此眼里那一瞬间的璀璨。

很快,他挂断电话朝她这边走来,黑眸里带着满满的歉意,“让你久等了,这里冷,我送你上去。”

陆七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权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说。”

权奕珩盯着她手里的外套并没有接,大概也明白她想说什么。

“权先生,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的。”她说,被他看得有些慌乱,手里的外套也被她捏的变了形。

陆七想好了,实在不行,她只有去颜子默的公司上班,或者借点钱先还着。

“陆小姐不用太放在心上,助人为乐是应该的。”他说的淡然,似乎一百万于这个男人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里冷,一件外套就更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意思是让她别太在意他所做的一切,就像一件外套,他真的不冷。

只是,一百万用来助人为乐也太……

陆七嘴角抽的厉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奈何这个时候权奕珩的手机又不安分了,她看到男人皱了下眉,甚至连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都没看一眼,直接挂断。

陆七突然想到他的妈妈还在这里住院,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权先生,你忙成这样,照顾伯母方面吗?”

“不方便。”他接口的很快,眸底染了笑意。

陆七,“……”

这人还真不客气。

她原本只是想问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么……

“那,那要不这样吧,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如果你,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暂时给你照看一下伯母。”陆七乱糟糟的说了一通,又觉得不妥,补充道,“如果你觉得我信得过的话,我可以……”

“陆小姐我自然信得过,只是我妈,有点不好伺候,我怕陆小姐……”权奕珩单手插兜,那样子像是有点为难,“我怕怠慢了陆小姐你。”

陆七笑了两声,“没事没事,老人家其实都一样,哄着就好。”

“那好,先麻烦陆小姐了,恰好我这两天有事,实在抽不开身。”

“不客气。”她倒是答应得爽快,像是心里平息了一件事,也终而放松了些。

权奕珩含笑望着她,突然觉得这些年他错过了她身边很多东西,深觉遗憾。

两人上了电梯,等陆七离去,权奕珩并没有过去上面楼层的病房,而是等陆七进去后和前台的护士细心的交流着。

她手臂受了伤,他也只能悄声找护士给她看。

“一定要按时给她换药,她比较马虎。”交代过后,临走之前他又啰嗦了一番。

小护士看着他脸红心跳的,“好,权先生您放心好了。”

出了医院,他匆忙的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和刚才的神色淡定的他形成巨大的反差。

权大少是真的很急啊,还得出远门呢。

上了车,前面的慕昀峰忍不住调侃,“怎么样权大少,好玩儿吗?”

“你不懂她。”男人仰头,黑眸里倒映出病房里成排的光,零零碎碎汇聚在他眼底,他无法分清陆七的妈妈在哪个病房,但只要大概方向一样,他似乎能看到她忙碌的倩影,连嘴角吐出的话仿佛都带着一种令人暖心的柔软,“她需要的是一份安全感,仅此而已。”

慕昀峰,“……”

权大少,你才认识人家几天,这么懂?

切。

慕昀峰不明白,这世界没了权和钱,安全感还在么?

“权大少,我奉劝你,喜欢呢就赶紧用真实身份把人家给娶了,比你这种小计好,多累啊。”

一个女人用得着这么花心思么,而且还不一定有用。

慕昀峰觉得,这世上的真心都是能用金钱买的,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钻石的璀璨?

权奕珩却是道,“送我去机场,快点。”

“嗷!你今晚还是要走啊,那你刚才……”慕昀峰忍不住哀嚎。

天,我的权大少,你这是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这都凌晨了,还能赶到明天早上的会吗?

------题外话------

亲们认真看了没,权少和小七是不是有故事?o(n_n)o哈哈~
020 阿珩的女朋友
清早,陆妈妈醒来。

医院的小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两手支撑着床沿坐起身来,望着厨房的方向,嘴角泛起的笑意温柔。

她的女儿就是这么优秀,无论是下厨房还是上厅堂,和那个陆舞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颜子默那个瞎了眼的,竟然当众打她女儿的脸。

这口气,陆妈妈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要不是她的身子脆弱,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颜子默,以至于整个颜家。

当初陆七和颜子默在一起,颜家二老可是向她保证过的。

可现在,她的小七……

想着,陆妈妈红了眼,也没发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陆七。

“妈!”陆七身上系着碎花围裙,看到陆妈妈一个人抹眼泪不禁慌了,沾了些许面粉的两手也顾不得太多,抽了纸巾递给陆妈妈,“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傻孩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妈妈是心疼你?

陆妈妈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擦了把泪,“没事,我就是觉得我们的小七长大了。”

以后,没了陆自成的庇护,没了陆家千金的光环,面对众人的嘲笑,她担心,她的小七还能不能在这是非多的京城生活下去。

“您,您是不是想要……”爸爸过来。

后面的话陆七思量再三,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对陆自成已经没了丁点利用价值,更没有权利让陆自成过来探望妈妈。

陆七心里涌起一层难深深的愧疚感。

都怪她识人不清,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她堂堂的陆家千金,到如今甚至连一顿饭都得算计着过。

呵,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我睡了很久是不是?”陆妈妈打断她。

陆七摇头,“没有,您是太累了。”

“小七,你有没有去找舅舅?”

她知道陆自成靠不住,又怕苦了女儿,只能想到已经落魄的娘家。

那里的环境虽然不如陆家,但总归有个落脚之处。

陆七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妈,以后我可以养你,其他的事你不要操心了,安心养病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再去依靠任何人,哪怕是亲舅舅,这个时候,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人大概都要倒霉吧。

颜子默和陆自成都不会放过她,毕竟,她和颜子默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也没见舅舅他们一家打过电话。

人情冷暖,她这两天已经受够了。

“妈是不想太拖累你。”

“没事的妈,这点事还不至于拖垮我。”陆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明白妈妈要说什么,她帮陆妈妈盖好被子,“妈,你先躺会,我在包饺子,一会就好。”

“好。”

见她心情低落,陆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陆七保持良好的心态,其他事情只能等到她身体好点再说。

伺候陆妈妈吃完早餐,陆七将剩余的饺子打包好,去了十五层。

那里住着权奕珩的母亲,她昨天答应过人家,会帮忙照顾的。

提着保温盒,陆七望着电梯上升的数字甚是忐忑。

她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权奕珩温文儒雅的脸,想来他家里人也应该很友好吧。

那笔钱……

陆七觉得太过于沉重,昨晚也想过,该怎样还权奕珩这笔钱。

叮。

电梯门开了,陆七穿过护士台往前走,安静的廊道内只有她轻缓的脚步声,带着一丝不太平和的心情。

敲门进去,陆七两手局促的拿着保温盒,安宁宽敞的病房里只有一个中年女子,听到声响,女子抬起头来。

陆七嘴角染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问,“请问您,您是权奕珩的母亲吗?”

“你是阿珩的女朋友?”半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女子见到陆七眉开眼笑,她合上书本热情的朝陆七招手,“快进来。”

而她这个称呼让原本就不自在的陆七彻底僵硬了,阿珩的女朋友?

她要怎么和这个淳朴的母亲解释?

而且,权奕珩娶媳妇的钱确实给她了。

“伯母,您好。”陆七提着保温盒走过去,礼貌的介绍自己,“我是陆七,您叫我小七就好。”

“小七?”中年女子下床,笑着上下打量她,“我们阿珩真有眼光,挑了这么个好媳妇。”

“你先坐,我给我们家的那位打电话,告诉他,阿珩他媳妇来看我了。”

“呵呵。”

陆七闻言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伯母,您不用忙了,听说您身体不太好,我来看看您的。”

昨晚权奕珩欲言又止,陆七终于明白,他的顾忌是什么了。

权奕珩,如果你早说是这种情况,她打死也不会这么突兀的过来。

“没事没事,我身体早好了。”中年女子给她倒了一杯茶,“小七,这天气怪冷的,你来的这么早,怎么也不多穿点?”

“阿珩也真是的,明明有了女朋友还藏着掖着。”

陆七听着她的叨叨絮絮,捧着热茶,心里五味陈杂。

从小,除了妈妈她就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心,此时,第一次见面就认定她儿媳妇的女人能这么在乎她,确实让陆七感慨至深,却又那么不知所措。

须臾,陆七把保温盒打开递给她,“伯母应该还没有用早点吧,这是我早上包的饺子。”

“这饺子是你包的?”中年女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的,伯母如果不嫌弃就先吃点吧。”

“好好好。”女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陆七,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看着她眼角浓浓的笑容,陆七不禁想起她在颜家的这几年,每一次她想去厨房做几样菜,颜子默的妈妈都会教训她。

“小七,这些东西交给佣人做就好,我们颜家的媳妇,只要顾着脸面就行。”

“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整个颜家!”

这一句,这一声压抑了她多少年?

哪怕偶尔她做了,颜子默的母亲也会草草了之,从来不会看她做的东西,或者,压根不会动筷。

此时看着权奕珩的母亲,乐呵呵的吃着她做的饺子,陆七蓦然觉得心里异常宽慰。

“嗯,阿珩这媳妇啊,挑的是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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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的女朋友,肿么样,乃们觉得肿么样嘛…。谢谢亲爱的们送的花花,也谢谢一直追随我的童鞋们,爱你们,么么哒…希望你们一直都在…。
021 阿珩,我不能没有你!
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慕昀峰被突然驾到的慕夫人给吓了一大跳。

慕昀峰摸了摸鼻尖,嬉皮笑脸道,“娘娘今天得空了?”

慕夫人身材高挑,头发简单的挽起,皮肤保养得很好,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又不失作为女人的柔美,十足一个贵妇。

她开口便问儿子,“你谈恋爱了?”

“没有的事,您这是整天闲的。”慕昀峰听得头皮发麻,绕过她坐到转椅内,指尖点着上面堆积如山的文件,嘴角勾起的笑意顽劣,“娘娘,本君日理万机,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先撤了吧。”

慕夫人扫了眼他桌上的文件,起身将包里的东西晃到男人眼前,“怎么回事?”

她手里拿着是两张清晰的照片,而慕昀峰身边的女人,就是这两天闹得满城风雨的陆七。

照片上,慕昀峰绅士的为那个女人开车门,两人还进了一家餐厅。

是四年来在儿子身边出现的头一个女人。

“你什么时候对陆家千金感兴趣了?”慕夫人表情未有任何变化,“还是,你们……”

“娘娘,话可不能乱说。”慕昀峰视线聚焦在慕夫人手里的照片上,犹豫了片刻才解释,“我压根不知道她是谁,就是觉得她漂亮,顺便调戏下,约在了一块吃了顿饭。”

“你少跟我胡扯,不知道是谁你和人家一起吃饭,她还坐在你的车上。”慕夫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把陌生人往自个儿车里带?”

“我那不是,不是觉着她好看嘛……”

他这话慕夫人更不信,她把手里的照片收好,“这事估计已经传到你爸的耳朵里,你一会儿最好也能对你爸这么说。”

慕昀峰瞬间变了脸,情急之下拉住慕夫人,“不是,那个……您,您能不能好好说话?”

慕夫人挑了下眉,“儿子,只要你现在跟我说实话,我还能站在你这边,我们母子统一战线,绝对能瞒过你爸。”

慕昀峰望着慕夫人那一脸八卦,嘴角一抽,还是死不承认,“我交代什么,一个女人而已。”

而且,压根就没什么承认的好吗?

那又不是他的女人。

我的天,权大少你倒是还我清白啊,我慕昀峰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不值,不值,你得补偿我!

“如果喜欢,就去陆家提亲吧。”慕夫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儿子这么大了,她这个做娘的哪能不着急。

“娘娘!”慕昀峰不禁头疼,这事吧,他发觉越解释越乱。

“嗯?”慕夫人有意逗他,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是这样的,您这仗势去肯定会吓到人家,您瞧瞧您……”慕昀峰故作打量了她一番,赞叹道,“啧啧,皇家风范啊,您这么去,准会吓着她,她受不起。”

嗯,就是这么回事。

总之,这事吧,只能等阿珩回来再说。

他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承认了,阿珩会弄死他,否认了,陆七会遭殃。

“少贫嘴,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和你爸为了你的婚事操碎了心。”

“行了行了,娘娘,我这一天到晚比你俩都忙,你们可以研究我每天和谁约会,和谁吃饭,以至于和谁上床。”慕昀峰一口气一边说一边把慕夫人往外推,“但是,那些八卦别带来公司,影响本君办公的心情。”

“那姑娘……”

慕昀峰飞快的接过口,“这事,等我回去再跟你们慢慢说。”

儿子不说实话慕夫人也没办法,就像慕昀峰说的,他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她要是再逼问下去怕会适得其反。

等慕夫人一离开,慕昀峰迫不及待给权奕珩拨去越洋电话,还没等那边开口,他便哭丧着喊,“阿珩,我不能没有你!”

那头接电话的人僵硬了片刻,许久才喃喃出声,“抱歉慕少,大少爷,去,去开会了。”

慕昀峰捂脸,“……”

……

陆七陪权奕珩的母亲聊了会天才下来。

经过护士台的时候,一名小护士叫住她,“陆小姐,到换药的时间了。”

陆七这才想起来手臂上的伤,心想着这里的护士可真负责,她昨天也就随便处理了下,人家倒是体贴的给她准时换药了。

其实她的伤口相较于昨天已经好了许多,只要手臂没有过大的动作,陆七已经感觉不到疼。

“好。”陆七放下保温盒跟着护士去了换药室。

“陆小姐,你这伤口不能沾水,这两天注意休息。”小护士一边给她换药一边叮嘱。

陆七听了这番话觉得奇怪,她开玩笑的道,“昨天也没见你这么紧张,今天明明好多了,你倒是啰嗦起来了。”

“我,我就是觉得,医者父母心,应该的。”小护士想到权奕珩临走时的嘱咐,一时慌了,不知如何是好,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猛然间她想起一件事,恰好转移此时的尴尬,“对了,我刚刚看到陆先生来了,陆小姐,您要不去病房休息会吧。”

父亲来了?

陆七也没功夫去想小护士的失常,说了句‘谢谢’后就起身往病房走去。

手掌才碰到病房的门挤出一丝缝隙,某人愤怒的声音几乎撕碎陆七的耳膜。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把我陆自成的脸都丢尽了,颜家不要她,这才几天就去招惹男人。”

“那个慕家,也是她配得上的么?慕昀峰是什么身份,兴茂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她招惹得起吗?”

“我的女儿不要你管,你不配管她!”陆七的妈妈反驳,“我的小七,配谁都绰绰有余,是那个颜子默瞎了眼。”

可能在每个父母心中,自己的子女都是最好的。

“不要我管?”陆自成冷笑声,“那你就等着慕家弄死她吧!”
022 是你吗,小七?
砰。

病房的门被陆七大力推开,男人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你来的正好。”陆自成看到她,眸底的怒气又深了几分,“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慕大少的?”

勾搭?

这两个字用在陆七身上是多么羞辱。

她就和慕昀峰吃了一次饭,怎么就成了刻意勾搭,那么陆舞背着她和颜子默鬼混在一起又算什么?

当时婚礼上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怎么也没见陆自成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陆七抿着淡色的唇,沉郁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男人许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道歉。”

陆自成眯眼,像是没明白陆七的意思。

“给我妈道歉!”她重复,语气加重了些许。

陆自成闻言仿若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冷训斥,“做梦!”

“陆自成,给我妈道歉!”陆七再次重复,水眸里隐约溢出一股藏匿许久的怒火。

这是陆七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那么的咬牙切齿。

“你刚刚喊我什么?”男人睨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陆七扬起脸,姿态傲慢,“陆自成,你给我妈……”道歉。

啪。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自成扬起的手掌狠狠落在她微凉的小脸上。

霎时,女人白嫩的小脸清晰的映出五个手指印,麻木的痛感迅速冲击她的大脑,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冰冷的手捂着发红的小脸,整个人像是无法缓过神来。

而这一巴掌同时也打痛了陆自成的手。

“陆自成,你疯了吗?”缩在床上的陆妈妈慌乱的下床,她将女儿拉到身后,痛心的朝男人大吼,“她是你女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陆自成看了眼陆七慢慢红透的脸,不甚在意,“你教的好女儿,没听到她刚才叫我什么吗?”

“我只是来奉劝她不要自不量力,说的好话她都分不清?”

陆妈妈眼角泪光闪闪,“那么你呢,又做好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么?”

陆自成目光轻蔑,冷嗤,“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当年,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一句话让陆妈妈原本就煞白的脸更加难看,意欲反驳的话就这样化作了一口气,苦涩只能往肚子里咽。

末了,他太手点了点藏在陆妈妈身后的陆七,“你最好管好她,否则到时候惹出祸,就算来求我都没有用。”

“你走吧,我们母女以后是生是死都和你没关系,和陆家也没有关系。”站在陆妈妈身后沉默许久的陆七突然开口,声音还算平静。

陆自成冷哼声,他原本就没打算多留。

回应他们母女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陆妈妈伸手摸着陆七被打的脸,“小七,你没事吧?”

陆七摇头,心冷如冰。

“别跟你爸爸闹,他就这脾气。”陆妈妈想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启齿。

他不是这脾气,而是他根本没有把她当女儿。

“妈,我去让护士用冰块敷一下,你好好休息。”

陆妈妈知道,这孩子太重感情,被陆自成打了一个耳光,怕是心里不太好受。

毕竟在陆家的这些年,陆自成一直都很看重她,很少对她疾言厉色。

突然的转变,换做谁也受不了。

刚从医院出来,陆自成就迫不及待的给某人打电话,“慕总放心,我保证,小女绝对不会再去纠缠令公子。”

“……”

“嗯,可能是个误会,也可能是某些人捕风捉影罢了,我问了小女,他们只是在一起商谈了一次公事。”

“……”

“好好好,谢谢慕总。”

陆家,陆舞和胡碧柔接到陆自成的助理打来的电话,说是陆自成在医院发了一通脾气,把陆七母女狠狠教训了一顿。

陆舞觉得大快人心,美艳的脸总算溢出一丝缓缓的笑来,“慕家人眼光一向高,陆七也敢高攀,真是自不量力。”

“她是着急了,眼看你抢了颜子默,怎么着也得弄个比颜子默更有权的男人才有面子。”胡碧柔给女儿泡了杯咖啡,“尝尝看,我泡咖啡的技术有没有长进,你爸爸的嘴啊,是越来越挑了。”

“她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哪个男人会喜欢她。”陆舞端着咖啡尝了一口,夸赞道,“嗯,不错,爸爸一准喜欢。”

一听自己手艺有长进,胡碧柔心里乐开了花。

她熬了这么多年,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黄玉淑,你今天看清了吗,到底谁的女儿才是私生女?

“妈,我就想不明白,慕昀峰一向对女性不怎么热乎,怎么突然对陆七感兴趣了。”

照片可是货真价实的,而且她那天亲眼所见,陆舞真的有和慕昀峰一起从餐厅里出来,还好她有先见之明,趁颜子默去开车的那会给他们拍了照片,然后偷偷寄给了慕家。

免得让这个贱女人得逞,真的和慕昀峰勾搭在一起,那她在陆家的地位可就危险了。

胡碧柔帮着分析,“你呀,就是天真,是男人的哪里会有不感兴趣的女人,尤其是他那种,觉得新鲜。”

“嗯,是那么回事。”陆舞想想也是,“要不然,慕总看到照片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了,慕家的媳妇,再怎么样也轮不到陆七这种贱人。”

“对对对,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弃妇,你说,慕家人能同意吗?那可是人家颜子默不要的。”胡碧柔跟着附和,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甚是默契。

“呵呵……”

——

被陆自成打了一巴掌的陆七迅速冲出了病房,她来到医院顶楼,也不知道太过于伤心还是因为风太大的缘故,眼角溢出的液体不停的往下淌,像是无止境一般。

就连前几天颜子默当众悔婚她也没有这样伤心过。

陆七站在顶楼边缘,稍作俯视便能一览城市的繁华。

她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电话薄上,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要打给谁。

恍然间,电话在不知不觉中拨出去,那头很快接起,响起男人低沉礼貌的嗓音,“喂,我是权奕珩。”

权奕珩?

陆七大脑的某根弦断了。

怎么会是权奕珩,她打他的电话做什么。

“我,我……”陆七慌忙的抹了把泪,一紧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压根没想过给他打电话,怎么就打给他了呢?

如果现在挂断,又不太礼貌,更何况人家还有恩于她。

她情绪再不好也不能发泄到他身上啊。

“是小七吗?”他已经猜到是她,并且温柔的唤她。

一声‘小七’温柔眷恋,暖了她已然凉透的心。

“嗯,是我。”不知为何,一听到他的声音她越发觉得心酸了,陆七声音哽咽,哪怕她已经努力隐藏低落的情绪,还是无法骗过那头的男人。
023 小七,等我
耳旁是呼啸的风声和电话那头男人沉沉的叹息声。

陆七的心不规律的跳动着,左脸颊的痛感在风中渐渐加剧,她吸了吸鼻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一出,陆七又觉得不妥,赶紧解释,“你,你妈妈挺念叨你的。”

“后天。”他并没有追究她如何如何,而是轻快的给了她答复,不厌其烦。

陆七咬了咬唇,就好像他此时站在面前一般,感觉自己很囧,“你妈妈人很好。”

“谢谢你小七。”

“不用客气,权先生,那,那我挂了。”她深呼出口气,迫不及待。

他亦没有追问,而是在挂断电话后的第一时间吩咐身后的人。

“方特助,订今晚回京都的机票。”

方特助闻言惊了下,“可是权少,集团的人都等着呢,现在回去不是功亏一篑了么?”

他们此前过来是策划一个重要的项目,只有权少才能担此重任啊。

男人清冷的目光凉了凉,气势磅礴,“如果一定要我守在这儿才能把事情办好,那我养着这些人做什么,方案我今天早会已经说明得很清楚。”

一字一句那么的铿锵有力,不容拒绝。

“好,我马上去办。”

京都的事情,慕昀峰上午有打电话过来说明,权奕珩大概也能了解那边的情况,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不太清楚。

小七,等我。

——

颜家夫妇找到医院的时候,陆七已经收敛好情绪从顶楼下来。

看到他们,陆七倒是不觉得惊讶。

该来的总会来。

她不会笨到以为颜家夫妇是来看望她和妈妈的,如果他们有心,早在颜子默当众悔婚的那晚就来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伯父伯母。”陆七言语虽然礼貌,可却带着从不曾有过的疏离。

颜子默当众悔婚,她和颜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小七,你还好吗?”颜母看到她轻声询问,态度与之前倒是没多大的变化。

陆七淡淡应声,“多谢伯父伯母关心,挺好的。”

颜家夫妇眼见她这种态度,二人相互看了眼,某些事也就心知肚明了。

他们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计划,这事该怎么和陆七说,由谁去说。

女人的事,自然女人去解决。

“小七,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没有教育好子默。”

“你这就要和我们生分了吗?”颜母意欲上前拉起她的手,陆七却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颜母尴尬的杵在原地,良久后才接着道,“你也知道,子默的事情一向是他自己做主,你不能怨我们啊。”

怨?

陆七不禁在心里冷笑。她哪里有怨,哪里敢怨。

他们这是来指责她的吗?

“小七,我和你伯父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能太委屈自己,这么快就……”终于,颜母说明了今天的来意,“你不能这么快就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慕家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呵。

陆七总算明白了,他们来这一趟的目的。

“所以呢?”陆七刻意问,倒想看看这对夫妇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颜母叹气,像是为陆七感到不值,更多的又像是在心疼她,“小七,伯母一直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也不愿意看到你受苦,子默伤了你,我和你伯父也很过意不去,这几天一直都不敢过来见你。”

如果没经历过悔婚这件事,陆七也被她这番话感动得肺腑至深呢。

“要不这样吧。”颜母看了眼颜父,将心里的想法说明,“我和你伯父把你认作干女儿,以后也好给你谋个好夫婿。”

陆七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表情麻木,“谢谢伯母为我考虑,不过我不需要,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说完,陆七准备绕过他们过去,颜母却叫住她,“小七。”

“你们还有事吗?”陆七驻足,态度全然冷却下来。

颜母上前,那样子活像一个可怜的母亲,“小七,你听话,跟我们回去吧,我会好好待你,同亲生女儿一样……”

“亲生女儿?”陆七看着他们默默念着这几个字,眼底的厉色越来越浓,她不由提高了嗓音,“颜伯母,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做亲生女儿,那么请问,有谁会把给女儿的钱冻结?”

在她妈妈急需要手术费的时候,他们颜家,做了什么。

陆七身材高挑,往颜母面前那么一站,倒是显得她气势不凡了。

在颜家这么多年,陆七也是到给陆妈妈交医药费的时候才发觉颜家夫妇的伪善。

她不再是颜家的儿媳,那么也就没有义务去尊重他们。

那笔钱陆七压根没打算要,当时也就想拿出来救急,等到有钱了再还给他们。

陆七这话说得颜家夫妇一阵难堪,夫妻俩完全没想到,昔日恭恭敬敬对他们的儿媳妇,今天这么不留颜面。

“小七,你误会了,其实那笔钱我们……”颜母试图解释,可话说到到这一步,却怎么都想不出理由来掩盖。

陆七根本不在乎那笔钱,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凭什么她在遭受这一切后还要任由他们摆布,以为她好欺负么?

末了,她扬高了头,接着颜母的话往下说,“你们只不过在给自己存钱,高兴了那笔钱就赏给我,不高兴了,那笔钱就冻结,又或者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做过颜家的媳妇,平时对我好,也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毕竟陆家摆在那里,你们不敢得罪。”

颜家夫妇的脸蓦然煞白。

陆七不容她有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怎么,现在你们看我和慕昀峰吃了顿饭心急了,怕我嫁去慕家,到时候就是狠狠打了你们颜家的脸。”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有力,也把颜家夫妇的心思毫不留情的挖掘出来,现在剩下的可就不光光是难堪了。

是,他们确实怕陆七和慕昀峰有关系,慕夫人娶媳妇心切,到时候陆七真的和慕昀峰结婚,他们颜家的脸往哪里搁,外面的人又怎么看待他们?

毕竟慕家的权势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丫头岂不是要爬到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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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个月,亲爱的们,你们都有啥安排呢?不管多忙,一定表忘记每天追文,追文啊…么么哒…
024 原来他喜欢婊子
第二天一早,陆七按照约定要去颜氏上班。

她做了早餐给陆妈妈,然后又给权奕珩的母亲送了一点这才离开医院。

来到公司,前台服务看到她礼貌的称呼,“陆大小姐,总裁说您的新办公室在五楼。”

陆七闻言皱了下眉,倒也没有多问,只是浅浅道,“好,谢谢。”

五楼?

陆七心存疑虑,她看了眼人群拥挤的电梯,而后往另一边的楼梯方向走。

既然是五楼,她也就没必要每天和那群人抢电梯了。

以前和颜子默在一起,因为陆七身份特殊,上下班走的都是总裁专属电梯,但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和颜家扯不上任何关系,自然要避开一点。

踩着高跟鞋一口气爬上五楼,陆七神色微变,迎接她的是一位从未见过的秘书,她穿着暴露,已经入秋的天气,身上就用一块碎花吊带裹着,笔直的长腿外露,说不出的性感诱惑。

“陆大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女人双腿交缠而放,双手环胸,那样子比她的派头还大。

陆七在心里琢磨,这个女人应该不是颜子默派给她的人。

“嗯。”陆七淡淡应了一声,也不想去在乎别人的态度。

“跟我来吧。”女人轻蔑的睨了陆七一眼,踩着高跟鞋往最里面的方向走。

这个时间还算早,办公室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待陆七走过去后,才敢议论。

“真没想到陆小姐还会回来。”

“听说是总裁要求的。”

“是啊,据说我们公司大部分订单都是陆小姐谈来的,她不来,公司的损失可不小。”

“那照这么说,她应该是我们公司的功臣,怎么派遣到五楼来了?”

“谁知道!”

“估计是为了那位陆二小姐,听说总裁很宠她,要什么给什么。”

“……”

越往里越冷清,陆七在颜氏这么多年,还没有来过这种阴暗的地方。

一丝光线猛然折射出来,靠近墙面的门被女人打开,她淡淡道,“就是这里,颜总三天前就找人改装了,你就凑合着用吧。”

凑合着用?

陆七捂着鼻子呛出了声,她走进去,脸色蓦然一变。

是以前一间小仓库改造的,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和办公椅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窗也是奢望,更别说阳光了。

这是办公室吗,和监狱有什么区别?

颜子默,你太过分了!

女人见她冷下脸,巧言令色的解释,“颜总说了,这是陆大小姐的新办公室,虽然环境不如从前,但也算过得去,总比和大家伙挤在一个区域里好。”

她的意思是,这里清静也方便陆七办公,要么,她就得和员工一样待在外面的大办公室。

颜子默这是想给她下马威么?

陆七早在昨天晚上就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她和颜子默的婚事黄了,但生活还得继续,她缺钱,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办法。

既然她来是为了赚钱也没那么多挑剔,可某些人非要为难她,陆七也没办法。

陆七眯眼,她手指点着破旧的办公桌,上面布满了灰尘,而后厉声对门口的女人道,“去告诉你们颜总,明天不把新办公室弄好,别怪我不客气。”

她手里有几个重要客户签下的合同,是在她和颜子默准备结婚之前就弄好的,原本她打算婚后告诉他,给那个男人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成了今天的威胁,仅仅因为一间办公室。

颜子默当众悔婚的那一晚,陆七甚至傻傻的想过用这几个合同逼迫,只因她了解颜子默,他是一个把事业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

可当他搂着陆舞,当着所有人表白的时候,陆七才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他并不是太看重工作,而是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颜总说了……”女人试图和她对抗。

陆七厉眼扫过去,那气势一下子就把女人给吓唬住了,“你算什么东西,我说了,转告给颜总。”

女人抿了下鲜红的唇,也深知陆七不好得罪,只能气冲冲的走了。

切。

拽什么拽,一个被总裁抛弃的女人还敢给她脸色看,等一会儿把这边的情况告诉陆舞,有那个女人好受的。

不多时,陆舞笑盈盈的走过来,穿着和刚才那个女人如出一辙,几乎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种吗?

“听说姐姐对这间办公室不满意?”陆舞声音很轻,眼波流转间妩媚尽显。

陆七冷着脸强调,“我找的是颜子默。”

“不巧,子默他没在公司,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陆舞踩着高跟鞋进去,大波浪卷从两边垂下,将她的整张脸衬得越发艳丽,“姐姐,你就凑合着用吧,公司刚刚招聘了不少人,实在挤不出来地方。”

听听这口气,这个女人是不是太抬举自己了?

她以为陆家的女主人是这么好当的,颜家夫妇又是什么人,陆舞,你真的能应付过来么?

“姐姐,这事我其实也和子默说过,让他给你一间稍微好点的办公室,但他跟我说,你可以的。”

陆七早已对这些话产生了免疫力,她也明白其中的缘由,都是陆舞在搞鬼。

“行,那就等颜子默回来再说。”说完,陆七绕过她准备走了。

既然事情没能好好解决,她就等解决了再过来。

“姐姐,你知道颜子默这些年为什么不肯碰你吗?”陆舞在身后叫住她。

陆七不想理,那个女人却追过来挡在她身前,桃红色的唇瓣挤出的字眼犀利,“他跟我说,你太无趣,根本就不像女人。”

是吗?

陆七咬牙,心里痛得麻木,面上却要装作什么不在乎,同样的话回击过去,“哦?原来他喜欢婊子一样的女人。”

“你……”陆舞气的脸色铁青,“陆七,我把你当姐姐,你不要不识好歹,今日要不是我,你早就睡大街了,以为子默还会收留你吗?”

意思是,陆七还能回来颜氏上班,都是因为她心善发慈悲收留她。

战争升级,原本安静的空间因众人低声的议论而变得嘈杂起来。

“陆舞,你和你妈一个样,死性不改。”陆七盯着细长的眼冷笑,总办公室的走廊外,她的话一字一句异常清晰,“你妈勾引我爸爸,你从小学着样,又勾引我的未婚夫,不是婊子是什么?”

此时,总办公室门口围了不少人,个个都抱着看戏的态度杵在那里,没人敢插嘴一句。

“陆七,你给我等着……”陆舞猩红的眸瞪着她,拿出手机开始找寻颜子默的电话。

该死的,竟然敢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怎么,又要给颜子默打电话?”陆七适时制止她意欲拨打电话的手,冷笑,“我早就说了,你也就这么点本事,除了在男人面前装可怜装柔弱,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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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你们有木有在看文啊…。为嘛清清赶脚就我一个人?哭…。
025 小七,我回来了
女人之间的战争有时比男人的较量还可怕,就在大家以为这两人会打起来的时候,一声厉喝制止了这场闹剧。

“都在干什么?”

颜子默一身深蓝色西装,棱角分明的脸仿佛冰冻了般,冷的吓人。

总办公室的人赶紧各就各位,心想,颜总出现得还真是及时啊。

小妖精又要告状了,大家都替陆七捏了把冷汗。

这陆大小姐真是可怜,为颜总默默付出好几年,不仅落得个人财两空,到头来竟还要被小三欺负。

不值啊,不值。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是颜氏的老员工都知道陆七这几年对颜家掏心掏肺的付出。

陆舞看到男人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双泛红的眸子很快溢出水来,她委屈的朝男人走过去,咬着唇为难的启齿,“子默,我……”

颜子默抬手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那动作既温柔又自然,像是练过的一样,看在陆七眼里仿若针尖扎在心里。

“别说了,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颜子默把陆舞护到身后,在看向陆七时,眼里的柔情散去,冷冷道,“陆七,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呵。

陆七狠狠憋了口气,虽是女人,可那气势压根不输于颜子默,“那就麻烦颜总帮我把办公室处理下,那里光线不好,我眼睛看不见,实在没办法为贵公司效劳。”

“陆七,你以为我请你来是做什么的?”颜子默语气加重,“那天我跟你说的都忘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的无耻和无情的逼迫让陆七悲痛欲绝,更让她崩溃。

当她清晰的看到陆舞眼里胜利的笑容,陆七心如死灰的回过去,“那你起诉我吧!”

颜子默锋利的眉紧皱,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略微泛红的左半边脸,上面有浅浅的手指印,如果不仔细看倒是难以发觉,他猜测应该是被人打过。

“颜总,我大概没有能力在颜氏生存下去,违约也好,坐牢也好,随你的便。”

话落,她潇洒的从他们二人身边离开,和来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哪怕是坐牢,她也不要和这对狗男女玩下去了。

颜子默,你想控制住我?

呵,做梦!

她可以对任何人低头,但是唯独这两人做不到。

如果颜子默真的因为这件事起诉她,陆七也认命了。

“陆七,你给我站住。”身后,颜子默怒喊着她的名字。

陆七像是听不到,加快脚步往前,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也在她耳中越来越模糊。

“陆七!”颜子默意欲追上去和她说清楚。

陆舞眼疾手快,伸手拉住男人,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子默,我,我的肚子好疼。”

“怎么了?”

“可能,可能吃坏东西了。”

“走,我带你上去去休息下。”颜子默挽着陆舞出了总办公室,两人一起上了专属电梯。

男人身上的怒气未散,陆舞垂着脸不敢出声,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颜子默瞧着她,眉头越皱越紧,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闷得慌。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适时的选择闭嘴,从来不会和他对着干,乖巧而又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

只是该死的陆七,你非要这么强硬么?什么时候考虑过他作为男人的感受?

——

浑浑噩噩回到医院,陆七在后院的长椅上呆坐了很久,直到电话响起才将她混乱的思绪打断。

屏幕上显示的是权奕珩,他上次给了她名片,陆七答应过他帮忙照料权妈妈,这才把他的号码存下来。

她揉了下眼睛,抖着手触摸着手机屏幕,就是不按接听键。

手机在她手里渐渐发热,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深入,却也无法温暖陆七冰冷的心。

她心乱如麻,就想一个人安静会。

不多时,那股麻木感停了,陆七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下一秒,很快有短信弹跳出来。

‘你在哪儿,我回来了。’

落款还是权奕珩。

陆七看到这句话,被她强制咽下去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涌了出来,她起身,迅速朝医院外跑去。

此时的她狼狈至极,陆七害怕被他看到,更害怕被别人嘲笑。

不行,她不能回病房,不能以这种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京都的夜很快降临。

陆七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熙攘的街道,身影落寞而寂寥。她双手环胸,像只刺猬似的缩着身子,把自己裹得很紧。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陆家不再是她的家,医院她不敢回……

呼。

陆七冷得呼出口热气在捧起的掌心内,试图温暖自己凉透的身躯。

天气已经进入深秋,夜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冷。

走着走着,她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夜市街,也就是权奕珩上次带她来吃蛋炒饭的地方。

街对面的人正在卖命的吆喝,来来去去的人不断,热闹非凡。

陆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不禁勾了勾嘴角,脑海里自然的回忆起那天和权奕珩吃蛋炒饭的场景。

那个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吃饭的动作,还有他骑自行车带着她越过狭小的巷子,所有的种种都让陆七深感欣慰。

她突然喜欢起这个地方来。

------题外话------

权少回来了,乃们说,还会让小七继续委屈么?神马起诉,坐牢,乃们说,素不素浮云?
026 老公
陆七不由自主的迈步,穿过人行道,她单薄的身影很快淹没在夜市街里嘈杂的人群中。

还是那家店,老板看到她笑呵呵的问,“姑娘今天一个人?男朋友没一起来吗?”

男朋友?

三个字戳中陆七心里的痛处,她随便晃了眼周身,除了她孤身一人,其他人都是结伴同行,不亦乐乎的吃吃喝喝。

她只有和权奕珩来过这个地方,那么老板口中的男朋友就是权奕珩了。

她才来过一次,老板就已经记住她了么。

又或者是权奕珩经常来,老板认识的是他吧,这样一想陆七也就不纠结了。

陆七扯了扯嘴角,“他今天很忙。”

她似乎不愿意多谈,紧接着道,“给我一份蛋炒饭。”

“好嘞。”

陆七找了一处最角落的地方坐下,她垂着头,无聊的刷着手机,耳旁欢声笑语不断,捧腹大笑的声音扰得她心情越发沉郁,她这幅低落的样子贸然的插在这种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兀。

很快,一碗香气四溢的蛋炒饭送至到她面前。

“谢谢。”陆七拿起筷子开吃。

艰难的咽下饭粒,陆七觉得今天蛋炒饭淡然无味,和前天的相比有着巨大的诧异,吃在嘴里宛如嚼腊。

草草吃了几口,她起身结账迅速走出了夜市街,远离那个热闹的区域。

一路往前走,在离陆家越来越近的方向陆七驻足,她站在马路边,望着江对面灯红酒绿的酒吧,突然萌生了喝酒的念头。

她这一生都在为陆家千金这个身份而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损害陆家和颜家的颜面,从未放纵过一次。

可到头来呢?

陆舞说,姐姐,你知道子默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根本就不像女人。

不像女人?

陆七脑海里回旋着这句话无数次,她深吸口气,从包里掏出化妆镜,借着路灯的光看向镜子里的女人。

一身普通的职业套装,头发扎在脑后,露出干净而小巧的脸,和众多职业女性一样,给人的感觉精明而干练。

她哪里不像女人了,她只不过比陆舞穿得正式了点,那是工作需要。

女人必须风情万种才讨男人喜欢么?

在他们眼里,她就是那种不讨男人喜欢的女人?

陆七不信!她真的比陆舞差。

不就是风情万种么,她同样可以。

想到此,陆七转身去了一家女装店……

与此同时,夜市街对面。

坐在宾利车里的男人突然朝前排的人喊,“停车。”

隔着车窗玻璃,权奕珩能清晰看到密集的人群,以及忙碌的店主。

他不断的搜寻着,试图能找到他期待的那抹身影,哪怕只是一种幻想。

其实在遇到陆七之前,他鲜少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只是在以前念书时和同学们来过,也就知道有这种廉价又热闹的地方。

也就在这个时候,慕昀峰发来一条短信。

‘阿珩,我知道你回来了,来魅吧315找我吧,有惊喜送给你。’

男人凉薄的视线锁住手机屏幕,沉沉叹了口气。

回来后,他给陆七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一条信息,等了一个下午也没等到她的回应,于是他就开始满大街的找。

她的心情他明白,大概是不想让人打扰她。

那么,他也只能默默的找,等确保她的安全后再另做打算。

“权少,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开车的人好半天等不到权奕珩的吩咐,主动问。

他们已经在京都转了一下午了,从权奕珩下飞机后就开始转悠,也不知道大少爷要干嘛。

权奕珩看了眼依然热闹的夜市街,终而决定,“去魅吧。”

晚上十点,魅吧。

夜生活拉开序幕,舞池里形形色色的女人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摆动自己性感的腰肢,引得不少男人大声尖叫。

吧台前,女子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当调酒师把她点的酒水送到她面前,她缓缓喝下,一杯酒,很快就没了。

她放下杯子对正在调酒的调酒师道,“再来一杯。”

“美女,一个人?”旁边,突然多了一个红毛小帅哥。

陆七打了个酒嗝,使劲眯眼看向男人,却怎么都看不清。

这酒挺烈。

她头脑还算清醒,也清楚自己是醉了,不能继续逗留下去。

陆七狠狠甩了甩头,摸索着从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吧台,而后摇晃着站起身,准备走了。

“哎,别走啊,我陪你喝。”红毛小帅哥拉住身躯不稳的她,“美女,今夜我们不醉不归怎么样?”

陆七死拧着眉,一股子霸气显现出来,“让开!”

这两个字落下后,陆七再次睁眼,看到的是三四个男人站在她身前,意思很明显,不让她走。

“哟,性子还挺辣。”

“哈哈……”

陆七默默听着几个男人的调笑,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深知不能硬来。

“小姐,既然来了就得玩得尽兴,一个人多没意思。”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劝她,态度还算友好。

陆七垂头咬着唇,想着该怎样脱身,抬眸的瞬间,酒吧的另一个通道内,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她模糊的眼球。

那个人,好像是权奕珩。

她看不清他的脸,也管不了是不是他,就那么突兀的冲了过去,猛然拉住男人的衣角,娇媚的喊,“老公,老公。”

“老公,你,你怎么才来接人家?”

男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暗色的视野里撞入的是脸色驼红的陆七。
027 老婆
这声‘老公’让追逐陆七的几个男人驻足,江湖规矩,既然人家名花有主,他们也不可能去强抢。

权奕珩凉薄的眸子里露出一抹诧异,要不是陆七主动缠上来,在这种环境下,她的这幅装扮他当真认不出。

炫色的光线下,女人只穿了件紧身黑色蕾丝长裙,美白的小腿外露,性感而妩媚。原本扎起来的头发散落下来,很美的修饰她原本就小巧的脸蛋,两手抓住他的衣襟眼巴巴的望着男人,一双晶莹的眸流露出一抹无辜,看上去十分委屈。

男人喉间轻滚,清冷的眸逐渐变得火气起来。

如果不是偶然在这里遇见,权奕珩从来不知道她会有如此迷人的一面。

毕竟每一次相见,她穿的都是那种很正式的衣服,要么就是很随性的装扮。

除了那次从婚礼现场跑出来,他看到的她是妖娆的,伤感的……

“老公,我,我等了你好久。”她不停的强调这个称呼,发出的声音软的能腻死人。

权奕珩一眼便能洞穿她此时的困境,他伸出手去搂着她细长的腰肢,灼热的温度洒在她原本就发热的耳畔,“老婆,我也找了你好久。”

一声‘老婆’让陆七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后,她顺势往男人怀里靠,艳色的唇微微一勾,吐出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味,“呵呵,老公,那,那我们走吧。”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她怕权奕珩惹不起刚才的那伙人。

男人搂着她穿过人群往出口方向走,到了外面,陆七深深吐出一口气,难受的蹲下身来。

权奕珩跟着她蹲下身,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喝点会舒服些。”

陆七听话的喝了一口水,等缓定心神,她大胆的端详起身边的男人。

高挺的鼻,清冷寡欲的眼,棱角分明的脸……

陆七使劲的甩甩头,突然站起身来激动的道,“真的是你。”

那以为是谁?

男人皱眉,为她有点疯癫的举动。

喝醉壮胆,这话一点也不假。

平时和她相处,她连正眼看他都不肯。

他目光深深的瞧着她,便温柔的答,“嗯,老婆,是我。”

“呵呵,你,你来这儿……”陆七觉得不对劲,盯着他目瞪口呆。

老婆?

他们刚刚在里面只是演了一场戏好么?

权奕珩,你不懂?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家去解释。

权奕珩却是接着她刚才的话道,“陪慕昀峰在这里办事。”

不知为何,她听到他这么说突然笑了出来,小脸梨涡乍现,权奕珩看着深觉可爱,略沉的脸逐渐缓和下来。

其实他是有点生气的,这种地方,权奕珩很难想象,如果刚才不是碰巧遇到会发生什么。

小七,你怎么可以如此任性?

只是见了她这幅模样,他更多的还是心疼和无奈。

“我们走。”

陆七昏沉着头跟过去,“去哪儿?”

男人没做声,带着她往前。

不多时,有人把车开过来停到他们面前。

权奕珩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陆七身上,手掌落在她薄弱的肩上,“站着别动,我和他说点事情。”

陆七抿了抿唇,点头。

他总是有种魔力,能让强硬的她乖乖听话。

两个男人的谈话只有几十秒的功夫,陆七便迷迷糊糊的上了权奕珩的车,而开车的也变成了权奕珩自己,车上就他们两个人。

汽车很快没入车流,陆七抬手揉了下眼睛,“你带我去哪里?”

男人朝她看了眼,没吭声。

没得到答案,陆七撅着嘴提高嗓音,“权奕珩。”

“老婆。”他转过头来看她,两个字从薄唇轻轻吐出来,带着无尽的温柔。

这两个字再次落入陆七的耳里,她的心像是被某种东西翻搅着,久久无法平静。

而这个称呼也让喋喋不休的她乖乖闭嘴,烧热的脸爆红。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舌头打结,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权奕珩,我刚才……刚才只不过……”

只不过是在演戏给那些人看,你应该懂的啊。

可话到嘴里,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下,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陆七觉得,实在有必要和权奕珩解释一下。

权奕珩视线盯着前方,成功的转移话题,“难道你想这个样子被你妈看到?”

意思是,他不会带她回医院。

呃。

当然不想。

但是她真的没地方可去,漫漫长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此,陆七的神情变得无措起来,微痛的头垂着,好半天才喃喃挤出一句话,“我,我没地方去。”

这句话像是用了她所有的力气,那么小,那么轻,带着浓浓的酸涩和失落。

她和颜子默的婚事告吹后,陆舞母女已经占据了她和妈妈的地盘,说起来也挺可笑,她们母女现在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权奕珩看着这样的她,心脏的位置像是被针扎了下,他腾出一只手来覆在她手背上,只说了四个字,“有我,别怕。”

陆七抬起头来看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清澈的泉水,缓缓流进她的心底,缓和着她的悲伤的情绪。

权奕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想问,但还是及时的把这话收住了。

------题外话------

乃们说,他们要去哪里?呜呜~(>_<)~
028 你觉得怎么样?
颜家。

颜子默连晚饭都没吃,一回来就直奔书房。

“那你起诉我吧,违约也好,坐牢也罢,随你的便。”

陆七临走前落下的话一直在他耳旁挥之不去。

起诉,坐牢?

呵。

男人落在桌沿上的手掌不断收紧,冷峻的面容扭曲。

陆七,你非要这么强硬么,还是以为我真的不敢?

楼下客厅,陆舞第一次登门,颜家夫妇之前虽然极力阻拦,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接受现实。

对初来乍到的陆舞,颜母面子上还算客气。

闲聊了几句,陆舞迟迟不见颜子默下来,于是和颜母开始聊一些家长,“伯母,其实我今天来是特意为我姐姐致歉的,你们照顾她这么久,她非但不知道感恩,还弃颜家声誉于不顾,实在抱歉。”

“我爸已经训斥过她了,您也不要往心里去。”

“哎。”颜母叹气,只要想到陆七在医院对她们的态度,她就一阵窝火。

奈何有小辈在场,也不好发作。

相处的这些年,颜母从来不知道陆七会是那么个古怪性子,竟然把他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平时和他们相处,她觉得陆七还算乖巧,无论是说话,还是言行举止方面也很识大体,也是他们心中理想的儿媳。

谁知会翻脸不认人。

照这样看来,陆七被他儿子劈腿也是活该。

她以为她真的能嫁到慕家么?

子默都看不上她,何况是慕家太子爷。

慕家的媳妇那可是万里挑一的。

“伯母,我爸已经训斥过姐姐了,您也不要往心里去。”陆舞说着起身,刻意坐到颜母身边,宽慰道,“伯母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我和我妈会帮忙办妥。”

颜母闻言错愕的看向她。

“伯母放心,姐姐她一定不会嫁到慕家。”陆舞一语戳中颜母所担心的事,“若是这样的话,传出去不光我和颜子默没脸,颜家的声誉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颜母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

她当然不想陆七嫁到慕家,或者和慕家的太子爷有什么关系,到时候那个女人想报复,颜家可是要倒霉的。

这件事一直沉沉压在她心里,害得好几天她茶饭不思。

陆舞勾了下唇,凑过去在颜母耳旁低语了几句。

“这样做真的可行吗?”颜母听后问她,像是动心了。

陆舞拉起她的手,轻声道,“到时候只需要伯母等候我的好消息。”

蹬蹬蹬。

男人沉重的下楼声打断了她们二人的谈话,陆舞从沙发内站起身,走过去挽起男人的手臂,甜甜的喊,“子默。”

“我送你回去。”

颜母见状出言挽留,“子默,都这么晚了,就让陆舞留下吧。”

颜子默皱眉,不明所以的看向颜母。

之前不是要死要活的反对他们在一起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陆舞瞄了眼身边的男人,见他脸色沉着,赶紧道,“伯母,我还是改天再来看您,毕竟我和子默还没结婚。”

“好。”颜母说着把他们送到门口,和来之前的冷淡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性能极佳的玛莎拉蒂从颜家驶入道路,颜子默视线盯着前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让人充分意识到他的不高兴。

红灯路口,陆舞主动靠向男人,“子默,你妈妈已经接受我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就没有阻碍了,你准备……”

什么时候娶我?

后面的话眼见男人的兴致不高,陆舞只能放弃。

只是她不懂,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她怎么感觉离这个男人越来越远了?

是啊,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此时的颜子默和陆舞有着同样的纠结。

他继承了颜家公司,身边也是心爱的女人。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一点也不快乐?

——

陆七的酒量并不好,这会儿酒意上涌,她迷迷糊糊呢喃了几句便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权奕珩已经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把车交给泊车员,权奕珩带着陆七往酒店内走。

他们要一起进去开房?

陆七头皮发麻,蓦然的在酒店入口处驻足,正想该怎么拒绝,男人回首看向她,“我只是帮你找个地方休息。”

呃。

原谅她乱想了。

只是,换做任何人都会往那方面想好吧。

陆七想说不用了,她自己来就好,权奕珩却抢在她之前开口,仿佛知道她会拒绝似的,“我和慕昀峰经常会在这里办事,所以这里我有会员,我去告知前台一声,对你会比较安全。”

也是,她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喝酒以后,一个人来酒店确实该注意点。

其实也不是她别扭,而是长这么大,陆七还是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男人来开房。

一男一女这么走进去,是个人都会乱想吧。

陆七就这么飘飘然的跟在权奕珩身后,直到男人在前台办好手续,“我送你上去。”

“嗯,好。”这次,她倒是乖乖听话了。

权奕珩望着她依然驼红的小脸,嘴角微扬,领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叮,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

一开始倒是没什么,该死的是,中途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竟然直接无视他们,在电梯里火热的接起吻来。

“亲爱的,想不想我?”

“想,想死了……”

“……”

一句句火辣的对白落入耳,陆七愣愣的瞧着对面火热激吻的一男一女目瞪口呆。

毕竟她长这么大还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画面,更要命的是,吻到情深处,对面的男女竟然不顾有人在场,开始扒对方的衣服。

实在是饥渴的不行啊。

“亲爱的,你轻点,咬疼人家了。”女人轻哼道。

“乖,一会让你爽死……”

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想带着火种般传出,陆七只觉得酒意上涌,浑身像是点了一道火,热得不行。

无论是他们之间的言辞还是动作都让她难堪和无措。

反观她身边的男人,身形站的笔直,仿若电梯里发生的一幕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他,竟然可以这么平静?

叮。

电梯门开了,终于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权奕珩说了句,“借过。”

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立刻转移阵地,窝在了电梯的另一边,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呼。

电梯门关上的同时,陆七狠狠呼出一口气,她小步跟在权奕珩后面,脑抽的冒出一句,“那个,那个,现在的人,都好大胆哦。”

“你觉得怎么样?”权奕珩转过脸来看她。

“什么?!”

什么怎么样,是刚才看到的感觉,还是那个男人接吻的技术。

权奕珩,你怎么可以这么流氓,这么……

也不知道她会尴尬吗,她是个女人好么,而且,而且从来没有经历过深吻。

“我说酒店的环境。”

陆七,“……”

呃。

原来你说的只是酒店的环境。

------题外话------

呃,权大少,你这么撩小七真的好么?
029 小七,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我说的是酒店的环境。”

那么也就是说,他知道她在胡思乱想别的?

陆七一阵尴尬,喉间仿若卡住了般。

“还是,觉得该换个地方比较好?”他出言缓和她的尴尬,表情一本正经。

陆七的脸烫得吓人,良久,娇艳的唇扯了扯,“哦,不用了,挺好的。”

她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权奕珩。

权奕珩朝她轻点了下头,随后刷了房卡进去。

男人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将浅蓝色的衬衣袖口挽到肘部便开始忙活。

陆七跟着进去,她睨着客房里的一切,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夹杂着一种无措涌上心头,她站在门口,云里雾里的瞧着男人忙碌的身影,有种想哭的冲动。

权奕珩拿着热水壶,看到她站在门口,“我去烧点热水,你先休息下。”

“权奕珩。”陆七关上房门,身子靠在门板上,偌大的房间,二人的气息交织在一个空间里。

她是觉得,权奕珩是不是应该走了。

陆七并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多少有些不方便。

而且,她想要脱衣服,这身蕾丝裙勒得她太紧。

“小七,你喝酒了不能喝太凉的水。”他说,而后拿着水壶去了接水了。

男人的话,男人的动作,以及看她的眼神既温柔又联系,仿佛他们是认识许久的故人。

她无法拒绝。

陆七昏沉的坐在沙发里,等权奕珩烧好水,她抱着抱枕自言自语呢喃,“权奕珩,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拧眉,抬头在看向她时,暗黑的眸底泛起一丝怜惜。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能这么温柔。

即便是在找到醉酒的他,他心底莫名的有一股怒火,可也被她此时的样子压制了下去。

陆七说完这句话同时也看着他,却没发现他脸上有任何表情,不免觉得欣慰。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被颜子默抛弃,被陆自成扫地出门,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她不相信权奕珩没看到新闻。

这个时候,任何人对她都该是避之不及的。

她说这些只不过是在提醒权奕珩,她现在身处的环境,以免……

“小七。”他唤她,轻轻抬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似是能感觉到她心底的那份悲凉。

陆七放在抱枕上的手指逐渐曲起,驼红的小脸痴迷的望着某处,“我遇到你的那天晚上,颜子默不要我了,是我跑出来的,我……”

权奕珩只是看着她,安静的听她说起过往。

只是话到这里,陆七自己说不下去了。

喝了酒,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吧,她对权奕珩说这些做什么?

“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坚强,你相信我吗?”

他当然相信,只是太心疼,亦或者,他压根就不想让她这般要强,这般辛苦难受。

“我一定可以……可以跨越这道坎的。”

包括欠你的一百万,也会尽快还。

“饿了吗,我叫点宵夜上来?”权奕珩打断她。

他不说还好,一说陆七确实感觉有点饿了,加上喝了那么多酒,此时胃里疼得发凉。

“好。”她浑身瘫软的窝在沙发里,实在困得不行,倒是变得乖巧了。

“乖。”他大手落在她头顶,任凭她靠在自己的腿上。

陆七浅眯着眼,红润的嘴角勾着,像是没听到权奕珩的这句话,她只觉得舒服得不行,并没有发现她头枕着的是某人的肉腿。

橘色的壁灯泛出的光线柔和,落在女人浅眠的小脸上,那样子落在男人眼里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儿,权奕珩忍不住抬手,帮她撸去散落下来的发丝,沉沉叹气。

小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刚才说起过往,看到她为颜子默伤神确实挺不是滋味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陆七被权奕珩叫醒。

他叫的宵夜很清淡,只有两份廋肉粥和几道可口的配菜,然而却能激起她灼伤的胃。

“我已经和前台说好了,明天早上也给你准备早餐,你吃了再去医院。”男人坐在她对面,柔声嘱咐着。

“哦。”陆七小口喝着粥,脸上的那片火热还没有褪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

‘谢谢’二字她已经对权奕珩说了太多,也不知欠了他多少份人情。

她在心里发誓,这份恩情一定会还的。

权妈妈忧心权奕珩找不到媳妇,她可以帮忙介绍的!

宵夜用完,陆七准备休息,权奕珩自然是要离开的。

“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嗯。”她垂着头应声,送他到门边。

男人眷恋的看了她一眼,手掌触到门把——

却打不开房门。

陆七明知故问,“怎么了?”

权奕珩转过脸来看她,“门被反锁了。”

反锁?

酒店的门怎么可能被反锁呢。

陆七怔怔的盯着门把,作势就要去帮忙拉。

“小七。”

“嗯?”此时的陆七正在使劲的掰把手,却没有任何作用。

相较于陆七的焦急,权奕珩的脸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闻言,正在卖力开门的陆七停下手里的动作,呆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陆七耳根子发烫,不知如何作答。

“门打不开,我没办法出去,酒店的系统工作人员也下班了。”

也就是说,连客服估计都解决不了这档子事。

呃。

权大少,你能好好说话么?

只是因为房门打不开,他们是特殊情况才共处一室的。

并不是因为,他们……

陆七嘴角微抽,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030 共处一室
陆七闷闷的应了声,“哦。”

手跟着从门把上松开。

她抬手点了点床对面上的小沙发,“那个,我,我可以睡沙发。”

相较于陆七的窘迫,权奕珩表现得就自然多了,他脱下刚刚穿上的外套挂在架子上,柔声嘱咐陆七,“没事,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正好这里有电脑,你休息吧。”

他说着便开始解身上的衬衣纽扣,像是在自己家那样随便。

可他的动作却吓着了陆七,甚至忘了反映,只是傻傻的瞪着他,“你,你,你要干什么?”

“洗澡。”权奕珩回首看她,回答得很坦然,他的手已经在解皮带了。

洗澡?

他要洗澡,也就是说在她面前要脱光衣服?

“等等。”陆七混沌的大脑转过弯来,“我,我先回避一下。”

而后,她绕过男人跑去洗手间,那速度跑的比兔子还快。

呼。

陆七靠着门板直喘气,总算能缓一口气了。

哗啦。

浴室的门被某人大力拉开,权奕珩自然的围着浴巾进来。

昏厥的空间因他的出现,陆七竟然连喘口气都觉得困难。

听到动静陆七侧目,一眼看到男人胸前的四块腹肌,张弛有度,看得人血脉喷张。

身材真好啊,怎么平时看他不觉得?

她在心里感叹,随即意识到什么,本能的捂住灼热的脸,“你,你……”

“我不是说了要洗澡?”男人神色淡定自若,瞧着她驼红的脸微微勾了下嘴角。

呃。

是啊,他要洗澡,她跑进来做什么。

“那,那我先出去。”陆七闭着眼转身,刚刚抬步便被已经走到花洒下的男人叫住了。

“小七。”他喊她,尾音上扬,仿佛有种魔力让她驻足。

陆七紧张得双手不知该如何放,垂着头轻应,“嗯?”

男人走向她,抬手触上她的发热头,“你还清醒吗,头还疼不疼?”

这个位置,陆七低着头,男人分明的肌理近距离的暴露在她眼球中,那线条堪称完美,性感诱人。

陆七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心跳加快,舌尖抵着娇软的唇瓣,“还好,已经,已经清醒了。”

“以后少喝点酒。”男人两手撑在浴室的墙砖上,视线垂下落在女人头顶,这个动作恰好将陆七娇弱的身躯包裹。

他独特的气息逼近,陆七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眩晕了,加上她喝了点酒,人原本就不是太清醒。

“嗯。”陆七视线盯着花色地砖,心里仿佛点了一把火,迅速烧了起来,以至于他说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她现在脑子里就有一个想法,赶紧远离这儿。

“那个,我先出去,你,你赶快洗吧。”

咚。

浴室的门被她拉上,陆七深吸口气走去沙发里,用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小脸,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为什么每一次见到权奕珩都那么的紧张慌乱,以至于差点失了分寸。

等权奕珩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陆七已经乖乖躺在那张唯一的大床上睡了,她侧着身,黑色的秀发如瀑布般散在雪白的枕间,一黑一白,安逸而美好。

权奕珩擦着头发,此时他已经换上酒店准备的睡袍。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床边,看着乖巧听话的她,竟舍不得移开眼。

是,他刚和陆七一起过来的时候确实想办法想让自己留下来,没想到,有人非要给他这个机会,何不顺水推舟?

末了,他走过去帮她盖好滑落的被子,随后便去了另一侧工作。

陆七侧着身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当他靠近她时,她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着眼装睡。

直到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声音,她才放心下来。

仰不住困意和浅浅的酒意,终而沉沉睡去。

半夜里,熟睡的陆七发出深深浅浅的低泣声。

还在工作的权奕珩听到后立马从座椅上起身,轻声走过去将蜷缩成一团的女人抱起来。

“小七,小七……”他的手掌落在她额头,柔声唤她。

陆七闭着眼,迷迷糊糊中只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像是在做梦。

“小七,小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双手抱着男人似是安了心,渐渐停止了哭泣。

“睡吧,明天一早够我们俩受的。”他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后将她的身子轻放到床上。

然而,他刚一放手,她便缠了上来,闭着眼痛苦的喊着,“不要走,不要走,其实,其实我害怕,我没有……没有那么坚强。”

她的话断断续续,似梦似真,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她此时的心境。

幽暗的灯光下,她小脸痛苦的皱在一起,仿若一个受伤的孩子。

“小七乖,靠着我。”他抱着她,在她耳旁细声哄着,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生怕弄疼了她。

随后他脱了鞋将长腿放进暖和的被子里,抱着怀里的女人相拥而眠。

——

同一时间,陆家。

陆舞被颜子默送回来就直接进了房间,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困意,就等某个人的电话。

凌晨一点,那边总算给她回了话。

“陆小姐,按您的要求,他们已经被困到一个房间了。”

陆舞闻言红艳的唇瓣挽起,站在落地窗前她,能一眼看到院子里的美景,“嗯,盯着他们,一定不能让那个男的出来。”

这真是个不错的房间,能看日出日落,还能看夜景,空气也好,待在这儿,她整个人都是舒心的。

她想了二十几年才心愿达成。

陆七,这些年你也占用得太久了!

“好的陆小姐。”

挂断电话,陆舞美艳的脸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陆七,你想嫁给慕昀峰?

呵,做梦。

你这种贱人,也只配得上慕昀峰的助理,一个身家背景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一旦和这种男人染上关系,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和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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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做我老婆好不好?
清晨,陆七在权奕珩怀里醒来。

她蜷缩着身子,睁开眼的瞬间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那抹火热。

当然,最让陆七惊讶的是放在她胸前的那双手,分明是男人的一双手。

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敢回头看,紧张得连心脏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竟然在权奕珩怀里,他们昨晚是这么睡的么?

好在,她的衣服都还在。

以陆七的猜测,他们应该没有越过那一层。

她轻轻呼出口气,而后试着动了动身子想要从男人怀里起身,却——

“别乱动。”男人沙哑的低喃,撒在她耳畔的气息灼热,“不然我会控制不住。”

不然我会控制不住!

两人隔着单薄的衣襟贴在一起,房间里,彼此吐出的气息交织在微凉的空气中,暧昧丛生。

陆七僵硬着身子背对着男人侧身躺着,果真乖乖的不动了。

“昨晚你做噩梦,非拉着我陪你。”他说,像是在解释昨晚的行为。

维持一个姿势抱着她一整晚,权奕珩这会儿连手臂都是酸的,而他的心情却是无比兴奋的,凉薄的唇一直微微勾起。

她的酒品竟然这么差,那昨天晚上她岂不是糗大了?

陆七尴尬的咬了下唇瓣,“那个,我该起床了。”

意思是,她是不是可以乱动了?

“还早,你完全可以睡会,我去看看门怎么样了,我们一起用了早餐,我送你去医院。”

一边说着男人便一边松了手,而后迅速从床上起来。

男人的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有条理,似乎把她这一个早上的事情都规划好了,陆七不禁想,他在慕昀峰手下应该也是个得力的助手吧。

不多时,房里响起男人轻微的脚步声,陆七不敢回头,她默默听着身边的动静,猜想着他应该是去关注门的事情了。

砰。

尽管权奕珩关门的动作不大,还是被陆七听到了。

她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脸来问神色沉重的男人,“怎么了?”

“我看到陆自成了。”

“什么?”陆七惊得只差没从床上跳起来,“他怎么会在这儿?”

陆七觉得自己真是脑抽了,这种笨蛋问题问权奕珩怎么会有答案。

恍然间她又觉得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了,可能是陆自成清早来这里见重要的客户,偶然罢了。

于是提议道,“那,那让他走了我们再走吧。”

毕竟她不想让任何人误会,权奕珩应该也是不想的吧。

权奕珩淡定的喝了口水,凉薄的眸子盯着紧张的她,“走廊里不光有陆自成,还有颜家夫妇。”

陆七,“……”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他们是约好的吗。

还是在走廊?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是来谈事的,倒像是故意过来等她。

她心中所想被权奕珩一语道出,“小七,他们是来逮我们的。”

他们是来逮我们的!

陆七不傻,也明白自己大概是被人算计了。

昨晚她喝醉了酒,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深入一想也就明白了。

酒店的门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低俗的错误,即便是偶然遇到了也会有人解决的。

她抿了下唇,下意识的问对面的男人,“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她和权奕珩同时从这扇门出去,面对的将是京都的那些人更糟糕的眼光和更难听的谩骂。

某人是想故意毁她的清誉,把她打入地狱,让陆自成对她不留一点余地。

那对母女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容不下她,为了今天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为什么她都选择了退让,和颜家保持了距离,她们还是不肯放过?

权奕珩放下手里的杯子,他走过去,蹲在她床边,眸底泛起一丝浅浅的宠溺,“小七,做我老婆好不好?”

陆七怔住,因为他的这句话久久回不过神。

做我老婆好不好?

曾经,她是多想某人对她说这句话啊。

男人独特的薄荷香气侵入鼻尖,渐渐散开在空气里,陆七听后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释然。

在至关重要的关头,能选择和你并肩作战的人是可贵的。

见她只是瞪着自己,权奕珩怕吓着她,解释道,“我是说,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能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那么难堪。”

至少,用这种关系解释他们现在的行为,能让她的清誉不受损。

陆七深吸口气,一双水眸盯着他清冷的眼。

好像真的只有这样了。

可是,他们就这样对众人说,似乎不太有说服力。

只不过她觉得会不会太为难这个男人了。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权奕珩,这样可以吗,你会不会太难做?”她一脸真诚,眼神里的担忧十分明显。

都什么时候,真是个傻丫头,竟然还担心他的处境。

“我们结婚。”他说,也在诉说着此时的局面该怎样去扭转,又像是在宽慰她,“我没结婚,恰好也帮我妈完成了一件心事,她的病也能得到良好的控制。”

话说到这儿,男人自然的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有点凉,他皱了下眉,把她的手放在掌心紧了紧,“但是小七,你要明白,跟着我可能不会有太富足的生活,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过,能给你的我统统会给你。”

也就是说,条件方面大概没有那么阔气。

“权奕珩。”陆七突然想哭。

不知道是因为他不太精彩的承诺,还是因为他那认真的眼神,或者,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番话。

虽然他的承诺里没有钻石名车还有权力地位,但听在陆七耳里却是极为动听的。

至少,他懂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是,自从被颜子默悔婚后,她就在心里告诫自己,再也不好和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婚姻关系,因为这些人太可怕,她也害怕去接触。

而权奕珩的身家背景,正好能带给她安逸的生活。

人家做到这份上了,她也不能亏待了他。

良久,她看着男人的眼睛,缓缓开口保证,“权奕珩,要不这样,我们,我们先假结婚,以后,你遇到自己爱的人,或者什么时候想解除婚约了,都可以。”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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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办假证会拘留的
权奕珩默默听着她这一系列的条件不觉好笑。

她的样子很认真,像是一个较劲的孩子。

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权奕珩就清楚,她是没办法被逼的,大概想要全部融入他的生活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能答应,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他不能太心急。

“总之,我不会束缚你。”见他只是盯着自己,陆七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样子恨不得发下在他面前发下重誓。

“假结婚?”男人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挑眉问她。

陆七被他看的心慌意乱,嘴角扯了扯不确定的道,“是,是啊。”

难不成还是真的?!

即便她想,人家也不一定会愿意啊。

她现在的处境,不管和谁在一起谁就会倒霉。

相较于救命恩人的权奕珩,陆七是万万不想牵连他的。

只是她也明白,凭他们的说辞,这个男人一没背景,二没权利,说出去的话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相信。

外界还是会低俗的评论她,她的名誉依然会受到影响。

陆七管不了这么多,她看重的是权奕珩帮自己的这份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出去和他们解释,我们在一起了?”权奕珩帮她分析,“小七,你想过没,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言,你只要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绝对比你解释一千个理由强。”

事实?

陆七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她也大概明白权奕珩说的是什么,就是不愿意说破。

“结婚证。”男人看着她的眼睛一句道穿,“只有结婚证才能证明我们是合法的,谁也管不了。”

夫妻二人开房,天经地义。

她当然知道,可现在他们被困在这儿,弄结婚证怕是来不及了。

“可我们……”她犹豫着的开口,想说户口本不在她手上,而且现在也没办法出去。

即便要结婚,也得和众人解释了两个人的行为才能办。

“我的户口本在我妈手里,她现在在医院住院,很好拿。”权奕珩站起身,他将手机放在陆七跟前扬了扬,“我现在只要打个电话问题就解决了。”

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只要她同意,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是我们得去民政局才能办啊。”陆七料准了这事他没办法现在办妥,随后又低喃,“我的户口本也在我妈那儿。”

也就是说,他们的户口本都在医院,只要一个人去拿就可以立马去民政局办了。

“我马上给慕昀峰打电话,让她去你妈那里那户口本。”

权奕珩说着便开始翻看屏幕上的电话薄,陆七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后面的事,就交给他来办,我保证,九点钟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更亲密了。”

陆七傻愣的望着他,像是被他弄得转不过弯来了,“……”

就这样,她和权奕珩要结婚了。

以至于后面的日子里陆七回忆,总觉得自己太单纯,轻易的掉入了这个男人设计的圈套里。

只是这个圈套,是甜是苦是涩,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当然,这都是后话。

陆七掀开被子起床,她在浴室里能清楚的听见权奕珩打电话的声音,大概就是让慕昀峰怎样去办这件事。

“老婆。”男人挂断电话没看到她,轻柔的唤她。

陆七闻言盈满泡沫的嘴角抽了抽,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这称呼她实在是不习惯。

良久,她钻出一个头,呐呐道,“你老板对你可真不错。”

连结婚这种事都管,太体恤员工了吧。

“老婆。”

陆七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嘴里的泡沫差点咽下去,急急解释,“权奕珩,我们不是说好是假结婚吗?”

一口一个老婆,权奕珩你不累么?

她都听得起鸡皮疙瘩了,他们虽然要结婚了,可还没到这种亲密的程度吧。

其实,也是可以叫名字的,谁规定了结婚后就一定得老公老婆的称呼?

“结婚证还能作假?”权奕珩手掌撑着墙壁,灼热的气息散在她左脸上,“老婆,办假证会被拘留的。”

陆七听后停止刷牙的动作,脸红的转过头来看他,“……”

——

酒店走廊外。

陆自成不安的来回踱步,他一大早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现在都已经八点,还不见陆七从里面出来。

他想打电话给陆七,又怕太丢人,真的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一幕。

毕竟颜家夫妇也在这儿,家丑不可外扬啊,还有守在酒店外的那些记者,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竟然知道陆七在这里过夜。

陆七再不济也是他的女儿,和陆家的声誉是挂钩的。

陆自成从小就用心的栽培她,他怎么甘心女儿和一个毫无背景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胡碧柔在一旁低声劝道,“自成,你别着急,年轻人嘛,大早上的身体好,估计还舍不得起来呢。”

陆自成窝火的瞪了她一眼,胡碧柔只好识相的闭嘴。

哼。

胡碧柔在心里不屑的冷哼。

有什么好生气的,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女儿不自重,和男人鬼混,能怪她么。

“亲家,你看这事……”颜母看了眼依然紧闭的房门,跟着开口,“我们一直都很疼爱小七的,背着她也教训了子默,可她,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竟和陌生男人鬼混,你说,以后我们颜家的脸往哪里搁?”

“之前是慕昀峰,这次又是慕昀峰的下属,我知道,以她的身份怕是没资格进入慕家的,是退而求其次吧。”

“关键是,那个男人他什么都没有,小七也太糊涂了,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

“你说说这要是传出去,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尽管子默伤害了她,她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吧,真是一点都不自重啊。”

这番话说的有点重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陆自成再看重利益也不喜欢听别人教训陆七,他耐心的陪着笑脸,“亲家,或许只是有人在恶作剧,小七她……”

颜母再次接过口,“毕竟她曾经是我们颜家的儿媳妇,亲家,如果小七真的做了不要脸的事,你可不能包庇她。”

“女儿家的,还是自重点好。”

颜母的这番话听在陆自成耳里,仿佛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气急,但语气还算平稳,“亲家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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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你们一大早来偷情?
临近上班高峰期的路段很堵,交叉路口处的车辆川流不息,前进异常缓慢。

炫目拉风的跑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的陆舞无聊的拿出化妆镜开始补早上未完成的妆容。

颜子默的时间观点很强,今天她起来得有点晚了,为了配合他的世时间,她甚至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呢。

等待中,男人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他微微侧目,恰好能瞄到女人精致的侧颜,几乎没有半点瑕疵,还有娇艳的红唇,妖娆而妩媚,泛着令人心醉的光泽,是他曾经的最爱。

可他此刻看着却没有半点**。

他眼里的陆舞,从认识到现在,似乎每天都是一个样。

电话铃声响起,陆舞将化妆镜放进包里,面色沉重的接起电话。

“嗯,嗯,好。”

挂断电话,颜子默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陆舞抿了下的唇红艳的唇瓣,“是伯母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让我们去华天酒店。”

这个‘伯母’自然是指颜子默的母亲。

男人听后蹙起眉,“去哪里做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过去吧。”

颜子默是孝子,陆舞清楚得很,只要是颜母说的话,他多数都会听。

除了娶她这件事,颜子默和颜家夫妇对立过,其他事情都是颜家夫妇帮他安排的,当然,也包括陆七,四年前也是颜家老爷子和颜家夫妇一起促成的这段姻缘。

男人看了眼时间,他什么都没说,顺着车流往前,等到钻入合适的空地再掉头离开。

华天酒店。

两人下了车一起进去大厅,陆舞挽着男人的手娇嗔的道,“子默,今晚我们去听音乐会吧,我手里正好有两张票……”

等今天早上把陆七那个贱人处理好,她就可以一心的征服身边这个男人了。

“好狗不挡道,要亲热麻烦一旁待着去。”身后猛然插入的一道男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

陆舞愤愤转过头,正准备反驳,在看到男人的那张脸后,她身子明显一僵,愤怒的情绪迅速缓和了下去,换上一张明媚的笑颜。

是慕昀峰和他的助理。

看到这个男人,颜子默俊颜猛的沉下。

他可清楚的记得,这个男人和陆七有不一般的关系。

他怎么会在这儿?!

“慕少!”陆舞笑着和他打招呼,“好巧啊。”

慕昀峰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了句,“你谁呀。”

陆舞松开颜子默的手,轻声解释,“我是,我是陆家的小女儿,陆舞。”

慕昀峰挑眉,一脸茫然。

那模样好像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陆舞提醒,“我爸爸是陆自成?我是他的第二个女儿,上次新闻上……”不是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了么,京都的人应该都知道啊。

男人睨了眼女人身边的颜子默,他点了根烟吸了口,眼里的玩味尽显,而后打断陆舞的自我介绍,“不认识。”

陆舞懊恼的咬唇,只能说得更清楚点,“陆七是我姐姐。”

这下您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毕竟慕昀峰和陆七前两天刚刚闹过绯闻呢,只不过这则新闻没有传出去,他们自己人还是十分清楚的。

“哦?”慕昀峰拉长尾音,像是想起了她是谁,陆舞正准备客套一番和他说说陆七的事,谁知,慕昀峰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就是那个小三生的女儿?”

陆舞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脸如火烧。

她没想到,慕昀峰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子默,他……”说不过他,陆舞只好委屈的躲在颜子默身后,试图让这个男人给她挽回一点颜面。

慕昀峰摸了摸鼻尖,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嘲讽的勾唇,“你们一大早的来这里偷情?”

“慕昀峰,你嘴巴放干净点?”颜子默垂在身侧出手的手捏的咯咯作响。

要不是碍于这个男人的身份,他刚才肯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怎么,你们都敢做还不能让人说啊?放眼整个京都,还有谁不知道你们鬼魂在一起?”慕昀峰笑得妖娆。

“慕昀峰!”颜子默暴怒。

陆舞气得直咬牙。

这个慕昀峰是疯了吗?

呵,拽什么拽,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你以为你的陆七是个宝么,待会就让你看看她和你下属是怎么滚在一块的。

慕昀峰松了松颈间的领带,神色淡淡的越过他们,在进入电梯前他十分欠扁的和助理说了句,“如今社会,说句实话犯法么?”

意思是说,颜子默你受不了的话可以报警啊,让警察来抓小爷!

助理,“……”

少爷,您能别这么毒舌么?

您看人家颜少爷,脸都黑了。

——

客房里,陆七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她坐在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杂志,忐忑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都已经一个小时了,慕昀峰还没有消息。

相较于她,权奕珩表现得镇定多了,他用电脑发送了份邮件,转过头来时看到陆七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里,走过去安慰,“老婆别急,这办结婚证啊,还需要一点时间的。”

陆七,“……”

她哪有着急啊。

好吧,她是着急等下该怎么办,慕昀峰能不能办妥,并不是着急和他结婚。

权奕珩,你又误会了吧。

可话到嘴边她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陆七此时最忧心的是,民政局结婚,不是需要两人的照片么,慕昀峰怎么弄这个?

也就在这时,权奕珩的电话接过来,男人安抚性的拍了下她的手背,而后起身去接电话。

陆七垂着头将杂志狠狠的攥在手里,从权奕珩的通话中,她已经大概能明白是谁打来的电话,又是在交代什么事。

过了今天,她的身份便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约几十秒后,男人挂断电话,深情款款的看向沙发里的女人,他朝她伸出手去,只说了一句话就足以证明慕昀峰把结婚的事办的怎么样,“老婆,我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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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想打她,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电梯门开,陆舞带着脸色沉重的颜子默过去,陆自成看到他们不禁皱起眉,“你们怎么来了?”

“亲家,这事吧,我觉得还是一起见证了比较好。”颜母说着这话,人已经走到颜子默身边,“儿子,对不起,一直是妈妈错怪了你,没想到陆七竟然是这种人。”

颜子默虽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这阵势,大概也明白了他们是来干什么。

刚才在下面遇到慕昀峰,他猜想绝对不是巧合。

“怎么了?”颜子默冷淡的问。

颜母碍于陆自成的颜面,悄声凑过去在儿子耳旁将整个过程说了下。

颜子默越往后听,俊颜越发凝重。

陆自成看着这一切焦头烂额,他们家的事为什么颜家要出来搅合?他凌厉的目光落在陆舞身上,似乎能明白这件事的主使者。

只是这个女儿,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从小就故意不怎么看重,这会却和颜家攀上了关系,陆自成也不好当面发作。

谁能拯救他公司,谁就是最大的功臣。

这件事关系到他陆家的声誉,陆自成对陆舞的做法恼怒也是理所当然。

感受到父亲不友善的眼神,陆舞本能挽起颜子默的手,随后,轻声细语的和颜母聊了起来,“伯母,其实姐姐她……”

听她这口气,是想给陆七说句好话么?

“舞儿,你不用为小七说话。”颜母打断,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怜惜,拉起她的手道,“还是你比较乖巧,听话,懂事,伯母之前怠慢了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样好的儿媳妇,她当初怎么就没瞧出来。

还是他们家子默比较有眼光。

颜母觉得,能做他们颜家儿媳妇的女人不一定要有多能干,最重要的是漂亮,乖巧懂事,她以后带出去打牌也比较有面子啊。

“伯母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您看得起我,我当然也不能让您失望啊。”陆舞笑着道,这话说得颜家夫妇是心花怒放。

不像那个陆七,一天到晚冷着个脸,搞得好像他们家欠她的一样。

站在一旁的胡碧柔看到女儿这般讨颜家夫妇欢心,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看她的女儿,也没受多好的教育,还不是能同样的找个金龟婿。

颜子默从过来到现在宛如一个木头人,他弯曲着腿靠墙站着,默默盯着陆七所在的1023房门。

听说,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里面鬼混了一个晚上。

陆七,你这么挨不住寂寞么,这么快就想找男人了!

颜母突然的转变让陆自成微惊,这些天,颜家那边一直没有个明白话,陆自成心里也挺着急,以为他们是真不打算接受陆舞了。

没想到,这丫头竟这么快就让颜家人转变了。

陆自成脸色逐渐缓和下来,他退到一旁,也就不掺和这事了。

无论是陆七还是陆舞,谁能嫁到颜家,他当然就疼爱谁多一点。

把陆七母女赶出去,也是为了让陆舞的身份更加尊贵,好让颜家更快的接受她。

看来,他这番心思没有白费。

陆自成突然觉得,他以前教陆七规规矩矩的那一套都是白费,女孩子家的,还是得多学学怎么和男朋友相处比较有用。

咔擦。

1023房的门缓缓打开,众人听到动静,目光统统落在1023门口。

陆七的手被权奕珩捏得很紧,男人手掌灼热的温度仿佛给了她巨大的勇气,而让陆七心惊的是她察觉到了一丝黏黏的不适感。

陆七垂下头,看到有鲜红的液体从男人指尖涌出,不是很多,却清晰了然,她顾不上什么场合,激动的问,“权奕珩,你的手指怎么流血了?”

男人见她因为自己受伤而激动,心底泛起丝丝涟漪,他握住她的手,在女人耳畔亲昵,“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到的。”

“可是……”

“陆七!”

一声暴怒来自陆自成,这声吼完,人已经站在了权奕珩和陆七面前。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他们这伙人面前秀恩爱,你这是要把为父这张老脸丢尽吗?

你看看你身边的男人,除了长得出众点,对陆家可谓是一无是处啊。

越想陆自成越气,扬起手掌就要往陆七脸上扇过去。

陆七躲避不及,她闭上眼,已经下定决心挨这一巴掌。

然而,等了许久,这一巴掌却没有如期的落在她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她身边的男人抬手制止了陆自成的行为,两人之间仿佛点燃了一道战火,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陆总,稍安勿躁。”权奕珩脸上挂着笑,但仔细看却可以看出,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令人惧怕的冷意,就连陆七都不曾感受过。

陆自成只觉得一阵怒火冲天而起,瞪着眼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

权奕珩加重手上的力道,陆自成痛的皱起眉,男人腾出一只手搂住陆七,不紧不慢的解释,“我是她的老公,她是我老婆,你想打她的话,当然得问我答不答应。”

身后一伙瞪着看笑话的人闻言目瞪口呆,尤其是颜子默,原本就不好看的脸当即黑透。

老公,老婆?

陆七和这个男人结婚了?!

他几乎不能控制的往前走,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喊,不会的,陆七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轻易结婚,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普通的职员,慕昀峰的下属。

陆七,你脑子进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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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特殊服务
“子默。”陆舞见颜子默气势汹汹的往前冲,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

“子默,你等等,你等我……”

其他几个人,包括颜家夫妇也跟着过去,他们更想弄清楚情况,也好让陆七身败名裂,免得外界说他儿子狼心狗肺。

看这个阵势,陆七是真的和那个无权无势的男人鬼混了一夜。

而这边,陆七见陆自成真的生了气,她怕权奕珩为难,只得先软下语气。

“爸。”陆七低低喊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不想将父女二人的关系闹得太僵。

陆自成却依然怒火难消,“别叫我,我没你这个女儿!”

丢下这句话,他朝两人看了眼便走了。

胡碧柔也聪明的跟在陆自成身后离开,走前她给陆舞个眼神,意思是她去搞定生气的陆自成,陆舞则留在这儿让陆七身败名裂。

这件事陆自成再插手,再留在这儿就是自取其辱。

他陆自成还没有那么笨,这个时候还和陆七保持着父女关系。

他这样做,无非是让颜家认清楚他的态度,也好为陆舞的以后铺路。

男人重重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走廊里,麻木的散在陆七耳旁,她像是傻了,愣愣的望着陆自成远去的背影发呆。

前两天是她要和这个男人断绝父女关系,说的也只不过是气话,在她心里,陆自成再怎么样也是她的父亲。

而今天是陆自成亲自提出来的,那么,这个男人应该是下定决心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的。

他的爸爸,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爸爸,就因为她没有顺利嫁进颜家而放弃了她。

陆七的心忍不住颤抖着,她努力想把溢出的泪水逼回去,可还是有少数的晶莹被强行挤落下来。

“老婆,我们走吧。”头顶响起权奕珩的声音,恰好将陆七胡乱的思绪收回。

她抬手抹了把泪,在面对权奕珩的时候又是换上了另外一番抱歉的表情,“对不起,我爸爸他……”

“老婆,别和我这么客气。”他接过她的话,瞧着她泛红的眼眶一阵心疼,而后,他当着众人的面垂下头亲吻她的手指,无论是动作还是言语都温柔得腻死人。

陆七看着他的动作,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忍受这种奇痒。

她的脸‘咻’的一热,本能的想要缩回手指,却被某人拽得更紧,男人把她直接搂在了怀里,凉薄的唇在她耳畔温柔的低喃,“乖,别动,他们在看呢。”

陆七侧过脸,目光恰好瞥到冲过来的颜子默,以及颜家夫妇一伙人。

陆七在心里冷笑声,他们竟然都来了,真是喜欢瞎凑热闹。

“陆七。”冲上来的颜子默喊她,那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人。

从他这个位置能清楚的看到房间内凌乱的大床上,白色被单上那抹刺眼的红。

那代表女人的贞洁。

颜子默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懈,随后又紧握,动作反反复复,脑子里一片空白。

听到颜子默不友善的吼声,权奕珩将怀里的女人护到身后,一改刚才的温柔,“怎么,颜总今天这么闲,管起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了?”

“夫妻?”追上来的陆舞听了权奕珩的这句说辞不禁觉得好笑,她鄙夷的看了眼权奕珩,“姐姐,你以为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就是夫妻了么?”

更何况,这还是个普通的男人,你真的甘心和这么个人混在一起?

要说这个男人长得确实不错,怎么就没有个好的身家背景呢。这种男人当个小情人养着也就算了,还能当真啊。

命运对你陆七,也不过如此。

“你们结婚了?”陆舞出声问,说这话时刻意挽起颜子默的手,头扬得老高,傲娇得像个公主。

“是,我们结婚了。”陆七不再躲避,她上前和权奕珩并肩而站,甚至主动牵起了身边男人的手,盯着陆舞的眼睛,说得那般肯定。

颜子默只觉得她的眼神太过于坚定,令他想要抓狂。

这个女人,把他当空气了么?

“呵,结婚,别搞笑了。”陆舞心神气定的盯着手牵手的二人,她像是没有意识到颜子默的怒气,讽刺的笑道,“这睡在一起就是结婚,我都不知道结多少回了。”

话落,木讷的颜子默回神,眼神锋利的看向身旁的女人。

陆舞的心不由一紧,在还未弄明白颜子默为何这般看自己的时候,突然——

噗。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来。

“陆二小姐的悟性真不是一般的好,这你都能领悟得出来?”忽而冒出来的慕昀峰将手里的红色本本偷偷的塞给权奕珩,他像是来了兴致,讥讽的勾了勾唇,“难不成,陆二小姐你,每睡一个男人就想和人家结婚?”

陆舞这才发觉颜子默为何变脸,她这是着急说错话了,小脸瞬间惨白。

可她刚才的话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什么叫她每睡过一个男人,搞得她好像睡过很多男人似的。

“小七,伯母知道你这是在和子默赌气呢,伯母不怪你,女人嘛,熬不住寂寞很正常。”好在颜母出面为她解了围,一番话又让众人的重点又落到陆七身上。

她的话句句带刺,势必要将陆七羞辱到底。

陆七咬唇,她想反驳过去,人再次被权奕珩护到身后。

男人眼神温和,手掌落在她瘦弱的肩上,那样子似乎在说,让我来。

“熬不住寂寞?”沉默许久的权奕珩抢在已经发怒的慕昀峰之前开口,他语气淡淡,清冷的眸看过去,里面的温度冷的让人打颤,“颜夫人,要说这熬不住寂寞,应该属你儿子身边的这位。”

权奕珩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这个人就是指陆舞。

接二连三接被批的陆舞被点名,一时间忘了权奕珩只是个普通男人,因为这句话,她的心猛的一抽,杵在原地竟不知道如何反驳过去。

而作为当时人的颜母只觉得这个男人眼神太过于犀利,那气势比她儿子颜子默还要胜出好几筹,她愣愣的看着权奕珩,一时忘了反映,“……”

“我和陆七是合法夫妻,在一起天经地义,怎么就是她熬不住寂寞了。”说着,权奕珩把到手的结婚证晃在他们面前。

颜母张了张嘴试图和他理论,却又被权奕珩抢了先,他抬手点着陆舞,薄唇扬起的弧度残忍,“我劝这位小姐,以后偷人还是低调点的好,如果本人哪天不高兴了,可能会报警。”

“报警?”陆舞像是反映过来,觉得权奕珩的话搞笑极了。

一个破结婚证有什么了不起。

陆七,你嫁给了一个穷光蛋还在这儿炫耀,有病吧。

“请问这位先生,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么?”陆舞轻蔑的看向权奕珩,和他彻底杠上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毫无背景的男人能把把她怎么样。

权奕珩将手里的结婚证放在掌心里轻拍,语气漫不经心,“嗯,你犯的罪可多了,比如说,和颜总非法开房,特殊服务,陆二小姐,一切皆有可能啊。”

意思是说,他和陆七有结婚证,开房当然没什么,而她陆舞,和颜子默也仅仅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经常在酒店开房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说得难听点,以后陆舞和颜子默在一起开房,谁知道是不是陆舞卖淫,搞什么特殊服务呢,这话还不是随人说?

噗。

慕昀峰再次控制不住的笑出来。

权大少,我怎么觉得您老是个普通人也这么帅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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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的字数很多,亲们是不是该表扬清清咧…呜呜…其实我想卡来着,这不是怕你们失望嘛。

清清觉得权少好帅,乃们呢,有木有同感的…。
036 去哪儿度蜜月
这句话落下,被男人藏在身后的陆七猛然睁大略湿的双眼,她上前一步,几乎崇拜的望着权奕珩精雕细琢的侧颜,只觉得这个男人帅呆了。

别看权奕珩平时闷闷的,没想到嘴这么毒。

特别是她看到此时的陆舞,听了这话后像是一幅吃了苍蝇的表情就觉得异常痛快。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舞的脸气的扭曲,她拉起颜子默的手,愤恨并傲娇的解释,“这,可是我未来的老公。”

什么叫做偷人?

她和颜子默就差去民政局领证了,而且这个男人曾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陆七悔婚,向她表白,你们都瞎了没看到吗?

颜家夫妇被他们几个吵得晕头转向,特别是颜母,试图想要帮陆舞插句话,奈何没有机会。

毕竟此时整个局面已经不一样了,慕昀峰的到来让他们感到惶恐。

兴茂集团的太子爷,慕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说话自然得注意分寸。

看这局势,慕昀峰是帮衬着他的小助理的,他们还是悄无声息的先撤了的好。

走廊里也就剩下年轻的五个人。

慕昀峰挑了下眉,他睨了眼脸色阴沉的颜子默接口道,“陆二小姐,他是你老公啊,要不把你们的结婚证拿出来在我们面前炫耀一下,也好让我的下属开开眼见啊。”

陆舞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呵,说不定今天是你老公,明天就是别人的老公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慕昀峰学着权奕珩方才的语气,摊手,“陆二小姐,一切皆有可能啊,只要没领证,任何意外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慕昀峰这话是在笑话陆舞,婚礼上抢了陆七的未婚夫。

曾经,颜子默也差点成了陆七的老公呢。

所以,很有可能颜子默也会成为别人的老公。

这个女人真是蠢得没救了,竟然还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不是自讨没趣么?

话落,陆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眼见着陆七都在低头偷笑自己,她更是气得脸色通红。

这个慕昀峰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和陆七有一腿么,怎么现在帮着下属说话,难道自己的女人被人抢了也不生气?

还是,她理解错误了?

而沉默许久的颜子默,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此时的他整个人被陆舞麻木的扯着,暗沉的视线盯着床单上的那抹红,心尖不由一阵抽痛,浑身上下莫名的涌起一阵浓浓的失落感。

就好像自己心底最珍贵的东西从此失去了。

至于身边的几个人说了些什么,他也只是模模糊糊听进去了一点。

气归气,慕昀峰这个人陆舞还是不敢得罪的,她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赔着僵硬的笑颜软声道,“慕少,我好歹也是陆家公开承认的千金小姐,您这么说,不是打我和子默的脸么?”

也就是说,颜子默可是公开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这个时候把颜家和陆家都搬出来往自己脸上贴,倒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够了!”突然的一声暴喝让陆舞身子莫名的震了震,也适当的让她闭了嘴。

是许久不开口颜子默,他将陆舞一把拉到身后,狠狠训斥,“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陆舞委屈的咬唇,全然没想到颜子默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特别还是当着陆七那个贱女人的面。

一伙人都在欺负她,子默,你都不帮我,还要反过来教训我么?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陆舞还是乖乖的躲在了颜子默身后,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不高兴的时候,陆舞也习惯不去惹他。

这时候,权奕珩搂着陆七站到他们跟前,他男人嘴角依然维持着该有的笑容,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人压迫,“颜总,你们什么关系跟我和小七没关系,不好意思请你们二位让一下,我和我老婆才新婚,一会还得商量去你哪里度蜜月,你们想做什么,继续就好。”

权奕珩的话很轻,更是理所当然,抱着陆七的动作自然而又温柔,像是刻意练过一般,根本看不出来是作假。

一切的一切看扎在颜子默心里,他竟然有种崩溃感。

曾经,这个女人那么爱他,也只有对他才这么温柔。

如今才短短几天,她却可以心安理得的躺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还告诉他,他们是合法的。

呵。

陆七,难道你以前对我的感情都是装出来的吗?

如果是真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忘却。

度蜜月?

陆七嘴角不可仰止的抽了抽。

这个男人真是爱瞎掰,都说了是假结婚好么。

不过,当她看到颜子默那阴沉的脸,陆七又觉得权奕珩这办法可行。

她便配合的越发乖巧了,头刻意往权奕珩怀里靠了靠,那样子,两人真是亲密的不可分割。

“小七,你真的和这么个男人结婚了?”终于,颜子默忍不住开了口。

他说的是这么个男人,明显是对权奕珩身份的轻视。

陆七漆黑的眸眯起,她执起权奕珩的手,态度坚决,语气不善,“颜先生,他是我丈夫,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

所以,她看重的并不是身份二字。

她还称呼他,颜先生,甚至连名字也不肯叫了,显得那么生疏客气。

陆七吐词清晰,素颜朝天的小脸泛着一抹冷艳的光芒,一字一句听在颜子默的耳里像是受了巨大的冲击,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看。

亦可能,他太过于自信,自信陆七爱过他以后再也瞧不上别的男人。

而权奕珩只是温柔的看着她,看她那么的维护自己,享受着这种被她袒护的美好。

拍拍拍。

慕昀峰拍手叫好,感叹道,“哎,羡慕啊,虐狗啊,小爷也赶紧结束单身生活得了!”

随即,他看某人杵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嫌弃,“颜总,这该问的话也问了,戏也看了,是不是可以带着你的小蜜滚了,人家才新婚,你们就别在这里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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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其实小七你,可以反悔的!
酒店的走廊里,脚步声逐渐在陆舞和颜子默耳里远去。

陆七和权奕珩离开了,包括慕昀峰,骂了他一顿后也不见了踪影。

颜子默觉得今天自己丢尽了脸。

男人冷着脸杵在原地,烦躁的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锋利的视线盯着还未收拾的房间,特别是大床上的那抹红,仿佛成了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那原本是小七留给他的东西。

颜子默深吸口气,冷漠的俊颜一片铁青。

他不由看向身旁的女人,美得如同一朵花,可他们的第一次,陆舞留给他的不过是一场天雷地火的激情,而属于女人的清白,颜子默压根不知道她给了谁。

“子默,你别生气了,其实我,我刚才没有想过要和姐姐较劲的,只不过,为她担心。”陆舞喃喃的解释,她语气很轻,委屈的泪水凝聚在眼眶里,让人看了心生怜意。

颜子默默默看着他曾经深爱的这张脸,他沉郁的抽了口烟,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今天做作的过头了。

“子默,我们回公司吧。”陆舞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男人的胳膊上,斟酌着开口,“你今天不是还要开会么?”

颜子默在他面前鲜少呈现出这种厉色,除了他为工作上的事发愁,私人事件上,他从来都是由着她,宠着她。

而今天……

陆舞愤恨的咬唇。

她并不觉得这一场仗自己输了,陆七他们也就逞嘴皮子功夫罢了,找了那么一个普通的男人,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呵。

想回陆家,门儿都没有。

当然,今天于陆舞收获最大的就是,她已经确定陆七和那个普通的男人结婚了,那么她和颜子默,再也没有阻碍了。

男人丢了手里的烟,眉峰拧起,“你昨晚和我妈说了什么?”

昨晚,他只在书房待了一会,等出来的时候父母对陆舞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要说这个女人,在哄人方面确实有点本事。

“没有啊,我就和伯母闲聊了下。”陆舞笑着道,“子默,你知道的嘛,女人和女人之间都是那些化妆品,名包啊,伯母那么年轻,我就问她在哪里做的保养,然后她……”

男人眉宇间满是不耐,打断她还未说完的话,“行了,你去车上等我。”

陆舞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乖乖的应承,“好。”

转身的那一瞬间,女人脸上将就的笑意被狠戾所取代。

陆七,你这个贱人,就看我怎么弄死你吧。

在女人进电梯的那一刻,颜子默接起电话,“喂,嗯……好,我知道了。”

他找人查证过,和陆七结婚的对象确实一个普通男人无疑,只不过那个男人和慕昀峰走得近,那么狂,大概也是借着慕昀峰的势力吧。

男人听到这则消息后,冰冷的脸总算缓和了些。

他就不相信,过惯了锦衣玉食的陆七,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穷光蛋。

想着,他便释怀的转身,离开。

……

地下停车场,慕昀峰将那辆黑色的宾利开到陆七和权奕珩跟前,男人头伸出窗外,笑得灿烂,笑“上来吧两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下。”

陆七看了眼权奕珩,一脸难色,“不用了,我,我得先回医院。”

昨晚让妈妈一个人留在医院,陆七已经很不放心,这会儿回去自然是要有个交代的。

“医院那边我昨晚已经让我妹妹过去了,妈妈她不会有事的,我们得去办一件事。”权奕珩说着,已经帮她拉开了车门。

陆七疑惑的望着他,“你妹妹?”

权奕珩嘴角勾起的弧度柔和,“小七,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把咱妈一个人留在医院我也不放心。”

言下之意就是,昨晚我妹妹照顾了你妈一个晚上。

咱妈?

他叫得可真顺,就好像特意练过的一般。

陆七扶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权奕珩这安排很恰当,但又让她惶恐。

明明说好的是假结婚,怎么就让他上心了呢,还耽误他的妹妹,这不是太麻烦人家了吗?

她想提醒权奕珩,没必要这么认真的,但碍于慕昀峰在场,有些话也不好说。

末了,她只能乖乖的坐到车里去。

“走喽!”等两人坐进这里,慕昀峰打了个响指,发动引擎,将车开出华天酒店。

陆七揪着手指,她想起来权奕珩刚才说要办一件事,于是问,“我们要去办什么事?”

“照相。”

照相?

陆七能联想到的就是婚纱照,他们结婚的事毕竟是要让权奕珩父母知道的,赶紧道,“不用,我们,我们不用那么浪费去拍结婚照。”

权奕珩瞧着她一脸紧张的样觉得可爱,他一本正经的答,“我说的是结婚证上的照片。”

呃。

原来不是说去拍结婚照啊。

陆七囧的要死,“……”

权奕珩将手里的结婚证翻开,照片那一栏虽然没有空着,但那照片明显是他们两个合成的。

这样也可以?

民政局的人到底是被慕昀峰怎么诱惑的,竟然这样就帮他们把证给办了。

前排开车的慕昀峰听着两人的对话,无语的摇了摇头。

权大少,人家说了结婚照,你就不能顺着老婆的话往下说,将错就错?

“小七,我们必须把照片补上去,不然这件事查出来,不仅慕昀峰要跟着遭殃,连民政局帮我们办证的人也得受到牵连,照相之后,我们还得自己去签字。”

听起来是那么回事。

这个结婚证,必须要本人亲自去才行的,如果不是慕昀峰的关系,他们的红本本现在也拿不到。

话落,开车的慕昀峰嘴角一抽,在心里呐喊,来人啊,把这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权奕珩拖出去乱棍打死。

事实是这样的,民政局的人因为慕昀峰的关系,确实帮他办了这件事,发放了没有盖章的结婚证,事后让当事人来补办即可。

说的简单点,他们的这个结婚证不作数,纯碎是为了应付刚才的局面。

也就是说,陆小姐,您现在不想和权奕珩这个假正经结婚,也是可以反悔的。

然而,陆七却听上了真,怕慕昀峰为难,她语气甚至有点急迫的意味,“哦,这样啊,那快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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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权少,你是个大骗纸…。专门欺骗纯纯的小七…。尊的好咩…。
038 新婚之夜,太累
民政局今天来办证的人不多。

这会儿除了陆七和权奕珩,压根就没别人。

照相环节,陆七和权奕珩坐在凳子上紧挨着彼此,就等摄影师喊停。

“美女,往老公肩上靠一靠。”摄影师往权奕珩那边打着手势。

陆七乖乖照做,人往权奕珩那边靠过去,男人的一只大手从后背自然的搂住了她,两个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那一幕很符合一个词,相亲相爱。

“漂亮,这个动作非常好,一二三,好。”摄影师叫好。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相框内,两人亲密相拥,嘴角上扬,动作和谐而美好。

终于,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在条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落笔的那一刻,陆七恍如隔世。

没想到,结婚能如此简单,也不过几分钟的事,她和不太熟悉的权奕珩就成了真正的夫妻。

“恭喜二位。”工作人员把盖好章的红色本本交到二人手里。

“谢谢。”一向少话的权奕珩

陆七拿着红色本本翻开,视线落在照片的那一栏上,她笑得很灿烂。

曾经以为,她这辈子非颜子默不可,没了他,她便没勇气跨出下一步,却没想到,一旦某些事情下定决心,也并没有那么难。

她真的和一个相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结婚了。

出了民政局,陆七还没从这件事中缓过神来,权奕珩搂着她说了句,“老婆,结婚快乐!”

陆七扯了扯嘴角,抿着唇杵在原地。

她能说什么呢,总不能和权奕珩一样,说句‘老公结婚快乐吧。’

只是有些事情,陆七还是觉得有必要和权奕珩说清楚。

“权奕珩。”她捏着结婚证,一脸认真的看向身边的男人,欲言又止。

她该怎么去和权奕珩说明这一切。

说她是逼不得已拿的这个结婚证,他们以后互不干涉,该干嘛干嘛?

权奕珩眉眼一弯,看着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小七,你可以试着改下称呼。”

陆七,“……”

“比如说,老公。”权奕珩提议。

陆七的脸瞬间一红。

“你昨晚,其实叫的挺动听的。”

陆七咬牙解释,“权奕珩,我那是没办法。”

当时在酒吧不是有好几个男人纠缠她吗,她又怕权奕珩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只能想出这一招脱身。

陆七觉得很多事情都是有报应的,她昨天叫了权奕珩一声‘老公’,今天便成真了。

“所以说,想要改成这个称呼也不是很难。”他说的轻巧,仿佛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陆七张了张嘴,瞪着他。

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不要脸呢,最让陆七可恼的是,面对权奕珩的不要脸,她竟没有反驳的余地。

“好吧,如果你实在不习惯,叫阿珩也是可以的。”

权奕珩摸了摸鼻尖,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权奕珩从你口里叫出来实在不怎么中听,你也不怕人家误会吗?”

比如慕昀峰,比如我的家人,你就不怕他们误会,还以为我们刚结婚就闹别扭呢。

陆七,“……”

医院。

陆七过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权奕珩因为公司有事,和慕昀峰一起走了,说是晚上过来接她去见他的家人。

陆七的内心是忐忑的,毕竟她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一夜之间,她成了有夫之妇,这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不行,今晚她一定要和权奕珩说清楚。

他们除了一纸婚约,压根没有别的关系好么。

“你就是嫂子?”

陆七推门的动作顿住,从病房出来的靓丽女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陆七看着她,想起权奕珩说的,他妹妹在这里帮忙照顾了一个晚上,她有些过意不去,只能点头,“呃,你是权奕珩的妹妹。”

“嗯,我是叶子晴。”她大方的自我介绍,友好的朝陆七伸出手去,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率真的个性很招人喜欢。

叶子晴?不是和权奕珩一个姓?

陆七虽然纠结着,但也不好多问,她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很好,“我是陆七。”

“呵呵,我哥眼光真好,没想到嫂子这么漂亮。”

陆七勾了勾嘴角,面对小姑子的夸赞她并不矫情,只是那句‘嫂子’她听着还是觉得别扭,“昨晚辛苦你了,谢谢你帮我照顾妈妈。”

“应该的,应该的嫂子,新婚之夜嘛,你肯定累坏了。”叶子晴好心的劝道,“嫂子,如果你实在累的话就去睡会,这边有我照顾着呢。”

陆七无语望天,“……”

她内心暴怒,权奕珩你到底是怎么跟你们家人说的?

什么叫做新婚之夜,累坏了……

末了,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事,我挺好的,那个,你去休息吧,我有话要和我妈妈说。”

“好的嫂子,晚上一起回家哦。”叶子晴朝她挥手,笑着跑开了,看那样子应该是很欢迎她的。

推开病房的门,陆妈妈已经从床上起来,她看到女儿,苍白的脸漾开一抹笑意,“小七,你来了,昨晚照顾我的姑娘是你朋友吗,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陆七愣了愣,也知道陆妈妈说的是叶子晴,她转移话题,“妈,后天就要手术了,你感觉怎么样?”

陆妈妈点头表示自己很好,她倒是关心另一件事,“我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陆七一惊,赶紧否认,“没,没有啊,妈,你听谁胡说的,怎么可能啊。”

叶子晴把她和权奕珩结婚的事告诉妈妈了吗?

转念一想陆七又觉得不可能,不然妈妈就直接质问她了。

“想想也是,你这刚和颜家那小子分手,怎么会突然找个男朋友呢。”

陆妈妈也没有往下问,而是拉起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七啊,你听妈妈的,别和颜家那小子赌气,以后找男朋友眼睛得擦亮点,千万别太心急。”

也就是说,别为了和某人堵着一口气随便找个人做男朋友,吃亏的可是自己。

陆七默默听着陆妈妈的这番话,一言不发。

如果告诉妈妈她结婚了,不知道会怎样。

------题外话------

权大少好坏哦,乃们觉得有木有?举手!

推荐好友文《娇妻有毒:老公,你放松点》

简介:

精神病院。

“你就跟大姨妈一样,每个月总会来的这么准时。”她灰暗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男人不介意她言语中的讽刺,“说明只有我关心你。”

女人冷笑,“谢谢你的关心,小姨父。”



流氓不是男人的专利。

第一次亲他的时候,她说:“嘴唇绷的太紧,不够柔软,不够放松,不爽。”

第一次睡他的时候,她说:“身体空虚了,就需要有东西来填充。就像背脊痒,自己抓总是觉得不够,要借别人的手来抓痒才行。不过,你的力度不够,所以没有解痒。”

直到有一天,男人说:“不是我不够放松,我要太放松,怕你会招架不住!”

事实证明,她真的招架不住。
039 万一我老婆想光着身子呢?
和陆妈妈聊了会,陆七坐在病房的走廊里想事情。

她想在这儿等权奕珩,怕他过来后直接冲进病房,到时候她有一千张嘴都对陆妈妈解释不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权奕珩还算够意思,虽然让叶子晴过来照顾陆妈妈,但并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陆妈妈。

陆七也知道结婚的事瞒不了多久,她想着,等陆妈妈做完手术,身体好些了再和她说。

现在,她最焦心的是欠下的巨额医药费,多少要给权奕珩还一点的。

还有颜子默,陆七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走法律程序,将她告上法庭。

对于陆七,颜子默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钱她不会赔给他一分,她这些年为颜氏做牛做马,到头来还赔钱给他们家,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颜子默,要么就一起毁灭吧。

“老婆,在等我吗?”头顶蓦然响起权奕珩温柔的声音。

这声‘老婆’让陆七猛的回神,她急急站起身,鼓着腮帮子喊他,“权奕珩。”

男人手里拿着果篮,一看就知道是来看望丈母娘的,他将果篮放在座椅上,人往陆七面前凑去,面对她的懊恼,语气漫不经心,“嗯,怎么了?”

权奕珩的靠近让陆七本能的退了一步,他熟悉的气息散在女人的鼻翼间,她莫名的感到紧张,憋着气轻声和他商量,“我,我还没和我妈说咱们俩的事,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不管怎样,他们也是领了证的人,陆七觉得,某些事情还是要争取一下他的意见。

“好。”

男人看她的眸子里仿佛烧了一把火,才几秒钟就把她的脸给烧红了。

陆七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轻松的答应了,只是他那眼神太过于炽热,以至于她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从前和颜子默在一起,那个男人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和她商量,更别说她提出的要求。

和权奕珩相处,陆七压根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也可能她一直形成了这种心态,所以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谢谢。”她揪着手指无所适从。

权奕珩手掌落在她肩头,“老婆,别跟我太客气,你要习惯这种生活。”

“权奕珩,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她又想提醒他。

权奕珩却打断,“老婆,我们去看新房吧。”

新房?

还来真的了?

不对,他娶媳妇的钱不是给了她吗,哪里来的钱买房子。

而且,真的不需要这么铺张的。

权奕珩像是知道她想什么,解释道,“新房子我妈四年前就给我准备好了,哪里想到我这么不争气,今天才娶到媳妇。”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委屈呢。

陆七站着没动,“……”

她怎么能受权奕珩这么大的恩惠,拿了人家一百万,现在又要房子。

对于权奕珩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去看看吧,是我妈的一番心意。”男人搬出家长来诱哄她。

陆七平静的心再次动荡了,拒绝的话面对他诚心的邀请完全没办法说出来,“好,但是别太晚,我妈后天要做手术,这两天我想陪着她。”

当然,这也是躲着权奕珩的最好理由。

“嗯。”权奕珩应声,表示答应了。

他怎么可能看不穿她的小心思,只是结婚事件确实太突然,他不能太心急,得给她一点时间适应。

新房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最主要的是交通方便,环境也是没得说。

陆七估算着,这里的房子怎么着也得两百多万吧。

想着,她的心蓦然觉得难过起来。

结婚这事,她不仅没出一份力,还给权奕珩家添了这么多麻烦,陆七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她堂堂的陆家千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就沦落到这种地步,几乎身无分文。

两人出了电梯,权奕珩在打开门之前突然开口,“老婆,你不用想太多,这房子呢是我父母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可以暂住于此,将来可以自食其力买自己喜欢的房子,嗯?”

他知道她自尊心强,之前的一百万已经让她有心理压力,房子的事情,他绝不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听了权奕珩这话,陆七低落的心释然了。

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缓和她的心情,终而,她扬起头回给他一个笑脸,浅浅落下一个字,“好。”

却没曾想过权奕珩这话的深意,是他们以后自食其力买新房,也就是说他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

等权奕珩推开新房子的门,里面还有装修工人在忙碌,噪音污染严重,空气里到处都是灰尘。

看到权奕珩,几个装修工人停下手里的活向他问好。

他倒也随和,和工人很快聊了起来,都是在说这几天的装修情况。

陆七这才知道房子还在装修中,她大概晃了眼里面的格局,三室一厅,足够大了。

只是这装修也要花不少钱的吧。

陆七想到此,将还在和工人说话的权奕珩往外拉,两人出来外面,她低低对男人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和你父母住在一起。”

不过,也只是偶尔。

毕竟她还有妈妈要照顾,陆七相信到时候权奕珩的父母也能理解的。

她已经欠了权奕珩太多,看到他这般用心,陆七心里很过意不去。

永远对她只说‘好’的男人,这一次却剥夺了她的意见,凉薄的唇微勾,一板一眼的开口,“那可不行,和父母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啊,以前我就想过了,如果我媳妇哪天心血来潮,想光着身子在家走怎么办?”

陆七,“……”

权奕珩,你丫的才想光着身子在房里走呢,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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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吗?咬手指,纠结,纠结,纠结…呜呜…
040 赶尽杀绝
京都某家高级餐厅,这里只有会员才能进入,能来这儿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颜子默每次过来都会选这个角落的位置,靠着窗,能清楚的看到外面形形色色的人。

他欣赏那些人的忙碌,为了生活,无论风吹雨打都匆忙的走在这条道路上。

“颜先生,您点的菜齐了。”服务员将托盘里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礼貌的朝男人点头,“您请慢用。”

颜子默回神,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塞给服务员,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来这儿吃饭都会阔气的打赏服务员。

“谢谢颜先生。”女子先是一愣,而后喜滋滋的将男人给的钱小心收好。

男人将她眼底那贪婪的**尽收眼底,冷漠的嘴角抿了下,倒也不足为奇。

他不曾见过她,应该是个新来的小丫头。

所以颜子默不相信,这世界没有女人不喜欢权势和金钱。

陆七,你嫁给那么个人,难道甘愿被踩在脚下么?

“这个好好吃哦,亲爱的,你要经常带我来哦。”隔壁餐桌,一对情侣正在亲密的喂食,偶尔女人会发出娇嗔的赞叹声。

“乖,你喜欢就好。”男人掐着女人的脸,宠溺的笑着。

“呵呵,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

幼稚。

这是颜子默以前的想法,可现在,他却愣愣的看着隔壁桌的一男一女出神。

他这一生还算顺利,年纪轻轻继承了颜氏家族的企业,拥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要说人生赢家,当然非他颜子默莫属。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却空落落的,尤其是得知陆七嫁给了一个不如自己的穷光蛋。

深吸口烟,颜子默闭着眼默默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良久后,他缓缓睁开暗沉的眼,透过迷蒙的烟雾,他视线落在满桌的山珍海味上,没有半点食欲。

曾经追着他跑的陆七真的结婚了。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男人淡淡的瞥了眼,没动。

是陆舞。

等到电话铃声停止,颜子默跟着掐灭手里的烟,眸底涌动着的疯狂骇人。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冷冷的吩咐,“明天去趟法院,起诉陆七。”

“颜总,这……”

男人眯眼,怒气腾升,“怎么,我的话你都不肯听了吗?”

“好,明早我就去办。”

陆七,我倒要看看你的男人有什么本事让你不吃官司。

打完电话颜子默起身,满桌的菜未动分毫,他看了眼隔壁桌还在你侬我侬的俩人,而后抬步离开。

——

今晚,陆七毫无疑问是在医院度过,她和权奕珩说好了,等陆妈妈的身体好些就去他们家报道。

她欠了人家一百万,那是人家留给儿子娶媳妇用的,她哪里有理由拒绝。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得去办一件事。

权奕珩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陆七觉得,多多少少也该给他偿还一点。

晚上九点她打车来到陆家,陆自成还没有回来。

陆七没有进去别墅,而是直接去了车库,声控开关将硕大的车库照得灯火通明,她一眼便看到了停在左边的那辆红色奥迪车,那是她一直很宝贝的爱车。

陆七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将车开出了陆家车库。

别墅二楼,陆舞拉开窗帘的一角,她端着咖啡,学着陆七当初的样子点着落地窗玻璃,女主人架势十足。

身后,是陆家多年的佣,曾经一直负责陆七母女的生活起居。

“那辆车是她的吗?”陆舞冷眼睨着那辆快开出陆家的红色奥迪车,低声问。

“是的小姐,那辆车是前年大小姐生日老爷买给她的。”

陆舞闻言转过身来,她娇艳的唇瓣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加重,“车既然是爸爸买的,那么你们应该知道,爸爸之前说过什么。”

陆自成说过,不许那对母女随便进出陆家。

这是他今天从酒店回来后下的死命令。

可是这些人,竟然放纵的让陆七进来,还让她把陆家的车子开出去,是瞎了么?

佣人听得战战兢兢,垂着头低声道,“我,我这就是去让人……”

陆舞喝了口咖啡,挑眉,“不用了,本小姐亲自去。”

陆家大门口,陆七成功被陆自成的两个男助理拦住去路。

陆七从车里下来,气愤的问,“这车可是我的名字,凭什么不让我开走?”

“大小姐,实在对不起,老爷有规定,这个家里面的东西,无论大小,都不能让您拿走。”

当然,也包括她曾经的爱车。

那是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陆自成当时是这样说的,小七,你现在是半个颜家人了,不管什么都得体面些。

她长这么大,这是陆自成送给她最昂贵的礼物,要不是因为怕欠权奕珩太多人情,她也不会拉下脸来要车。

没想到陆自成会这么绝情,真的要将他们母女赶尽杀绝。

这一次,陆七是彻底死心了。

但是她不相信,陆自成连丁点东西都不留给她,所以,陆七执意要将这辆车开走。

即便这车是陆自成买给她的,但这些年,她也给陆自成带去了不少利益不是吗,这辆车本就是她应得的。

“哟,姐姐回来了?”陆舞娇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清冷的夜里,陆七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么,夫家买不起车,要你回来开娘家的?”陆舞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走到陆七跟前,捂嘴偷笑。

陆七抿着嘴角,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这车本来就是爸爸买给我的。”

她对这车有特别的感情,不想这辆车沾染了胡碧柔和陆舞的气息。

“爸爸?”陆舞仿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想到今早自己在酒店受的气,她脸色徒然变得冷冽,“那也得爸爸认你才算啊。”

“姐姐你应该知道,因为你和颜家的联姻泡汤,让陆家损失了一大笔财富,陆家现在也很难啊,哪里让你有钱去倒贴夫家?”陆舞装模作样,一字一句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一切真的是陆七酿成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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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大少,有人嘲笑你没钱,没权,没地位…。您自己看着办吧…
041 权奕珩,我在警察局
听听这女人的口气,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这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陆舞有本事,抢了姐姐的未婚夫么?

陆七没空和她争吵,她扔下一句话,“我就不信了,今天开不走它。”

而后,她抬手推开跟前的陆舞,拉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这车的名字是她,所以,不管是谁付的钱,车主是她。

即便是找警察过来,他们也没地方说理。

眼见陆七重新发动引擎,陆舞迅速挡在车前,赶紧厉声呵斥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两个男人,“你们傻了是不是,快拦住她。”

虽然陆自成确实说过,从今以后不许陆七母女随便进出陆家,但这些年,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陆七的话,所以,一时半会反映不过来也属正常。

“大小姐,大小姐。”两个男人敲着车窗喊着,“您快下来吧,惹怒了老爷对您也不好。”

陆七隐约听着他们的话,晦暗的夜里,冰冷的心没有丝毫的热度。

她深吸口气,景光灯下,透过挡风玻璃能清楚的看到前方道路的空旷,陆七眯眼,不顾陆舞的呐喊声,瞄准了左前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随后,车子敏捷的突出空地,车身从陆舞身侧擦过,红色奥迪车顺利驶出陆家。

因为陆舞挡在前面,陆七的车速一直不敢过快,即便出了陆家,她的心还在突突直跳,毕竟对她来说,做这种事情是一种挑战。

只要偏差一点点,便能撞到陆舞。

虽然,她内心确实是这么想的,想将那对母女撞死。

差点被撞到的陆舞不甘心,眼看着那辆车已经开出陆家,她咬了咬牙,正想让两个男人去把陆七追回来,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右边路口,颜子默的车朝这边驶过来,她媚眼一眯,嘴角冷漠的勾起,不顾手臂上的擦伤,从另一条小路去追陆七。

这时候胡碧柔听到争吵声从别墅里出来,她刚刚做了晚安面膜,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有光泽。

自从住进这所房子里,她的生活质量比以前不知道提高的了多少倍,人也变年轻了,陆家人也渐渐接受了这位新的女主人。

“你们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把老爷的东西追回来!”她肆意指挥着正在打电话的两个男人,女主人的派头十足。

这个陆七还真是不要脸,竟然妄想拿走陆家的车。

想得美!

后视镜里,陆家离陆七越来越远,她将车速提升,还没顾得上松一口气,前方几米远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她大惊,赶紧踩刹车——

呲。

车轮划过地面声音在寂静的夜异常清晰,却没能完全来得及,陆七因为没有系安全带,上半身由于惯性向前倾,头部撞到了挡风玻璃。

静,恢复宁静后的夜暗沉得可怕。

陆七脑子一片空白,前额很快溢出一块鲜红的痕迹,此时的她甚至忘了自己该怎么办,就那么愣愣的坐在车里,着实被吓坏了。

几秒钟的功夫,她似乎听到了颜子默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舞儿,舞儿,舞儿……”

熟悉的声音渐渐让她思绪回笼,陆七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缓缓抬起眼,透过挡风玻璃,她清楚的看到颜子默脸上的紧张和惶恐。

她像是刚刚才明白,自己撞到的人是陆舞。

不多时,车窗被敲响,陆七侧目,看到的是颜子默狞狰的脸。

她木讷的按下车窗,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头顶便响起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陆七,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舞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狠心的撞死她?!”

“如果她有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颜子默的话一字一句咬得极重,那样子恨不得将她拆皮剥骨。

陆七还没从这场惊吓中缓过神来,她麻木不仁的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灵魂都被剥夺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接着,她看到救援的队伍到了,都是陆家人。

胡碧柔坐在地上哭天喊地,颜子默在指挥怎么救援,而刚到的陆自成,则是怒气腾腾的朝她这边走来。

陆七疲惫的闭着双眼,前额抵着方向盘不知所措。

她到底只是一个女人,面对众人的责难并没有办法完全回击过去,因为人确实是她撞的。

这一次她估计真的得吃上官司了。

城市的另一边,权奕珩和陆七分开后接到权老爷子的电话,说务必让他今晚回趟家。

权奕珩的车才刚刚到权家大院,陆七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老婆。”他亲热的喊她,嘴角溢出的笑容深邃。

“权奕珩。”她忐忑的声音顿时让他神色一凝。

“怎么了,老婆?”男人一边问,一边做着手势让司机调转方向,“发生了什么事?”

权奕珩已经能猜到她的情绪不对,无论是什么,他这个时候都必须在她身边。

陆七没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那边传来。

权奕珩也不急,他对她的耐心从来都那么好,只是道,“老婆,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好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感性,听得陆七鼻子一酸,不知怎的就抽泣起来。

“我,我撞人了。”

权奕珩拧眉,倒是很镇定的等着她下一句。

此时的权大少甚至可以说是松一口气的,还好,不是她被撞到了。

“权奕珩,我,我在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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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最后说一句,权少正经起来很温暖的有木有?
042 小七,你就这么爱我?
警察局。

陆七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生疼。

事故发生后,陆七不愿意和陆家一伙人发生争执,在陆自成开口骂她前,她自己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最起码在这里她能图一个清静,也能想清楚刚才到底怎么一回事。

“陆小姐,喝点茶吧。”警察局的人对她很友好,时不时的过来关问她。

陆七不会傻到以为,陆自成是因为心疼她,故意吩咐警察局的人好好照顾她。

那么,会是谁?

她刚刚才给权奕珩打电话,按理说在这之前没人知道她出了这档子事。

不多时,桌子对面的小警察开始审问她,但态度依然很好,“陆小姐,您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可以了。”

陆七喝了口热茶,“我没撞到她。”

当时,她是被吓傻了,所以也没深想事情的经过。

她刹车的时候,车头才刚刚擦到陆舞,不知怎的,那个女人竟然就那么往后滚去。

“听说你和你妹妹有私人恩怨?”

“是。”陆七没否认,回答得很干脆。

这个时候,她才不要顾及陆家的颜面,这辈子为了陆家,她真的失去了太多。

而且她也没办法隐瞒,因为和颜子默的那场婚礼已经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

“那辆车是你的?”

“是。”

“在撞到你妹妹以前,你们发生过争执?”

“是,她不让我把车开走。”

小警察正准备继续往下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他看了眼外面人的手势,起身道,“今天先这样吧,陆小姐,您先回去,如果有需要我们再和您联系。”

陆七皱眉,原本以为他们会问发生事故的具体细节,哪里想到这么快就问完了,她坐在原地不动,“我不走。”

陆自成说不定在外面等着她,她不想和他吵架。

小警察朝她看了眼,劝道,“陆小姐,既然是你们的家事,其实完全可以你们家自己解决。”

陆七,“……”

怎么她现在犯了事,想在警察局待一晚都不行呢。

她怏怏的从座椅上起身,正想着该去哪里,整个人突然被一道大力拽过去,将她逼迫到墙角的位置,紧接着,颜子默那张冰冷的脸便出现在她放大的瞳孔内。

“说,为什么撞她?”男人庞大的身躯猛的贴上来,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能清楚的看到彼此脸上的毛孔。

“你放开我!”陆七被他禁锢得不能动弹,侧过脸大吼。

她曾经做梦都想颜子默有一天能靠近自己,却没想到当她渐渐将这个男人沉溺时,他又突然闯了进来。

而她,没有特殊的感觉,只有无尽的嫌恶。

嫌他脏!

“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撞她!”颜子默固执的问,细细的感受着她身上每一寸气息。

从前,他觉得这个女人太死板,对什么事情都太较真,特别在穿着方面,颜子默是受够了她每天几乎一成不变的职业装,让他看到就倒胃口。

可当他那天看到她和那个穷光蛋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她会温柔,眼睛也会发亮,穿的也不再是他最讨厌的职业装。

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这么轻易的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给了那个穷光蛋。

让他丢掉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甘心!

“说话!”他强势霸道的命令她,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陆七盯着男人漆黑的眸,扬着下巴冷笑,“她本来就该死。”

说完这句话,原本以为颜子默会动怒,或者给她一巴掌。

当然,陆七不会默默承受这一切,却没想到,那个冷漠如冰的男人——

呵。

颜子默却徒然笑了。

他抬手捏着她的小下巴,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小七啊,你就这么爱我?”

陆七瞪着他,“……”

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疯了吗?

“刚才有陆家人在,我不得不凶你。”颜子默解释之前自己对陆七的恶劣态度,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小七,你还是那么任性,看到不顺眼的人只由着自己的性子。”

“我知道,小七,你忘不掉我,看到我和陆舞在一起你吃醋了,所以你……”才故意撞她。

“颜子默你住口!”陆七听到他的话一阵恶心,怒吼的打断。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无耻,竟然故意撕她的伤疤。

是,她确实撕心裂肺的痛过,因为这个男人她傻傻付出了四五年,这五年,对于陆七来说是漫长的。

一个女人的青春才有几年呢?

“小七,你的脾气如果再改一点就好了。”他低叹,没有和她计较撞了陆舞的事。

哪怕原本她压根没撞到陆舞。

他们这几年的相处,陆七一直迁就着他的大男子主义,倒是鲜少看到颜子默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只是这些对于现在的陆七,好像变得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成为她的谁!

“颜子默,麻烦你搞清楚,我想撞死她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因为她抢走了我爸爸。”

当然,也抢走了她的未婚夫,但在颜子默面前,陆七觉得不能那么说,不然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以为自己一定爱死他了。

“小七,我们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颜子默不信她说的话,“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明显是被恨迷失了自我。”

意思是说,她是因为吃自己的醋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这么想着,颜子默的心里竟然有点安慰。

那样至少证明,陆七还是爱他的。

“小七,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她认识颜子默整整五年,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么多话,陆七不由觉得好笑。

末了,她一字一句对这个仿佛疯了般的男人道,“颜子默,我不在乎他什么都没有,我嫁给他很幸福,至少,他除了我从来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这是你颜子默从来都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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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不要脸,乃们觉得咧…想追回小七,得问我们权少哇…。
043 想吃回头草
“小七,只要你回头,我马上和陆舞分手!”颜子默皱着眉,目光如火的盯着她。

这个让她整整付出四年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对她说出这番无耻的话。

还有他那火热的眼神,陆七同样足足等了四年。

他以为,爱情是想要回就能回来的吗?

陆七眯着眼看着他,正想开口,却在这个时候蓦然插过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怎么颜总觉得,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特殊癖好,喜欢吃回头草?”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权奕珩单手插兜的站在白织灯下,嘴角冷漠的勾起,明显是对颜子默的不满。

他的语气不重,听在颜子默耳里却异常的不舒服。

什么叫回头草,他这么快就成了回头草了么?

“老公。”看到权奕珩过来,陆七紧绷的小脸一松,推开颜子默就朝他跑去。

那声‘老公’同时震慑到两个男人的心。

虽然陆七很不情愿这样喊权奕珩,但在面对纠缠自己的颜子默面前,她还是鼓足勇气小声的喊了出来。

是,这个称呼也确实成功的刺激到了颜子默。

看着昔日一直围着自己转的女人投怀送抱到另一个男人怀里,颜子默的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

而且最让他不服气的是,那个男人的家世背景比不上他的一根小指头。

陆七,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坏了?

权奕珩伸手把跑过来的她搂在怀里,第一时间,这个男人看到她额头上的伤,紧张的问,“老婆你怎么受伤了,不是你撞到别人了吗?”

在权大少心里,他的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撞了别人没关系,可千万不能让老婆受伤。

“我没系安全带。”陆七听到他的话心头一暖,抬手不甚在意的摸了下额头,“没事,已经不疼了,我们走吧。”

她一刻都不想和颜子默待下去。

“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权大少可不能拿她的身体开玩笑。

“好。”陆七乖乖答应下来,反正她也是要回医院的。

一旁的颜子默看到他们配合的如此默契,气的脸色铁青,大手狠狠的握在了一起。

她竟然就这么乖乖的答应了,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强势,连他都忍受不了,怎么这个穷光蛋说的话她就肯听?

颜子默真的很怀疑,以前的四年里,陆七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要走可以。”颜子默追上去,有底气的挡在他们身前,充满敌意的视线凝聚在权奕珩身上,“你作为她的丈夫,妻子的债找你应该也一样。”

这话一落,陆七当时就激动了,控制不住的怒吼,“颜子默,你还要不要脸?”

权奕珩搂着陆七的手紧了紧,示意她不要生气,他倒要看看这个颜子默想怎么玩儿。

颜子默肆无忌惮的瞧着她愤怒的小脸,突然觉得很好玩,“脸这个东西和你比起来,我觉得你更重要。”

“颜子默……”陆七想狠狠的骂他一顿,后面的话却被权奕珩接了过去。

“那就麻烦颜总明天早上去法院起诉吧,结果到底会怎样,我不敢保证。”

权奕珩不咸不淡的开口,说这话时,他脸上的温和早已荡然无存,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自居,“不过我希望颜总去法院之前还是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一旦闹大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钱,权奕珩一分都不会赔给这个人,他不是舍不得,是觉得不能便宜了颜子默!

有那么一瞬间,颜子默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光环和气势不简单,尤其是他的眼神,竟然比他的还犀利。

颜子默愣了愣神,随即反映过来,“你确定让法院解决这件事?”

“权奕珩,你是不是疯了?”陆七一听颜子默真的要告她,而挑起这个事的人还是权奕珩,她不由低声喊他,“我真的欠了他一千万,是当时合约上写的。”

这件事陆七再怎么不服气也是事实,只怪她当时太单纯,被颜子默这个老狐狸耍了一把,一旦闹上法庭,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都看过了。

权奕珩将她略凉的手放在掌心拍了拍,给了陆七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末了,权奕珩下巴轻扬,一字一句对颜子默道,“我确定,让法院解决。”

而后他搂着陆七往外,“老婆,我们走。”

颜子默抿唇,一拳砸在墙壁上,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追了上去。

“小七,小七……”

还真是阴魂不散!

权奕珩脸上的怒色被隐藏得很好,他将怀里的妻子护到身后,转身,独自一人面对追过来的颜子默,很不客气的开口,“颜总请留步,不然我告你骚扰我老婆,这里就是警察局,颜总应该是个要面子的人。”

颜子默却不看他,眼神透过权奕珩看向陆七,“小七,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这个男人他还不起,到时候要坐牢的可是你。”

他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借着这件事让陆七向他妥协!

这话一落,陆七气得等不到权奕珩开口,她冲上去,冰冷的眼神直直看向颜子默,淡色的唇瓣勾起的弧度讽刺,“颜总这记性可真差,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要么你就去告我,要么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当然这还不算,最打击颜子默的一句话在后面。

“颜子默我告诉你,即便最后的结果我要坐牢,也比跟你这个人渣在一起强。”

意思是,她绝不会为了一千万对颜子默妥协!

只要想到以前对他无怨无悔的付出,陆七就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

陆七说完也不管颜子默什么表情,拉着权奕珩直接走了,留下一脸呆泄和不可置信的颜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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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权大少和颜子默的战争终于开始鸟…。
044 怀孕
上了车,权奕珩握着她手柔声问,“疼吗?”

陆七的心思还停留在那份合约上,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她未经批准擅自离职,赔偿会是合约上的十倍。

所以,权奕珩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后知后觉,“啊?”

“去医院。”权奕珩叮嘱前排的司机,说了这么一句话。

想着赔偿事件的陆七却没有意识到,今天的权奕珩带着司机。

到了医院,权奕珩第一时间带着陆七去处理了下额头上的红肿,医生说了,只是普通的擦伤,没什么大事,或许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好,可权大少怎么说都不放心,非要拉着她检查。

毕竟是车祸,怎么能凭医生的一句没事呢,都没检查呢。

照完x光下来,陆七手里捏着其他的检查单子,有点受不了的嘀咕,“权奕珩,都说没事了。”

权奕珩拧眉,很严肃的看着她,“那怎么行,你是我老婆,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

陆七无语的吐了吐舌,也不和他计较。

不过,权奕珩的话倒是让她觉得心头一暖。

从出事到现在,最关心自己身体的怕就是权奕珩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七接到陆自成打来的电话,说是陆舞也在这家医院,让她现在无论如何过去一趟。

想必她和权奕珩过来的事已经被陆自成知道了。

也好,有些事情陆七也想和陆自成做个了断。

“权奕珩!”接完电话,陆七叫住往前走的男人。

男人回过头,温柔的睨着她,“老婆,你叫我?”

陆七被他那句‘老婆’叫得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出事这么久陆七没听到他问只字片语,不禁有点好奇,“权奕珩,你都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不是告诉我撞人了?”他轻描淡写,像是压根不感兴趣。

也是,老婆都从警察局出来了,而且受伤也不严重。

权大少的心情还算是轻松的。

“是,也不是。”陆七说得模棱两可。

权奕珩挑眉,“嗯?”

“是陆舞,她自己突然冲出来的,我根本……”

权奕珩一听她的名字,大概也明白陆七想要说什么,不温不火的打断,“她?死了么?”

陆七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你刚才打电话我已经听到了,我陪你过去。”

陆七乖巧的点头,“好。”

她总是拒绝不了这个男人,虽然他一穷二白,可不知道为什么,陆七却觉得这一刻,他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尤其是每次遇到事情之后,她会本能的想到这个男人。

当然,除了他睁眼说瞎话的对颜子默甩出狠话,让那个男人去法院告自己。

这件事陆七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住院部。

陆七和权奕珩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走廊里便传出胡碧柔的哭诉声。

“我告诉你,这次女儿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这不是没事嘛,你瞎闹什么!”陆自成不耐烦的按着突跳不止的眉心。

“怎么没事!”胡碧柔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喊,“我女儿怀的可是颜家的孙子,万一有个好歹,你说说,我怎么向颜家人交代。”

颜家的孙子?

陆七猛的愣神,霎时也明白过来胡碧柔话里的意思。

陆舞怀孕了。

“我不管,自成,这一次你千万不能放纵陆七了,她这是想要害死……”胡碧柔说到动情处软了口气,摆明了是想要陆自成拿出个态度来。

她这话陆七可听不下去,快步走过去反驳,“胡碧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是你女儿不怕死自己撞上来的。”

胡碧柔看到她不由冷笑了声,“哟,撞人了都这么理直气壮啊,陆自成,看看你的好女儿,这都什么态度!”

接着,她又叹了口气哭诉,“我可怜的女儿,妈对不起你,要不是妈没用,也不会让你受今天这种委屈,呜呜……这些年,妈让你一个陆家千金流落在外,实在是……”

胡碧柔一边说,一边揉着红肿的眼睛,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陆七做了天大的错事。

不等到陆七开口,陆自成便冷声呵斥她,“陆七,去给你妹妹道歉,说不定这次她能高抬贵手饶了你。”

呵。

陆七麻木的心听到父亲的话后还是震了下,让她去给陆舞道歉?

那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怎么,你撞了人不应该负责么?”见她站在原地不动,陆自成的语气越发恼怒,“快去!”

也就在这时,跟过来的权奕珩走到陆七身边,他将女人搂进自己怀里,挑了下眉淡淡道,“老婆,你就是心太软,早知道这样,你倒不如撞死她算了,也就赔点钱。”

闻言,陆七侧目睨着权奕珩,“……”

这个人说话真毒!

不过,陆七却觉得爽!

胡碧柔一听,那脸顿时就扭曲了,竟然气得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赔点钱?

切!

胡碧柔鄙视的看了权奕珩,你个穷光蛋,赔得起吗?怕是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这样想着,她倒是不怎么想和这个穷光蛋一般见识了,他们也就是逞嘴皮子功夫!

现在她的宝贝女儿怀了颜子默孩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女儿就是颜家的女主人,到时候收拾这两个人也不迟。

陆自成拧眉,眼神犀利的看着权奕珩,“这位年轻人,凡是说话做事得留点口德,你这么说……”

权奕珩眉梢一扬,倒是不怎么在意,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老丈人,“口德这种东西,陆总,您不是很缺么?”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讽刺陆自成为了利益,连亲生女儿都不顾。

这种人竟然还好意思和他说口德?

陆自成的老脸闪过一阵尴尬。

“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陆自成一生气,立马摆起总裁的架子来。

而且眼前的小子是个穷光蛋,他和自己女儿在一起,陆自成心里是一肚子火。

陆七立马站出来,“爸,他是我丈夫。”

“住口!”陆自成一听陆七这么维护这个穷光蛋,火气又上升了一层,扬起手就要朝陆七脸上挥去。

这一次,在权奕珩还未出手阻止的情况下,陆七适时的将陆自成未落下的手掌制止。

她冷眸一眯,毫无感情的看着眼前她喊了二十几年父亲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以前让你打我,那是因为你是我爸!现在,我不认你了,你就没了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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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亲们有木有觉得权少和小七都很棒呀…。鼓掌…。

文文2p的日子确定了,是27号,清清好忐忑啊,希望亲们多多支持清清哈…

还是那句话,求收藏,求留言,求抚摸…各种求哇…。
045 这次怎么翻身?
陆七这话一落,陆自成眉毛一瞪,老脸都气得紫了。

“哎呦!陆自成你看看,你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胡碧柔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说风凉话,“都和你对着干起来了,以后还得了啊。”

“陆自成。”陆七冷漠的双眼看不到丝毫妥协,她称呼他的名字,“既然你选择了不要我,麻烦你以后也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陆自成说她两句没关系,可是权奕珩,是她的救命恩人,陆七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站在陆七身边的权奕珩看着她为了自己和陆自成对峙,平静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

许久没有人这般卖力的保护他了,权奕珩直直盯着身边的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包括婚姻。”陆七全然不顾陆自成的怒火,犀利的言语还在继续,“我已经和他结婚了,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以后我们眼不见为净。”

这一刻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从此和这个父亲再无瓜葛。

陆自成,是你不要我在先,那么我陆七,也不能不要脸的去求你承认我。

其实她说出这番话,心是痛的。

“哼!”陆自成甩开她的手,不屑的冷哼声,那样子像是和她再说一句都觉得多余。

他冷淡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陆七,刚才的戾气荡然无存,两手无措的垂下去。

也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略微颤抖的手紧紧包裹住,陆七沉下的心得到慰藉,男人柔声在她耳旁开口,“老婆,我们走。”

她没做声,乖乖被他牵着往前走。

“等等。”胡碧柔拦在他们二人跟前,一板一眼的道,“陆七,你总不能撞了人,连句话也不说就直接走吧。哪怕里面的人是你妹妹好说话,你也不能这样啊,是千金大小姐做惯了,还是……”

话才刚刚说到这儿,胡碧柔就被权奕珩的一记厉眼吓得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后面的话改成了,“信不信明儿我就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陆七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和陆自成说的话,至于胡碧柔她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她说的什么,陆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权奕珩比任何人都清楚陆七的感受,她能说出刚才的那番话又需要多大的勇气。

也算是为她自己的今后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她不再是陆家千金。

她把那个身份给了陆舞。

只是,他会心疼身边的女人。

所以对于胡碧柔,从来不屑和女人较真的权奕珩也发了火,他眼神冰冷,大手紧握着陆七冰凉的手,“如果你不嫌累,现在就去报警吧,我等着。”

他的语气不重,却压在人心里沉沉的,更让胡碧柔哑然。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远,胡碧柔才缓过神来骂道,“这什么人呐,没钱还叫板,真是气死我了。”

“自成,你说说吧,这事你准备让陆七怎么办?我们家舞儿这些年没少受她们母女的气,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

还好陆舞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这万一有个什么,可怎么办。

“你让我安静会行么,头都被你绕晕了。”陆自成不耐皱眉。

“能怨我吗,是你女儿自己不争气,找了个穷光蛋,还有脸带到这里来。”胡碧柔越说越气,“我告诉你陆自成,如果这事陆七不给舞儿一个交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七,你个小贱人就等着坐牢吧。

陆自成叹了口气,他坐在医院的长椅内,目光盯着电梯的方向,低低道,“颜子默这个时候还没过来,你还是进去先去看看舞儿吧,安慰一下她。”

从出事后颜子默就没来过,到底干什么去了?要说,这电话已经打出去一会了,也该到了。

自从颜子默和陆七悔婚,他就紧盯着颜子默和陆舞的婚事,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出意外。

颜家和陆家这么多年合作关系,绝不能因为孩子们的事就给毁了。

胡碧柔这才想起受伤的女儿,赶紧推门进去。

躺在病床上的人看到是她,脸色很不好,“妈,你到底把我怀孕的事情和子默说了没有啊。”

她都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颜子默的踪影。

“说了,刚才你爸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在路上。”胡碧柔陪着笑脸走过去,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女儿从床上扶起来,“小祖宗,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可千万别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生气,知道吗?”

“你说我能不气吗,我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男人却没在身边,也不知道他每天瞎忙什么。”陆舞嘟着泛白的小嘴,委屈得要命。

胡碧柔看她这个样子,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会影响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出声劝道,“你说说你,可真是好命,这个时候竟然怀了颜子默的孩子,颜家那两老口啊估计也不会反对了,你啊,就等着享福吧。”

陆舞听她这么说,皱着的小脸这才溢出一丝笑意,她单手触上平坦的小腹,真不敢相信能这么容易怀上颜子默的孩子。

连老天也在眷顾她啊。

以后她可就是千金贵体了,不说陆自成对她怎么样,就颜家那两位长辈,估计也要高兴的疯了吧。

陆七,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这一晚,权奕珩陪着陆七一直守在医院。

明天是陆妈妈的手术,这个男人知道后说什么也不走,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第二天一早,怕陆妈妈发现,天还没亮陆七就催促权奕珩离开了。

等他走后,陆七第一时间拨通了好友姚若雪的电话,“若雪,帮我办件事。”

“……”

“我想把之前陆自成送我的奥迪车卖了,你帮我估算一下价格。”

那辆车本来就是她的,昨天去警察局陆七也确定了这件事,车主是她,所以她是有权利自由使用的。

此时的陆七实在没有精力亲自去办这件事,只能先交给好友,等价格对比出来,她再做决定。

她想着,权奕珩的钱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题外话------

小七心里惭愧了,让权大少花了那么多钱,总想着自己该做点什么对吧…估计以后权大少身份曝光…。没有肉吃鸟…
046 跨过这道坎
权奕珩出医院的第一时间给跟随自己的特助打电话,让他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过来医院。

别人他不放心。

万一手术有特殊情况发生,他可以想象小七一个人有多么的惊慌失措。

徐特助接到权奕珩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半个小时后,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稳稳停在权奕珩面前。

等徐特助从车里出来,男人拉开车门坐上去,隔着车窗他问,“昨晚让你弄的资料都弄好了吗?”

徐特助一脸惊愕,但还是规矩的回答,“总裁,您放心吧,我已经把重要的信息发你邮箱了。”

总裁没事坐他的车干嘛?

“嗯。”权奕珩淡淡应了声,发动引擎之前他沉声嘱咐,“一定不能让她发现你的身份。”

“总裁,我会注意的。”

“这段时间我们换车用。”说着他把自己的车钥匙抛向徐特助,也不给他反映的时间,开着那辆普通的黑色汽车驶出了医院。

徐特助颤抖着手捏着宾利车的钥匙在原地愣了半天,“……”

让他开总裁的车,他不敢!万一刮坏了,他怎么赔得起!

上班高峰期,城市路段拥堵,权奕珩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陆妈妈手术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等待的红灯路口,他拨通陆七的电话。

因为手术之前不能给病人吃任何东西,陆七在权奕珩走后一直陪在陆妈妈身边,他打电话来时,陆七一阵紧张,生怕被陆妈妈看出破绽。

但她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当着陆妈妈的面接起了电话,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声音也压得极低,“喂。”

“小七。”权奕珩轻柔的喊她。

明明两人昨晚一直在一起,这才分开一个小时,他便放心不下了。

“那个,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陆七刻意扯开话题,为的就是让他明白现在说话不方便。

“好。”权奕珩落下一个字,等待那边挂断。

电话那端只剩下男人沉稳的呼吸声萦绕在耳旁,仿佛他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两人似乎都忘了要挂断电话这件事。

就这样安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陆七不安的心渐渐放松下来,他们相识不久,他却能理解她的想法。

“小七。”还是陆妈妈开口喊她,陆七才从电话中回过神来。

她慌忙的将手机挂断,收敛了下情绪,走过去问,“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陆妈妈摇头,狐疑的看着女儿,“小七,我这个病肯定要花不少钱,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她们母女心里都很清楚,那个人绝不可能是陆自成。

“妈,你放心吧,我再不济也是个陆家千金,找朋友借点钱还是不成问题的。”这个,她早就想到了说辞。

“是吗?”陆妈妈半信半疑,总觉得女儿有什么事瞒着她。

“当然了,妈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人缘不错,跟那些朋友说明了下情况他们很快就答应了。”陆七笑着解释,她几乎不给陆妈妈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妈,不是每个人都像颜子默那样,你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比如说权奕珩。

想到他,陆七紧绷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一丝弧度。

陆妈妈还是不信,皱着眉道,“小七,妈妈不希望你为了我做出糊涂的事来,这个钱一定要来的光明正大知道吗,否则这个手术我不会做。”

陆七扯了扯嘴角,拉起陆妈妈的手宽慰,“妈,是真的,要不我把借条给您看?”

其实她压根没什么借条,就是想让陆妈妈安心。

说出这句话后,只有陆七自己知道有多紧张。

“好了,妈相信你。”陆妈妈见女儿急的跟什么似得便不忍心了,只好松了口。

他们那个圈子,母女俩都清楚是些什么人,一旦你掉入地狱,人家不趁机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又怎么会伸出援助之手拉你一把。

这个节骨眼上,应该是没有人愿意借钱给陆七的。

陆妈妈不问只是不想让女儿再增加心理负担,为了自己的病受苦,而且她也相信女儿的为人。

哪怕不相信,她此时也只能闭嘴什么都不说。

母女俩聊了会,医生便进来了,给陆妈妈换好衣服就推进了手术室,长长的走廊里只留下陆七一人。

很快,手术室的灯亮了,陆七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一扯一扯的疼。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即使十几年前得知父亲出轨也选择了原谅,并接受了第三者的女儿,陆舞。

却没想到晚年落到这样的下场,被父亲和第三者赶出了陆家。

想到这些,陆七疼痛的心再一次动荡了,她为母亲这些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等陆妈妈身体恢复,她想着,还得去找份工作。

“小七。”姚若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小脸红扑扑的,应该是为了这事急匆匆赶来的。

陆七擦了把脸上的泪水,“不是让你别过来的吗?”

说是这样说,陆七看到她还是觉得欣慰。

至少,这条路上不是她一个人。

“阿姨手术我怎么能不来呢。”

姚若雪站在她旁边,为了转移陆七的注意力,闲聊起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份工作吧,够养活我和妈就行。”

“小七。”姚若雪为她心疼,但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她只是担心,陆七以前一直受人追捧,不管是在颜家还是在陆家,都是副总的职位,真的去职场,就得从底层做起。

这道坎有多难她心里清楚得很,陆七真的能跨过去吗?

“放心吧,我做好了心里准备,不用担心我。”陆七牵强的挤出一丝笑,反过来安慰好友。

谁都没有注意到,走廊另一头的转角处,有个修长的身影默默的站在那儿,像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哀愁似的,听着这些话也跟着垂下了头。

------题外话------

今日有奖竞猜,清清希望亲爱的们踊跃参加,纯属娱乐哈。

奖励会在明天更新时统一发放,猜对的童鞋奖励三十个潇湘币,亲爱的们一定要猜对额…

题目:是谁默默的站在走廊转角处?

a:颜子默

b:陆自成

c:权奕珩
047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颜总这是对医院的项目感兴趣了?”

权奕珩出现时,颜子默正望着陆七的侧颜怔神。

他和陆七在一起这些年,那个女人留给他的印象只能用了两个字形容——彪悍。

只要她手里的项目,没有完不成的,只要她拍板的事情,绝不会出现意外。

她的能力,颜子默一直都很清楚,可他却不喜欢。

而今天,他看到她的脆弱,还有她的无助,他冷如石块般的心竟跟着悲伤起来。

从未想过她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会有这般令人心疼的一面。

似乎,他错过了太多。

“恭喜颜总,要做父亲了。”权奕珩嘴角扬起的弧度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着的光芒深不可测。

他这是在提醒颜子默的身份,不该来这儿。

颜子默又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警告,面对权奕珩他一向很有信心,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

扯了扯唇,冷笑道,“权奕珩,你用不着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们走着瞧。”

面对他犀利的言辞,权奕珩的脸瞬间冷凝,同样狠戾的眼神对视过去,好看的眉挑了下,语气轻蔑,“颜总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颜子默眯眼,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数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进了电梯,颜子默开始打电话,“上次让你查的权奕珩,你到底查清楚没有?”

“总裁,查清楚了,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父母是工薪阶层,还有个妹妹马上大学毕业了。”

“嗯。”颜子默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沉沉闭上疲惫的双眸。

可能是他想太多了,那个男人大概也是跟在慕昀峰身边久了,学会了某些东西吧。

但是癞蛤蟆终究是癞蛤蟆,是没办法吃上天鹅肉的。

“总裁。”

颜子默离开后,徐特助这才出现。

权奕珩睨着陆七站立的方向出神,此时她垂着头,身边的好友不知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安慰的话吧,他看到陆七轻轻的点了下头,而后又埋了下去。

等待是最煎熬的,他能深刻的感受到她有多心慌意乱。

“情况怎么样了?”盯着她良久,权奕珩问徐特助。

他和陆七约好,等晚上的时候过来,为的就是怕陆妈妈现在知晓他们的关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可权奕珩心里终究放不下,去公司开过早会后就过来了,没想到会遇到不死心的颜子默。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暂时还没别的情况。”

没情况那就是说明一切都好。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权奕珩笔直的身影伫立在走廊转角处,悄无声息的陪着她。

终而,手术室的大门开了,他看到陆七和姚若雪跑上前,而后,他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好好照顾她。”

这一刻,权奕珩清楚的看到了陆七喜极而泣的样子,他像是感同身受般,嘴角跟着扬了扬,那颗紧绷的心因为她的笑容而放松下来,末了,他带着徐特助离开。

既然老婆说晚上见,他就晚上出现好了!

老婆的话怎敢不听呢。

医院的妇产科。

得知陆舞怀孕后,胡碧柔便帮女儿转了科室,让更专业的产科医生照顾。

所幸陆舞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休养个几天就恢复了。

“小舞,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知道么?”颜母一大早就过来了,带了佣人熬的乳鸽汤,此时正一口一口的喂陆舞喝,“喜欢的话就多喝点,我明天一早让她们再给你做。”

听说未来媳妇带着她的宝贝孙子出了车祸,颜母昨晚就没怎么睡着,一直担心这件事。

此时看到陆舞手上的擦伤,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想着,对陆七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那个女人竟然为了和她儿子在一起不择手段,差点害了她的宝贝孙子,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舞看了眼站在身后的胡碧柔,眼角溢满了笑意,“谢谢伯母关心,我会的。”

颜母满意的点头,“这才乖。”

伺候她喝完汤,颜母又道,“你放心,等你出院我就让人办你和子默的婚礼,一定风风光光的。”

“嗯。”陆舞的脸微微红了下,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惹人喜欢。

病房的门被推开,颜子默冷着脸走进来。

陆舞看到他,略暗的眸顿时就亮了,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子默,你来了。”

颜子默朝她看了眼,淡淡应了声走到一旁坐下,他是丁点也感觉不到作为父亲的喜悦,相反的还有那么一丝压抑。

“儿子,你都是做爸爸的人了,还摆着一张臭脸可不行。”颜母为了让媳妇心态好,开始教训儿子,“你得和陆舞肚子里的孩子多交流,人家不是说了吗,胎教要从小就做。”

颜子默烦不胜烦,“妈,你就别烦我了行不行,不就是怀个孕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一出,陆舞和胡碧柔的脸色皆是一变。

尤其是陆舞,贝齿几乎快咬破了嘴皮。

好你个颜子默,竟然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难道这么快就嫌弃她了么?

生气归生气,陆舞还是不敢和颜子默正面起冲突。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软弱的样子,而他也乐于她这幅状态,尤其是她现在怀孕,不是扮可怜的好时机么?

“子默。”陆舞拼命挤出几滴眼泪,委屈的喊他,“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话听得颜母心头一紧,赶紧安慰陆舞,“哎呦,小祖宗你看你都说些什么话,子默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孩子呢,小舞你可别乱想,你现在怀孕了,你刚才不是答应过伯母吗,要保持心情愉悦。”

“小孩子可是有心灵感应的,你如果有这个想法,小心以后生下来他和你不亲。”

陆舞听着她的话不但没有丝毫宽慰,眼泪反而流的更加凶猛了,“可是伯母,子默他……”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的。”颜母见她一个劲的哭跟着干着急,只好求助一旁的胡碧柔,“亲家母,你得好好劝劝你闺女,别让她哭了,这样哭下去,孩子也会跟着受影响的。”

一声‘亲家母’叫得胡碧柔是心花怒放,以前颜家人瞧不上她的身份,认为她是不要脸的第三者,即便承认了陆舞也不把她当回事,今天颜母这般热情的叫她,确实让胡碧柔受宠若惊。

也让她领悟到一个道理,母凭子贵。

------题外话------

呜嗷,我们的权大少可不是癞蛤蟆,颜渣,小心某一天某人的身份闪瞎你的眼!

好了言归正传,昨天的活动清清感谢所有参加的小盆友们,答案在文中已经显示出来鸟,是颜渣…。

唔,表打我,权少迟了一步而已…

不过嘞,只要昨天参加活动留言的,清清都会给奖励的,没猜对算是安慰奖了,纯属娱乐哈…

最后,清清还是要啰嗦一句,求收藏,求留言,求抚摸…。
048 当做一次重生
“亲家母别着急,我们舞儿不是那种糊涂的人,她自己的孩子比谁都心疼。”说话间,胡碧柔走到陆舞床前,她特意朝沙发里默不作声的颜子默看了眼,那眼神分明是让颜母多给儿子做做思想工作。

颜母顿时明了,拉着坐在沙发里的颜子默起身,“亲家母,小舞就麻烦你照顾了,我晚上再来看她。”

“好。”胡碧柔点头,“亲家母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劝劝这丫头。”

“小舞,好好休息,伯母晚上给你带好吃的过来。”颜母不放心陆舞,在病房的门关上之前又啰嗦了一句。

“谢谢伯母。”陆舞擦着眼泪,乖巧的应了声,模糊的视线看过去,给她留下的是男人冷漠的背影。

面对她的委屈和无助,颜子默竟然视而不见,就这么走了!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说,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她肚子里的种?!

“他们已经走了,你呀心情放开阔点,小心动了胎气。”胡碧柔帮女儿倒了一杯水,柔声叮嘱。

她也知道女儿这种情绪对孩子不好,可那颜子默刚才的表情实在可气,女儿也是没办法。

陆舞喝了口水,一口气憋在胸口迟迟缓不过来,“妈,你说颜子默到底什么意思啊。”

“男人嘛,都是这样的,你现在怀了孕不方便伺候他,千万要小心外面的狐狸精,知道么?”胡碧柔帮女儿盖上被子,眼眸一转,“这样吧,这次出院你找个理由,一定要颜家夫妇把你接到颜家去,免得夜长梦多。”

陆舞一听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佩服的看了她一眼,“妈,还是你主意多。”

胡碧柔眼底藏了一抹傲娇的笑意,“那当然,你妈能走到今天,靠的可都是手段。”

花容月貌终究会老去,再美的女人男人也会厌烦,能靠得住的只有孩子。

她一定要想办法住进颜家,母凭子贵。

一晃三天过去了,陆妈妈的身体稍稍好转,这两天已经能勉强吃点东西。

天气放晴,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让人心情舒畅。

权奕珩说好今天让叶子晴照顾陆妈妈,所以,陆七连同叶子晴的早饭一起准备了,她离开时,陆妈妈睡得很沉,陆七留了一张字条,走的时候给叶子晴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她已经到了医院,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以后的生活得继续,她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首先要解决的是她那辆奥迪车,陆七找个合适的价位卖了换点钱。

等陆妈妈身体好了,她需要一套房子给妈妈,其实一辆车的钱是远远不够的,而权奕珩那边,陆七也想适当的还点。

这几天姚若雪把京都二手车行的大概位置也差不多摸清了,不多时,陆七把那辆红色的奥迪车驶出医院开到二手车市场。

和二手车的老板交流了会,对方便开始检查车子的性能以及其他,最后商定,给她的价格是十万。

十万!

陆七在听到这个数字后愣了好半天。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清楚这辆车出手会贬值很多,但陆七还是没想到价格会这么低。

十万,她连母亲住的地方都解决不了,更别说还钱给权奕珩了。

陆妈妈做了手术不假,但后期还需要治疗费,她手上也得留点钱备用。

没想到,她想迈出新生活的第一步就碰到这么大的困难。

陆七想也不想的坐进爱车里,准备把车开到下家。

老板见她态度坚决,走过来提醒道,“陆小姐,你这辆车出过事故,一般人不一定会接。”

“我也是爽快人,如果不是看陆小姐把车保养得这么好,我也是不敢接的,陆小姐,这个价位绝对可观,要不您再想想?”

“事故?”陆七皱眉,当即否定,“没有啊。”

这辆车她一手开到现在,陆七珍惜得不得了,不到绝境,她是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至于事故那就更不可能了。

老板笑了笑,“前几天晚上,您不是为了这事进了警察局么?”

陆七猛然回神。

那天晚上她在陆家擦伤了陆舞进了警察局,可当时警察局的人也没有为难她,这也算交通事故?

陆七不傻,当即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真心想和她过不去的,除了颜子默和陆舞还有谁?

估计,是颜子默在警察局做了手脚。

“我去下家看看。”思虑下,陆七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老板递给她一张名片,“陆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先去别家看看,如果觉得合适打我电话,至于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

陆七接过名片,“好吧。”

货比三家,这个道理她懂。

只是陆七还是不相信,这辆车卖出去只会是这个价位。

她心里的底价是五十万,毕竟这辆车买来的时候花了快一百多万,她平时也就开着上下班,公里数也少。

十万块,以前只够她买几件衣服。

呵。

陆七自嘲的笑了笑,发动引擎离开。

既然他们不给她活路,她便偏要杀出一条生路来。

并不是每个人生来就什么都有的,那么现在的她,就当做是一次重生吧。

只是生存这个东西,有时候也会把人逼疯。

一个上午,陆七都穿梭在二手车市场,几圈下来,油量也被消耗光了。

中午的太阳很强,她把车停在路边,任凭强烈的光线刺过来,眼前是一片茫然的白,仿佛她没有定数的未来。

但今后的路还得继续,她不能停留在此。

休息了会,她便把车开去加油站,然后继续找二手车行。

对面马路边,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停在路边,男人清冷的眸子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

红色奥迪车在一家二手车行停下,陆七从车里下来,她甚至顾不上擦把汗便迫不及待的和二手车行老板交流。

权奕珩看到他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妻子满大街找二手车行,就是为了能买个好价钱,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受到了重创,迟迟缓不过来。

------题外话------

其实清清写这一章有很深的感慨,你们能感受到小七的无助吗?权少是她的丈夫没错,但是他更顾及小七的心情和感受,所以即使要帮小七,也只能另找办法,但看到小七这个样子,心痛也是难免的啊…

谢谢大家的评价票和花花,清清万分感谢!

推荐文文名门贵妻:世子,别乱来

作者/言之命至

传闻他淡漠无情、不近女色;

传闻她貌若无盐、内里无华。

对凤世子,云姑娘是这么评价的:无耻流氓又阴险,牙尖嘴利要吸血!

对云姑娘,凤世子是这么评价的:柔软如丝手感佳,清新香甜口感好!

他是嗜血世子,她是草包嫡女,且看他们如何在相爱相杀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049 老婆,给我个面子
“这么需要钱?”

颜子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陆七身后,他言语轻佻,“怎么,那个男人让你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陆七听到他的声音,额上的青筋直跳,她不想和颜子默多说一句话,想直接绕道而行。

真是好笑!她爱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她选择转身成全,他又死追着不放。

这算什么?

“小七,你到底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才满意,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

颜子默见她冷漠得连话都不肯说一句,情急之下拽住意欲离开的她吼道,“那个男人是个穷光蛋,你跟着他只会一辈子遭罪。”

这话,是陆七第二次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

她没有像之前那般激动,只是淡漠的陈述一个事实,“颜子默,我已经结婚了。”

“那又怎样,结婚了可以离。”颜子默不以为是,仿佛在他眼里婚姻只是一场儿戏。

结婚了可以离!

而他的一句话也惊醒了为生活奔波的陆七。

这些天为了陆妈妈的病,她似乎忘了一个事实。

她和权奕珩的婚姻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且他们也约定,一旦对方遇到喜欢的人,立刻放另一方自由。

这种秘密约定,除了她和权奕珩本身,谁也不知道。

现在听到颜子默这么说,她不禁想到以后的某一天,她又要面对一次……

陆七狠狠的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她和权奕珩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就算离婚了又怎样,很可能对双方都好。

当然了,她必须尽快把欠的钱还给权奕珩。

马路对面,权奕珩将颜子默纠缠爱妻的这一幕落入眼底,他神色发冷,寡薄的唇勾起的弧度骇人。

强大的怒气覆盖过来,负责开车的徐特助很深刻的感受到了,他低低的喊了声,“总裁?”

“颜氏最近怎么样?”

“还算稳定,颜子默在管理方面也算一个人才。”

“这种靠女人的男人,你觉得也叫人才?!”

徐特助,“……”

总裁这是暴怒啊,他跟在权奕珩身边多年,鲜少看到他有如此激动的一面。

那个女人,据说是总裁夫人……

徐特助自行补脑,想着该怎么消除这位大总裁的怒气。

二手车行外,颜子默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目光扫到离他越来越远的陆七,直接挂断。

“小七,我买。”他朝她的背影大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她,“我出钱买你的车,你要多少钱?”

陆七已经打开了车门,冷冷道,“我不卖给你。”

“小七!”颜子默火急火燎的追上去,一把拉住她。

陆七甩开他的手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之前,她隔着车身警告,“颜子默,你如果你再跟着我,别怪我报警。”

红色奥迪车从颜子默身边擦过去,男人修长的身影愣愣的立在原地,强烈的光线下,他冰冷的眼眸里只剩下‘二手车行’几个字。

大脑在这一瞬间回神,像是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鬼使神差的跟着陆七来这种地方,对她纠缠不休!

只是小七,你倔强的脾气是一点没改啊。

上了车,颜子默把电话回拨过去,“爸。”

“你在哪儿?”颜父语气严肃。

颜子默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路况,“我在外面办事。”

“赶紧给我滚回来,公司出大事了。”

——

从二手车行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陆七从早上忙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权奕珩的电话接过来,陆七特意把车停到路边接听。

“老婆,一起吃午饭吧。”男人温润的声音传过来,让她慌乱的心得到些许抚慰。

人在无助的时候,最想要的莫过于有个人能陪自己说说话。

其实,她也只不过是个女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但是陆七也清楚,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办,钱包里的钞票所剩无几,她和陆妈妈接下来的生活费很可能都成问题。

“我,那个我还有事。”她嗓音沙哑,是太过于干渴的关系。

权奕珩听得心尖儿发疼,“再忙饭也要吃,我已经点了菜,老婆,你不过来就是浪费。”

陆七,“……”

可她实在没有心思,正想着找个理由拒绝,权奕珩的话再次传过来,“老婆,你怎么着也要给我点面子,这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顿饭,为夫的人品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都说到人品了,她还有机会拒绝么?

陆七心里藏着事,却没有注意到都这个时间了,权奕珩会没有吃午饭吗?而他又是怎么知道她没吃午饭的?

她也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赴约了。

挂断电话,陆七把红色奥迪车开去刚才的二手车行,她给老板留了个电话,让他有消息就通知自己。

当然了,她这么做的主要理由是不想让权奕珩知道自己想要变卖这辆车。

权奕珩选的餐厅不远,陆七打车过去十几分钟便到了,推门进去时,她一眼就看到靠窗边的男人。

不同以往,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短发随意的打理了下,整个人看上去温暖又阳光,十分养眼。

陆七愣了愣神,直到男人朝她招手,“老婆,这里!”

陆七尴尬的轻咳了声,走过去时权奕珩已经很体贴的帮她把座椅拉开,她在男人对面坐下,扯开话题,“你在这附近办事吗?”

“嗯。”男人帮她倒了一杯茶,“今天有点热,多喝水。”

陆七垂着头,默默喝着杯里的水,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措。

因为过了吃饭的高峰期,这个时候餐厅的人并不多,隔壁桌坐了几个年轻时尚的女孩,正在议论着——

“我听说权家长子回国了。”

“我也听说了,也不知道他本人是不是真的有外界说的那么传奇。”

“传奇?”某女接过话,笑得贼兮兮的,“我最了解的就是,权家长子这些年没有交过女朋友,你说,他会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啊!”

“哈哈!”几个女孩捧腹大笑,其中一个喊道,“不行我也愿意!”

“……”

陆七闻言,一口水呛在喉间差点没噎死!

现在的女孩都怎么了,为了钱……

而也在此时,对面传来男人平静的声音,“老婆,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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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其实清清也想问,乃们肿么看…。权大少,是不是不行咧…。

咳咳,权少要来打我来鸟…。

文文今天貌似2p,亲爱的们,多收藏,多点击,多留言…么么,爱你们哈…。
050 我有喜欢的人,很多年了
你怎么看?

陆七艰难的吞下哽在喉间的茶水,一双漂亮的眸放大了一倍不止。

这让她怎么说?

说可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还是应该顺着那几个小女孩的话,说那个男人确实不行?

男女之事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多多少少也听人说过,如果装作什么都不懂,会不会太作了?

当然,陆七最在意的还是她不希望被权奕珩知道,自己和颜子默的这些年,他一次都没碰过自己,那会不会说明,她太糟糕了,没有丁点吸引力!

“老婆?”对面的男人的脸突然凑过来,声音低哑邪魅,仿佛在诱哄她。

俊朗的容颜逼近,他凉薄的气息传递过来,陆七的心跟着不规则的跳动着,她垂着脸不敢和他对视,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成了问题,“我想,我……”那个男人肯定有病。

权奕珩瞧着她憋红的脸,笑道,“我觉得吧,男人行或不行,只有自己的女人试过了才知道。”

陆七,“……”

“你说呢,老婆。”

陆七的脸逐渐浮出一抹红,她抿了下淡色的唇,垂在大腿两侧的手紧了紧,不知该如何接话。

和一个男人讨论这种问题,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明明可以不回答的啊。

可每次她无措的想要逃避这种问题,这个男人就故意引导她,害她脑子抽风。

权奕珩给她盛了一碗清汤,体贴的叮嘱,“这个汤很不错,你多喝点。”

“谢谢!”

“我妈一直担心我身体有问题,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女朋友。”权奕珩叹气,他黑亮的眸深情款款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其实我自己也有点怀疑,但是……在看见你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多虑了。”

陆七嘴里的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到他的这句话差点呛出声,脑子在这一瞬间转过弯来,也终于明白他这句话的所指。

行不行,只有自己的女人试了才知道。

在看见你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太多虑了。

那么也就是说,他对她……

陆七不敢往下想,脑子轰然炸开,那张原本就红透的小脸仿佛充了血一般。

权奕珩,你流氓!

陆七将头埋得更低了,囧得只顾喝着碗里的汤,即使这样,她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

她如果够聪明,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再和他讨论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

“都没有了,你喝什么?”对面,某男欠扁的声音落入陆七耳里,她视线本能的看向碗里,发现自己正用空勺子往嘴里送。

陆七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权奕珩,你一天不逗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一直有喜欢的人,很多年了。”他突然说。

陆七喝汤的动作顿住,心跳有片刻失停。

这句话说出口后,陆七能感受到权奕珩身上的那抹悲伤,很淡,却很清晰。

不知为何,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她的心莫名的沉了下去,嘴里的汤也变得索然无味。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良久,陆七放下碗,轻声问他。

权奕珩则是淡然一笑,“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吃饭!”

陆七噘了下嘴,乖乖的端起碗开始吃饭。

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问下去,只是这心里却被他这句话搅了个天翻地覆。

权奕珩有喜欢的人?

没在一起,是因为那个女人背叛了他,还是他一直单相思?

他喜欢的女人,应该很漂亮吧。

虽然权奕珩没钱没势,但在茫茫人海里也属于那种很优秀的男人,事业嘛,不算特别成功,倒也不错。

种种猜测划过陆七的大脑,她看着餐桌上丰富的菜肴没有丁点胃口,一向不喜欢八卦的她突然很想知道被权奕珩喜欢很多年的女人是谁!

而对面的男人像是没事人一般,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食物,仿佛刚才说这句话的人不是他。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喜欢的女人又是什么样子!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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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是不是吃醋了嘞…。

话说,作者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据说下午的时候有二更,所以一更才会这么早…

快点,掌声在哪里…。呼,具体会不会,作者说,要看掌声…。

唔,对,要看掌声,收藏,留言,抚摸…都来得更猛烈些吧…
051 把她卖了也买不起(二更)
吃完饭,权奕珩带陆七去了附近的商场。

两人下了车,陆七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开口拒绝,“我不需要买什么,你,你觉得缺什么东西就买。”

权奕珩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我们结婚了,如果我不给你买点东西,一会去了我家,我妈一定会骂我。”

“去你家?”陆七讶异了下,随即又觉得应该是这样,毕竟他们结婚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他的家长,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只是来这里买东西,她还是有点心疼,“可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

从前陆七倒不觉得有什么,一件衣服几万块也算正常,可现在的几万块说不定是她一年的生活费。

“老婆,谢谢你为我考虑。”男人转过身来看她,嘴角的笑意温和,“我的工资虽然没办法让你过上富足的生活,但里面的东西,还是买得起的。”

“权奕珩,我们能商量个事吗?”

听他‘老婆老婆’的喊,加上他刚才说有喜欢的人,陆七突然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很不妥,特别是在无人的时候,他们完全不用装得这般亲密无间。

“嗯?”他淡淡应声,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陆七眨着眼睛看他,“我们以后能称呼彼此的名字么?”

“为什么?”

“不是说好假结婚的吗?”

“老婆,结婚证明明是真的。”

陆七,“……”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的意思是……

可没等到她把这个意思解释清楚,商场的另一边蓦然插过来一道女音。

“咦,这不是陆七吗?”一个穿着美艳的女人朝陆七他们走过来,她身后还有另外两个漂亮的女人。

陆七闻声看过去,是她的死对头刘媛媛,后面两个她也认识,都是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三个女人很快堵住了陆七和权奕珩的去路,那架势分明是想奚落陆七。

“听说你结婚了?”刘媛媛围着陆七转了一圈,而后视线落在权奕珩身上,“这是你老公?”

她结婚的事除了陆家和颜家的人知道,并没有公布于众,应该是陆舞传出去的。

陆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

“陆七啊,你看看你现在,我也是为你心疼啊。”刘媛媛看到她身上那件廉价的浅蓝色外套笑出声来,“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饭,相信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吃一顿,瞧瞧你,都瘦成皮包骨了。”

这话说完,后面的两个女人不禁捂嘴偷笑,看陆七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嫌弃。

陆七咬了下唇,她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能忍一步是一步,刘家和陆家的地位差不多,她一旦和陆家脱离关系,根本就惹不起。

陆妈妈还在医院住院,万一这个刘媛媛闹起来,不好过的是陆妈妈。

所以,她再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只是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啊。

只不过有些人,并不是你退让就能消停的,比如说刘媛媛。

“你还来这儿干嘛,应聘吗?”见她杵着不动,她身边的男人更是沉默的像一个外人,刘媛媛气势变得更加恶劣,“不过,我刚才逛了一圈,没看到招聘广告,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那眼神那口气分明把她当成了要饭的乞丐!

陆七恨不得冲上去撕乱她的嘴!

可现在,不行!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温暖,权奕珩很自然的把脸色难看的陆七搂了过来,低低在她耳畔道,“老婆,听说楼上金店里来了一批新款钻戒,我们过去看看,顺便挑一个合适的,嗯?”

楼上金店?!

一句话,让刚才轻看权奕珩的三个女人大吃一惊,个个朝他看过去。

特别是刘媛媛,不明白这个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楼上的金店,那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贵,这个男人,他买得起吗?

此刻,她们眼中的权奕珩——

男人身形笔直,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宛如定做的一般,和他的身材绝配,那张脸轮廓分明,连看惯了美男子的刘媛媛都不禁震了震神。

刚才没注意,没想到陆七找了个美男子。

说这话时,权奕珩嘴角挂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很是迷人,但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角并未形成一丝弧度。

整个人表面看上去很暖,实则却藏匿着某种危险,气势非凡。

可惜了,这样的绝世美男子是个穷光蛋。

刘媛媛这样一想心里便舒坦了,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对陆七落井下石,又怎会轻易放过。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陆七。

这个男人不说话则以,一说话简直是一鸣惊人。

楼上的金店,把她卖了也买不起那里面的东西啊。

------题外话------

呜嗷,二更来鸟…亲爱的们,快夸我,夸我,夸我啊…。我是勤快的小清清…。

谢谢大家的掌声和支持,清清爱你们,也看到你们的花花和票票了,么么…

那么就来段小剧场吧:

权某人突然交给小七一张金卡。

小七受宠若惊,“权奕珩,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老公!”

“我说你的身份!”

权某人后知后觉的‘哦’了声,“老婆,我是权奕珩!”

陆七,“……”

身份曝光的那天——

陆七暴怒,“权奕珩,你个骗子!”

权某人表示很无辜,“老婆,我哪里骗你,早就告诉你我是权奕珩了嘛!”

陆七扶额,“……”
052 权奕珩,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怔愣间,陆七已经被权奕珩搂着进了电梯,留下呆泄的三个女人。

回过神来的刘媛媛瞧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嗤笑出声,“你说这男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是个穷光蛋。”

其中一个女人凑过来,唯恐天下不乱,“哎,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他能选什么钻戒?”

“呵,我估计啊他连个普通的玉镯都买不起。”另一个女人接过话,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们的笑话。

刘媛媛双手环胸,细眉一挑,踩着高跟鞋折回身,“那还等什么,走着啊!”

她比任何人都想看陆七出丑。

以前因为两人家世相当,很多事情她不好明着来,这一次,那个贱女人没了陆家千金小姐的身份,她倒要看看,那个贱人拿什么和她比。

商场二楼是珠宝首饰店,才上去,陆七就被橱窗里的金银珠宝装饰晃得睁不开眼。

“不要买了,这里的东西很贵的。”她伸手扯了下男人的袖口,小声和他商量。

陆七很了解刘媛媛,大概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奚落她,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追来了,到时候,出丑的可是她。

当然,她最心疼的还是权奕珩的钱包,他一个公司助理,做得再好一个月也就那么点工资。

权奕珩余光扫到朝这边走来的刘媛媛她们,搂着陆七的手臂紧了紧,柔声道,“没事,我们先进去看看。”

不等陆七做出反映,店内的店员已经帮他们推开了玻璃门,热情的招待,“欢迎光临。”

“两位里面请。”

两人才刚走进去,很快有店员把两杯水递到陆七和权奕珩手里,招呼他们去另一边看珠宝首饰。

这里的服务那叫一个周到,陆七想退缩也不行了,因为这个时候刘媛媛三人已经跟了进来。

“几位小姐,请问是看珠宝还是看……”

不等店员把话说完,刘媛媛财大气粗的将手包往玻璃柜上一放,她视线扫了眼店里璀璨的金银珠宝,目光落在一旁正在挑选戒指的权奕珩和陆七身上,不屑的勾了勾唇,刻意拔尖嗓音,“把你们店最贵的钻戒给本小姐拿过来试一下。”

而后,她还特意补充了句,“那些个便宜货就不要拿来了,免得耽误时间。”

这话明显是在指桑骂槐。

陆七抿了抿唇,目光暗下去,完全没有挑选的心思。

权奕珩像是没听到刘媛媛的话般,一脸轻松,温热的手掌拍着陆七的后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老婆,专心点,挑选你喜欢的。”

“可是我……”陆七懊恼的咬唇,她就是无法专心下来。

刘媛媛的那番话,她十分清楚意味着什么,恐怕那个女人不会让她顺利的走出这道门。

权奕珩,我们很可能会被欺负。

她无法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理直气壮的和刘媛媛斗了!

她倒是没关系,一个人随便刘媛媛说几句刻薄的话便够了,她不想把权奕珩也牵扯到这场战争中。

哪怕陆七不服气,可为了陆妈妈,她必须要压住自己的火爆性子。

权奕珩瞧着她紧皱的眉,抬眸对店员道,“把你们店最新款的钻戒拿出来给我老婆挑选下。”

“好的,您稍等。”店员没有丝毫犹豫。

陆七闻言嘴角一抽,忍不住扶额,“……”

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往往最新款都是很贵的,权奕珩,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一会儿他们要怎么收场!

而这边,等待店员拿货的刘媛媛一听权奕珩这话顿时笑开,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那份激动,踩着高跟鞋过去陆七那边,目光不善的掠过权奕珩他们,劝准备去拿货的店员,“我说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忙活了,他们卡里的钱也只够买你这里的便宜货。”

“挑来挑去,也是耽误时间。”刘媛媛说着捂唇轻笑,做作的样子看得陆七一阵恶心。

“哈哈……”其他两个女人也跟着配合笑了起来,开口道,“是啊,我说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好好招待一下我们吧,说不定我们刘小姐今儿一高兴,买他个上百万,你们的提成不也是很可观么?”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像他们这种穷人啊,你再怎么招待,口袋里也是蹦不出钱来买的。”

“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陆七气得脸色通红,她实在难以忍受这几个女人的嚣张跋扈,正想出声辩驳,这个时候一声不响的权奕珩却对店员不急不缓的开口,“去拿吧,只要我老婆看上的,我一定买得起。”

------题外话------

呜嗷,亲爱的们,想看二更么,想看渣渣打脸么…那么,掌声在哪里!

推荐《枭宠重生之盛妻凌人》/恩很宅

她,阿九。

从小孤儿,被他带回组织变成王牌杀手,为他出生入死。

她不在乎他不喜欢她,也不在乎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他时,他把她扔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想,感情不能勉强。

但是。

她容忍不了,在她拼死救他心爱之人的时候,在她生死攸关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说救夏柔柔,那个他心爱女人的名字。

她更容忍不了,她都死无全尸死不瞑目了,他还冷血的挖了她的眼珠,装在了夏柔柔烧坏的眼睛里。

老天有眼,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夏柔柔的亲姐,那个草包大小姐夏绵绵身上。

此恨绵绵无绝期!

至此,前世今生,血债血还!
053 给我个爱你的机会(二更)
“算了,我不喜欢这里的款式。”陆七想出的最好办法就是临阵脱逃,虽然这不像她的做事风格,可谁让她现在这么落魄呢,只能能躲则躲,她拽着权奕珩的手臂,抱歉的对店员笑了笑,“我们不买了,不好意思啊。”

“真不喜欢?”权奕珩问她。

陆七摇头,“嗯,不喜欢,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她相信权奕珩能懂自己的意思,再不走只会更加难堪。

不是有句话吗,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等她一切稳定了,再报仇也不晚,她绝不是忍气吞声之人,只是碍于现在的处境不得不隐忍。

一听他们要走,刘媛媛幸灾乐祸的挡在他们身前,那架势分明是想让他们出丑。

“怎么,你们连便宜货都买不起了吗?”刘媛媛一脸得意,轻蔑的眼神在陆七身上来回扫视,“要不这样吧,我送你一个?”

说着,刘媛媛随手点了点玻璃柜上的一个廉价的玉坠,那是甩卖货,“这个价值三百块的玉坠和你挺撘的,正好配你这件外套,啧啧,一看就知道是穷人。”

这是摆明的羞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哪怕一向不屑和女人磨嘴皮子的权奕珩听了也无法不愤怒!

“你刚才说什么?”

权奕珩是真生气了,原本温和的眸子里透出一股令人发颤的阴鸷,厉声重复,“再说一遍!”

他只是想要给小妻子买点东西,也能被人搅合了!

原本在犹豫的店员一看这架势便开始紧张了,她从业多年,眼力劲不错,一看权奕珩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说不定人家是真有钱。

而刘媛媛也被他这幅气势也吓到了,这个男人,明明是个穷光蛋,除了一副好皮囊什么都没有,可他的气势却足以让她们几个女人心神一紧。

这个男人……

“切!”刘媛媛很快转过弯来,她始终记得这个男人一无所有,和她的身份那是天差地别,压根不用怕,但她也不敢再过分,耸了耸肩道,“不要的话你自己选吧,我还能节约喝咖啡的钱呢。”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谁稀罕送你个穷光蛋东西啊。

店员朝他们几个人看了眼,随即礼貌的对权奕珩道,“这位先生请稍等,我马上去拿最新款给您老婆试。”

“小姐,您可真有福气,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走之前她还特意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在巴结权奕珩。

“权奕珩!”陆七小声喊他,想要他改变主意。

陆七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也不能逞一时之快,等下买单可能就要哭了。

但现在的形势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乖,你负责挑选就好了。”他在她耳旁轻声呢喃,灼热的气息散在她耳边,痒痒的,弄得陆七脸红心跳。

“老婆放心,你老公虽然是个穷光蛋,但不是小气鬼,给我个爱你的机会。”

爱?

陆七目光复杂的看着权奕珩,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演戏还是在说真的,不过在听了他这句肉麻的话后,她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一句话羡煞旁人,也包括滚去一旁挑选钻戒的刘媛媛。

她嘴角抽搐得厉害,就是见不惯陆七好,拨了拨散落下来的头发道,“呵,这位先生说话真是搞笑,没钱谈什么爱。”

“刘媛媛,做人不要太过分。”陆七终于忍无可忍,一记厉眼甩过去,嗓音也提高了分贝。

权奕珩笑了笑,看向刘媛媛的眼神很冷,“如果只有钱才能爱,这位小姐不如和钱去领结婚证,和它过一辈子,谈一辈子爱。”

他的声音很淡,却能噎死人。

谁知道这么个闷货男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陆七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心底的怒气一点一点散开。

哼!

刘媛媛气得面色扭曲,另外两个女人赶紧扯开话题,“这个钻戒很不错,媛媛姐,很配你的气质,要不试一下吧。”

刘媛媛憋红的脸稍稍缓和了些许,指着那枚标价五十万的钻戒,对身后的两个女人尖酸的道,“你什么眼光,这个也太便宜了,会不是假的?”

随即又对店员道,“不是让你拿你们店里最贵的款式吗,难道五十万的钻戒也算钻?”

店员端着一脸职业的笑,“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想确定下,我们店最贵的钻戒有十来款,您是全部都要么?”

刘媛媛一听这话皱眉,“你什么意思?”

全部都要,疯了吧!

“我们店有规定,除非您预付买钻戒的钱,或者有vip卡我们才能把最贵的款式给您。”

店员很耐心的解释,“因为哪些钻戒太贵重,所以一般是不给客人展示的,除非您决定买其中的一款。”

“这是什么破规矩?!”刘媛媛气急,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甩在玻璃柜上,“刷吧。”

她还不信了,这里面的钱不能买到钻戒。

只是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店员抱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好意思刘小姐,您卡里面的余额不足。”

刘媛媛顿时就懵了!

------题外话------

刘媛媛卡里为啥余额不足了…。为啥,为啥…。
054 没钱装逼就是你的错!
“不可能!”

反映过来的刘媛媛定了定心神,重新从包里掏出另外一张卡拍在玻璃柜上,只是那嚣张的气势明显比之前的弱了,“你试试这张。”

“请您稍等。”

跟在刘媛媛身后的两个女人一看这架势,脸色不由变得紧张起来。

余额不足,会不会是他们店里的钻戒太贵了?!

不多时,店员拿着卡回来,还是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刘小姐,您的这张卡同样余额不足,要不您再换一张?”

几次都是同一个结果,店员的态度也由最初的热衷变得冷淡起来,甚至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正在挑选钻戒的陆七听到动静同样往这边看过来,当她清楚的看到刘媛媛那张憋红的脸,嘴角不由勾起。

“不可能,肯定是你们店里……”刘媛媛面目扭曲,她在包里来回翻找,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怎么可能余额不足的呢,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刘家把她宝贝得不得了,更不可能克扣她的零花钱。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店里的刷卡机有问题。

想到这儿,刘媛媛难看的面色微微平静了下,还没开口,就听到店员微冷的声音,“刘小姐,你知道我们店最贵的钻戒多少钱吗?”

这话,多少带了点贬低的意思。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刘媛媛,没钱还装逼!

刘媛媛一听这话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最贵的钻戒?!

也是在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刚进这家店时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最贵的钻戒压根不是她能买的起的,说不定要上亿的钱,他们刘家一年才挣多少钱?

为了一枚钻戒花上亿的钱,她脑子进水了还差不多。

刘媛媛想到此面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当着她死对头陆七的面,怎么可以丢这种人,而且话已经说出去了!

但是,没有钱也什么都做不成啊,只能佯装着很镇定的模样对店员道,“可能是我的卡出问题了,等我回去趟再过来。”

“切!”店员不屑的冷嗤声。

刘媛媛当即就炸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一个导购员也敢在她面前耍横?!

“你什么意思?”刘媛媛狠狠瞪着店员,“以为本小姐没钱吗,本小姐说了,回去拿钱!”

“没钱不是你的错,但是没钱还装逼这就是你不对了。”保持沉默许久的权奕珩突然接过话,面无表情的看着炸毛的刘媛媛。

此话一出,陆七只觉得天雷滚滚,其他店员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个权奕珩,还挺逗。

而跟在刘媛媛身边作威作福的两个女人也觉得脸上挂不住,默默垂下了头,安分了许多。

“你胡说什么!”刘媛媛吼过去,一双化着金色眼影的眼眸瞪得老大,那样子恨不得吃了权奕珩!

“刘小姐,本店可以赊账。”

权奕珩单手搂着陆七,不紧不慢的开口,清冷的眸光里暗藏着一丝冷笑,“你只要先付一部分定金,我可以看在你和小七认识的份上,帮你出面做个担保。”

这话听起来是好心……

可暗地里,刘媛媛十分清楚意味着什么,只要她这字一签下去很有可能背负了巨额欠款!

眼珠子一转,刘媛媛依然心高气傲的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

“他是慕总的助理,刘小姐,他有权利给您作保证。”某位店员适时的开口。

刘媛媛,“……”

慕总?传说中的慕昀峰?

她怎么惹上了这么一号人物!

还好也只是个助理,和她这位千金大小姐是比不得的,那样的话,她就更不能丢了面子。

陆七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家商场是兴茂集团旗下的,权奕珩带她过来,一是暗地里查看工作,二是买点东西,却没想到碰到了作死的刘媛媛。

陆七是聪明人,也知道权奕珩是在故意整刘媛媛,也断定了她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做人啊,还是低调点的好,否则也不知道某一天就栽了!

呵!

“媛媛,我们还是走吧。”其中一个女人小声开口劝她。

“没用的东西,给我住嘴!”刘媛媛怒声训斥,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拉不下这个脸来,“不就是一个钻戒么,你们也以为本小姐买不起?”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她一向注重面子,今儿个就算倾家荡产也得买,绝不能输给陆七那个贱人!

刘媛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故作轻松的回过去,“行啊,可以赊账谁不愿意啊。”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钻戒,都,都拿上来。”

尽管刘媛媛佯装镇定,可她的言语和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刘小姐,我们店里最宝贵的钻戒最便宜的一款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是纯天然的黑钻,经过指定的设计师设计,款式绝对新颖,而最昂贵的要数纯天然的粉钻,价格是十个亿,这个全球限量。其他的有紫钻,绿钻,蓝钻……在十亿和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之间。”店员一口气说完特意停顿了下,随后笑着问她,“不知道刘小姐,您准备要哪一个?”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刘媛媛听得头都快炸了,还有那什么十个亿的钻戒,她只差没吓晕过去。

最贵的钻戒就是这种代价。

陆七也被吓得不轻,天哪,这么贵!

不说她现在不是陆家千金,即便是也买不起如此奢侈的东西啊。

权奕珩,你这次把人家坑大了。

不过,她觉得刘媛媛该!

“那,那就黑钻吧。”刘媛媛汗颜,紧张得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成了困难,“我本人,一直,一直比较喜欢暗色的东西。”

店员微笑的递给她一张单子,“好,那么就请刘小姐签字,欠款九千万。”

其他的零头,用她刚才那张卡刷!

刘媛媛看着欠条上的那一串数字,拿着笔的手不停的颤抖着,良久,她才歪歪斜斜的落下自己的名字。

------题外话------

呜嗷,肿么样,肿么样,权少素不素很腹黑!哈哈,渣渣吓傻了…。
055 谁欺负你,我让他十倍奉还
等刘媛媛签好字,店员收好欠条,随后把放在保险柜里的黑钻戒拿过来,用精致的锦盒装好,这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刘媛媛手里,笑着道,“恭喜刘小姐成为本店的新会员,以后一旦我们有最新最好的钻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也会给您最好的折扣。”

刘媛媛听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张打扮得美艳的脸气得青紫。

九千万!

惨了!她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来!

刚才头脑一发热,没想到他们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相信刘小姐也是爽快人,应该不会让我太难做。”

权奕珩拥着陆七走过来,他眼底藏匿的笑很浅,却让人毛骨悚然,而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到时候去刘家要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刘媛媛咬着牙,恨恨的盯着对面的一男一女。

妈的,这个死陆舞到底给她提供的什么消息,为什么没把这个男人是慕昀峰助理的身份告诉她,害她犯了这么大一个错。

而这还不算,最让刘媛媛咬牙切齿的是——

“刘小姐,您能收获本店这颗钻石还要感谢权助理呢,要不是他,我们可没那权利……”店员忍不住多嘴。

刘媛媛死死捏着锦盒,不耐烦的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不用你们教我怎么做人。”

我去,竟然还要她感谢那个男人!此时她杀了他的心都有!

但为了保住她刘家千金大小姐的颜面,刘媛媛也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吞。

“我们走。”末了,刘媛媛眯眼看了眼对面的陆七,趾高气昂的吩咐跟在身后的两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珠宝店。

哪怕到了这一步,刘媛媛嚣张的派头是一点没改!

“刘小姐,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给他们店做了这么大的生意,自然要好好招待的。

而刘媛媛也确实喜欢人家阿谀奉承她。

出了金店,刘媛媛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澎湃和怨气,慌乱的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高大上的黑色钻戒。

她不懂珠宝,但却能看得出这枚钻戒是难得的好货。

可是再好的货花了快一亿,还是肉疼啊。

关键是欠下的这笔钱,她要到哪里去弄!

砰。

她愤怒的将锦盒合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还是个未嫁的姑娘家,要这么贵的钻戒做什么,而且钻戒这个东西都是男朋友买的!

“媛媛姐……”跟在她身后的其中一个女人小声喊她。

刘媛媛听得心烦,一记厉眼甩过去,“喊什么喊,没看我正生着气吗?”

“媛媛姐,我,我倒是有个办法。”她们也清楚刘媛媛在着急什么,刚才跟过来也帮忙想了一下。

刘媛媛闻言挑眉看过去,一脸期待,“什么办法?”

“既然这颗钻这么值钱,我们可以找人把它卖了。”眼见刘媛媛神色缓和,她接着道,“不过肯定会亏钱,但也不会亏多少,这种东西,想要的人不会在乎价钱的。”

刘媛媛一听顿时眼前一亮,“你说的对,说不定姐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呵,不就是九千万吗,姐说不定转手就得到了。

陆七,咱们走着瞧!你嫁了个穷光蛋,姐有的是机会整你。

哼。

珠宝店里,陆七见刘媛媛一伙人走了,她也想走。

权奕珩却拉住她,“老婆,钻戒还没选呢。”

“人都走了,我们不用演戏了吧?”

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是来买钻戒的。

“什么演戏啊?”权奕珩手掌落在她头顶,声音温柔,“为夫是真的想给你买戒指,我们结婚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儿他有点惭愧。

毕竟有其他店员在场,陆七也不好当面驳权奕珩的面子,低声道,“不用了,会很费钱的。”

她也怕将来还不起!

陆七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却还是被一旁整理钻戒的店员听了去,她笑着开口,“权太太不用担心价钱,我们总裁刚刚来过电话,您今天可以挑选百万之内的钻戒,这是我们总裁给权助理的奖励,他刚刚为公司赚了五千万。”

话落,陆七转过脸看向身边的男人,像是一下子反映不过来了。

店员见她还一脸懵逼,解释道,“刘小姐刚刚买走的那颗钻戒真正的价格是五千万不到。”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一起坑了刘媛媛!

陆七嘴角严重的抽了抽。

呃……这也太坑爹了。

权奕珩,你会不会太狠了?

陆七瞪着他!

“老婆,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其实吧,你想,人家愿意给钱,我拦得住么?做生意就是运气,你老公我,也就是运气好!”

陆七内心深深的震撼了,面对权奕珩头头是道的辩解,她还能说什么!

这个男人,简直腹黑到姥姥家了。

“老婆,有事没事多来商场转转,说不定遇到脑子不灵光的,自愿把钱给你。”权奕珩搂着她往玻璃柜前走,他指了指其中一枚钻戒,示意让店员拿出来给陆七试,“老婆,认真挑选哦,这可都是你老公我卖力赚来的钱。”

陆七,“……”

她彻底被权奕珩的这句话雷住了,卖力赚来的钱?!

陆七估计刘媛媛知道真相后要气得吐血。

哦不,应该上刘家所有人都得吐血,遇上刘媛媛这么个败家子。

“奸商。”陆七眼角上翘,调皮的在男人耳旁说了句。

权奕珩看着她漾开的笑脸,内心宛如窜了一把火,忍不住凑过去,火热的气息停留在她耳畔,带着撩拨的意味开口,“老婆,无奸不商。”

呵!

男人突然的靠近让陆七的心不受控制的一阵狂跳,她不自在的红了脸,垂着默默挑选钻戒,而心思早就飘远了。

估计刘媛媛这次真的死定了,据她所知,刘家虽然有钱,但也没富裕到这个地步。

一颗钻戒花了快一个亿,还是个次品……

她似乎看到了刘媛媛欲哭无泪的脸,想想都觉得痛快!

此时权奕珩想的却是,谁惹了我小七不快,他便让他十倍奉还。

刘媛媛若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等待她的很可能是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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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爱不爱权少的坏?爱不爱权少的宠?小七幸不幸福?

咳咳,今天三月的最后一天哈,有票票的亲别攒着票子了,不然明天就木用了,多可惜…。呃,清清承认这么说是有意图的,如果你们觉得清清文不错,那么就投给清清吧…

爱你们,新的一个月我们再见啦!哈哈…
056 几天不见,本事见长
两人挑完钻戒出来,陆七还没来得及处理手上的钻戒,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陆七扫了眼手机屏幕,随后抱歉看向权奕珩,“我先接个电话。”

权奕珩笑了笑,很大方的回避,“老婆,我去那边看看。”

他总是这么尊重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陆七觉得欣慰。

只是刚才权奕珩送给她的钻戒,陆七还是没办法收下。

在珠宝店里顺着权奕珩的意思挑选,也只不过是给他面子。

私下里,她还是要还给他的。

眼见权奕珩走远,陆七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人迫切的开口,“陆小姐,你刚才在我们店给出的信息很快有了回应,有人愿意出二十万。”

二十万?!

陆七脑海里迅速的过滤这个数字,淡色的唇瓣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终于有人加了十万么。

多么不容易。

二十万,对于现在的陆七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那么,她还犹豫什么。

虽然和她心里的那个价相差很远,但已经很好了。

最起码她可以拿出十万来还给权奕珩,剩下的安顿陆妈妈以后的生活。

房子没有钱买,就先租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地方给陆妈妈养病。

生活得继续,她总不能永远沉迷在过去,忘不了在陆家锦衣玉食的日子。

求生是人的本能,无论现实有多残酷,她必须勇敢的面对。

“好,我马上过来。”陆七干脆的答复。

价格肯定要当面谈,还有过户合同也需要办,她手上早已没什么钱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迫不及待。

“什么事这么高兴?”权奕珩见她收了线,走过来问。

看到他,陆七脸上的笑意更深,朝他调皮的眨眼,故作神秘的道,“过两天告诉你。”

“呵。”男人寡薄的唇微微勾了勾,手掌落在她头顶,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孩子。

谁说她严肃刻板没有情绪,明明一颦一笑都那么明艳动人。

颜子默,你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个,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情。”

“好。”他干脆的应承,嘴角染上的浅笑令人心醉。

陆七垂下脸,目光不经意掠过手指上的戒指,她意欲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套出来,“这个,我觉得我不合适,还是你自己保管比较……”

权奕珩眼疾手快,他伸过手去,将她进行到一半的的动作制止,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受伤,“老婆,送出去的东西被退回是不礼貌的。”

陆七看着他,哑然。

更何况他后面的一句话,更是让陆七感到无措,“除非你也觉得我没钱没势,和我在一起丢脸,连一枚戒指都不肯收下。”

陆七摇头,赶紧出言辩驳,“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也确实没想过这层意思,只是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他们以后很有可能会离婚……

没想到会打击到权奕珩的自尊心,陆七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那就收着,否则我会胡思乱想。”他说,不让她再有这种想法。

陆七纠结的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进退两难。

“收着吧,乖。”他柔声诱哄着。

陆七抽了抽嘴角,被他后面一个字雷的不轻,她和权奕珩的关系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末了,她手掌从男人掌心抽回,和他道别,“我,我先走了。”

“好。”他眸光恋恋不舍的送她远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呼。

终于远离那抹炽热眼神了。

电梯里,陆七双手扣在起伏不定的胸口,想着刚才的种种,她和权奕珩也不过是碰到了一下手指,为何她的心会乱了方寸。

她不是一直都很冷静吗,即使面对颜子默的背叛,她也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陆七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就为权奕珩的一个眼神,她就紧张的不行,从前女副总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

“哟,你这么穷啊,要不要小爷请你吃饭啊,权少。”慕昀峰出现的时候,陆七刚刚走进电梯。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说权大少,你这本事真是一套一套的啊,几天不见,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啊。

权奕珩白了他一眼,“我刚刚给你挣了五千万,你准备怎么谢我?”

慕昀峰轻咳两声,“还是个赊账呢,刘家拿不出来怎么办。”

“你说刘家那位是要命还是要钱?”

慕昀峰一听,邪魅的勾了勾唇,“我说阿珩啊,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五千万,不是要了刘家的命么?

可能会连整个公司都赔进去,毕竟这几年,刘家公司的效益一直是负数,要说资产应该是不足五千万的。

那个刘媛媛,真是蠢钝如猪,刘家有她,败光也是早晚的事儿。

不过呢他也就是说说,哪能真挣到的钱不要呢。

“阿珩,你说你为什么就结婚,你结婚了,我以后拿谁做挡箭牌啊。”

慕昀峰骚包的凑过去挽着权奕珩的手臂,故作惋惜,“阿珩,我们不是好基友么?”

“滚!”

……

出了商场上了慕昀峰的车,权奕珩这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个女人,是他的妹妹,叶子晴。

他当即皱起了眉。

他的妹妹怎么会在慕昀峰车里?

“哥。”叶子晴看到他甜甜的喊。

权奕珩淡淡应了声,继续打电话办自己的事,“明晚我和陆七回来,您准备一下吧。”

这是让嫂子去他们家?

“哥,你都没和嫂子商量。”等权奕珩挂断电话,叶子晴为陆七抱不平。

慕昀峰转过脸笑眯眯的看向单纯的叶子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哥想做的事情,别人是没办法拒绝的。”

刚才他瞧得清清楚楚!比如说,骗陆七收下钻戒。

可能纯纯的陆七并不知道,那枚钻戒值多少钱。

叶子晴,“……”

嫂子,如果你有一天知道我哥的身份,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非常期待,这个假正经闷骚的哥哥会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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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权少胡诌的本事有木有长进?有木有,有木有…

今天是一号了,新的一个月,当然清清也没忘记是愚人节,亲爱的们,你们今天有木有被愚弄咧…。
057 两个妹妹
黑色宾利车穿梭在车流中,往兴茂集团的方向驶去。

开车的慕昀峰不经意间侧目,看到身旁的男人拿着某张照片发呆,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人往权奕珩那边凑,模糊的看到女人姣好的侧颜,视线聚焦的瞬间,他彻底看清了屏幕上的人——陆七?

这才刚刚分开就这么恶心?

“你说,有没有变?”权奕珩修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嘴角带笑。

慕昀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懒得搭理。

通常恋爱中的人有点神志不清很正常!

只是他实在难以忍受某人嘚瑟的样,“阿珩,别恶心我行不。”

男人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目光未变,“有本事你去结婚。”

慕昀峰黑了脸,“……”

阿珩,不带你这么虐单身狗的!

内后视镜里,叶子晴在打手机游戏,慕昀峰瞧着嘴角挑起,阿珩,小心我搞你妹!

玩手机的叶子晴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

慕昀峰头皮发麻,轻咳两声继续开车。

手机屏幕骤然变暗,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铃音盖过来,权奕珩皱了下眉,按下通话键。

“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甜甜的女音。

权奕珩转过脸看向后座的叶子晴,淡淡问,“什么事?”

他有两个妹妹,可都不是亲生的。

“爷爷,爷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一趟。”女孩小心翼翼的试探。

“等过些天吧。”

“哥,爸爸他……”

“还有事吗?”权奕珩打断,似乎并不喜欢和她说太多。

电话那头的女孩咬了咬唇,低低嘱咐,“哥,我等你回来。”

啪。

电话被权奕珩挂断。

车厢里,气氛有些压抑,就连打游戏打得正起劲的叶子晴也抬起脸来,默默听着两个男人的谈话。

慕昀峰忍不住多嘴,“阿珩……”

权奕珩甩给他一记厉眼,“闭紧你的嘴!”

慕昀峰摸了摸鼻尖,“……”

他就想友情的提醒一下都不行么?

靠!

“哥。”叶子晴身子往前倾,试图了解点八卦。

权奕珩不悦的睨向她,“你到哪里下车?”

叶子晴,“……”

她有说要下车么?

看的出来,哥哥的心情很不好。

在叶子晴眼里,她的哥哥一直是沉稳内敛的,不管什么事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而刚才的一通电话明显让他失控了。

大概是,他真的很爱嫂子。

同一时间。

颜氏董事长办公室。

“这种方案你也通过,颜子默,你是第一天管理公司吗?”颜父将手里的策划案愤怒的甩到儿子脸上。

最离谱的是,很多错误都是小数点造成的,这种低级错误,颜氏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丢失了客户本就是一大损失,这种错误若是传出去,他们颜氏的名誉会大大受损!还值得其他客户信赖么!

颜子默着脸站在那里,他身形修长,不动的时候宛如一尊石像,冷得可怕。

这个方案颜子默记得,之前一直是陆七负责的,后来就交给了陆舞。

公司所有大大小小的策划案做好了之后都会在颜子默手里过目,而那天下午陆舞送方案来,他们不知怎的就滚到了床上。

果然好色误事。

颜子默被批得无话可说,他将散落在地的策划案捡起来,承诺,“我让人拿去重做!”

“不用了,人家客户已经否定了,于事无补。”颜父叹气,见儿子态度较好,怒气也渐渐消散了些许。

颜子默闻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客户是颜氏的大客户,一旦丢失损失惨重,很好有可能前期投出去的钱都会血本无归。

陆舞!

想到那个女人,颜子默目光紧了紧,捏着策划案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医院。

这是陆舞住院的第四天,医生说如果没什么大碍,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她和胡碧柔都没想好怎么让自己住到颜家去,这院定然不能轻易出。

接到刘媛媛的电话时,陆舞正喝着颜母送来的鸡汤,这几天,颜母天天过来探望,没少给她补身体。

可见,颜家夫妇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刘媛媛把在商场碰到陆七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她把一切归结到陆舞身上,“你说说你,都没查清楚人家的来路,你来告诉我什么!”

“我不管,另外的五千万,你负责给我赔!”刘媛媛厉斥,毫不讲理。

陆舞害她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刘媛媛现在是哭都没地方哭。

那戒指根本就值不了九千万!

二手货,人家最多只能出个几百万。

他妈的陆七,你竟敢坑我。

当然最可气的是陆舞那个贱人,不是她说,陆七嫁了个穷光蛋,那男人没钱没势么?

陆舞深吸口气,听着刘媛媛呱噪的声音心烦不已,特别是刘媛媛说让她赔偿五千万,陆舞的脸当时就绿了。

呵。

好你个刘媛媛,自己不长脑子还反过来怪她。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当初要不是她在陆家没地位,犯得着巴结这种破烂货么。

现在她可是颜家未过门的媳妇,肚子里怀的也是颜家的宝贝,如此尊贵的身份岂是刘媛媛能亵渎的!

“陆舞,你听到了么,三天之内,你……”

陆舞眯了眯眼,冷笑道,“刘媛媛,你自己蠢笨如猪还好意思怪我,我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丢脸,以后在圈子里,你可千万别说认识我。”

五千万?

真是可笑,又不是她欠下的钱,这个女人脑子进水了吧。

“陆舞,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刘媛媛暴怒,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陆舞挑了挑眉,她把鸡汤推到一旁,嘴角染了一丝得意的笑意,“我陆舞不喜欢和太蠢的人打交道,刘媛媛,你好自为之。”

说完,砰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哼。

她陆舞已经被人踩在脚下多年,好不容易翻身,怎么也得牛逼一回吧。

------题外话------

嗯,素这样的,权少有两个妹妹…。但都不是亲生的,这里面的故事,亲爱的们慢慢看哈…。
058 结婚了才能喝的汤
“舞儿,这种人你犯不着和她生气。”

眼见陆舞挂了电话,胡碧柔把她未喝完的鸡汤端过去,“来,再喝点。”

陆舞蹙起秀眉,嫌恶的推开,“不要了,恶心!”

她现在最心烦的是,“妈!你说颜子默到底怎么回事啊,都两天不见人影了。”

“谁知道啊,要不一会你婆婆过来问问?”

现在最疼陆舞的就是颜母,每次过来都会盯着陆舞的肚子看,哪怕现在月份小看不到什么,她也能感受到那份做奶奶的喜悦。

陆舞冷嗤,“哼,她如果能管到颜子默,当初也就不会让颜子默胡作非为的和陆七那个贱人悔婚了。”

“那怎么办?”胡碧柔一时也没了主意。

毕竟她也不了解颜子默,喜欢怎样的女人。

她和陆舞该怎么做,颜家才能打心眼里接受。

陆舞闻言嫌弃的朝她看了眼,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妈妈和陆七的妈妈相差太远,即使穿着昂贵的衣服也无法改变身上那种长久的恶俗气质。

“还能怎么办。”陆舞自信心爆棚,“我自有办法!我就不信,他真的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病房外,颜子默修长的身影倚在走廊里,他听着里面的动静,俊颜一片阴霾。

这个女人,他不懂,当初是怎么迷上的!除了会在床上勾引男人,似乎什么都不会。

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草包。

——

第二天下午,陆七和权奕珩拧着大包小包一起回了家。

陆七虽然在医院见过权奕珩的妈妈,但这次的意义不一样,她的身份,是以权家的儿媳妇过去拜访。

她在想,一会儿该怎么称呼。

从前在颜家,和颜父颜母相处,陆七恪守本分,在颜家过的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惹了公婆不快。

即便如此,她还是……

可能是有心理阴影,一路上她都沉默着,郁郁寡欢。

“别怕,我妈很好相处的。”权奕珩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微凉的手,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他的话总能在关键时刻缓解她的情绪,想到上次在医院和权妈妈的相处,陆七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些许。

或许是她想多了。

防盗门被权奕珩打开,两人牵着手进去。

“妈,我和小七回来了。”权奕珩喊了声。

权妈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陆七喜笑颜开,“小七来了,快,快坐。”

权妈妈身上系着花色围裙,气色比之前在医院好了很多。

“伯母好。”陆七礼貌的打招呼,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三室一厅的老房子里被权妈妈收拾得一尘不染,给人的感觉很是温馨。

“阿珩,你陪小七聊会,我还有一个菜炒就好了。”权妈妈嘱咐整理东西的权奕珩。

陆七体谅的开口,“没事的,阿姨不用特意招呼我,您忙。”

那声‘妈’陆七酝酿了许久,迟迟没从嘴里喊出口。

权妈妈倒是不计较这个,她欢喜的拉起陆七的手,“哪能啊,小七你第一次来,别客气,以后这里可就是你的家了。”

“好。”陆七羞涩的点头,对这个实至名归的婆婆打心眼里喜欢。

“你看,我妈多喜欢你。”权奕珩给她剥了一个橘子,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权奕珩!”

“嗯?”

“那个,你爸呢?”

权奕珩目光暗了暗,“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陆七惊了下,脸上涌起一丝愧色,“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很多年了。”

其实所谓探望权奕珩的父母,也就权妈妈一人,叶子晴还在学校,一会才回来。

那么平常就权妈妈一个人在家?

陆七不由自主的朝厨房望去,看到权妈妈忙碌的身影,不知怎的她竟觉得心酸。

如果以后她和权奕珩住到外面,是不是太自私了?

晚饭时叶子晴准时回来,看到沙发上的一对璧人,笑开,“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妈可是盼了你好久呢。”

她说的是回来了,明显把陆七当成了自己人,很简单的一句话,听着却很舒心。

陆七觉得温暖,比第一眼看到叶子晴的时候多了一丝亲切感。

“好了,快去厨房帮忙!”权奕珩见她意欲往陆七那边坐,顺手把小妻子楼了过来,催促道。

“哥,你重色轻妹!”叶子晴噘嘴。

“就是,你怎么着吧。”某人嘚瑟,“谁让你是我妹,不是我老婆。”

陆七羡慕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相互调侃,嘴角溢出一抹浅笑。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般轻松融入过一个家庭,看得出来,兄妹二人的感情很好。

“你妹怎么了,也是你宝贝。”叶子晴不服气的回过去。

“得了,一边去!”

陆七实在不忍心看叶子晴受伤的表情,凑过去在男人耳旁轻声说了句,“你怎么跟孩子一样啊,子晴是你妹妹。”

你该让着她点。

权奕珩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情大好,“好,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今天就大赦你!”

“呵呵,还是我嫂子好,以后有了嫂子我就解放了!”叶子晴朝权奕珩做了一个鬼脸跑开了。

“妈,我来帮你!”

连叶子晴都去厨房帮忙了,陆七坐在这儿觉得不妥,便想起身去帮忙,权奕珩一把拉住她,“不用你忙活,坐着吧。”

也就在这时,权妈妈朝他们二人喊,“小七,阿珩,吃饭了!”

坐到餐桌前,权妈妈把炖好的汤事先给陆七盛了碗,“小七,来,先把汤喝了。”

“谢谢……”阿姨。

后面的称呼最终被她咽了下去,她已经和权奕珩结婚了,不管是不是认真的,但权妈妈承认了她这个儿媳,几次称呼“阿姨”实在说不过去,叫“妈”吧,她又喊不出口。

“喝吧喝吧,不用客气。”权妈妈笑道,而后又走去厨房端来另外一碗浓汤推到权奕珩面前,“阿珩,这是你的,多喝点。”

被冷落的叶子晴瞅了眼哥嫂面前的汤,咋呼,“妈,这是什么好喝的,我要喝!”

说着便想去抢权奕珩面前的汤。

权妈妈迅速伸手拍了她一下,故作严肃的训斥,“这是给你哥哥嫂子喝的!”

“妈,您可真偏心!”

权妈妈笑着道,“等你结婚后,妈妈也一样给你熬。”

陆七闻言,一口汤哽在喉间……

为什么要结婚了才能喝这个汤?而且,她注意到和权奕珩的汤好像都不一样?

------题外话------

乃们猜乃们猜,权妈妈熬的啥汤…哈哈…坏笑…
059 装聋作哑的权大少
虽然心存疑虑,但在权妈妈期待的眼神中,陆七还是鼓起勇气把碗里的汤喝了精光。

“小七,好喝吗?”权妈妈笑着问。

陆七点头,哪怕汤的味道古怪,她嘴角依旧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谢谢阿姨,味道挺好的。”

“你喜欢喝就好,以后妈每天给你炖,保管一个月后啊,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陆七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天哪,让她每天都喝这个,过不了多久大概会疯掉!

一股难闻的中药味,她刚才是忍着恶心喝下去的。

“妈,您这是……”默默喝汤的权奕珩突然从碗里盛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你喝你的汤,别说话!”权妈妈训斥他。

权奕珩挑了下眉,很给面子的没出声,继续喝着碗里的汤。

如果他没猜错,权妈妈给他炖的应该是老龟汤,男人喝了会壮阳。

权妈妈的视线落在闷头吃饭的陆七身上,“小七,晚上就在这儿住下吧,床和家具我都找人换过了。”

“你和阿珩的新房还在装修,暂时先委屈你一下,住在妈这里。”

“我……”陆七呛声,求救的看向身旁的权奕珩,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

而身边的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又或者是汤的味道太鲜美,他喝得不亦乐乎,压根不理会她的难处。

“那个阿姨,我妈还在医院,刚做过手术需要人照顾……”陆七想用这个理由搪塞。

“嫂子,这事你交给我,一会我去医院帮忙照顾伯母,你就安心在这儿休息吧。”叶子晴拍着胸脯保证。

陆七哭笑不得,“这怎么好意思啊。”

“没关系,反正子晴这丫头也没什么事,让她去,看看你,这几天在医院都没怎么休息好,眼睛都是红的。”权妈妈快人快语的接口。

“可是……”陆七还想找个理由拒绝。

但她却想不到更好的说辞,只能将求救的目光再次投向身边的权奕珩。

奇怪的是,一直关注她的某人,今天像是一团空气,只顾闷头碗里的汤,仿若局外人般的存在着。

闷头喝汤的权大少:开玩笑,爷可是等了多年才等到这一天的!怎么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小七,你这样熬下去,做婆婆的我可是会心疼的。”权妈妈说着又进厨房给陆七盛了一碗汤,“多喝点,对身体好。”

陆七盯着面前的汤僵了好半晌,那表情只差没哭出来。

她可以咬着牙把汤喝下去,可能不能不留在这儿。

一旦在这留宿,她就得和某个人共处一室。

权妈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媳妇,看着陆七嘴上的笑容不减,“喝吧,喝完妈给你拿衣服,你的东西啊,我一早就准备好了。”

什么,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有这么贴心的婆婆,她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是啊,嫂子,你就留下吧,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叶子晴嘴里包着饭团,说出的话虽然模糊,却听得陆七感动得想哭。

这一家子人的淳朴确实给了她温暖,陆七也喜欢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氛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拒绝也就说不过去了。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她和权奕珩的婚姻包含着其他因素,陆七真的想把权妈妈当成自己的妈妈。

“那,那好吧,谢谢阿姨。”她局促的回应。

“呦,小七你别客气,这都是妈应该做的。”

这话一落,闷头喝汤的某人搁下碗,终而抬起他那俊美如斯的脸,修长的手指抽了一张纸巾,优雅的擦了下嘴角,称赞道,“嗯,汤的味道确实不错。”

“谢谢妈!”

“你小子也跟小七学,跟我客气了是吧。”权妈妈故意板起脸,可那话却没有丝毫不高兴。

“你们慢慢吃,我去厨房收拾。”

“我也吃饱了,嫂子,你慢慢吃。”叶子晴可不愿意当电灯泡,放下碗后一溜烟的跑了。

餐厅里就剩陆七和权奕珩两人,有些话也方便说了。

陆七转过脸,略带埋怨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一双明亮的眸瞪着他。

权奕珩,你故意的吧!

故意装聋作哑!

对于她的怒火,权奕珩视而不见,凑过身去柔声的问,“老婆,你是让我给你拿衣服,还是让妈给你拿?”

陆七,“……”

此时的她噘着嘴,端正的坐在那里,手里端着汤碗,学着权奕珩刚才的样子喝汤,就是不搭理他。

呵,这丫头这么快就知道报复他了?

权奕珩睨着她精致的侧颜嘴角漾开一抹笑,这女人,生气的模样很是可爱。

不理他是吧?

权奕珩挑了挑眉,朝厨房那边高喊,“妈,小七还要一碗汤。”

“好勒!马上来啊!”权妈妈应道,听得出来她十分乐意。

陆七闻言狠狠咬了下嘴角,喝下的汤差点从胃里涌出来,她死死瞪着罪魁祸首权奕珩,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

“老婆,我妈为了给你熬这汤,天还没亮就去买食材了,炖了一天呢,你得多喝点,实在喝不下去,为夫可以帮你。”权奕珩体贴的在她耳旁开口。

加上权妈妈端着汤出来,陆七心里的火气立马就消散了。

既然这汤是权妈妈花心思熬的,她忍着多喝一碗又何妨。

这个时候,回到房间的叶子晴收到一条短信。

‘叶子晴,我是权玉蓉,阿珩哥这些天是不是一直在你家?’

权玉蓉?

叶子晴秀眉微蹙,权奕珩的另外一个妹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

这条短信她要告诉哥哥么?

------题外话------

权大少,你惹了小七生气,还想那个啥么?咳咳,你们不要乱想,作者很纯洁的…o(╯□╰)o

亲爱的们,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是不是该回来追文了勒…
060 小七,你真的长大了
叶子晴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无视。

哥哥第一次带嫂子回来,可不能破坏了他的兴致。

权家那边,她相信哥哥自有分寸。

深秋的夜来得早,吃过晚饭随便收拾了下便已经天黑了,陆七陪权妈妈聊了会,她便催促着夫妻二人进房间早点休息。

关上门的那一刻陆七怔住了,视线盯着房间唯一的那张床不知所措。

这间房左右不过二十个平方,对于住惯大房子的陆七着实小了点,更何况他们现在两个人呢。

“老婆,这是你的衣服。”权奕珩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棉质睡衣,“先去洗澡吧。”

陆七将衣服拽在手里,视线紧盯着衣柜不放,“权奕珩,还有多的被子么?”

“做什么?”权奕珩明知故问。

“我想,我今天晚上还是打地铺吧。”

闻言,男人嘴角噙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婆,你觉得我妈会给你这个机会么?”

说完他刻意将所有柜子的门敞开,让陆七看了个透彻,里面除了他们的衣服再无其他。

权奕珩见她一脸难色,不紧不慢的开口,“放心,之前我们不是在一个房间待过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呃……好像是她想太多了。

说不定人家对她根本就没有那层意思,她和颜子默四年,那个男人不就从来没有碰过自己么。

陆七噤声,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这房子虽然有点老,但东西齐全,倒也方便。

哗哗哗。

温热的水冲肆意冲刷着她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太过于紧张还是不习惯在陌生地方留宿,陆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冲,身体热的不得了。

越洗,她大脑就越浑噩。

终而水声停止,陆七狠狠喘了几口气,拿了架子上的衣服艰难的穿上。

出了浴室,她眼光迷离的看向坐在床旁边看报的男人,垂着脸刻意催促道,“水温正好,你,你快去洗吧。”

“好。”权奕珩收好手里的报纸,也没在意。

他不想自己的目光太具攻击性,也深知陆七害羞,所以,只能忽略她此时的神情。

床头柜上的灯被陆七灭掉,她裹着睡衣躺进去,身子往右边的方向靠,尽量给权奕珩留出足够的空间。

不多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陆七睁着的眼微微闭上,佯装熟睡。

木质地板发出咚咚的声音,宛如她心脏的跳动频率,那种声音越近,陆七就越紧张,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旁的位置很快陷下去,男人身上独有的淡香扑过来,陆七深吸口气,她双手死死拽紧被子,贝齿咬着唇肉,体内的那抹火越演越烈。

她这是怎么了?

呼吸逐渐加剧,陆七实在控制不住扯开身上的衣物,翻了个身侧身对着男人躺着。

“怎么了?”黑暗中,男人问她。

陆七热得不行,她哆嗦的回,“没……没什么。”

脊背上蓦然一凉,男人的手掌隔着衣襟落在她的后背,他惊讶她身上的温度,“老婆,你是不是发烧了?”

这份凉爽让陆七迫切的想要,陆七难以自持的转过身作势往男人身上凑。

然而到了最后一刻,她火热的手掌刚碰到他,陆七理智的退缩了。

“权奕珩……”陆七快哭了,“我,我有点不舒服。”

权奕珩自然明白她是怎么了,今晚的汤是权妈妈特意为小两口准备的,她的手碰到自己,他身体也难受得不行。

“你,你赶紧睡吧,别管我。”说完,她又翻了个身,准备独自忍受这份痛苦。

陆七想,大概只要自己不碰到权奕珩就没事。

权奕珩靠过身来,大手抱住她,“老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管呢,给我看看怎么了。”

他的靠近让她几近崩溃,明明想控制自己,手却不听使唤的往男人身上摸,“权奕珩,求你别碰我。”

“我就抱着你好么?”权奕珩手臂圈紧她发热的身躯,“不然,我怎么放心。”

“不,不要!”陆七喊着,理智抗拒着,而手做出的动作让她无地自容。

两人推拒了一番,由于陆七是躺在右侧边缘,她猛的一用力,整个人失去控制的往右侧倒去,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掉下床时,男人动作迅速的将她拉了回来,而两个人由于惯性,很快翻滚在床中央。

姿势暧昧!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两片唇瓣紧贴在一起,一热一凉。

陆七屏住呼吸,等反映过来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囧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们刚才竟然接吻了,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也算接吻啊。

这是她的初吻!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哭着喊着被人夺了初吻。

更何况,她如果说这是初吻,权奕珩肯定会嘲笑她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来,陆七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热了。

还好,他们没有开灯,权奕珩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他唇上的温度于她是凉的,还有呼出的气息,都让陆七芳心大乱。

此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缓缓垂下头,磁性的嗓音在她耳旁低语,“小七,你真的长大了。”

陆七后知后觉,“……”

光线暗,她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情,却能深深的感受到他看自己的眼神,目光如炬。

长大了?!

说得好像小时候见过她一样。

而权奕珩想的却是,他的小七真的长大了,特别是身体,该长的地方都长了。

也就是这一刻,陆七才感觉到,男人的某只手还停留在她的胸前。

长大了?!

陆七的脑子轰然炸开,也明白了这个男人所指。

“权奕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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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汤上来了哈…。权大少是不是好流氓?!

亲爱的美人们,千万表养文啊,否则数据不好推迟上架,清清找谁哭去…呜呜…~(>_<)~
061 我妈想让我们生个孩子
“嗯?”

她的恼羞成怒换来的是男人不温不火的一声,带着蛊惑的意味,独属男人的气息在女人耳旁散开。

陆七从未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加上她本就热的慌,这会儿两人僵持的姿势于她就是一种挑战。

他的声音,他每一个举动,特别是他的气息一阵一阵的扑过来,都让她无法抗拒。

只是她还没做好准备。

不说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陆七也没想过这么快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陆七咬住唇,睫毛微颤,“你,你下来。”

“老婆,我难受。”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声音里饱含着委屈与无奈。

“你怎么了?”陆七下意识的问。

权奕珩抓起她盈满汗水的手放在自己胸膛,那里跳动的频率惊人,夹杂着滚烫的温度越发让陆七不知所措。

“我,我大概……”权奕珩呼吸加剧,“大概……”

陆七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不知怎的那颗心也变得絮乱起来。

“小七,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睡,有点激动。”

他说,也都是事实。

除了上次在酒店,她做噩梦,他趁虚而入抱住她,严格说起来,这才是意义上的第一次。

陆七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脑抽的回了句,“我也是。”

“小七,我妈说想让我们生个孩子。”

生孩子?!

陆七闻言平躺的身体僵了僵,傻子都能听得出来权奕珩话里的意思。

推了推他,陆七有种想逃的冲动,“权奕珩,我要睡了,明天还有事。”

“好。”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虽然忍得辛苦,也不敢表现得太急。

说好了不会碰便不会碰。

而且,他也清楚,今天的自己表露得太多,再深入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权奕珩!”

这个男人是从她身上下来了,可双手却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这让她怎么睡?

权奕珩充耳不闻,双手依然从后背圈住她,轻嗯了声,貌似一种警告的在她耳旁开口,“如果你再乱动,老婆,我真的不敢保证什么。”

陆七鼓了下腮帮子,背对着他闭上了眼。

补汤不比药物,最难受也不过是一下子的事情。

或许这几天承受了太多,胡乱的想了些事情,陆七在权奕珩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而抱着她的男人却怎么也睡不着,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声,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不是他做梦,身边躺着的女人真的是陆七。

不同于上次在酒店,这一次是她在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睡在一起的。

这一夜,相安无事。

陆七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权奕珩的身影,她不由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松懈下来。

整个晚上她的身体都僵着,不敢乱动分毫,现在浑身都是酸的。

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陆七轻轻打开了房门,做贼似的瞄着客厅里的动静。

“小七!”正在摆弄早餐的权妈妈听到动静喊她,“快过来吃早餐。”

陆七尴尬的笑了笑,关好房门从里面出来,“阿姨,早。”

不能怪她有这样的举动,而是形成了一种习惯。

从前在颜家她一个人一个房间,颜家规矩多,过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偷偷观察颜家动静再决定什么时候出来。

想到这些,陆七觉得可笑。

“昨晚睡得怎么样?”权妈妈将做好的早餐摆在她面前。

“挺好的。”

陆七拉开椅子坐下,双眸不由自主的往厨房看去,心下一沉。

权奕珩不在,这么早就去公司了吗?

不过也好,她这会见了他恐怕会尴尬。

但终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阿姨,权奕珩上班去了吗?”

“锻炼呢,他喜欢早起,应该去晨跑了。”

“哦。”

难怪他身材保持的那样好,都是锻炼出来的。

“粥是我早上熬好的,趁热吃。”

“谢谢阿姨。”

权妈妈在陆七对面坐下,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小七啊,妈想跟你商量件事。”

“嗯,您说。”

“下次来,能不能改个称呼?”

陆七愣了愣,“……”

她以为权妈妈不会在意呢,没想到她只是心里不说。

陆七想着脸上涌起一阵愧色。

“好。”她应承。

也是,她和权奕珩已经领了结婚证,称呼‘阿姨’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权妈妈听后当即就笑了,“乖。”

因为这个字,陆七喝粥的动作顿住,心头漾开一抹从未有过的温存。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和她这么说过话,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即使是自己的妈妈,也没有过,更别说陆自成了。

眼睛酸涩的难受,因为自己的这些年,她当真是活得辛苦。

这还不算,趁她不注意权妈妈竟然回房拿了一个大红包塞在陆七手里。

“阿姨,这……”陆七想塞回去。

权妈妈刻意摆起了脸,“收着,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钱不是很多,能让你买点喜欢的衣服。”

她这么说,陆七只好收起来,“谢谢阿姨。”

这个婆婆是真的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的疼。

“小七,今晚和阿珩一起回来吧,医院那边有子晴照顾呢,你呀不用操心太多。”

“妈,我……”陆七支支吾吾想找个理由拒绝。

她和权奕珩长此下去,不出事才怪。

权妈妈接过话,“放心,这房子虽然老了点,但空间还算大,隔音效果也好,你和阿珩想干啥都成,用不着顾忌我和子晴。”

陆七闻言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权奕珩,你妈要不要这么逗啊!
062 追回她,志在必得
回医院的路上,陆七选择了坐公交车。

她没等权奕珩回来,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

晨起的京都很冷,陆七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上车。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公交车,走进去发觉其实也挺不错。

投了两块钱硬币,陆七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能一览车窗外的风景。

由于时间尚早,不是上班的高峰期,车里的人并不多,公交车走的专用车道,更不用担心拥堵。

这不是很好么!

身后的座位,两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在相互唠嗑,一看就是起早去菜市场的。

“阿婶,你们家的菜不是一直都在小区里买的吗?”

“我媳妇今天回来,得多买点菜,还是去菜市场比较好,那里的菜齐全新鲜。”

“你对你媳妇可真好,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会享福哦。”

“就这么一个儿子,媳妇当然也是自己的。”

“呵呵,我儿子都一年多没回来了,哎,真羡慕你呀。”

“……”

陆七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想起同样朴实的权妈妈,淡色的唇瓣紧抿,心一抽一抽的难受。

这些人的朴实让陆七感动,不像他们的那个圈子,只有你争我夺的家产,即使是亲生儿女也没有金钱和名利重要。

人到了一定年纪,最盼望的还是子女能陪伴自己左右。

特别是权妈妈,老伴走得早,那份寂寞和孤独并非常人能忍受。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是该常常和权奕珩回家陪陪权妈妈的。

叮叮叮。

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扰乱陆七的思绪。

她点开。

‘老婆,我中午过去医院找你,路上小心。’

是权奕珩。

陆七心头一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看了好几遍,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一丝弧度。

他总是那么理解她,没有追问她为何一个人就这么走了,一句简短的话就能让她抑郁的心情好转。

半个小时后,公交车到站停车,陆七背着挎包从公交车上下来。

下了车还得走一段距离才能到医院,她随着人流往前,步伐轻快。

马路对面,一辆玛莎拉蒂沿着快速车道行驶,红灯处,男人透过茶色墨镜望去,一眼看到对面的陆七。

她不再穿着刻板的职业装,而是换成了白色的休闲外套,以往盘着的黑发散落下来,两手抓着挎包往前,侧颜线条美好,整个人神采飞扬,充满活力。

这样的陆七仿佛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光环,让他移不开眼。

颜子默眯眼,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在他暗色的黑眸里形成一个点才回过神来。

只要想到她已经嫁做人妇,颜子默心口就堵得慌。

玛莎拉蒂一路向前,他拨了特助的电话。

“让你办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总裁,已经查清楚了。”

“说。”

“……”

男人听后阴冷的眸子漾开一丝很淡的笑意,玛莎拉蒂转了个圈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据他所知,陆七之所以选择和权奕珩结婚,只因那个男人拿出了所有家当为她母亲治病。

一百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

陆七,你竟然就这样将自己给卖了。

医院心脏科病房。

“小七啊,你昨晚……”陆妈妈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陆七过来了,话还没说话,转头的瞬间身子骤然僵住。

“伯母,好久不见。”颜子默提着果篮进来,顺势将病房的门关上。

“我不想看见你,请你出去!”看到他,陆妈妈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小七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始终淡淡,甚至从未礼貌的称呼她一声,现在分手了竟然破天荒的叫她一声‘伯母’,不是可笑么?

她可承受不起。

颜子默不紧不慢的将手里的果篮放下,走过去只说了一句话,“你知道你看病的钱是怎么来的吗?”

闻言,陆妈妈的心咯噔一下。

“不用你管。”

“你女儿将自己给卖了。”

颜子默成功看到陆妈妈的脸蓦然变得苍白,“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为的就是给你筹手术费。”

“你胡说,小七不会!”陆妈妈的心猛的钝痛,呼吸急促,咬着牙反驳。

颜子默冷笑声,“会不会,等她来你问她不就好了。”

“你滚!”

一声怒吼足以说明陆妈妈的情绪,几近崩溃。

她害怕,如果自己的医药费真的是女儿用终身幸福换来的,她这辈子还有脸活在世界上吗?

“伯母,我知道过去都是我的错……”颜子默突然软了态度,想说些好听的劝解。

“颜子默,你滚!”陆妈妈激动的吼,只差没捶胸顿足。

颜子默怕弄出事情来,只得将准备好的话咽回去,摸了摸鼻尖,脸色阴沉,转身出了病房。

颜子默前脚刚走,陆七提着早餐就来了。

进了病房,看到眼前的一切,陆七手里的早餐吓得掉落在地,跑过去抱住昏厥的陆妈妈大喊,“妈,妈!你醒醒,醒醒啊。”

……

医院的另一边,妇产科病房。

“子默,你可算是来了,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呢。”陆舞看到男人,暗灰的小脸勾出一丝笑。

“公司出了点事情,忙。”他表情漠漠,视线朝她看了眼便很快离开。

“子默,昨天医生跟我说,孩子……”她说着,手不由自主的覆上平坦的小腹。

颜子默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似乎没有心情听她唠叨,反问,“舞儿我问你,若是公司员工做错了事,该怎么办?”

陆舞想也没想的回答,“这个简单啊,开除就好了。”

这话一出,她成功看到男人的脸冷了下来,一时间弄得她措手不及。

男人站起身,拿着外套朝外走去,陆舞从床上下来,意欲拉住男人,“子默,子默!”

“好好养胎。”颜子默厉喝,俊彦如霜。

陆舞只得乖乖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出了病房,颜子默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沉着脸快速走进电梯。

这个女人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不及陆七的一半,当初他真是瞎了眼了!

所以,他要追回陆七的事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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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和他离婚
早上的例会结束,权奕珩刚进办公室便看到了沙发里悠闲喝咖啡的慕昀峰。

“哟,这是昨晚用力过猛了?”慕昀峰盯着男人眼角的淤青,笑着调侃。

据他所知,权奕珩昨天和陆七回了京都东城的家。

“说吧,什么事。”权奕珩转而坐到办公桌前,一脸正色。

“老爷子昨天找我了,留了我吃晚饭。”

权奕珩眯了眯眼。

“我只是来通报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慕昀峰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放心,我绝对没有出卖你。”

“老爷子不知道你的事儿。”慕昀峰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实在受不了某人犀利的眼神。

他们口中的老爷子是指权家那位太上皇。

权奕珩挑了下眉,他姿态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却是问,“你觉得,我妹叶子晴怎么样?”

慕昀峰愣了愣,继续喝着杯里的咖啡,选择装傻,“什么怎么样?”

“最近我妈操心起她的婚事来了,想把她给早点嫁掉,你的交际一向不错,帮我引荐引荐。”

“咳咳。”

慕昀峰成功呛住,但答话时依然保持着该有的风度,“那我到时候留意留意吧。”

权奕珩看着他的目光深了深,意欲开口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也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又和权大少说了什么,慕昀峰见他脸色凝重,挂断电话时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好,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

权奕珩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就往外走,“丈母娘出事了,我得赶紧过去。”

还没来得及细问,办公室里早已没了权奕珩的身影。

慕昀峰咂咂嘴,这个权少,对媳妇还不是一般的疼爱。

他就不懂了,权大少怎么就对陆七一见钟情了呢。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陆妈妈的病情终于得到控制。

人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神情仿佛傻了一般,就是不愿多说一句话。

医生嘱咐,“刚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息,一定不能让她再受刺激了,否则会很危险。”

“我以后会小心的。”陆七自责不已,一双眼布满通红的血丝。

和医生交流完,陆七直接去了陆妈妈的病房。

病房里一室的冷清,陆妈妈平躺在那里,双眸睁得老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七顿了会,斟酌了好久才走过去。

“妈,你睡会吧。”陆七帮她盖好被子,轻声嘱咐。

她不知道妈妈为何昏过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妈妈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现在也不方便问,母亲能醒来就是她最大的宽慰。

陆妈妈疲惫的看向她,终而忍不住开口,“小七,我治病的医药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问的是到底,想必已经知道她这钱的来路。

“妈,我不是说了找朋友借的。”陆七拉着她的手,双眸心虚的闪了闪。

“你要气死我是吧?”陆妈妈听女儿这么说,紧握成拳的手捶了捶病床,气得咳出声来。

陆七吓得不轻,“妈,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陆妈妈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小七,我从小都是怎么教你的?”

她不是责怪女儿,而是心疼她啊。

为了钱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毁了女儿的幸福,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妈,我没有办法。”陆七想解释,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事实是,她真的已经结婚了。

而且钱确实是权奕珩给的,她也成了他的儿媳妇。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想办法弥补,尽量不让妈妈有这份心里负担。

“小七,和那个男人离婚,把钱还给他。”

“妈!”陆七错愕的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离婚?还钱?

陆七贝齿咬着唇肉,一脸纠结。

“怎么,你真的要气死我,想要我把这颗心挖出来吗?”

陆七泪眼朦胧,声音宛如蚊虫,“可是妈,我没有那么多钱还给他了。”

昨天她卖了爱车,一共才二十万,本想今天还给权奕珩十万的,看样子她得另外想办法了。

她想,大概妈妈不知道,爸爸已经不认他们了吧。

以为一百万对他们来说还像以前一样,那么容易么?

“这个交给我,你只要跟那个男人说离婚。”陆妈妈态度坚定。

陆七抿着唇,只得应道,“我,我晚上找他谈。”

“小七,你不能随便把自己给糟蹋了,不然,妈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宁愿死了!”陆妈妈怕女儿不够坚决,发了狠话。

但也是她的真心话!

这话听在陆七耳里仿若一个霹雳,小脸猛的白下去,“行行行,妈你别动气,我晚上跟他说好吧。”

本来,她和权奕珩的婚姻也是事急从权,没打算长此下去。

现在陆妈妈又那么反对,她只好结束和权奕珩的这种关系。

陆七深吸口气,等陆妈妈睡下后浑浑噩噩的出了病房。

眼前一抹暗黑的身影令她抬头,“权奕珩?”

“老婆,妈没事吧。”男人看到她泛红的眸,心尖儿发疼。

陆七点头,将病房的门关好,“已经没事了。”

“我进去看看她。”

他和陆七结婚都还没有正式拜访过丈母娘呢。

“别,她……”陆七一脸难色,“我妈妈刚刚睡下,让她休息吧。”

权奕珩也没坚持,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建议道,“老婆,我们的关系应该早点告诉妈,说不定她会很高兴,病也好得快。”

话落,陆七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混乱了。

斟酌良久,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鼓起勇气道,“权奕珩,我有话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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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妈妈是没见过咱权少对吧…而且,她就是心疼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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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权奕珩,你耍赖!
她说这话时的局促和为难他都看在眼里,权奕珩不动声色的拧了下眉,看着她时俊彦上泛着一丝柔光。

“老婆你说。”

陆七睨着男人出众的脸,艰难的抿了下唇,斟酌许久才开口,“权奕珩,你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们明天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她闭着眼一口气说完,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话落,男人柔和的俊颜一片空白,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她说出这番话,确实让权奕珩意外。

“明天我还真没时间。”他顿了顿好脾气的道,“老婆,别的我都有时间,但这个事情,我恐怕无能为力。”

言外之意很清楚,不愿离婚呗。

权奕珩尽量把刚才她说的当做一个玩笑,也好缓解他和她之间的紧张气氛。

其实从刚开始过来,他就发现了她脸上的心事。

“权奕珩!”陆七听后显得有点激动,泛红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当初我们说好的。”

只要一方愿意,随时离婚都可以。

权奕珩转过脸和她对视,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急红的脸上。

看得出来,此时的她是丁点也没把他放在心里过。

亦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给逼急了。

权奕珩掩下心里涌起的那抹失落,轻声问,“老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怎会这般突然的提起离婚。

昨晚他们不是好好的?

“权奕珩,我都说了离婚。”

他越是深问,陆七越发急躁,甚至觉得无地自容,“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权奕珩叹了口气,“结婚证在我妈手里,如果老婆你一定要如此,等下去找她拿到再说。”

“你……”她气结,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瞪了他一眼便往走廊的一边走了。

权奕珩,你这明摆着是耍赖!

当时和他拿结婚证匆忙,也没想那么多,没想到转眼,结婚证就到了权妈妈手里。

这让她怎么去和权妈妈开口!

脚步声渐远,依然坐在长椅内的男人忍不住叹息,“呵!这脾气,还真是原来的味儿啊。”

跟来躲在一旁的徐特助不禁抽了抽嘴角,“……”

怎么总裁被人训了还笑起来了?

徐特助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强势的女人,总裁到底迷恋她哪一点。

……

从医院跑出来,陆七顺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她心里乱如麻,深秋的风吹到脸上微微有些刺痛,陆七却浑然不觉。

其实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她从未报过什么希望,当时情急,想着权奕珩缺一个媳妇,而她也想摆脱陆家,一切就这么水到渠成了。

明明说好了随时终结这场婚姻,为何她向权奕珩提出来的时候,内心瑟瑟的?

陆七单手捂着胸口,她一眼晃过去,大街上人流涌动,随即浑浑噩噩的随着人群进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她想中午给母亲做一顿营养的午餐,至于离婚的事,等自己调整好情绪明天再去找权奕珩吧。

坐了会权奕珩便离开了,他猜着那个小女人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而且以她的脾气,他现在说什么也应该是没有用的。

那么,就冷静冷静,他给她时间。

出了医院,权奕珩让徐特助先回去,他则想去院长办公室深入问下陆妈妈的病情。

电梯门打开,权奕珩还未踏进去,就听到某人冰冷的声音,“你跟我过来一下。”

权奕珩侧目,看到的是颜子默宛如冰块的脸。

男人嘴角不屑的扬了下,走进了电梯,明显是不打算理他。

颜子默见他刻意忽视自己,一张冷脸气的青紫,只好随着他一起再次走进电梯。

权奕珩按下数字,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贵气让人无法忽视,更让颜子默嫉妒。

一个穷光蛋,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摆这样的架子?!

“权奕珩!”颜子默怒声喊他的名字。

权奕珩挑了眉,“叫得这么大声,这个名字颜总喜欢?”

颜子默,“……”

叮。

电梯停留在五楼,权奕珩单手插兜的走出去,只听某人在他身后喊,“两百万,和她离婚。”

权奕珩闻言,清俊的脸瞬间冷凝下来。

他转过身,瞅着颜子默写好的支票,凉薄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暗涌,似是暴风雨来袭。

“她是我的女人,爱的是我,只怕权先生消受不起。”颜子默走近他,意欲将手里的支票塞过去。

权奕珩讥讽的勾了勾唇,伸手一弹,那张支票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盯着颜子默的眼一字一句道,“爷消不消受得起,只有我老婆知道。”

这声‘老婆’从他嘴里喊出来,更是让颜子默嫉妒的发狂。

“两百万,颜总还是拿去自己消受其他女人吧。”

“权奕珩!本少爷劝你别自不量力。”眼看那张支票被权奕珩扔在地上,颜子默气得不轻,看着他的眼神凌厉,“别以为有慕昀峰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什么都不顾。”

“你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若是将来真发生了什么,我倒要看看,他是顾着你这条狗,还是选择和颜家闹僵。”

他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看惯了趋炎附势,更懂得明哲保身,又哪里有什么真情可言,更何况,权奕珩还只是个助理,他就不信了,慕昀峰会因为权奕珩而得罪他们颜家。

医院走廊的灯光下,权奕珩伟岸的身躯伫立在那里,这番话落下后,男人神色微变,目光沉了沉,显得那般深不可测。

------题外话------

写完这一章,我想肯定有亲会讨厌女主,但清清一直觉得,人都不是完人,有缺点和优点,若是缺点如果能被另一半包容,那就是最幸福的了,亲爱的们,乃们说是吗?

同样,小七也是个有缺点的人,她不是最好的,但在权大少心里却是最合适的,用尽心思想要守护的人。

《病宠暖妻之夫色难囚》北堇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是住进他家,活成他妈,睡了他身,夺取他心。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思是偷到钱包被抓,不仅要还赃款,还得贴身伺候。

他没妈,她也没妈,没关系,刚好凑一家。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没关系,可以再来一只小老虎。
065 答应离婚
权奕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当着颜子默的面抽了起来。

“狗?”他嘴里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儿,顺着发出一个字,烟雾模糊了男人清俊的容颜,竟让颜子默看得愣了神。

这样的男人,颜子默真不相信是个普通人。

他轻笑声,似乎没把某人的话放在眼里,“没想到颜总是这样的人,喜欢把身边的人当狗使唤,也难怪颜氏最近乌烟瘴气。”

权奕珩的话带着淡淡的讽刺之意,听在颜子默耳里虽没有多重的语气,却让他的心很快沉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最近颜氏公司问题重重?!

颜子默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两百万支票狠狠攥在手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颜总有心思来关心别人的老婆,还不如花时间好好管理自己的公司,要不然哪一天颜氏在颜总手里败了,相信颜总这样有自尊心的人应该没有是没有脸活在世界上的。”

话落,权奕珩丢掉手里的烟蒂,转身离开。

他不喜欢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一个颜子默,还没有那个本事让他费太多心思和生气。

颜子默错愕的杵在那里,眼看男人伟岸的身躯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似是蓦然缓过神,冷冽的唇不屑的扬了扬。

呵,不愿离婚?是嫌两百万太少了?

他从不相信,没有人不喜欢钱的,特别对于这种普通家庭,钱可是个好东西。

一连五天,陆七没有再见过权奕珩,从那天提出离婚以后仿佛他们真的没了关系,那个男人从她眼前彻底消失了。

陆七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紧握着手机,目光呆泄。

有时候她不禁在想,手机是不是坏了,如若不然,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任何信息和电话。

“小七!”

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陆七猛的一惊,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随后白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吭声。”

“呵,明明是你太过专注了,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姚若雪在陆七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陆七迅速藏起手机,神色闪过些许不自然,“我有事要和你说。”

陆妈妈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如果今天做完检查指标正常,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而陆七的房子还没有准备好,最近几天看了几家,都不是太满意。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将生活质量降低,她怕陆妈妈会不习惯,而她,亦是适应不过来。

但,生活得继续向前,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想找份工作,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话落,姚若雪愣了愣神。

这年头找份工作容易,只是想找个理想的却很难,尤其是陆七这样的身份,更是难上加难。

圈子里谁不知道陆七的身份,怕是没有人敢用她啊。

“你老公不是在兴茂集团上班么,要不问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姚若雪提议。

兴茂集团的慕昀峰和陆七有过接触,加上权奕珩在那里,相信安排一个人进去还是没问题的。

提起权奕珩,陆七眸色暗了暗,“若雪,我们朋友这么久,你应该是知道我的,不想用这种方式。”

特别是权奕珩,她不想再麻烦他丁点,况且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以后就形同陌生人。

她也想凭着自己的本事生活,一味的靠人帮助算什么。

“你说,我找工作很难吗?”

“其实也不难,小七,你听说过华宇么?”

“华宇?”陆七拧眉,狐疑的呢喃这两个字。

她略有耳闻,但不了解。

华宇对员工的工作质量非常苛刻,非一般人能进,能在里面工作的人大多是高材生。

而她只读过大学。

“在那里工作的人都是真本事,最近这个公司在招人,不过要求很高,万里挑一。”

“要求是什么?”陆七问她,已然下定决心。

不管结果怎样,她总得去试试。

“大学文凭即可,他们看重的是工作能力。”姚若雪顿了顿又道,“听说华宇未来的继承人回来了,想要招几个属于自己的人。”

“华宇的幕后老板是……”陆七一直好奇这个。

这个在国内外都称之为牛逼的企业,到底是哪家的?

姚若雪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背景强大是肯定的。”

“小七,你肯重新面对生活我很高兴,加油。”

陆七嘴角勉强的扯了扯,“谢谢你若雪。”

病房内,陆妈妈醒来后见女儿不在,便拿出手机拨了陆自成的电话。

那头的人很久才接起,语气不耐,“什么事?”

“一百万,我答应离婚。”

说出这句话陆妈妈本以为会心痛难当,然而说过后有的却只是从未有过的释然。

或许这些年她太累了,想到以后会远离那种生活,反而觉得轻松。

“你想清楚了?”良久,那头的男人不确定的问。

“陆自成,你的小狐狸怕是等不及了,一百万对你不难。”

她只要钱,而他要的就是一纸离婚协议,带着他的小狐狸和野种住进陆家。

陆自成深吸口气,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直跳,终而沉沉落下一个字,“好。”

啪,电话挂断的瞬间陆七推门进来。

“妈,和谁打电话呢。”

陆妈妈收好脸上的情绪,笑了笑,“没,和你舅舅。”

“舅舅一家迁到a国不知道好不好,以后见面可就难了。”

“是啊。”

母女俩开始闲话家常,陆七将桌上的橘子剥开递给母亲,“妈,那天你晕过去之前是不是见过谁?”

“没有,就是心里突然不舒服。”

陆妈妈不想提起颜子默,那个让女儿心痛欲绝的男人。

陆七也没有再问,但她绝不相信这事是一场偶然。

应该有人刺激过陆妈妈。

不然,她事后也不会突然问起她医药费的事。

到了晚上,陆七依然留在医院陪床,手术后的陆妈妈身体虚弱,陆七帮她洗完澡后便睡下了。

陆七关了灯,自己躺在隔壁的小床。

侧过身,她手指熟练的在手机屏幕上点着,一条信息迅速编辑完,她盯着备注上‘权奕珩’三个字,却迟迟没有按发送键。

叹了口气,她又烦躁的将信息删除,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最终无奈的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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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看了这章的标题,亲爱的们一开始是不是以为权大少答应离婚了?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的举手…。
066 什么都可以少,但钱不能!
第二天,陆七天没亮就起床开始在病房里的小厨房忙碌,等她帮陆妈妈做好早餐已经六点四十。

今天约了好几个房东去看房,八点在京都东城有一处,从这里坐公交车大概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必须提前。

明天陆妈妈出院,房子的事必须在今天解决了。

“小七。”

身后传来陆妈妈沙哑的声音。

“妈,怎么不多睡会,还早呢。”陆七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走过去扶陆妈妈坐起身来。

陆妈妈望着面前的瘦了一大圈的女儿,目光里盛满心疼,“妈问你,离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自从和陆七那天谈过之后,陆妈妈一直没再提起离婚的事,为的就是给女儿一些时间。

想来,应该找到合适的机会了吧。

陆七垂下头,“那个,我已经和他说了,大概这几天就能办。”

陆妈妈拉起她的手,细心嘱咐,“小七,妈妈知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以后,路还长着呢,别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做儿戏。”

“我知道的妈。”陆七站起身将餐桌上的早点摆好,“我约了房东看房,妈,一会医生过来您自己和他谈,早餐都弄好了,等下你吃点。”

“好。”陆妈妈欣慰的点头。

在陆七离去之前,她又反复叮嘱女儿路上小心。

同一时间,早晨的陆家。

陆舞一大早被佣人从医院接回来,昨天晚上陆自成去过医院,说让她暂时先回陆家休养。

父亲的话她不能不听,只得不情愿的跟着回来。

因为女儿怀孕,所以一日三餐陆自成都是让佣人送到陆舞的房间里。

听说宝贝女儿回来养胎,胡碧柔一早就亲自盯着佣人做了不少开胃的食物。

等早餐做好,她亲自给女儿端上去,哄着女儿吃了些。

陆舞半躺在床上,看着忙碌的母亲欲言又止。

“怎么了,瞧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胡碧柔将餐盘收到一边,坐到女儿身边,“是因为颜子默?”

陆舞四处晃了眼,凑过去在胡碧柔耳旁低语了几句。

随即,只见胡碧柔脸色一变,吃惊的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陆舞脸色晦暗,“妈,这件事你必须好好拿主意,可别让那个贱人再从陆家刮油水了。”

车子的事她吃了大亏,若不是陆自成拦着,陆舞绝不会善罢甘休。

倒是没想到那对贱人母女这么不要脸,都被陆自成赶出去了,还厚着脸皮要钱。

陆妈妈给陆自成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妇产科看望怀孕的陆舞。

胡碧柔愤怒的站起身,“你爸也真够大方的,竟然答应给那个贱人一百万。”

一百万!

陆自成当年对自己可没这么大方!

越想心里越有气。

“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妈去处理。”

“妈,你别太急躁惹了爸爸生气。”陆舞不放心的提醒。

“妈妈有你这么争气的女儿,你爸爸怎么会生气呢。”胡碧柔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

陆舞想想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怀了颜子默的孩子,她们母女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端着盘子轻声下楼,陆自成的声音从客厅内传来,令胡碧柔驻足。

“这个,一会送到医院。”陆自成将一张银行卡交到助理手里,边穿外套边吩咐,“等她签字后,就把这张卡给她。”

和她二十几年的夫妻,到今天终于要划上一个句号了。

陆自成深吸口气,眸光沉冷。

“好的,董事长。”

“我先去公司,你马上去办这件事。”

“好。”

陆自成似是不想多言,先一步走出了客厅。

张助理收好卡和离婚资料,正准备离开,从楼梯口窜出来的胡碧柔叫住他,“张助理。”

“夫人。”张助理毕恭毕敬的喊了声。

胡碧柔透过落地窗看到陆自成坐车驶出陆家大院,笑着问,“手里拿的什么呀?”

张助理将手里的银行卡和离婚资料藏于身后,“是董事长的吩咐,让我去办点事。”

“真是辛苦张助理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跟在自成身边。”

“夫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更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胡碧柔的脸蓦然变得严肃起来。

张助理汗颜,“……”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自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张助理还是陪在他身边我比较放心。”胡碧柔几乎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至于医院的事情,我帮你去办。”

“可是夫人……”张助理为难的看向她。

胡碧柔厉声打断,“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或者,在你心里我不配做自成的夫人?”

“不敢。”

“那就把你手里的银行卡拿来。”

张助理犹豫了下,最终只得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那夫人,我先去公司了。”

这是董事长的家事,张助理也拿不定主意,他只能先去公司告诉董事长。

拿到卡的胡碧柔欣喜不已,朝他挥手,“去吧。”

哼,好你个黄娅茹,独自占了自成这么多年不说,连走得时候都不安生,还妄想要钱!

做梦去吧!

奔波了一个上午,陆七总算在京都的南城找了一处两室一厅的小居室。

里面的装饰虽然很旧,但面积比之前看得地方要好得多,而且小区内有花园,有助于母亲养病。

至于脱落的墙壁,陆七皱起了眉,她可以自己简单的装修下么?

“一个月两千,陆小姐,您觉得怎么样?”房东将她蹙起的眉头,赶紧问。

“可以。”

陆七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色钞票,房租是一年一交,加上押金,差不多已经花去三万多。

她明白一分价钱一分货,大概也就能找到这样的房子。

交了钱,房东将钥匙交给她,陆七这才从小区里面出去。

忙碌了整个上午,陆七甚至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下了楼,她看到小区里有个小超市,陆七拿了瓶矿泉水,付钱时才发现包里的现金以及所剩无几。

她嘴角苦涩的勾勒下,愣愣的看着包里的几张红色大钞。

这一刻的陆七突然觉得,人这一生什么东西都可以少,但是钱一定不能!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路边,男人的视线透过茶色玻璃落在对面魂不守舍的女人身上。

她脚步沉重,垂着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开车。”

他一声令下,前排的司机将车行驶到路中间。

车轮压过的地方溅起一地落叶,陆七站在路边,手里握着冰凉的矿泉水,睨着满地飞溅的落叶,不由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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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想说,人被生活逼到一定境地,心境也会不一样。

女主这个时候谈不上爱上男主,这样想也很正常,试问,一旦我们的生活有天穷困潦倒了,大概很多人也会和小七一样吧…
067 老婆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房子的事情解决,陆七去了趟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东西。

她得趁今天把房子打扫干净,明天上午妈妈就出院了。

陆七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小区走,尽管已是深秋,她依然累得浑身冒汗。

到底没做过这种体力活,她咬着牙往前,目光落在没有尽头的小巷子里。

就在陆七支撑不住准备停顿休息时,沉重的两只手徒然一松,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得到舒缓。

她蹙眉抬眼,干净的眸子里溢满震惊,“权奕珩?”

“老婆,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只要你有需要给我打个电话就好。”男人毫不费力的将两大袋东西拎在手里,眉宇间的笑意像是一股暖流渗透她的心。

隔了六天再次看到他,陆七失落的心仿佛得到复活,又或许受到他的感染,她紧绷的嘴角也跟着扬起。

“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眼底的笑意不变,“自然是老婆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陆七,“……”

“可是权奕珩,我们……”她到底还有顾虑。

妈妈今天早上还问起她离婚的事呢。

权奕珩打断她,“老婆,如果我结婚几天就被离婚,以后估计没有女人敢再要我了。”

呃。

这关她什么事,但真的听权奕珩这么说,她内心竟然有丝小雀跃。

这么帅气的小伙子会没人要?

呵。

“老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权奕珩突然问她。

陆七也不想隐瞒,毕竟这个男人帮过自己,总得给他个理由,“我妈不同意。”

已经把陆七的心情摸透的男人装作讶异的拧了下眉,随即道,“老婆,我们要不这样,如果你妈妈见过我之后还同意咱们离婚,到时候我肯定不强求。”

陆七没吭声,她是怕妈妈见到权奕珩更愤怒,影响身体。

“你总得给我个机会是不是?”男人言语里带着恳求。

这样的权奕珩,让陆七无法拒绝。

她也没深想,最终在他温柔的诱哄下点了点头。

“谢谢老婆大人!”

陆七脸红的垂下头,“……”

中午,胡碧柔帮陆舞安排好午餐,稍作打扮后带着离婚协议去了医院。

陆妈妈刚刚做完检查,和医生交流完胡碧柔便来了。

看到她,陆妈妈脸色猛的沉下去,“你来做什么?”

“呵,我若不来,怎知道姐姐还有这样下作的手段。”话落的一瞬间,胡碧柔将手里的离婚协议狠狠砸过去,刻意挑高嗓音,“不过,姐姐一向心高气傲,妹妹相信要一百万不是姐姐的本意,所以这份协议,妹妹特意给姐姐送来。”

离婚协议精准的散落在陆妈妈病床边,她晃了眼,狠狠吸了口气,胸传来钻心的疼。

“怎样姐姐,签了吧?”虽然是问,但胡碧柔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逼迫的意味。

陆妈妈的脸逐渐泛白,忍着心脏的疼,怒瞪着居高临下的胡碧柔。

她沉默了二十几年,被人逼到如此绝境,难道还要忍气吞声么?

既然他们不让她安生,她也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姐姐,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得陆家不比以前,你女儿……”

提起陆七,沉默的陆妈妈神色一冷,从牙根深处一字一句咬出一句话,“字我不会签,胡碧柔,你就等着做一辈子的小三吧。”

闻言,胡碧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没想到平时温婉的黄娅茹竟然有如此刚硬的一面。

这些年,她和黄娅茹多多少少暗地里过过招,在她的印象里,黄娅茹从来没有赢过自己。

只因黄娅茹是千金小姐出身,性子清冷寡淡,对很多事情不屑一顾。

今天的事,如果换成是以前的黄娅茹,大概为了所谓的自尊心,不用她来跑一趟也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可现在的表现,完全是胡碧柔没有料到的。

但这份离婚协议,她今天必须要黄娅茹签了,否则让陆自成知道,借着多年的夫妻情分,还得给这个贱人钱。

“胡碧柔,这些年你所做的,总有天会得到报应,等着吧。”陆妈妈的情绪已不像刚才那般激动,仿佛在说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

胡碧柔脸色变了变,讥讽的勾唇,“姐姐,你说说你这样累不累,都被自成赶了出来了还坚持个什么劲儿,你现在的身体也没办法伺候自成啊,我是为了保留你的颜面来才来的,你不签,我只好用别的办法,到时候可别怪妹妹我无情。”

咔嚓。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陆七和权奕珩一前一后的走进来,胡碧柔听着声响看过去,眯了眯眼。

“陆七,你来得正好……”

陆七不等她说完,直接吼道,“胡碧柔,请你赶紧出去!”

跟进来的权奕珩一句话没说,他走过去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直接当着胡碧柔的面撕碎。

随后他转过脸,目光冷冽的直视胡碧柔,“你还是滚回去告诉陆自成,想离婚,法庭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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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这两天在外面,今天回去…留言今天下午回复,亲爱的们看文了一定要收藏额…
068 听妈妈的话是好孩子
乌烟瘴气的病房因权奕珩的这句话而安静下来。

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气势凌人的权奕珩,表情各异。

坐在病床前的陆妈妈讶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位优秀男人,他身材高大,银灰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成熟稳重,脸部轮廓立体有型,眉宇间的那股霸气尽显,却又在无形中藏匿着某种温柔。

而那抹难能可贵的柔和也只对她女儿。

陆妈妈观察的很清楚,这个男人在看她女儿的时候,将眼神里的锋利收敛得极好,取而代之的是她看到的宠溺。

他是……

这一刻,她也大概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反映过来的胡碧柔嘴角抖了抖,随即面无表情的笑了声,“法庭?”

她这话里带着讥讽,是嘲笑权奕珩的自不量力。

“你们确定要闹到法庭么,到时候,可别哭!”

陆七走过去和权奕珩站在一起,扬起略淡的唇,嘲笑之意明显,“胡碧柔,难道你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婚姻法么?”

胡碧柔的脸猛的一热,顿时尴尬了,狠狠瞪了眼陆七。

小贱人,竟然敢嘲笑她?!

“也难怪,老婆你别介意,人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小三自然不知道。”权奕珩手掌落在妻子肩头,嘴角笑意浅浅,附和着开口,“陆自成和你非法同居,证据确凿,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要求对方索赔。”

“索赔,法庭?”胡碧柔觉得好笑。

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还要用法律来压她?

这些话彻底激怒了胡碧柔,她不再像来时那般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而是怒声呵斥,“你信不信,想解决你个无权无势的人,那是分分钟钟的事。”

也不怪胡碧柔说大话,只因如今的她确实不同了。

特别是女儿争气,怀了颜子默的孩子,马上就是名正言顺的颜太太!

反观陆七呢,嫁了这么个普通男人,一辈子可就这么毁了,又有什么资格和她抗衡!

她需要害怕么?!

权奕珩挑眉,整个人看上去漫不经心,他自然的搂过陆七,“行,我就等着你分分钟钟的来解决我。”

“哼,咱们走着瞧!”胡碧柔说完看向病床上一言不发的黄娅茹,“姐姐,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妹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想拿走陆家的钱,门儿都没有!

她可没功夫和一个穷光蛋耍嘴皮子,还是回去后咨询下律师,看看离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难办。

随着胡碧柔的离去,喧闹的病房里平静下来。

“妈,这是权奕珩。”陆七说着头垂下去,小声加了句,“他是我现在的丈夫。”

陆妈妈顺势靠在床头,神色疲惫,“小七,你先出去吧,我和他谈谈。”

陆七担心的看了颜权奕珩,生怕他会和母亲起冲突,加重母亲的病情。

权奕珩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出去。

陆七抿了抿唇,担忧的嘱咐,“妈,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

“好!”陆妈妈嘴角溢出一丝笑,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算差。

陆七的心这才释然了些,想着母亲那神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病房的门被关上,权奕珩往前走了一步,礼貌的喊了声,“妈,您好。”

这声‘妈’让陆妈妈愣神,但听着并不讨厌。

男人举止大方得体,特别是脸上的笑容,虽然很浅,却让人见着舒畅。

“实在抱歉,和小七结婚好些天了才来看您,您的病好些了吗?”

一句话少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气魄,多了一丝对长辈的尊重。

陆妈妈嗓音暗哑的问,“你是……”

“我是权奕珩,小七现任的丈夫。”权奕珩给陆妈妈倒了一温水,“您身体不舒服,还是少说点话,您需要问什么可以问,我来回答就是。”

陆妈妈满意的看着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嘴角的弧度加深。

这小子谦和有礼,比那个颜子默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最重要的是细心,听到她说话声音不对,赶紧给她端茶倒水。

“你和小七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妈妈最担心的还是这一点,怕女儿是因为自己的病,更是因为和颜子默那个混蛋赌气。

这个男人再好,如果陆七是不情愿的,婚姻也不会幸福。

“妈,我和小七是这样的……”

——

走廊外的陆七不停的来回徘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面还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妈妈和权奕珩说些什么,需要这么久。

半个小时后,病房的门开了,权奕珩单手插兜的走出来,脸上的笑容和煦。

陆七看到他急急问,“我妈怎么说,她没生气吧?”

“你老公我这么优秀,丈母娘哪有不满意的?”

陆七闻言嘴角抽搐得厉害。

这人还真是自恋啊,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过,这也算是好消息了,只要妈妈不生气怎么都好。

以后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欠权奕珩的。

“老婆,你是不是很在意咱妈的想法?”权奕珩突然问。

陆七想也不想的答道,“当然,特别是现在她身体不好,她说什么我都会听。”

她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连最爱她的妈妈都没了,陆七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支撑下去。

“这就对了,听妈妈的话是好孩子。”

陆七,“……”

“老婆,刚才咱妈跟我说……”权奕珩故意卖关子。

陆七傻傻的接过去,“她说什么?”

“她说,让我加把劲儿,她想抱外孙。”

陆七的突然红透,干脆不语。

某人得寸进尺了啊。

权奕珩瞧着她红晕的脸笑了笑,不放过这个机会,凑过去在她耳旁低声开口,“老婆,你刚刚说,你会很听妈妈的话,对不对?”

意思是说,咱们得赶快生个孩子让陆妈妈高兴。

陆七傻愣在那里,反映过来后她红着脸回过去,“权奕珩,我不信妈会这么说。”

男人无辜的摊了摊手,“不信,你可以去问咱妈。”

陆七,“……”

特么的,这种事她怎么去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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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觉得,陆妈妈有木有这么说?还是腹黑的权大少自己说的?
069 找哥哥
胡碧柔回到陆家,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叫来了律师。

陆舞听说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之后,同样气愤不已。

如果在她结婚前胡碧柔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父亲的妻子,到时候在婚礼上,她的脸要往哪里搁,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嫁?

为这事,母女俩烦躁的在宽敞明亮的卧室徘徊。

黄娅茹性子孤傲,陆舞想,她不肯签字绝对是受人唆使。

难道是陆七那个小贱人?!

呵。

这两个贱人都被赶父亲出去了还敢要钱,一百万,胃口还真不小啊。

哼,没门儿。

“妈,这件事你千万要在爸爸之前解决了。”陆舞拿了主意,“爸爸虽说接受了我们,但陆七那个贱人到底是他的女儿,我怕他起怜悯之心。”

一百万对陆家不是小数目,就拿陆舞来说,恢复了陆家千金小姐的身份,但用的东西也没有多贵重。

倒是陆七,陆自成虽然现在不待见她,但之前好歹也给她买过一辆像样的车。

而她陆舞什么都没有!

这口怨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这个当然,我会想办法的。”在回来的路上胡碧柔就已经想好了,这会儿看到陆舞,她更担心女儿的事,“舞儿,你别太操心,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陆舞闻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怀孕辛苦,加上她这几天胃口也不太好,小脸蛋儿受了大半圈,整个人也清减了不少,看上去少了之前那股令男人心醉的妖艳。

特别是脸上的痘痘,她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未能全部消除。

为这事,陆舞这些日子连镜子都不敢照,就怕看到自己丑陋的脸。

也难怪颜子默不愿意见她,连她自己看了都嫌弃,又何况是男人。

见她郁郁寡欢,胡碧柔不放心的问,“怎么了舞儿,哪里不舒服么?”

“心里。”陆舞如实说。

胡碧柔叹了口气,也深知她指的是什么,女儿已经出院,可颜家却连一通慰问的电话都没有,难免让人失望,不过更多的是心焦。

她们母女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生怕颜家那边改变主意。

“舞儿,颜家的事情你要加把劲,再拖下去,你肚子该大了。”

最重要的是,若是颜家那边迟迟不肯娶,到时候陆自成也会动怒的。

那个男人,胡碧柔多多少少了解些,一向以利益为重。

其实当年陆自成喜欢她多些,因为碍于黄娅茹娘家的势力,只能委屈她做小三。

她从未想过,一委屈便是二十连载。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又承受了多少压力。

黄娅茹那个贱人也该受受她当年的苦了,凭什么还要拿走陆家的一分一毫?

“我也想啊,妈,可是颜子默他……”陆舞一提起这事就气得怒火攻心,声音也不由扬高了一些。

“你别生气,好好说话不行么?”胡碧柔生怕她伤了身体,赶紧安慰,“你现在有了孩子,不怕他不来。”

“可是妈,我现在这个样子颜子默怕是嫌弃我了,时间久了,外面的那些狐狸精不前仆后继才怪。”

陆舞始终相信,男人都是熬不住寂寞的。

她因为怀孕,从前娇艳的小脸蛋儿瘦了一圈儿不说,更可恨的是长满了大大小小痘痘,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更何况是喜欢男人。

还有身材,她怀孕犯恶心,每天吃得不多,整个人清瘦了不少,妩媚的风韵早已不复存在。

没有男人不喜欢美女,而她当初也是靠着这张出众的脸和手腕将颜子默从陆七手里抢了过来。

嫁入颜家,她势在必得。

“你得放宽心。”胡碧柔拍了拍她的手,“男人虽然熬不住寂寞,但能牵制住男人的也只有孩子,他想乱来,你婆婆还不让呢。”

听了胡碧柔的话陆舞的心稍稍放宽了些。

颜母最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即便颜子默不来,颜家也会隔三差五派人过来看她。

“舞儿,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陆舞狐疑的看着母亲。

“相见不如怀念。”胡碧柔眉眼微挑,“你现在这个样子,即使你们在一起了也未必是件好事,他看了或许会嫌弃,倒不如等你脸上痘痘消了你再去找他,到那时候,你们多日未见,说不定他还觉得新鲜。”

当年,她就是这么勾引陆自成的。

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

陆舞一听嘴角微微漾开,“妈,还是你注意多。”

——

陆妈妈出院后身体恢复得不错,为了生活,陆七不得不尽快找份工作。

做完早餐,陆七约了姚若雪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之前姚若雪建议过她去大一点的公司,那里应聘比较公平,薪水丰厚,挑来挑去,陆七同样觉得华宇比较合适。

“若雪,你说我还应该准备点什么?”陆七带来不少资料。

她虽然在工作上有经验,但从未经做过底层工作,紧张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她太需要这份工作,生怕一不留神就丢了。

“小七,你不用太刻意的,顺其自然就好。”姚若雪翻看资料的手顿了顿,笑着道,“适当的收敛锋芒,职场生涯你应该比我懂。”

陆七抿唇,随后轻点了下头。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变得这般没有信心。

大概是太过于在意一件事,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吧。

两人聊了会,陆七起身去洗手间,转弯处,她和一个打电话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女孩先一步开口,笑容浅浅,一副无公害的样子。

陆七没怎么在意,她点了下头准备离开,只听女孩身边的人道,“玉蓉小姐,我们回去吧,不然被老爷子发现要生气的。”

“爷爷知道我出来找哥哥,一定不会怪罪,你别担心了。”

“……”

找哥哥?

陆七拧了下眉,嘴里默默念着‘哥哥’二字,模糊的记忆里,她仿佛记得有一年的某一天,她也曾经找过哥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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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这一章,亲们发现了什么猫腻么?故事会慢慢浮出水面的哦…

无赖大神拐娇妻文/紫色斐然

不都说大神是冷艳高贵或者惜字如金,生人勿近的吗?

为什么这个大神各种无赖追在她后边讨债,大神你不要那么没有节操好不好?

不都说,游戏妹子都爱大神,各种勾搭诱惑!

为什么这个妹子看见他跑了兔子还快,难道这个世界都不爱大神爱猥琐男了?

然后,佳人在前:

陌颜浅笑吼道:大神,请滚开!

漠然暖言:嗯,好。

眼见大神如此听话,她正欣喜,就看到自己的游戏角色被扑倒,压在了身下。

陌颜浅笑:无耻小人!

漠然暖言:亲爱的,不是你叫我滚的吗?所以我就滚你身上了!
070 男人应该疼老婆
陆七回来时顺便到小区买了点菜。

“妈,我回来了!”陆七开了门走进去,转眼的瞬间看到的是坐在沙发里和母亲聊天的权妈妈。

陆七略显吃惊,浅色的唇瓣蠕动了下,那声‘妈’还是别扭的没喊出口。

毕竟她不知道黄娅茹是个什么态度,有没有打心里接受。

当然,陆七最忌讳的还是她和权奕珩的婚姻,他们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她一直在提醒自己,总有天他们是要曲终人散的。

“小七!”权妈妈看到她起身,笑意融融,“好几天都不见你回去了,我这心里头啊总是不放心。”

“阿珩那小子也是,你不回去他也不归家跟我通个信儿,你不怪妈突然造访吧。”

其实看到权妈妈的那刻开始,陆七确实很担心黄娅茹的病,在心里责怪了权奕珩一番,都没和她商量这事。

但听了权妈妈的这番话,陆七心里反而觉得愧疚。

老人家的心思再简单不过。

也怪她,最近都没有去过权奕珩的家。

黄娅茹笑着训斥女儿,“小七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陪你婆婆好好聊聊啊。”

随即,她又抱歉的看了眼权妈妈,“亲家母,失陪一下。”

“你忙,你忙,我有小七陪着就够了。”

黄娅茹客气的点头,进去厨房切水果去了。

陆七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深知母亲的态度大有转变,怕是已经认定了权奕珩这个女婿。

陆七将手里的菜放在桌上,走过去时深吸口气,喊道,“妈,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那声‘妈’听得权妈妈心花怒放,她温柔的拉起陆七的手,故意板起脸,“你这孩子,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非得一个人撑着,看看你,又瘦了一圈。”

“这样吧,明天,明天你和阿珩回去一趟。”说到这儿权妈妈故意压低声音,“妈妈明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补补?

陆七想到上次的那个汤,嘴角抽了抽。

“妈,我挺好的,没事儿。”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称呼‘妈’也就没有那么难了。

“怎么没事啊,你现在是我的媳妇,以前我管不了,但以后我必须给你好好调养身体。”

权妈妈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脸,终而忍不住问,“小七,你这个月月经来了没有?”

陆七汗颜,同时也明白了权妈妈的意思,“……”

厨房里。

权奕珩熟练的将冰箱里的菜拿出来,择好后放在水槽里洗净。

陆妈妈切好水果,眼见女婿已经把菜准备好了,便劝道,“你去外面坐吧,晚饭我来做就好。”

“没事的妈,你刚做完手术得好好休息,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权奕珩说什么也不肯,把洗好的菜放在料理台上便开始切。

男人白色衬衣挽到肘部,他系着净色围裙,熟练的切着菜。

黄娅茹瞧着餐盘里被他切好的菜色,嘴角轻挽。

这个女婿,她满意。

没想到这丫头乱打乱着,找了这么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

“亲家母,有空你就来坐,反正我也一个人在家。”

“会的会的,我也一个人在家无聊,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逛逛街,给孩子们买东西。”

“嗯,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

陆七咬着苹果,她坐在权妈妈旁边,略倦的身子往后仰在沙发里,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这两亲家,这么快就打到一块儿去了?

哗啦。

厨房的玻璃门打开,权奕珩端着炒好的菜出来,目光和陆七的撞了个正着,男人嘴角勾着浅笑,“老婆,你回来了?”

“你?”陆七一口苹果哽在喉间,吃惊的睨着权奕珩。

他在做饭?!

怎么他回来她都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权奕珩也在这儿。

“饿了吧,还有两个菜就好了,你等等。”他说,转身就准备去炒另外两个菜。

权妈妈插话,“亲家母,你看看,他们的感情多好,你呀,就别心存顾虑了。”

黄娅茹哪里是顾虑,她只是担心女儿走不出来。

这么好的女婿,她求之不得呢。

“亲家母放心吧,孩子的事情我都是很开明的,他们想怎样,我一般是不会管的。”

陆七闻言转头看向自个儿的母亲,小脸浮出一丝懊恼的情绪。

当初是谁一定要她离婚的!

这么快就将她给卖了,到底是不是亲妈啊。

“那就好,那就好。”权妈妈听后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们感情这样好,我俩啊,就等着抱孙子吧。”

陆七听得脸红,她知道权妈妈口直心快,想着不便留在这儿了,免得又问出一些尴尬的话来。

她从沙发里起身,“妈,您先坐会,我去帮他。”

权妈妈一听伸手将她拉了回来,“小七,你让他做吧,一个大男人疼老婆是应该的。”

呃。

她还能说什么。

权妈妈如此宝贝她,她就不要拒绝了吧。

陆七不禁想起住在颜家的一年,颜家夫妇平时虽然没有怎么责骂她,但这种温馨和关怀是她从未得到过的,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能这么容易得到,会不会有天就那么没了?

几十分钟后,剩下的两道菜出炉,陆七这才帮忙去摆碗筷,四人很快各就各位的坐下。

吃饭之前,权妈妈突然道,“小七啊,你们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和阿珩搬进去?”

陆七闻言看了眼身边的权奕珩,男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低头帮忙倒着饮料,她只得开口,“妈,我现在得照顾妈妈,可能一时半会……”不会搬进去。

这事,权奕珩完全没有和她商量过。

“小七,妈妈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了,你现在已经嫁人,妈怎么能拆散你们新婚夫妻,这样吧,你们明天就搬进去。”陆妈妈却在此时表了态。

陆七,“……”

而这个时候,权奕珩已经帮两位妈妈倒完了饮料,陆妈妈的话刚刚说完,他高声而礼貌的喊,“谢谢妈体谅。”

话落,陆七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男人。

权奕珩,不说好了会帮我解围的么?你是来添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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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这辈子我只对小七一个人好
陆妈妈满意的瞧着面前的二人,嘱咐,“阿珩,我就把小七交给你了,以后你可别欺负她。”

父母疼爱子女天经地义,尽管陆妈妈对权奕珩满意得不得了,但有些话她也忍不住叮嘱,生怕女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话落,权奕珩深情款款的视线落在生闷气的陆七身上,他嘴角勾了勾,突兀的牵过她的手放在桌上,对着两位长辈诚恳的保证,“放心吧妈,这辈子我肯定只对小七一个人好。”

正在生他七的陆七眼珠转了转,“……”

男人手掌的温度灼热,平淡的言语听在陆七的耳里成了最火热的告白,他目光如火的盯着她,让她躲避不及。

这个权奕珩,说什么呢。

不知为何,她听着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这男人帅呆了。

只是,他们约定的某件事她一直不敢忘。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看他们如此恩爱,陆妈妈笑着点头,并且起身给权奕珩布菜,“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妈。”权奕珩乐呵的接受。

“小七,你也多吃点。”权妈妈心疼儿媳妇,也给陆七夹了不少菜。

“谢谢妈。”陆七说着想要把手从男人掌心抽回,权奕珩像是知道她会这么做一般,手掌攥得愈发紧了。

陆七没辙,在两位长辈面前只得由着这个男人,用另外一只手吃饭。

不多时,陆七拉开座椅起身,“我吃饱了,妈,你们慢慢吃。”

权奕珩,这下你的手该放开了吧?

“好,你去休息会吧。”权妈妈应道。

权奕珩瞧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闪了闪,而后倒了一杯果汁跟过去,“老婆,喝点果汁,助消化。”

“谢谢。”陆七开了电视,窝在沙发里。

那样子像是不愿搭理他。

也是,谁让这个男人突然带权妈妈过来,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这还不算,刚才他也不帮自己解围,一味的装傻算怎么回事。

“老婆。”权奕珩往她身边蹭了蹭,磁性的嗓音在她耳旁开口,“生气了?”

陆七看了眼还在餐厅吃饭的两位长辈,低声呵斥,“权奕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不守信用啊。”

“说好什么了?”权奕珩不懂。

“你明明知道。”陆七懊恼得只差跳脚。

每次都让她把话说明白有意思么?

她怎么觉着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呢。

“我知道什么啊,老婆!”权奕珩一脸无辜,而且声音大得让两位长辈都往这边看过来。

陆七一口气堵在胸口,“……”

——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权奕珩又勤快的收拾桌子,陆七要帮忙,也被男人给拒绝了。

他说,“老婆这几天照顾妈辛苦了,让我来,你去陪两位妈妈就好。”

陆七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头一暖,也就没执意留下来。

事情一码归一码,陆七不会忽略某人的好,但是某人的坏她同样不会轻易饶恕。

将餐桌上的碗筷全部收去厨房,权奕珩接到慕昀峰的电话。

“什么事?”男人接电话之前将厨房的玻璃门关上,声音压低。

“刘家那边拿不出钱来,权大少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权奕珩薄唇紧抿,凉薄的眸仿佛压了一层乌云,良久,他残忍的声音穿透电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那么刘媛媛是要坐牢了。”

权奕珩冷哼一声,想起那天陆七受的委屈,“那还是便宜她的!”

她不能做的,不忍做的,他都帮她做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他在的一天,他倒要看看以后看谁还敢轻看他的女人!

洗好碗,权奕珩招手让陆七进来。

“做什么?”陆七语气不善,看样子还在生气。

权奕珩眉眼微挑,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这女人还真是爱耍小性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婆,我临时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离开京都几天。”

也就是说他今晚就要走。

要离开几天?

陆七闻言,紧绷的脸微微放松下来,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但她突然又想到,权奕珩不在,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晚几天搬进新房?

呼。

她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原谅她有点高兴吧。

“什么时候回来?”她下意识的问,漂亮的双眸染着雀跃的笑意。

权奕珩睨着她眼底的那份雀跃,起了捉弄的心思,“说不好,大概明天就回来了。”

陆七欲哭无泪,“……”

特么的权奕珩,这也叫出差啊,明天回来她还不是照样明天要搬。

呵呵。

小东西,他离开她就那么开心?!

“怎么老婆,我明天回来你不高兴吗?”他明知故问。

“没,没有,怎么会呢。”陆七睁眼瞎说,“早点回来啊。”

男人走近她,灼热的气息散在她脸上,一层红晕在她娇嫩的脸上铺开,心醉动人。

“谢谢老婆想念我。”他一边说,一边拉起女人的手凑在唇边,垂下头,如蜻蜓点水般吻下去。

湿热的吻落在陆七手背,她只觉得心头一痒,浑身仿佛划过一抹强烈的电流。

陆七震惊的看着男人的动作,“……”

送走权奕珩和权妈妈,陆七陪着黄娅茹在客厅看电视。

“小七,你是有家庭的人了,以后啊,这心思要放在丈夫身上。”黄娅茹语重心长的说。

“嗯,我知道的。”陆七淡淡的应道。

黄娅茹见女儿态度冷淡,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别太刁钻阿珩,他人挺不错的,你要珍惜。”

“妈,我没有!”陆七抗议。

她哪里有刁钻权奕珩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吃饭的时候,阿珩一个劲的讨好你。”黄娅茹训斥她,“你呀,有时候性子得改改!”

陆七反驳,“妈,我才是你女儿!”

这世道是怎么了,敢情自己的妈也被权奕珩给收买了?!

“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会跟你说这么多,你呀,别太耍小姐脾气。”

陆七头痛的扶额,“……”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母女二人的谈话,陆七扔下怀里的抱枕,急急起身,“可能是权奕珩忘记东西了,妈,我去开门。”

------题外话------

大家说,会是谁来了?会是权少去而复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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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让你身败名裂
打开门,看到面前站立的男人,陆七脸上的笑容僵住,小脸随即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我还没和你妈离婚,怎么不能来?”陆自成脸色沉郁,作势就想进去。

陆七挡在身前,就是不给他让道。

“陆七!”陆自成眯眼,怒吼着她的名字,冷冷呵斥,“别忘了你还姓陆!”

才几天不见,他这个女儿是想反了么!

姓陆?

陆七苦涩的嗤笑,原来这个男人还记得她也姓陆啊。

那么在她们母女垂死挣扎的时候,他在哪儿?

他不伸出援助之手也就罢了,竟然放纵那对蛇蝎心肠的母女作威作福,欺负她和妈妈。

“陆自成,我早就说过了,我们的父女关系恩断义绝。”她眼底闪过的决然令陆自成皱了皱眉。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陆自成本以为,一向养尊处优的陆七母女总有天会跪着回去求他,那么他也会念着当年的情分,找个合适的时机多多少少帮她们一把,哪里知道这个逆女,竟然和一个穷光蛋结婚,让他在圈子里丢尽了脸。

最可气的是,黄娅茹也由着这个逆女!

他含辛茹苦培养她,得到的就是这种结果吗?即使无法和颜家联姻,也不能浪费了陆七这根好苗子。

“陆自成,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陆七说着便想直接关门。

“小七,让他进来。”里面的黄娅茹打断父女俩剑拔弩张的气氛。

陆七意欲关门的手僵了僵,只得让道,在陆自成进去之前她低声警告,“陆自成,别欺负我妈妈。”

陆自成瞪了她一眼,一口气郁结在胸口,那声‘陆自成’听着实在刺耳。

但这会儿他也没心思和陆七计较,吩咐道,“你先在外面等着,我有话和你妈说。”

“不行。”陆七拒绝。

丢下黄娅茹一个人,她怎么放心。

黄娅茹看向女儿,“小七,别担心我,要不你回房间去吧。”

这么晚了,让女儿出去她也不放心。

陆七抿了抿唇,去了自己的房间。

陆自成和黄娅茹这么多年的夫妻,有些话确实该当面说清楚。

“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陆自成嫌弃的打量了眼这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想找个地方坐下,最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黄娅茹面色不变,语气生疏,“我这里的茶你大概喝不惯,有什么话你说了就走吧。”

“娅茹。”男人却是深情的唤她,“这些年,委屈你了。”

黄娅茹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只因这番话实在不像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

扯了扯嘴角,黄娅茹背对着他,“有什么事,你直说。”

“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心疼儿女,我也不例外,小七变成这个样子,我……”

见黄娅茹态度始终冷淡,陆自成只得直说,“我给陆七挑了一门亲事,人家不嫌弃她。”

黄娅茹闻言不由在心里冷笑,她转过身,看着男人的目光很冷,“陆自成,小七已经结婚了。”

“那个男人我很满意,也相信他会一辈子对小七好。”

“一辈子?”陆自成冷嘲热讽的开口,“嫁给个穷光蛋,你还有脸说了,马上让她给我离了。”

“陆自成,我让你进来是谈离婚的事情的,至于其他的事,我们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这句话黄娅茹走去门边,她打开了门,“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黄娅茹,陆七也是我的女儿,她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人做主!”陆自成的态度蓦然变得强硬。

“我们母女很好,陆自成,你看哪天合适我们把离婚办了吧。”黄娅茹一改之前的软弱,“不过,离婚费用从开始的一百万变成了一千万。”

陆自成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陆自成,你可以说话不算数,怎么,也不许别人这么做吗?”黄娅茹将他震惊的神情收入眼底,这些年,她真是受够了,“你有时间和我在这里闲扯,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小情人,我为什么会变卦。”

陆自成瞬间明白过来,大概是胡碧柔那个女人自作聪明,在离婚的事情上从中作梗了。

“陆七的事情,你最好劝劝她,否则哪天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别来找我。”

丢下这句话陆自成便离开了,和来时候的态度天差地别。

陆七乖乖的藏在房里,把父母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直到听到剧烈的关门声,她才悄声的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母亲泪流满面的站在客厅,陆七心痛的走过去,只说了一句话,“妈,要不我们搬家吧。”

她实在不像再和陆家扯上半分关系,也不愿意看到妈妈伤心。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义,她懂。

妈妈心里应该是恨透了吧,看到陆自成一次,那种痛就深一次。

天下还有比陆自成更不要脸的人么,她都和他断绝关系了,现在却又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她离婚,想必,他所说的婚事,是对他的事业有帮助吧。

呵。

陆自成,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也太好了。

她对这个父亲,可真是绝望头顶。

黄娅茹抬手擦了把泪,“没事的小七,你去睡吧,我再看会电视。”

“妈,我以前是不是有个哥哥?”陆七猛然想到白天,她脑子里映出的一幕。

陆妈妈笑着道,“净说胡话,妈就生了你一个孩子,哪来的哥哥。”

没有吗?

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像是错过了什么。

同一时间,刘家。

慕昀峰带了警察局的人来了刘家,刘家夫妇一看这架势吓得是魂飞魄散。

这段时间刘家公司本就负债累累,加上女儿又摊上了大事,他们是想尽了办法,只差没求爹爹拜奶奶。

“慕少,您怎么亲自来了?”刘父看到男人点头哈腰的称呼。

慕昀峰眉峰微挑,邪魅的嘴角微勾,“我若不亲自过来,想必令千金不会认账。”

“您看您这是说哪里话。”刘父谄媚的讨好,“我们也不是赖账的人,只不过最近经济确实紧,恳请慕少能宽限几天。”

“刘总也说了,最近经济紧,兴茂集团还等着刘家的这笔钱来周转呢。”

刘家夫妇汗颜,“……”

看这样子,他们再求也没用。

慕昀峰朝里面晃了圈,“令千金呢?”

“她,她……不在。”

此时的刘媛媛藏在房间不肯出来,她拿着手机,人站在窗帘背后,将下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好个慕昀峰,竟然一点余地也不留,讨债都讨到她家来了,当然最让她惊慌的是,慕昀峰还带来了警察。

若是今天拿不出钱来,她很有可能会被逮捕。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牢。

情急之下,她拨了某个人的电话,甚至等不到那头说话,便恶声恶气的道,“陆舞,我告诉你,若是这次你不给我弄五千万来,别怪我让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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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顾秋慈与尉迟厉第一次见面,二话不说先滚了床单!

次日评价,“嗯,长相不错,身材不错,活也不错!”

尉迟厉噙着一抹迷人的邪笑,“你也让我很满意,既然是你的初夜,我可以免费服务。”

“我觉得钱货两清的关系更好!”话音落下人潇洒离开!

片段

白莲花说,“既然你都有未婚夫,为何还死缠着尉迟厉不放?”

顾秋慈淡淡一笑,“就算我有未婚夫又如何?既有钱又有颜的男人,我为什么要丢给别人?更何况他还能让我夜夜**,不用付钱!”

进门的尉迟厉嘴角一抽,谁又招惹他的宝贝丫头了?
073 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接到刘媛媛电话的陆舞正吃着胡碧柔送来的宵夜,那头挂断之后,她双眸一眯,手里的碗猛的扔出去。

砰咚。

青花瓷碗支离破碎的躺在昂贵的地砖上,却难以消除陆舞心里的怒火。

那个刘媛媛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竟然敢威胁她!

胡碧柔一看这阵势吓得脸都白了,生怕女儿有什么闪失,“哟,这是怎么了?”

陆舞咬着牙,“妈,刘媛媛那个贱人,狮子大开口的让我给她弄五千万。”

“哼,她自己蠢欠下的钱凭什么让你还啊。”胡碧柔蹲下身将地上的残留收拾,又赶紧来安慰女儿,“你别气别气啊,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妈,刘媛媛那个贱人还说了,若我不帮忙,她就把我从前和张晖的点点滴滴供出来。”陆舞说到此,气得整张脸都在抽搐。

胡碧柔一听,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刘媛媛还真是小看她了。

“你别这样,小心被你爸爸听见了。”胡碧柔低声提醒,再生气也不能失了分寸。

她们母女现在的身份可不比从前,在陆家,得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生气过后,陆舞不禁害怕起来,她疯狂的抓住胡碧柔的手,小脸满是恐慌,“妈,怎么办,我觉得这次刘媛媛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那个贱人把我以前的事曝光出来,颜家肯定不会要我了。”

她曾经多么的不堪和肮脏,只有她自己清楚。

若是颜家知道她的过去,会要这么个儿媳妇么。

所以,绝对不能!

她的过去是迷,既然已经抹去了那个人,那么这件事她也得就此抹去。

“不会的,你现在怀着颜家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不要你。”胡碧柔看到她癫狂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可事到如今,她们也只能慢慢想办法,“舞儿你先不要急,容我慢慢想想。”

一听这话,陆舞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孩子有什么用,颜子默好像根本就不看重这个孩子,妈,想要和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也不差她这一个女人,只要颜子默愿意,说不定过几天颜家又会多出一个孙子。

如果她还不想点办法住进颜家,就坐着等死吧!

“舞儿,其实仔细想想,刘媛媛的本意并不是要五千万,她是不想坐牢。”胡碧柔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只要你说动她给陆七道歉,这事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陆七是个软心肠的人,只要刘媛媛态度诚恳,相信她会在慕昀峰面前说好话的。”

“到时候,只要撤了案,钱慢慢还也是可以的。”胡碧柔分析得头头是道。

“给那个贱人道歉?!”陆舞瞪眼,坚决不同意,“做梦!”

当然了,胡碧柔也不想,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似乎也找不到别的突破口了,她耐心的劝导女儿,“舞儿,风尖浪口上,你还没和颜子默正式结婚,得忍。”

“舞儿,你看看妈妈我,不就是这么忍过来的么?妈妈走过的路比你走过的桥还多。”

陆舞抿着唇不语,似乎有所动容。

是啊,只要帮刘媛媛解决了这件事,相信那个女人今后一定会对她感恩戴德,她何不趁此机会收了那个蠢钝如猪的草包刘小姐?

哼。

陆七,我就高抬贵手的让你得意几天。

翌日。

陆七早早起床带着简历去了华宇。

来应聘的人不少,早上的风大,她穿着一件酒红色风衣站在华宇门口,身材高挑纤瘦,一眼望去备受瞩目。

慕昀峰和权奕珩的车在经过公司门口时,陆七因为冷,两手放在唇边不停的搓着,小脸通红。

“权大少,你这丈夫不称职啊。”慕昀峰笑着打趣。

副驾驶上的男人薄唇紧抿,凉薄的眸透过人群望过去,心尖刺痛。

她竟然来这儿了。

这么早,够冷的。

“你一早知道这事?”言语平静,可那表情已是惊涛骇浪。

慕昀峰顿时收敛起嘴角那抹纨绔的笑容,头摇得像拨浪鼓。

权奕珩拨了几个电话出去,一番交代之后,又将电话打给了陆七。

“老婆,一会我们一起吃早餐。”

陆七愣了愣,虽然接着电话,目光却盯着还未开启的玻璃门。

“你回来了吗?”

“嗯。”

“不行啊,我,我有点事,要不中午吧。”

“我有重要的消息透露给你,应该对你今天的应聘有帮助。”

应聘?

他知道她今天要应聘吗?

“权奕珩,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事我都知道。”

“可是,再过十几分钟就要面试了。”她现在走不开!

还没挂断电话,这个时候玻璃门开了,华宇的负责人走出来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说是今天的招聘会改到明天了。

“哎!”四周的叹气声此起彼伏。

只有陆七喘了口气,笑颜如花的吐出一个字,“好。”

开车的慕昀峰见某人打完电话,笑道,“权大少,您对小七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注意你的称呼,她现在是权太太。”男人皱起眉,有板有眼的训斥。

慕昀峰咂咂嘴,“……”

将权奕珩送到约定的地方,慕昀峰再次上车时发现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美女。

“慕哥哥,早上好。”叶子晴裹着一件毛呢大衣,小脸红润,说话时细长的眼妩媚的勾起,“麻烦你把我送到学校,谢谢。”

慕昀峰呲了声,这丫头,什么时候钻上来的?

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丫头一改往日的清纯,今儿个穿得这么性感时尚,去学校合适么?

见他不说话,叶子晴眨了眨眼,“反正顺路,慕哥哥不会那么小气吧?”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好半天,慕昀峰笑着问。

叶子晴嘿笑两声,在慕昀峰期待的眼神中,她来了句,“我不告诉你。”

慕昀峰嘴角抽了抽,“你再贫,小心我告诉你哥!”

话落,叶子晴迅速侧身,将身上的毛呢大衣的拉链拉开,慕昀峰不以为意的看过来,霎时,脸色爆红。

这个小东西,里面竟然就穿了一套大红色的比基尼。

看得慕昀峰眼睛直了。

这叫什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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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脚最近看文的人好少啊…哭…亲爱的们,乃们到底有木有在看文啊。

话说,这样的叶子晴,清清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写出来的,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种女汉纸…

《盛爱绝宠:权少撩妻有术》,紫若非

他是海市的神秘来客,一手掀起海市的商海风云,外界传说的那个心狠手辣,冷厉风行的楚天集团神秘掌权人,南宫二少。

她是无父无母,失去记忆的孤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却站在了那个令无数女人神往的南宫二少的身边,只需微微一笑,就能博得二少一片欢心。
074 间接接吻
叶子晴眉目微挑,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慕昀峰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手掌拍向烧红的脸,而后将视线落向别处,可那颗心狂跳不止的心却怎么都控制不了。

一定是他多年未看到女人的身体,才会有这种反映!

“慕哥哥,还要给我哥打电话吗?”叶子晴声音酥软,风情万种的看着男人。

慕昀峰不自在的咳嗽两声,他闭着眼,做了个深呼吸后手忙脚乱的给她拉上呢大衣的拉链,“天气冷,小心感冒!”

“慕哥哥。”叶子晴覆上男人正在为自己拉拉链的手,深情的唤他。

她突然的触碰仿佛一把火,慕昀峰只觉得口干舌燥,良久才启齿,“你还小,以后不要这样穿了。”

“我妈说我不小了,都开始给我物色对象了。”叶子晴盯着他,不放过男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所以,你就穿成这样去迷惑你对象?”他似乎有点生气。

叶子晴却不以为然,双手吊着男人的手臂,“慕哥哥,你说我能迷住他么?”

慕昀峰被她摇晃得晕头转向,他在心里发誓,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把叶子晴当做妹妹。

“慕哥哥,你说能吗?”叶子晴拉长尾音,妩媚的小脸凑过去,逼问他。

面对女人若有似无的勾引,慕昀峰淡淡一笑,还能故作镇定,“我不是他,我不知道。”

“可你是男人。”

“子晴,慕哥哥和你哥一同长大,这关系你是知道的,疼你也是实打实的疼。”

话落,叶子晴软绵绵的身躯往男人宽大的怀里靠去,“嗯,慕哥哥对我的好,子晴没齿难忘。”

这一刻的叶子晴乖巧而美好,他垂眸看了一眼,心里许久未曾点燃的那把火又烧了起来。

别看这小丫头平时毛毛躁躁的,其实还挺有料。

以前他们也有过这般亲密的动作,慕昀峰也由着这个女孩,可今天,他突然觉得心境不一样了,总平静不下来。

“那个啥,做哥的只告诉你一句话,男人都是狼。”

“那慕哥哥呢。”叶子晴的手大胆的覆上他的脖子,随后两手一勾,慕昀峰的脸便精准的贴到她火热的双唇上,很轻的触碰,他却像被电击了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慕哥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有想过找个老婆么?”

老婆?

慕昀峰视线上抬,挡风玻璃前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慕昀峰僵硬着身体,抬手掰开女人作乱的手,“子晴,你嫂子来了。”

“她是来找我哥的,不需要我瞎凑热闹。”叶子晴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盯着男人性感的喉结,仿佛在她眼里,他的每一处都是值得欣赏的艺术品。

慕昀峰经受不住她火热的目光,发动引擎,“我送你去学校,一会该迟到了。”

叶子晴噘了下嘴,这会儿倒是规规矩矩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是一场梦。

早茶的时间,来餐厅的人络绎不绝。

权奕珩挑的地方隐蔽,是个用早茶的好地方。

陆七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二十分钟,看到对面耐心等待她的权奕珩,陆七疲惫的脸染着笑意,“抱歉,一时打不到车。”

所以,她是步行过来的?

瞧着她因运动而红扑扑的小脸,男人当即皱起了眉。

“笨蛋,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那声‘笨蛋’让陆七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明明是骂人的话,她却丝毫不觉得不舒服,“早上多走几步对身体好,全当运动了。”

她对生活的乐观向上让权奕珩心底的愧疚淡了些,男人眼底泛出淡淡的赞赏之意。

权奕珩抬腕看了眼时间,想着,她应该是快步走过来的,否则不会这么快。

“华宇的招聘才刚刚开始,你去那么早做什么?”

“早到早安心,我心里没底。”

权奕珩帮她把早餐摆到面前,“饿了吧,趁热吃。”

“谢谢。”陆七望着面前五花八门的早餐,她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生煎,口齿模糊不清,“权奕珩,你点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浪费!”

女人小嘴一张一合,唇边溅出的油渍她巧妙的用舌尖添了下,全然不知对面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蠢蠢欲动的狼性。

权奕珩闷头喝了口咖啡,只觉得心口的一把火浓浓的烧了起来,末了,他再抬起头,眉宇间溢出一丝邪气,“老婆,我也饿了。”

“嗯,你吃啊。”陆七吸着果汁,大方的将其中一份推给男人。

权奕珩扫了眼面前的早点,但笑不语。

等陆七再夹起一块生煎咬下去时,男人黑亮的眸微眯,眼疾手快的将她意欲往嘴里送的半个生煎抢了过来,迅速塞进嘴里。

嗯。

男人舒心的点头。

难怪吃得那么香,这味道确实不错。

陆七愣愣的看着他,“……”

“老婆,这里的生煎确实不错,要不我们再来一份吧,你一口,我一口保证很快解决。”

“权奕珩,那是我……”吃过的。

话说到一半她急急打住,略微红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垂下头不敢看男人的脸。

在陆七心里,要最亲密的人才能相互喂食,而且,她一向没这种细胞。

以前和颜子默在一起,那个男人有洁癖,就连她用过的餐具都会嫌弃,更别说她吃剩过的东西。

别说颜子默,其实陆七自己也不太主张这种喂食的方式,上面沾满了对方的口水,吃对方剩下的东西实在需要勇气。

而此时,她看到权奕珩吃得不亦乐乎,陆七不但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觉得暖心。

人这一生难得碰到一个不嫌弃自己的男人。

嗯,这叫什么,算是间接接吻么?

------题外话------

权大少的狼性要一点一点的释放出来,马上要同居了,万一吓跑了小七肿么办?都间接接吻了,离真的接吻还远么…抠鼻…

《病宠暖妻之夫色难囚》北堇

这是一个冷心总裁碰到一个偷心圣手被调教成忠犬暖男的故事。

情话篇】

她问:你的缺点是什么?

他答:缺点你!

斗嘴篇】

他说:媳妇儿,我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今生才能娶你为妻。

她答:不是你修的福,是我做的孽。

男女双处双洁,身心健康,盛宠小虐,欢迎来戳!
075 给她下跪
吃饱喝足,陆七问男人,“权奕珩,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应聘的事吗?”

权奕珩挑了下眉,将陆七喝剩的果汁端过来,薄唇贴到她喝过的地方,上面仿佛还带着她的香气。

男人黑沉的眸垂下,把杯里剩下的果汁一口吸进嘴里,而后学着她的动作,舌尖轻添了下唇瓣的香甜,那样子像是回味无穷。

陆七盯着男人的动作,傻眼了。

这男人,就连喝果汁都要喝她剩下的,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陆七也没工夫和他计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权奕珩,你不是说……”

男人慢条斯理的擦了下手,眉宇间的笑意染着一丝柔光,“老婆,吃饭不谈工作。”

一夜未见,这个女人都不想他。

表示权大少心情很不好!

“可是……”

“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男人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态度让陆七立马就火了。

“权奕珩,你诓我!”

面对她的怒火,权大少只是耸耸肩,“老婆,只有过了明天你才知道我有没有诓你。”

陆七,“……”

“吃好了我们搬家,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话锋一转,权奕珩说到了最关键的事情。

今天可是搬家的好日子。

陆七一口气哽在喉间未平,懒得搭理他。

权奕珩无谓的笑笑,“没事,我会找搬家公司帮忙。”

“权奕珩,你不要太过分。”

答应的事情骗她,有意思吗?

“嗯?”权奕珩像是不明白她的所指,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生气的小女人。

“我们之前明明说好的。”

又是这句!

男人拧了下眉。

“说好什么了?”权奕珩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老婆,我们领证了,合法夫妻,没有比这更有用的说服力了,而且,两位妈妈都大力支持我们住在一起,你说我这个做丈夫的能不称职么?”

陆七望着振振有词的他,竟然无话可说。

是啊,证都领了。

“但是你之前说过,任何一方想离……”

‘婚’字还没来得及发音,她的唇便被某人的手指按压住,男人脸上的笑容未变,说出的话却带了一股厉色,“嘘,老婆,我们才刚刚结婚,提别的会不吉利。”

陆七哑然,“……”

她痴痴的盯着权奕珩,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唇上,陆七垂下眼,只觉得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帅呆了。

用完早餐,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老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好。”陆七乖巧的点头。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还没等陆七和权奕珩看清楚,那人便‘砰咚’一声跪在地上。

“陆七,救救我!”女人抓住陆七的裤脚,苦苦哀求,也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

陆七在看到那张脸时,整个人猛的一惊。

好像是刘媛媛。

她衣着朴素,披头散发,此时跪在她面前,样子狼狈至极。

陆七怎么都不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会是刘媛媛。

刘媛媛在圈子里一向心高气傲,心比天高,经常欺负那些比她家世差的女人,今天对她下跪,是陆七从未想过的。

尤其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刘媛媛这一跪下去,周围顿时吸引了不少人。

陆七实在想不明白,刘媛媛是怎么拉得下这个脸来的。

“陆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媛媛不顾众人投过来的眼光,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陆七被周围的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皱眉低斥刘媛媛,“你这是干嘛,先起来。”

“不。”刘媛媛摇头,那张苍白的脸早已泪流满面,“我受了错该受罚,陆七,只求你,只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这话说出来,像是她们以前多要好似的。

但陆七也知道,刘媛媛在求她什么。

“姑娘,你就饶过她吧,我看这个姑娘也知道错了,给人一次机会。”人群中,不知是谁插了句嘴。

“是啊是啊,怪可怜的。”大家伙附和,对刘媛媛起了同情心。

“……”

一系列的劝说弄得陆七不知所措,不说她不想帮刘媛媛,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上。

她和慕昀峰根本就不熟,哪里能左右人家的事情。

更何况刘家签下的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也就在这时,一旁沉默已久的权奕珩站出来,“各位大叔大婶,这是我们的私事,你们该买菜的去买菜,该上班的上班,免得误了你们的时间。”

大家伙一听这话真的散开了。

毕竟这里面上班的人群较多,都在赶时间,权奕珩的一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刘媛媛眼看人群逐渐散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没了路人的帮忙,她要怎么办?

陆舞说了,想要获得同情心,必须找人流多的地方,逼陆七无从拒绝才行。

想着,刘媛媛拽着陆七裤脚的手越收越紧,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陆七,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知道我混蛋,以前是我瞎了狗眼,不该看低你。”她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只差没打自己耳光给陆七认错。

她的话听得陆七一阵头疼。

末了,陆七看向一旁的权奕珩,想问问男人的意思。

权奕珩却是道,“老婆,我先去开车,一会儿我们还要搬家。”

很显然,权奕珩把这个决策权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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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说,要不要帮渣女?渣女可怜不?
076 傻瓜
“陆七,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刘媛媛说得动情,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涌,“我求你了。”

祈求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终而,陆七蹲下了身,视线和刘媛媛的平视,“那你告诉我,你和陆舞都在筹谋什么?”

刘媛媛完全没料到陆七会这么问,有些招架不住,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闪躲,“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陆七闻言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睨着跪在地上的刘媛媛,冷笑连连。

她给过这个女人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

还说什么以后一定听她的,想算计她还差不多。

刘媛媛一脸无措的望着陆七,千思万绪。

“陆七,我……”

陆七冷声打断,“刘媛媛,你找错人了,兴茂集团的老板是慕昀峰,你该去找他。”

意思是,这件事她绝不会插手。

刘媛媛是死是活本来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刘媛媛一脸无辜,喃喃道,“可是慕大少说了,让我来找你。”

陆七拧眉。

慕昀峰这是什么意思,把这件事交给了她么?

这么给她脸,还是卖了她这个人情?

不管因为什么,这时候的陆七实在没工夫和刘媛媛纠缠下去。

“放开!”她厉喝。

若不是顾忌来来往往的人群,陆七绝对下得去狠劲儿去踹她。

刘媛媛不但没松手,拽着她裤脚的手反而越来越紧,“陆七,以前都是我不对,我该死,我给你道歉,给你磕头,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说着,她便将头垂下去,那模样看着像是真的在磕头。

“刘媛媛,你都说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么?”陆七冷眼看着她敷衍的动作,嘲讽之意尽显,“就如同你知道我的小心思一样……”

刘媛媛停止磕头的动作,抬起头愣愣的望着她。

“我的小心思就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帮你!”

“刘媛媛,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坐牢受教育没什么不好。”

一句话终于点燃了刘媛媛积压已久的怒火。

她猛的松了手,从地上爬起来就对着陆七开骂,“陆七,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陆七眯起眼,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继而转身,不想和她一般见识,这种人,越骂越带劲,一会儿找来群众更不好解决。

只是——

“贱的可以啊,本小姐来求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不买账!”

“陆七你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有些人你越是纵容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身后的怒骂声一字一句全数落入陆七的耳里,胸口的位置仿佛要爆炸了般,她咬了咬唇,止住脚步,而后优雅的折回身,当着刘媛媛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这里有个拖欠巨款的罪犯……”

刘媛媛一听,平淡无奇的素颜扭曲,一改刚才的柔弱,跑过去就要抢陆七的手机,突然又想到电话已经拨通,搞不好警察就来了。

她得赶快跑!

很快,人群中没了刘媛媛的影子。

——

回去的路上,陆七闷闷不乐的看着车窗外发呆。

“怎么了老婆?”

陆七转过脸来看向开车的男人,“权奕珩,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处理刘媛媛了吗?”

“此人不在我的关心之内。”

只要他老婆没事,其他的他都没必要去问。

陆七呐呐道,“我报警了。”

权奕珩朝她看了眼,没说话,静静等待她的下一句。

陆七垂下头,声音也变得没有底气,“这样做,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没有人情味?”

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不值得同情。”男人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

“真的吗?你也这样想?”听到他的话,陆七暗淡的眸子徒然一亮,嘴角也染了浅浅的笑意。

不知为何,她很在意权奕珩的看法,听到他这么说,陆七狠狠的松了一口。

刘媛媛没带诚意来,她定然不会心软,否则有天受罪的是她自己。

“傻瓜。”权奕珩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宠溺意味十足。

即便她真的没有人情味又怎样,这个残酷的世界早已把这种东西剥削尽了。

“你才傻呢。”

权奕珩挑了下眉,“……”

呵。

这丫头,容易蹬鼻子上脸。

不过,他喜欢!

此时陆家。

陆自成吃早餐时接到张行长打来的电话,他惶恐的站起身,背着胡碧柔去了客厅。

胡碧柔见状,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悄声跟了过去。

客厅里,陆自成站在落地窗前,虽然谈话声不大,但足以让躲在墙面的胡碧柔听个清楚。

“张行长,您这是说哪里话,我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放您的鸽子啊。”陆自成语气恭敬,陪着小心。

胡碧柔还鲜少看到这样的陆自成,不禁竖起了耳朵。

“……”

“您就放心吧,这事我绝对给您办妥。”

“……”

“小女是结婚了没错,但她找的人啊,哎……”陆自成叹气,“张行长,您不是说不嫌弃小女么,只要你愿意,我一定有办法。”

“……”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陆自成爽朗的笑了起来,“哪里话,您不嫌弃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她呀,应该对您感恩戴德。”

“……”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张行长,再见。”

------题外话------

话说,你们会怪小七狠心么?

《引妻入帐:魅王枭宠小狂妃》作者:洪瑞

她是现代跆拳道女教练,一朝穿越,成了齐国公主韩非烟。

和亲路上惨遭毒手,坠崖失忆,再睁眼竟然昏睡在楚国奴隶市场,变成了细皮嫩肉的待宰羔羊。

阴差阳错,她成了楚国霆王府的一名带刀护卫。

他乃圣上骄子,手握重权,跺跺脚风云将变,却清冷寡言,视女人如蛇蝎毒物,唯独对身边那个面若桃瓣的护卫照顾有加。

狠毒庶妹冒名顶替而来,那一夜她清白莫名被夺。

“霆王爷,想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吗?哈哈哈,就是你最心爱的小护卫!”

真相来临,为时已晚,滔滔江水,玉殒香消。

从此再无韩护卫的大名,再归来,她身骑猛虎,手持折扇,一身白衣,惹的乱世风云变!
077 老公晚上让你好好看个够!
挂断电话转身,陆自成一眼扫到藏在墙面偷听的胡碧柔。

胡碧柔也不打算躲避,意识到男人朝这边看来,自觉现身。

陆自成神色阴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自成,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张行长看上谁了?”胡碧柔走上前,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追着问,“我告诉你陆自成,陆舞现在怀孕了,也是要嫁给颜家的,你可千万别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

胡碧柔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事事都要对陆自成言听计从,她有了陆舞这个宝贝女儿,在陆家也越发蛮横了。

“你想到哪儿去了。”陆自成鄙视的朝她看了眼,并未解释只字片语便出门了。

胡碧柔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她猛的回过神来。

随后,她片刻也不愿耽搁,喜滋滋的上楼去了陆舞的卧室。

砰。

“呵,那好,你明天……”

一声巨响,让卧室里打电话的陆舞瞬间黑了脸,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她怒瞪着罪魁祸首,那锋利的眼神恨不得在胡碧柔身上凿出一个洞来。

因为太过兴奋,胡碧柔并未敲门,以至于她打断了陆舞和颜子默的柔情蜜语。

陆舞只得依依不舍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告别,“子默,我有点不太舒服,先这样吧,拜拜。”

电话被她不情愿的挂断,陆舞没好气的对胡碧柔冷斥,“陆太太,请你以后进房间先敲下门好吗?”

这个女人虽然是她妈,但某些作风和行为,真的让陆舞看不上眼。

就像是山鸡,永远也变不成凤凰。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可是你妈!”胡碧柔关上门,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陆舞不悦的朝她看了眼,而后将床头柜旁的晚安面膜拆开,熟练的敷在脸上。

胡碧柔见状,走过去意欲将她脸上的面膜撕了下来,“怀孕了还用面膜,让颜家的人看到了,你非得挨骂。”

“妈,你有点常识好么。”陆舞烦躁的朝她挥手,“这是孕妇专用的面膜。”

这几天她用了这款面膜,不仅脸上的痘痘消除了许多,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了。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从前美艳动人的样子。

“我可告诉你啊,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孕妇最好什么也别用。”

陆舞懒得听她啰嗦,“到底什么事儿啊,进来也不敲门。”

胡碧柔难掩心底的喜悦,拔高嗓音,“哎呦,我这不是激动嘛。”

陆舞不客气的冷嗤,“怎么,我爸要和你结婚了?”

“好啊,连你也敢取笑你妈,这些年我容易吗我!”

陆舞半躺在床上,“行了,到底什么事?”

胡碧柔故作神秘的凑过去,将陆自成的打算全数告诉陆舞。

陆舞听后激动的从床上直起身,撕了面膜,“真的,爸爸真的打算这么做?”

“我可是亲耳亲到的,这一次啊,就算是阎王老子也救不了那个贱人了。”胡碧柔眼底迸出一抹狠毒的光。

陆舞似乎看到了陆七被世人唾骂的狼狈样,咬牙道,“那个贱人,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一旦她的清白被毁,那个穷光蛋还会不会要她。”

胡碧柔掩嘴偷笑,两人似乎已经笃定了陆七的结局,“再穷的男人都是人,哪里敢要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啊。”

“呵呵,也是。”

既然这是陆自成的意思,她们为了表达自己对陆家的诚意,应该推波助澜才行啊。

——

权奕珩说到做到,真的请了搬家公司。

其实陆七压根没多少东西,这个男人竟然喊了四五个人来帮忙,真是浪费钱!

等他们过去新房,天色已晚,陆七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权妈妈给他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令陆七受宠若惊。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好婆婆,能把什么事都想得周到,和自己的妈妈一般无二。

三人愉快的吃过饭,权奕珩自觉的去了厨房收拾。

陆七陪权妈妈在客厅聊了会,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起身悄声去了厨房。

欧式装修的厨房里,男人系着净色围裙,挺拔的身躯此时弯着,正熟练的在水槽刷碗。

听到动静,男人扭过头来,眉眼点着笑意,“老婆,还习惯吗?”

陆七出神的望着他,权奕珩这幅样子,她不仅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他身上多出了一丝别样的魅力来。

有人说会洗衣做饭的男人没出息,陆七从前也这么想,可现在看到权奕珩,她反而觉得会做家务的男人最帅气。

“怎么了老婆?”见她傻傻的盯着自己看,权奕珩笑着调侃,“是不是觉得为夫很帅?放心,晚上老公我一定让你好好的看个够。”

陆七,“……”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谁要看他了!

“权奕珩,你妈什么时候回去?”

“你要赶她回去?”

陆七忽而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所不妥。

她没有那个意思好么,只是,如果权妈妈在这儿,她今晚就避免不了又要和某人同床共枕了。

同睡一张床上,肌肤之亲在所难免啊。

陆七生怕他误会,赶紧解释,“权奕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权奕珩用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将陆七往外推,还不忘低声在她耳旁嘱咐,“老婆,你今天也累了,先去陪咱妈聊会天,等我忙完了就伺候你更衣好不好?”

那语气活像在哄一个孩子。

更衣?

说话间,不等陆七做出辩解,人已经被权奕珩成功的推了出来。

“小七啊,你们这儿可不能少吃的东西,以后缺什么让阿珩下班带回来知道么?”权妈妈在帮忙收拾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和熟食。

陆七走过去客气的道,“好的妈,您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您能不在这儿添乱么?

权妈妈看着她笑了笑,眼神柔和。

陆七纠结许久,说出这话之前她特意看了眼还在厨房忙碌的权奕珩,低声开口,“那个妈,我今天想和您睡。”

“小七啊,妈知道你孝顺,想陪着妈,但是呢,你现在和阿珩结婚了,妈怎么做这种拆散你们夫妻的事呢,那多没道义,会遭雷劈的。”

陆七被权妈妈的话吓到,赶紧道,“妈,行行行,我不和您睡了还不行么?”

哪有那么严重啊。

权妈妈帮她顺了顺头发,“放心吧,无论妈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不会出来打扰的,乖。”

陆七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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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觉得呢,会做家务的男人确实很帅,乃们肿么看?

谢谢大家的花花票票,清清觉得很欣慰,爱你们,么么哒…
078 光明正大看老婆洗澡的权大少
和陆舞结束通话的颜子默一直在书房抽烟,直到颜母给他端来宵夜。

“儿子,先吃点东西吧。”颜母把做好的宵夜放在颜子默跟前。

咳咳。

浓烈的烟味让颜母呛了两声,她不免担心儿子的身体,“子默啊,身体要紧,有些事情你急也没用。”

颜子默扫了眼热腾腾的面条,没有半点食欲,“妈,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公司有我和爸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个子默,我听说陆七欠了我们家一千万?”颜母试探的问。

闻言,颜子默眯眼,语气严肃,“妈,你这是听谁说的?”

“子默,妈知道你心软,可是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你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颜母气哼哼的道,“她倒好,拿着钱去养小白脸了,我们家为了资金的事现在是焦头烂额。”

“难怪你悔婚后她没要死要活的赖在我们家,原来早就做好了打算。”

“子默,以前都是妈不好,没想到陆七是那么个女人,你们啊,分开了也好。”

颜子默听得头痛,他双手撑着额头,“妈,你让我静会行吗?”

“你一天到晚闷在这儿还嫌不够静?”颜母忍不住叹气,“子默,陆舞虽然出生不好,但好歹也算是陆家的女儿,你选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我们颜家的宝贝孙子可不能受没名分的委屈。”

“这事过阵子再说吧。”

“还等?等过两个月她的肚子就大了。”

颜子默不耐烦的摆手,“我想想。”

“那好,妈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做完工作早点睡。”

颜子默闭着眼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不知为何,在得知陆舞怀孕后,他竟丁点也感觉不到做父亲的喜悦。

曾经,他是想方设法的和陆舞在一起,偷偷摸摸的觉得刺激,那个女人也能带给他新鲜感,可这阵新鲜感一过,也就觉得无趣了。

他扭头看向月色朦胧的窗外,眼前浮现出陆七那张笑颜如花的脸。

她笑起来很好看,不妖不艳,自然又大方。

分开后,她变了很多,每次见到她,他都像是从未认识过她的一样。

什么时候靠在大班椅上睡过去的,颜子默自己也不清楚。

梦里不停的闪现出陆七严肃的那张脸,她盘着黑发,穿着古板的职业装,像个巫婆一样在公司指手画脚……

一幕幕仿佛如昨。

“小七!”

惊醒后的他大汗淋漓。

等缓定心神,男人起身,迫不及待的抓起车钥匙出门。

——

玛莎拉蒂稳稳的停在某个小区内,男人迅速发了一条短信。

‘小七,我在你们家楼下,能出来见一面吗?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嗡嗡嗡的短信声让坐在沙发里看资料的权奕珩抬起头。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都这么晚了,谁给他老婆发骚扰信息?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走过去,拿起陆七的手机划开,一条短信弹跳出来

楼下?

权奕珩下意识的看向紧闭的浴室,眉头拧了下,而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按了删除键。

这个颜子默,还真是闲。

等了五分钟没有动静,颜子默按捺不住的给陆七打电话。

哗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手机铃声,权奕珩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

“小七,我给你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颜子默压低声声音问。

权奕珩挑了下眉,将手机放到唇边,走到浴室门口大喊,“老婆,洗澡的水温怎么样?”

“挺好的。”浴室里,不知情的陆七答。

“老婆,你洗澡的衣服忘了拿了。”说着,某人便轻松的扭开了浴室的门,“老公我给你送来了。”

站在花洒下的陆七惊慌失措的抱着光秃秃的身体,见鬼了般的大喊,“啊,权奕珩!”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进来,她明明锁了门的。

陆七被吓得不轻,她浑身都在抖,后知后觉才抓起置物架上的浴巾遮住身体。

权奕珩的视线迅速的从女人身上扫过,刚才的匆匆一眼,他只看到女人的身体宛如煮熟的虾。

男人喉结轻滚,而后佯装淡定的把睡袍给她放在置物架上,关上门之前调侃的说了句,“老婆,别这么动情的喊我,否则为夫会把持不住的。”

陆七瞪着男人邪肆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从来没被男人看过!

权奕珩,你个流氓!

电话那头的男人阴沉的脸气得发绿,他们不堪入耳的情话仿若一把刀,直插他的心脏。

嘟嘟嘟。

他猛的挂断电话,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他和陆七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就是个无趣的女人。

可刚才她的声音,那种惊慌失措的尖叫,又让他的认识提升了一个高度。

她会羞涩,面对男人的调戏也会喊。

女人会做的,她都会,而且毫不做作。

他们已经这般亲密了吗,洗澡的时候会让那个男人给她拿衣服?

颜子默烦躁的点了一根烟,夜色下的京都仿佛沉寂了下来,他似乎这才想起,曾经围着他转的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别说会让那个男人拿衣服,做更亲密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不许!

出了这种事,陆七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洗澡,她抓起置物架上的衣服迅速穿上,火大的走出浴室。

“权奕珩,你怎么突然进去了?”她懊恼的质问正在悠闲喝咖啡的男人。

男人看着她气红的小脸,笑意融融,不咸不淡的开口,“老婆,这是我们的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我在洗澡啊。”陆七咬牙强调,那样子恨不得揍他两拳。

“老婆,你之前没说你洗澡不能让我进去啊!”权奕珩一脸无辜。

陆七,“……”

“要不这样老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时候我不能进去什么地方,以后我就记住了。”

陆七要抓狂了,这男人故意的吧。

她在洗澡啊,这还需要她提醒他不能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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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你这么大胆真的好么,惹怒了老婆,还想吃肉肉咩…

推荐君君小舍】新文娇妻撩人:霍少轻点爱】

针灸大师宋楚儿被人扒出来与北城霍二少有一段为期三年的婚姻,此事一出瞬间霸占微博热搜第一。

宋楚儿发微博澄清:图样图森破!欢迎各位优秀单身人士来约。

霍二少随后转发此条微博并写道:楚楚,结婚五周年快乐,微博配图一张结婚证。

他:“有胆子撩我,没胆子灭火?”

她:“你的表情不像被我撩到了……”

他抓住她的手带向某处鼓起:“眼见不为实。”

她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达康书记说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她:“二少身体不好可以去看医生,推拿针灸其实都是忽悠人的。”

他:“嗯,楚楚,我们可以换种方式,泰式按摩如何?”
079 离婚太贵,你老公我离不起
陆七懒得和他计较,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要做的就是对以后的防范。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个夜晚该怎么度过。

陆七盯着那张唯一的大床,似乎已经想到今晚的折磨,她可能要失眠了。

明天还要去华宇应聘,如果睡眠不足,会不会发挥失常?

相较于她的紧张和不安,权奕珩淡定的很,男人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直接往那张大床走去。

他自然的解开睡袍的带子,陆七吓得连连后退,“你干嘛?”

“睡觉啊。”男人笑着看向惊恐的她。

“睡觉脱什么衣服啊。”

“你睡觉不脱衣服?”

陆七想说当然,又觉得说了也是废话,倒不如——

“我,我那个还有点事,你先睡吧。”说完,她便朝一旁的电脑走去。

权奕珩挑了下眉,温柔的劝着道,“老婆,这么晚了还工作对眼睛不好,你不是说明天还要去应聘吗,好好休息才对。”

“正因为这事,我得好好看看资料,为明天做准备。”她坚决不妥协,电脑已经启动。

“电脑里的资料不如我跟你说的有用,上来吧,听了我的,为夫保证你明天百分百通过。”

权奕珩已经帮她掀开被子,拍了拍特意腾出来的空位。

陆七闻言下意识的朝他看过去,小脸辣红。

男人单手撑着头,侧身躺着,睡袍微微松开,露出小麦色肌肤,特别是姿势……

风骚的男人!

陆七在心里狠狠骂了句。

只是,这份风骚竟让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我们公司和华宇有合作,他们内部缺什么样的人才,我绝对清楚。”权奕珩的话让坚定决心的陆七动摇了。

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终而,她关了电脑,缓缓朝那张床走了过去。

她选了最外面的位置半躺下,和权奕珩隔了一人之间的距离。

“你现在可以说了。”陆七说这话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那样子像是他欠她的。

明显,她是为刚才他突闯浴室的事生气。

“呵。”

小东西,这么防着他?

看样子刚才在浴室确实吓着她了。

权奕珩深知今天的举动惊着了她,有些事情过了头会适得其反,那么,就进入正题吧。

“华宇马上要改朝换代了,其实这次招聘人才是其次,打仗才是真的。”

“打仗?”陆七隐约明白了些,但又不敢妄自猜测,毕竟她对这家公司不怎么了解。

“对,打仗。”权奕珩往她那边挪了挪,“我先来给你讲讲华宇的发展史,这对你也有用。”

“华宇是1988年创办的,是家族企业……”

一开始陆七还很努力的认真听,可半个小时后,权奕珩的重点还是在华宇的发家史上,不免让人听觉疲惫,加上时间太晚,她忙了一整天,早就困得不行了。

“所以呢,华宇的内部问题很复杂,你必须……”

话说到这儿,权奕珩转过脸去的时候,某人已经华丽丽的进入梦想了。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嘴角染了浅浅的笑意,轻轻的帮她盖好被子。

如果他不说这些枯燥无味的内容,不知道她要把自己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安顿好陆七,权奕珩跟着躺下去,薄唇在她额前轻轻印上一吻,“老婆,晚安。”

“嗯。”

女人浅浅的呢喃了声,也许是真的困了,连眼睛都没睁。

——

翌日清早,陆七是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的。

“小七,是我。”

一听这个声音,陆七立马清醒过来。

她抿了抿干裂的唇,语气冷淡,“有事吗?”

“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是这样的,我想约你出来谈谈关于对你妈离婚的补偿。”

陆自成会突然这么好心,陆七很怀疑。

她冷笑了声,“陆自成,你那老狐狸精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你真想补偿我妈,就把钱直接打到我妈卡上,这样我就相信你的诚心了。”

陆自成完全没有料到陆七会这么说,在那头愣了会,可不等他第二次开口,陆七已经不客气的把电话挂了。

呼。

她才没有那么傻,相信陆自成的鬼话。

说不定是胡碧柔母女的一个计,又想算计她吧。

一条手臂突然横过来,陆七这才想起她身边还睡着一个男人。

她转过脸,眼眸微眯,视线聚焦在靠近她的男人身上。

斑驳的光线透过帘子折射过来,男人睡相慵懒,相较于平时的淡漠,使他整个人多了一丝邪气。

是个绝世美男子。

“权奕珩。”她喊他,声音也不由放柔了。

也是,面对如此绝色的男人,是个女人也会变得温柔。

男人未曾睁眼,双手自然的环抱着她,“嘘,还早,老婆,我们抱着再睡会。”

这句话让陆七立马炸毛了,声音也扬高了些许,“权奕珩,我们说好了不碰对方的。”

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他们不用卖力的演戏吧。

占了她一晚上的便宜,这个男人还想怎样?

“老婆,天气冷了,两个人抱着睡暖和,何必浪费天然资源?”权奕珩声音里透着浅浅的疲惫,听着让人于心不忍。

可陆七又被他抱得浑身不自在,强调,“权奕珩,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对大家都好。

话落,男人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越发紧了,他特意凑到她耳边,沉沉的嗓音撩人心弦,“据说现在离婚比结婚还贵,你老公我抠门的很,舍不得这钱。”

陆七,“……”

离婚很贵吗,他舍不得离婚这钱,那她来出总可以吧。

------题外话------

权大少,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见长啊…哈哈。

推荐叶清欢的《军门蜜婚:娇妻万万岁》

一夕之间,公司临危,姑姑病倒,未婚夫更是翻脸无情,

她抢先一步解除婚约,在他面前保住尊严。

转身之后,她招惹到了京港市三大公子之一。

他,军门显贵,钻石男神,高冷禁欲。

她怎么撩他都坐怀不乱,气得她随手将贴在墙上的一张不孕不育的传单塞到了他手里让他去治病。

“差评!中看不中用!这有病得治。”

这个记仇的的男人赖上了她,步步逼婚。

婚后,他深度解锁,花样百出,让她招架不住,求饶连连!

“老婆,记得五星好评!”
080 文质彬彬的权大少是假象
“权奕珩,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陆七很严肃的正视两人相处的问题。

“有事晚上再谈,现在是早睡时间。”男人一边说一边往她怀里蹭。

独有的男性气息夹着清冷的空气扑过来,陆七垂眸看向怀里的男人,他轮廓立体有型,那双黑眸此时闭着,眉眼间带着些许疲惫,薄唇弧度完美,是个勾人的美男子。

特别是睡袍敞开的位置,让陆七更清晰的看到男人胸前有型的腹肌,竟让她有点把持不住。

深吸口,陆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将头扭向一边,“行啊权奕珩,我明天就搬出去。”

他拒绝谈下去,那么,她也该拿出自己的决定。

这句话终于让权奕珩抬起脸来,“老婆,这是你的房子,你搬到哪儿去?”

闻言,陆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男人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本本晃在陆七眼前,而后当着她的面翻开。

“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所以老婆,这是你的房子。”

陆七惊愕的拿过他递过来的房产证,瞪大双眸浏览上面的字迹,看了不下五遍终而确定,真的是她的名字。

那么就意味着,这房子是她的!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心底五味陈杂。

陆七死死捏着房产证,良久傻傻的抬起脸,眼圈泛红。

他们一家竟然如此相信厚待她?!

“权奕珩,这不合适,还是把……”名字改过来吧。

权奕珩打断她,“老婆,你会把我和我妈赶出去吗?”

当然不会!

哪怕这房子已经成了她的。

她能让权奕珩搬出去么,又会让权奕珩搬出去么?

“权奕珩,你干嘛这么做啊。”等心情平静下来,她问他。

“结婚了,这些东西当然交给老婆保管,很正常。”他语气平平的解释,仿佛这套房子是个几十块钱的小玩意儿那么简单。

他如此相信她,她之前准备的话完全没了那种想说的心情。

虽然他们结了婚,但彼此还不熟悉,可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这个男人是怎么放心把房产证交给她的。

纠结的同时,带给陆七更多的是感动和欣慰。

活了这么多年,她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重视和相信过。

“好了老婆,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会,不然你这么早起床,咱妈看见了还以为我昨晚不够卖力呢。”

陆七抬眼瞪着他,“……”

这男人,哪里是文质彬彬,压根就是个闷**!

清早的陆家,陆自成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去了公司,胡碧柔面对一桌丰盛的早点也没了胃口。

她听到了陆自成打电话,陆七那个贱人竟然防范心这么强,看样子这件事她非插手不可了。

放下筷子吩咐佣人收拾,胡碧柔去了二楼女儿的房间。

推开门,看到陆舞正悠闲的躺在床上做面膜,胡碧柔忍不住斥责,“你怎么又在做面膜?你怀着孕呢。”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这些,也不看看我这张脸,再放任这样下去,颜子默都要遗忘我了。”陆舞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数落。

“行行行,你别生气,我有正经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一大清早的,也不让我安静安静。”

胡碧柔将房门反锁,把陆自成刚才打电话的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

“舞儿,我们得想想办法,让那个贱人去赴约。”

陆舞气的一把撕了脸上的面膜,咬牙切齿,“那个贱人,竟然连爸爸的话都不听。”

“都怪爸爸平时对她太放纵!”

“舞儿,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陆舞眼珠子一转,冷笑道,“这事儿也不难,我自然有办法让她赴约。”

“妈,我去一趟爸爸的公司,你在家等消息吧。”

听她这话像是有了主意,胡碧柔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叮嘱,“那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这一次,她不仅让陆七身败名裂,也要让颜子默对那个贱人彻底死心!

——

早上通过笔试,陆七第一时间给权奕珩打了个电话。

“小七。”

陆自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陆七脸上还挂着自信的微笑。

就着阳光她眯了下眼,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

而后,她怒气腾腾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陆自成,你到底想怎么样?”

都追着她找到华宇来了,肯定没好事。

陆自成很好的掩盖脸上的怒气,柔声哄着,“小七,我们父女俩好久没在一块吃饭了,午餐我已经订好,就在对面的酒店,咱们一起商量下你妈的事,这对你妈没有坏处。”

他这幅样子不禁让陆七想到和颜子默悔婚之前,陆自成对她的那份爱,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他们父女竟成了仇人。

“小七,你看,这是我写的协议。”陆自成见她没表态,从公文包里取出拟好的补偿协议,“我是怕你妈自尊心作祟,不收啊。”

陆七随便晃了眼,视线睨向对面的酒店,终而点了点头,“我下午还要面试,没多少时间。”

“好,给我一个小时就行了。”陆自成笑着应承,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早就答应了张行长,如果再搞不定,他的公司就完蛋了!

毕竟是父亲,陆七想着,陆自成最多不要脸罢了,却没想到她这一去,她曾经最亲爱的父亲把自己推向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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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已经开始了,乃们还要养文么?再养文,我就……我就……我就哭给你们看…。
081 阴谋
陆自成安排了酒店最豪华的包间,两人由服务员领着进去。

“陆总,陆小姐,我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服务员说完,礼貌的帮他们关上了包房的门。

偌大的包房就陆七和陆自成两个人,显得有点冷清空旷,陆七跟在陆自成身后,她看到,原型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美食和酒水。

这样的包房适合谈生意。

“就我们两个人,弄这么大的地方做什么,要不换个小包间吧。”陆七提议。

陆自成亲自开了酒水,笑着看向她,“小七,以前是爸爸不对,这些对于爸爸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父女俩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这里安静,环境好。”

陆七也没深想,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小七,坐这儿吧。”陆自成亲自给她拉开座椅,态度十分客气。

他的动作让陆七受宠若惊,她愣了良久才麻木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视线上抬,陆七坐的这个位置能一览城市的繁华,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端,是个美食美景共享的好地方。

陆自成的品味还不错。

“快吃吧,我们父女俩不用拘束。”陆自成坐在她身边的位置,说这话的时候,顺便帮陆七倒了一杯酒。

随后,他又将自己的酒杯满上,和陆七的杯子轻轻碰了下,“小七,这一杯爸爸干了,你随意。”

陆七睨了眼手边的那杯白酒,不动。

陆自成突然示好,她心里总觉得不安,更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小七,你不知道爸爸心里有多苦,其实我对你和你妈都是真心的,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疼你,可颜家那边你也知道……”一杯酒下肚,陆自成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他句句动情,“小七,爸爸就这么点能力,白手起家创办的公司不容易,颜家那边我哪里敢得罪啊!”

一句话将他之前无情的作为全数推给了颜家。

陆七抿着唇,秀眉皱的很深。

“小七,你就原谅爸爸,好吗?”陆自成吸了吸鼻子,见陆七迟迟不肯喝下那一杯酒,他又给自己满上,喝了个一干二净,那样子像是在借酒消愁,“爸爸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也容易犯糊涂,你……”

“别说了。”陆七似乎听不下去,冷冷出声,“你有高血压,还是少喝点酒好。”

虽然没有称呼,但从陆七的语气里还是可以听出,她对这个父亲的关心。

“呵呵。”陆自成闻言笑开,“小七,谢谢你还关心我。”

陆七没有否认,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无论陆自成做了什么,他是她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不想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真的反目成仇,而且她也得顾及妈妈的感受。

“来,小七尝尝这个,都是你爱吃的。”陆自成给她布菜,还起身给她选了一瓶果酒,“这是果酒,不会醉人的,你可以适当的尝一点。”

给陆七开好酒,陆自成坐下来又干了一杯白酒,笑呵呵的道,“至于我,还是习惯喝白的,小七,你是知道的吧。”

陆七朝他看了眼,拿起桌上的果酒轻抿一小口,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她知道,如果一直不表态,陆自成便会这样一直喝下去,到时候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小七啊,谢谢你能体谅爸爸。”

也就在这时,陆自成的电话响起,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小七,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吃着。”

“嗯。”陆七小脸微红,迷糊的点头。

这酒的后劲太强,她才喝了一小口人已经有点晕了。

几分钟后,包房的门被推开,陆七恍惚的抬起头,视线聚焦的瞬间,整个人猛的一惊。

“你是谁?”她警惕的从座椅上站起身来,酒意顿时清醒了大半。

眼前的男人肥头大耳,猥琐的目光在陆身上不停的来回扫视,那眼神像是从未见过女人一般,恨不得立即将她吞入腹中。

“陆小姐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男人上前,手指放在唇边添了下,下流的样子看得陆七一阵恶心。

“陆小姐,当初你为了颜子默那孙子可没少求我,怎么,才几天不见就陌生了?”

陆七两手支撑着大圆桌,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神色布满恐慌。

这个张行长,她有点印象,在外界是出了名的老色鬼。

她以前为了颜子默,确实有去找过他,但因为他提出的种种无理要求,陆七并没有和他有过多的来往。

没想到,这个老色鬼还惦记着!

作为女人,她已经能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陆自成?!

------题外话------

大家一直说看不够,要养文,其实清清也没有办法,这文写到这里,应该是快上架了。

清清感受到了你们火热的激情,那么,今天就任性的来个二更吧,亲们说好不好?
082 和你的穷光蛋老公离婚
她被陆自成骗了!

陆七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些。

这个时候她没工夫去纠结别的。

“张行长,我现在已经和颜家没有关系了,您是来吃饭的吧,我给您让地方就是。”她抓起包就想绕过男人跑出去。

张行长盯着她微红的小脸笑了笑,用肥胖的身体堵住出口,“陆小姐,你这么说就客气了,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男人说话的同时抬起手就要往陆七脸上摸。

陆七一个闪身,巧妙的躲过,“张行长,你都说了是熟人,你今天放过我,以后相见了也不至于太尴尬。”

张行长闻言仿佛听了一个笑话,笑得胸腔都震动起来,他看着陆七的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小妮子,他从第一眼看到她就有种把她压在床上的冲动,主意要是她身上的那股硬气是别的女人身上找不出的,激起了他作为男人的征服欲,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能放过吗?

“你最好乖乖的,我一会儿还能轻点,让你舒服。”张行长说到这儿猛的变了脸,“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够你受的。”

而后,也不给陆七做出过多的反映,张行长大力一推,陆七成功的倒在身后的沙发里。

男人迫不及待的脱了身上的外套,压上去。

陆七皱起眉,她难以忍受男人身上的味道,差点当着他的面吐出来。

张行长张口就要朝她劲脖处吻去,陆七眼疾手快,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刻意压低嗓音,“张行长,你能先放开我吗,我,我疼。”

“哟,你以为你还是处啊,老子肯要你是你的福气。”张行长不耐烦的怒骂,丑陋的脸逼近陆七,抬手拍了拍她微红的小脸,“听哥哥一句劝,和你那个穷光蛋老公离婚,包管你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就连你爸爸都要看你三分颜色,怎么样?”

陆七强压制住那股恶心感,她喘着粗气,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瞟到了餐桌上的瓷器餐具,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末了,陆七看着眼前的男人扬起嘴角,那笑容勾人魂魄,她一手勾着男人的脖子,一手放在背后,她记得她的包被压在身下了,里面有手机。

“这就对了嘛,哥哥我,一会儿我保证让你醉仙欲死。”

张行长啧啧的赞叹两声,那只肥胖的手不停的在陆七脸上蹂躏,他垂下脸,头埋在女人颈间。

蓦然——

砰的一声,男人的大脑一空,额前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他被打了!

“哎呦,你敢……”他猛的松开身下的女人,手掌捂向疼痛的额头,凶狠的眸瞪向陆七。

砰砰砰。

不给他大喊的机会,陆七又将手机疯狂的在男人头上猛砸了几下,痛得他毫无反击之力。

“啊,你个小婊砸,看我怎么收拾你!”

杀猪般的叫声在包房响起,张行长被她打得晕头转向,视线模糊。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七将他一把推开,慌忙跑到餐桌前,抓起一套餐具就往张行长身上砸过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

华宇最高层的独立办公室。

徐特助急匆匆的敲门进去,喘着粗气汇报,“总裁,夫人在公司门口被陆自成带走了!”

话落,翻阅文件的男人站起身来,神色阴冷,“什么时候的事?”

徐特助看了眼时间,估算着,“大概半个小时分钟以前。”

“半个小时以前?过了这么久才跟我汇报,扣三个月奖金。”

徐特助,“……”

等徐特助反映过来,办公室已经没了权奕珩的身影。

他是无辜的好么,上午的招聘会他亲自交代下去,一定要让夫人录取,而又不被人知晓是走后门。

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办,华宇找人历来严格,他得花心思掩盖流言蜚语啊。

等笔试结束,他就转身拿了份文件,总裁夫人就不见了。

进了电梯,徐特助安慰,“总裁,您别着急,陆自成毕竟是夫人的父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权奕珩抿着唇,漆黑的眸仿佛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吓得徐特助适当的闭了嘴。

他不相信陆自成找陆七会有什么好事!

出了专属电梯,权奕珩拨了陆七的电话。

那头传来一阵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男人黑眸一眯,“调监控,快!”

------题外话------

二更来鸟…谢谢亲爱的们送的票票,花花,钻钻,爱你们,么么哒…
083 逃开魔掌
酒店的另一个小包房内。

上午的时候颜母陪陆舞去了一趟医院,结束孕检,陆舞说想吃这里的特色菜,颜母特意带她过来。

等菜上齐,陆舞懂事的给颜母主动布菜,“颜伯母,你也多吃点,这些日子照顾我也累了。”

颜母见她忙上忙下,吓得不轻,“哎呦,小祖宗你快坐下,现在怀着孩子呢,别操心我知道么?”

话是这么说,但陆舞的动作还是让颜母觉得开心。

以前陆七在他们家住了那么久,也没见她给自己就夹过菜。

只要想到那个女人,颜母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知道陆七欠他们家一千万后,她是绞尽脑汁的想把钱要回来。

她儿子心地善良,顾念旧情,可有些人就是不要脸,竟然那么心安理得的欠钱!

“没事的颜伯母,医生刚才不是说情况挺好的吗,这都是您的功劳啊,把我照顾的这么好。”

陆舞把功劳全权归功于颜母,听得她是心花怒放,一个劲的夸她懂事。

“刚才我看到张行长了,舞儿,我过去打声招呼啊,你先吃着。”

“别去!”陆舞制止颜母。

“怎么了?”

陆舞面露难色,故作神秘的凑过去解释,“我刚才也看到姐姐了,她今天约了张行长。”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一男一女多不方便啊。

“她?”颜母一脸疑惑。

是她小看了陆七么,这个女人竟然还和张行长有交情!

颜家公司才刚刚交到她儿子手里就出现了资金上的纰漏,这些日子一家人为这事闷闷不乐,

“对,我来的时候看见姐姐了,她自己跟我说的。”眼见颜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舞火上浇油,“不然颜伯母你以为这些年姐姐拿下的那些单子是怎么来的?”

颜母一听顿时一副明了的表情,看向那间包房的眼神变得嫌恶,一句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真没想到啊,她这本是都是靠爬床来的!”

陆舞委屈的垂下脸,故作柔弱的开口,“颜伯母,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姐姐,不能给颜家带来利益,但是我对子默的心是真的,您……”

“傻丫头,你和那个贱人比做什么,真是让我恶心呐!”

颜母安慰她,末了又道,“舞儿你快吃,我待在这儿闷得慌。”

毕竟陆七曾经和她儿子在一起过,颜母想想这事就觉得憋屈,她可怜的儿子,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要了那么一个破烂货!

难怪那个女人在职场游刃有余,今个儿她算是明白了!

圈子里的潜规则还不够多么,她当初怎么就没转过弯来。

“颜伯母要是不舒服,我把这些菜打包回家吃。”

颜母点点头,“好。”

做戏要做足,陆舞说完便招来服务员,让她们把菜全部打包好。

同一时间另一间包房内,战争升级。

一套餐具准确无误的砸中了张行长的右眼,男人疼得嗷嗷直叫,捂着眼睛趴在沙发里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陆七抓起包就往跑,然而,废了好半天的力,包房的门竟然打不开。

门应该是从外面反锁了!

“妈的!”张行长咒骂了声,忍着刺骨的疼艰难的从沙发里爬起来,指着陆七怒骂,“小婊砸,你敢打老子,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贱人!”

呲。

说话一大声,伤口的疼痛加剧,张行长呲了下牙,捂着受伤的眼睛朝陆七走去。

陆七激烈的拍着门板,眼见着男人越来越近,她的心仿佛掉入滚烫的油锅里。

陆七喘着粗气,害怕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发誓,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

也就在这时,陆七无意间看到了墙壁上的挂机,应该是呼叫总台的。

她迅速拿起电话,对着那头喊,“总台吗,不好了,张行长死了,你们赶快派人过来!”

只有来了人,她才能有办法出去,陆七不相信,在有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张行长还敢乱来。

这句话刚说完,陆七整个人便被张行长拽在手里。

“你个贱女人,敢咒老子!”

啪。

男人一个耳光重重的甩过去,陆七被打得头冒金星,她还来不及感受脸上的灼热的疼痛,头顶的刺痛几乎要了她命。

张行长拽着她的头发往回拖,狠狠的把她扔在沙发里,陆七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震碎了,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敢打我,小贱人,看老子今天怎么弄死你!”

啪啪,又是两个重重的耳光扇过来,陆七毫无招架之力,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紧接着,男人粗暴的压了过来,而后又粗鲁的扒开她身上的衣服,望着她锁骨处透亮的肌肤猥琐的咽了咽口水。

他垂下头毫不留情的咬在女人白皙的劲脖处,这一口疼得陆七差点昏死过去,她咬着牙,那双干净纯净的眸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小贱人,给你点教训!”

陆七没了反抗的力气,这一刻的她,眼里布满了恳求,“不,不要!求,求你……”

“求我?”

张行长笑得恐怖,再次拽起她的头发,陆七失去重心,整个人从沙发上栽了下去,还滚了几圈。

砰。

包房的门终于被人踹开。

“行长,行长!”

冲进来的是饭店的经理和服务员。

“行长,您,没事吧?”

此时的包房一片混乱,因为陆七的一通电话,酒店的经理吓得魂飞魄散。

张行长被陆七揍得面貌全非,到现在额头都流着血,特别是右眼的乌青,那叫一个吓人。

不过看到张行长活生生的站在那儿,经理跟服务员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张行长真的死在他们酒店,那他们酒店今天就得关门,说不定还得吃上官司。

张行长被一群人围着嘘寒问暖,蓦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女人呢?”

众人一听纷纷往后看,包房里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张行长立马就怒了,“赶紧的,给我把人抓回来,老子要将她碎尸万段!”

……

陆七紧紧拽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往前跑,她低着头,凌乱的头发披散下来,一看就知道是经历过摧残的。

“快,别让那个女人跑了!”酒店的走廊里,已经有人追来。

陆七死命的按着电梯,就在那群男人看到她的同时,电梯的门开了。

“在那里,抓住她!”

陆七不管不顾的往电梯里冲,全然没发现电梯里站着一伙人高马大的男人,而她这一冲进去,正好和为首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她抬起脸,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错愕的同时,这一刻,她竟然想死的心都有。

------题外话------

好惊险啊…虽然权少没有及时赶到,但素,咱小七自己也是很勇敢的,素不素,素不素?
084 权少要大开杀戒
时间仿佛静止了在这一刻,在陆七抬起脸的刹那,权奕珩黑色的瞳仁里映出一张红肿得变形的脸,男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女人的小脸印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的血渍还未干,披散的头发凌乱不堪,特别是身上的衣服,惨不忍睹。

若不仔细看,权奕珩根本就认不出这是陆七。

权奕珩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似是不忍心再往下看。

因为他不确定事情到底演变到了何种地步。

但权奕珩可以确定,她被人给虐待了!

平时他都不舍得碰一下。

权奕珩双手按住陆七轻颤的双肩,将她顺势往怀里按了下,动了动唇,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黑眸蓦然就红了。

男人凉薄的气息窜入鼻尖,让陆七有瞬间的心安。

是权奕珩没错,他的怀抱她熟悉。

只是想到刚才在包房发生的事,还有她浑身上下染着别的男人的气息,陆七就无地自容。

更何况,权奕珩身边还跟着那么多人,让她更没脸待在这儿。

陆七咬了咬血色的唇,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那眼里的绝望立即震碎了权奕珩的希望。

三个字仿佛用了她全身的力气,虽然很轻,却将权奕珩的一颗心撞得七零八落。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吗?

而后,她推开男人,冲出了电梯。

其实两人的对视前前后后也只不过几十秒钟。

“小七!”

权奕珩追出去,身后跟来的人也一涌而上。

而这边,几个男服务员也冲了过来,眼见陆七往另一边逃了,就要继续去追,“给我追!”

权奕珩眯了眯眼,他侧目,眼神宛如一把冰封许久的利剑,吓得追过来的一伙人毛骨悚然。

也是这个插曲让陆七成功逃离了权奕珩的视线。

“这位先生还请您……”为首的服务员战战兢兢的开口。

权奕珩已经没了耐心废话,徐特助心神领会的站出来,将手里的名片递给为首的服务员,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让开,别妨碍我们爷办事,否则你担待不起。”

徐特助到底是跟在权奕珩身边的人,虽然在气势上不如自家爷,但那眼神也算是盛气凌人了。

几个服务员也是有眼力的人,一看这架势就不简单,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权奕珩沉着脸往前走,他已经查清楚了,陆自成约陆七吃饭的地方在108包房。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陆七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男人好看的眉拧紧,眼里涌动着一种名为毁灭的东西。

徐特助只觉得一阵阴嗖嗖的风从身旁刮过,他跟在权奕珩身边多年,还从未见过自家爷有这么失控的时候,平时即便生气也是笑里藏刀,从不表现的这么明显。

而今天,权奕珩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

看样子这京都的天要变了,权大少要大开杀戒?

“限你十分钟之内掌握权太太的行踪,办不好,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果然,他猜对了。

恋爱中的男人最可怕!

十分钟!

京城这么大他上哪里去找,打电话联系人脉都要十分钟吧。

抱怨归抱怨,徐特助还是不敢反驳半句,“是,我马上去办。”

看来这里,总裁是要亲自处理了。

……

“妈的,你们不想混了是不是,警察和医生怎么还不到?痛死老子了!”

权奕珩在外面都能听到张行长如猪一般的嚎叫。

“那个女人抓到没有?”

“……”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抓,如果让那个小贱人跑了,老子今儿个就让你们酒店关门!”

等张行长撂下一堆狠话,经理立马打电话重新吩咐了一批人去帮忙找。

站在门口的权奕珩听着这些话,眼底涌起惊涛骇浪。

领着人进去,权奕珩不给包房里的人反映的机会,二话不说就过去一脚踹在张行长如大饼般的猪脸上。

所有人顿时就傻眼了。

特别是张行长,这一脚下去,他笨重的身体成功滚到地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还吐出了几口鲜血。

可见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

酒店的经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咽了咽口水,望着如王者般降临的权奕珩,身体不自觉的缩了缩。

感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绝不是善茬。

他惹不起!

“我们爷要在这里办事,如果你不想死,就滚出去。”徐特助打完电话进来,一句话说出来,让酒店经理仓皇而逃,哪里还有余力去管口吐鲜血的张行长。

当然这只是开始。

权奕珩的脚重重踩在张行长的脸上,来回碾压,痛得张行长浑身抽搐,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权少,要不您歇会让我来,这种人怕是会脏了您的脚。”徐特助生怕权奕珩用力太猛,把人给弄死了。

权奕珩朝他摆手,示意他退后。

这事,他必须亲自动手。

敢动他的女人,是活腻了吗?!

只要想到小七刚才的样子,他毁掉全世界的心都有。

但权奕珩也有分寸,知道要留活口。

徐特助的那声‘权少’听在张行长的耳里像是锁魂铃,原本抽搐的身体仿佛死了一般,蓦然僵硬。

权少?!

难道是传闻中神秘的权家。

权家,令京都无数人都想攀附的家族,却低调得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

听说权家富可敌国,也是政要家族,权老爷子虽然退休在家,但只要他一句话,本国国土内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惹上了这样的大人物,这一刻的张行长仿若看到了阎王爷在向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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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咱们的权少帅不帅?
085 让他继续卖女儿
原本就受伤惨重的张行长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折磨,甚至连句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便昏死了过去。

当然,能彻底吓唬住他的是权奕珩的身份。

“权少,您看这个,是夫人落下的吗?”徐特助在包房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包和一个被摔破的手机。

权奕珩晦暗的眸眯了下。

是她的手机没错,亮色的壳上还残留着猩红的血迹。

无法想象,他的小妻子当时有多无助害怕。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哪怕脚下的张行长已经昏死过去,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依然无法消除杀了他的心思,狠狠在他面目全非的猪脸上碾压了几下。

而后,他沉声吩咐徐特助,“这里暂时交给你了,他醒了给我电话。”

徐特助恭敬的道,“权少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个人暂时还有大用处,目前还不能将他弄死!

现在,他得亲自去找小七。

那丫头性子倔,自尊心强,被他撞到刚才的一幕怕是要胡思乱想了。

他想告诉她,没有关系,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关系,他都在她身边,可是……

她没有给他这个表达的机会,权奕珩更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所以,他必须尽快知道小七的下落。

“封锁消息,别让外界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权奕珩离开前厉声叮嘱,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是。”

——

姚若雪今天加班到六点,这个时间点,深秋的京都天色已经黑透。

拖着酸软的身体爬上楼,姚若雪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

家门口蜷缩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她披着发,双手抱着冷得发颤的身躯缩在墙角边,像是被遗弃的一只小猫咪,惹人心疼。

“小……小七?”

姚若雪走过去,不确定的喊了声。

陆七闻声抬起脸,看到好友,充血般的眸子里藏匿的泪水一涌而出。

她这幅样子,姚若雪吓得不轻,蹲下身去紧张的问,“小七,你怎么了?”

“你的脸……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陆七擦了把脸上的泪,声音嘶哑,“借我一套衣服。”

“快跟我进来。”姚若雪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开了门进去。

“你来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等了多久?”

陆七摇头,“没多久。”

她似乎不愿意多谈,更没有告诉好友,其实自己在这儿等了一个下午,两腿蹲得都麻木了。

姚若雪把她带进卧室,翻箱倒柜的找了几件衣服。

“天气冷,多穿点,别感冒了。”

她一早就注意到陆七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但是忍着没问。

又或许,她不敢去深想在陆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若雪。”陆七随便拿了件厚点的外套捏在手里,看着好友忙前忙后欲言又止。

姚若雪拉起她的手,“小七,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好吗?”

陆七这个样子,她实在是心疼啊,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急死她了!

“如果权奕珩问你,别告诉他我在这儿好吗?”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至于在酒店发生的事,她一个人可以慢慢消化。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发生那种事情后,她那么害怕见到他。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欺负你了吗?还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是他家人欺负你了……”姚若雪一听,言辞异常激烈,一副要替她报仇的样子。

“是我爸。”陆七平静的打断她,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对姚若雪,陆七并不想隐瞒。

姚若雪,“……”

又是陆自成!那个渣得不能再渣的男人。

联想到陆七刚才的样子,姚若雪气得肺都快炸了。

“那个人渣打你了吗?”

不然,她的脸为什么会肿成那样!

陆七麻木的摇头,鼓足了勇气想把一切都告诉姚若雪,可话到嘴边却是无语凝噎。

她说不出口,在酒店的那一幕也不想去回忆。

姚若雪看出她的为难,安慰道,“好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在这儿睡会,我给你去做点吃的。”

“谢谢。”

“我们还客气什么呀。”

“若雪,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一定不能让权奕珩找到这儿。”陆七着重强调。

“好,我知道了。”

陆七越是这么在意,姚若雪就越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权奕珩知晓。

毕竟他和小七已经是夫妻了,妻子被人欺负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酒店这边。

权奕珩下午就接到了慕昀峰的电话,说陆七去了好友姚若雪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男人沉郁了一下午的脸总算稍稍缓和了些许,也让跟在他身边的人松了口气。

108包房内,张行长已经醒了,肥胖的身躯用粗略的绳子绑在冰凉的椅子上。

权奕珩站在外面抽烟,里面张行长的求饶声清晰的传到他敏锐的耳里,隐忍的怒气一点一点加剧。

“我该死,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高抬贵手饶过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

“是,是陆自成,他连自己的女儿都敢出卖,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权少的女人啊。”

“徐特助!”走廊里的男人丢了烟,眸光森然。

里面的求饶声因为权奕珩的这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张行长的嘴被人用臭袜子堵住,徐特助走了出去。

“权少!”

“去查一下,这个酒店今天还有哪些人来过。”

为了避免事情传出去,他必须做好防范。

包过那群追赶过小七的服务员,权奕珩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几个服务员欺人太甚,这种社会风气不能纵容,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徐特助嘴角抽了抽。

总裁您这哪里是关心社会风气,明显的护短好么。

十五分钟后,徐特助给权奕珩带了一个重要消息,陆舞今天中午也是在这家酒店用餐,还是和颜母一起来的。

呵。

都欺负他们家小七?!

男人闻言薄唇微微勾出一抹摄人的弧度,“陆自成不是要卖女儿救公司吗,那让他继续卖,爷就暂且如他所愿。”

徐特助心领神会,“权少,我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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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发威了,好戏在后头捏…

亲爱的们,五一假期今天开始,乃们都安排好了游玩计划吗,当然,最重要的,清清厚脸皮的提醒一句,表忘了追文哈…么么哒…
086 陆舞被绑
今晚,陆舞在颜家陪同颜家二老吃了晚饭才回来。

在进去陆家之前,她接到一个异常兴奋的电话。

“陆小姐,这次的事情成了,你姐姐不仅被毁去了清白,很有可能会吃上官司。”

“吃上官司?”陆舞顿时来了精神。

“陆小姐,江湖规矩,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不管。”

眼看快到家了,她说话也不方便,只得收线,“行,剩下的钱我明天会如数打到你的卡上。”

有没有办成,她回去问问陆自成就知道了。

但这事,**不离十。

她和张行长虽然不熟,但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不管是什么女人落到那个色男手里,都没有逃脱的机会。

呵。

陆七,被人强暴的滋味爽吧?

“妈,妈!”

“哟,回来了?”胡碧柔听到喊声从客厅里出来,伸手接过陆舞手里的两大袋东西,两眼放光,“你婆婆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可真舍得。”

这光看包装就知道是好东西。

一听这话陆舞顿时不乐意了,“哼,哪里是给我买的,还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孙!”

今晚在颜家,她并没有如愿见到颜子默,那个男人在公司开会,至于两人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还是没得到答复。

她不知道,颜子默是真忙,还是不愿意见到她。

胡碧柔把东西交给佣人,安慰闷闷不乐的女儿,“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自己的儿子吃醋呢。儿子的不就是你的嘛,你这是干嘛呢。”

“妈,你说我要是生个女儿怎么办?”陆舞突然担心起来。

她今天特意套了颜母的话,她未来的婆婆希望自己给颜家生个儿子。

颜父今天也在餐桌上发了话,说她如果能为颜家生个孙子,他就把颜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过户到她名下。

也只有拿到颜氏的股份,她才算是名正言顺的颜家人。

若是个女儿……

不,不能,一定不能是女儿!

“女儿就女儿呗,同样是颜家的千金大小姐,等过几年你再和子默生一个。”对这件事,胡碧柔倒是看得开。

生儿生女是天意,他们想也没有用。

“过几年?”

呵!

她可等不到那时候,谁知道颜子默那时候有没有变心,在这之前她必须要得到点东西。

百分之五的股份,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舞儿,陆七那件事怎么样了?”

现在的胡碧柔最关心的是这件事,陆自成还没有回来,她也不知道向谁去打听。

陆舞不屑的哼了声,嘴角勾着得意的笑,“还能怎么样,我亲自出马还会有错么,当然是让那个贱人爽了一把。”

只要想到陆七那个贱人被一个丑陋无比的男人压在身下凌辱,陆舞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痛快,刚才在颜家受的委屈也逐渐消散了。

“那就好,那就好。”胡碧柔见女儿胸有成竹,心底的那口气也松了,“你今天也累了,赶紧上楼去休息吧。”

陆舞奔波了一整天,身体疲软,她起身往楼上走,“爸爸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

——

晚上十点,姚若雪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我是权奕珩,现在在你家楼下。’

此时的陆七喝了一杯牛奶已经睡下,姚若雪看了眼卧室紧闭的门,披了件外套悄声下楼。

深秋的夜很凉,男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拉长的身影在安静的小区内显得十分突兀。

“姚小姐,你好。”看到她,权奕珩上前主动打招呼。

背光里,姚若雪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觉得他压迫感十足,以至于让她愣了好半晌才开口,“权奕珩,陆七她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让她在我这里住几天吧。”

他以为,男人此次是过来接老婆的。

所以她的语气不是很友善。

毕竟陆七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这个做丈夫的,她没看到他出一丁点力。

权奕珩并不在意,他朝另一边抬了下手,藏在黑暗里的人这才显现在姚若雪面前。

“姚小姐,这位是唐医生,麻烦你想办法让她给小七看看身上的伤势,不然,时间长了伤口会发炎的。”男人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关心,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这下换姚若雪懵了。

原来这个男人早就知道,还带来了医生。

他是放心不下小七才过来的,并不是自私的想要将小七带走。

尽管姚若雪有所动容,却也不想私自给陆七做主。

她本想让陆七在这里安静几天再去告诉权奕珩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动作这么迅速,今晚就找上门来了!

“权奕珩,小七说现在不想见到你。”

“我知道。”

不然他现在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所以我才需要姚小姐你的帮忙,小七她性子倔,还请你能帮我劝劝她。”

站在大树下的徐特助听着自家爷的请求,风中凌乱了。

这是他们家那个杀伐决断的总裁?

那个人人巴结,人人求助的权大少,竟然为了总裁夫人这般委曲求全。

真是用心良苦啊。

徐特助突然觉得总裁夫人好幸福,如果下辈子他可以做女人的话,一定要成为总裁夫人!

一番话让姚若雪看到了权奕珩的诚意。

对陆七如此关爱的男人,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帮?

而且,陆七身上的伤也确实需要看医生。

……

深夜的陆家,陆舞睡得正沉。

也不知何时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她闭着眼睡得很不安,直到头顶传来撕裂的疼痛彻底惊醒了她。

“啊……”陆舞疼得尖叫。

睁眼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她所在的位置是面包车的后座,眼前是几个粗壮的大汉,正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陆舞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不是在做梦吧。

然而,很快她的这个希望就破灭了。

呲。

刺耳的刹车声让陆舞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她的身子随着惯性往前栽,前额成功的撞到前排的椅背上。

等她闷闷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映,整个人被几个大汉连拖带拽的从车上扯下来,动作粗鲁得只差没把她的手拧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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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花花,评价票,爱你们啦。

表示今天是假期的第二天,亲爱的们玩的开心哦,天气热,注意防晒…。呜嗷,至于清清,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存稿吧…乃们说,我乖不乖?
087 非人的虐待,流产
伸手不见五指黑夜,女人惨烈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啊!疼!疼……”

陆舞哪里受过这样的虐待,此时,她平日里最爱的一头波浪卷发被两个男人死命的拽着,她只要稍有挣扎,那种钻心的痛就越演越烈。

“你……你们是谁,抓我来做什么?”陆舞喘着粗气,也彻底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她记得晚上在家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人绑架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陆家千金,如果被我爸爸陆自成知道了……”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重重扇在陆舞脸上,她疼得呲牙,就要朝打她的男人抓去,还没出手就换来另一个耳光。

啪啪啪。

好几个耳光打得陆舞晕头转向,也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呲。

“聪明的话给我安静点,把这个喝下去。”为首的男人将一小瓶药递给她,陆舞抬起红肿的脸,男人脸上的刀疤看得她一阵恶心。

唔。

最终控制不住,当着几个男人的面吐了出来。

“妈的!臭婊子,敢嫌弃我!”

又是一个巴掌袭来,比上次的力道重了许多,陆舞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整个人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喝下去!”刀疤男人凶巴巴的催促。

脸上灼热的痛感加剧,良久,陆舞才缓缓抬起脸,眼里的嫌恶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明显。

“不,不,你们……”她想求饶。

“喝!”

一向嚣张的陆舞到了这一刻开始害怕起来,喃喃的祈求道,“你们是不是要钱,我,我给你们就是了。”

“喝——下——去!”刀疤男人明显怒了,三个字咬牙切齿。

陆舞多看他一眼都害怕,她没了办法,只好把手里药喝进肚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

门被关上的声音,陆舞被几个男人直接推到一个包房里。

刺目的光线令她不适的眯了眯眼,还没适应过来,人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扑到地上。

“啊……”陆舞尖叫的同时瞪大双眼。

压在她身上的肥胖男人面色红肿,但从轮廓还是可以判断出来……

这不是张行长吗,他,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男人目光猩红,仿若野兽般的扑在她身上,一句话不说,直接撕碎了身下女人的衣服。

“不,不要,不要……”

到了这一刻,陆舞不会不清楚接下来会怎么样。

只是她不明白,张行长怎么又瞄上她了?

“不,不……”

她越是求饶,男人体内的浴火就越发难以压制,药性的凶猛完全控制不下来。

张行长粗鲁的吻上她的唇,陆舞差点被男人的粗重的气息熏得晕过去。

“张行长,你别忘了,我可是颜子默的女人。”

身上的男人闻言啐了她一口,“呸,颜子默算个屁!老子就要玩他的女人!”

陆舞一听如同掉入了地狱,惊呼道,“我怀了颜子默的孩子!你不能乱来!”

男人哪里还有闲心听她扯这些,他被人喂了药,这会儿看到女人就像在沙漠里看到了水。

“那不是更刺激?”

“宝贝儿,我保证让你舒服!”

陆舞完全被吓傻了。

渐渐的,包房里女人的哭喊声变成了醉人的娇喘声。

两人都吃了那药,相信那个女人也不会太痛苦。

“权少,这里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徐特助打了电话过来汇报情况,包房里女人的**一阵高过一阵,听得他这个铁血男儿都忍不住红了脸。

可想而知,这会儿包房里的春色有多撩人。

但再看看他家总裁,那叫一个镇定如山。

“嗯。”权奕珩淡淡应了声,沉沉吩咐道,“既然陆自成已经卖了女儿,那就让张行长如数给他贷款吧。”

此时的权奕珩听着包房里的动静,想着,小七不在也好,他不想自己残忍的一面被她看到。

有些事情,他来做就好!

徐特助面露犹豫,“权少,陆家那边……”

他怕到时候陆自成没有能力偿还这批贷款,这件事又被权奕珩插手了,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权奕珩回国没多久,在担任权家重任之前,带来负面影响就不好了。

权奕珩冷笑了声,“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恃无恐的去做别的项目。”

徐特助闻言缩了缩脖子,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陆家,怕是要倒大霉了。

从酒店里出来,权奕珩让徐特助开车回去,他则站在路口准备打车。

徐特助从他身边经过停车,“权少,你去哪儿,要不我送您过去?”

“陪老婆。”

徐特助,“……”

难怪这么好心让他开车先走,原来还是放心不下总裁夫人!

第二天上午,陆舞在一家小诊所醒来。

昨晚激烈的折腾让她全身仿佛散架了般,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特别是下身,有种被灌了辣椒水的错觉,疼得她想骂娘。

“舞儿,舞儿。”胡碧柔见她睁眼,激动的喊,“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陆舞浑身都疼,看到胡碧柔两眼立即涌出委屈的泪水,“妈,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难道昨晚她是在做梦?

“我也不知道,早上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说你……”胡碧柔说到这儿,忍不住抽泣起来。

她刚到诊所就听医生说了,陆舞的孩子没了!

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她们的掌控,关键是女儿现在不仅孩子没了,身上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从她的伤势来判断,胡碧柔猜测,陆舞应该是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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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先小虐一下陆舞啦,大虐在后面咧…哈哈。

亲爱的们,假期马上结束了,素不素该肥来追文了呀!话说,从明天开始就加更了哟…
088 权奕珩没找过她吗?
等陆舞缓了口气,胡碧柔问,“舞儿,你告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这一步,陆舞深知也瞒不住了,而且她身边除了胡碧柔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一时也没了主意。

她吸了吸鼻子,痛苦的呢喃,“我昨晚被张行长强暴了。”

“什么?”胡碧柔满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她已经猜测到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完全没有料到那个人是张行长。

陆自成说的人不是陆七吗,怎么成了她的宝贝女儿?!

“妈,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颜家知道。”

“可是孩子没有了,我们也瞒不过去啊。”

“孩子没有了?”

陆舞大惊,红肿的脸渐渐泛白。

也对,昨晚她被那个张行长折腾了不下七八次,差点连小命都没了,更别提孩子了!

胡碧柔脸色也不好,“我过来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了,说孩子没保住。”

陆舞咬了咬牙,“那就更不能让颜家知道。”

她不能没有这个孩子,作为女人她能感受得到,颜子默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一旦这个消息暴露,她要嫁入颜家的梦就碎了。

都怪陆七,要不是她,她的孩子就不会死!

这笔账,她一定要好好的和陆七那个贱人算算清楚。

事情到了这一步,胡碧柔深究也没有用,事情暴露反而对陆舞不好,看到女儿受伤的脸,她心疼的安慰,“舞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妈,没用的,颜家本来就介意我的身份,没了孩子不会让我进门的。”

胡碧柔拉起她的手,“我知道,这件事我们要慢慢想办法,就算是你爸爸也不能让他知晓。”

一旦让陆自成知道陆舞对他没了用处,那个男人说不定会把她们母女赶出陆家,到时候她们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她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嗯。”陆舞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胡碧柔的想法。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弄个孩子出来!

嫁入颜家,她势在必得。

——

陆七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满脑子都是衣衫不整从包房里冲出来撞到权奕珩的场景。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权奕珩。

清早,姚若雪出去买早点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医生。

“小七,这是唐医生,住在我隔壁的,你让他帮你看看伤势。”

陆七半躺在床上缩了缩身子,眼底带着一丝惧意,“不用了,我没事。”

“小七,你这个样子怎么行。”姚若雪走过去苦口婆心的劝她,“万一伯母打电话让你回家,你打算这个样子去见她吗?”

陆七抿了下唇,想到弱不禁风的妈妈,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

唐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工具给陆七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事后,他着重的叮嘱姚若雪,“还好,陆小姐都是皮外伤,我开点消炎药和擦伤药就可以了。”

“不要让伤口碰到水,也不要暴晒。”

“好的,我会照顾好她,谢谢你啊唐医生。”做完检查,姚若雪客气的把唐医生门送到门口。

唐医生点点头,“不客气。”

这下他也能给权奕珩做交代了。

等唐医生离开,陆七穿好衣服出来客厅和姚若雪一起用早点。

她没有丁点胃口,又怕辜负好友的一番苦心,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面包,良久,她低声问,“若雪,权奕珩找过你了吗?”

姚若雪顿了顿,笑着道,“没有。”

陆七捏着玻璃被的手紧了紧,沉默了。

不知为何,听了姚若雪的回答,陆七在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失落。

她整个晚上都没回去,权奕珩没有找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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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在中午十二点…
089 挑个日子结婚
姚若雪的工作比较忙,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去上班。

在两人吃完早餐后,时间还早得很。

收拾完餐桌,姚若雪提议,“小七,要不这段时间你出去散散心吧。”

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陆七抬起脸,看向她。

“我没事。”

“小七,你这些年为陆家和颜家付出太多,也没有出去好好放松一下,你相信我,等你出去一趟回来,心情会好很多的。”姚若雪坐过去,顺便瞄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早上六点半,她得赶快走了。

陆七怀里抱着抱枕,目光呆泄的望着电视屏幕。

如果出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几天不会和权奕珩碰面?

他昨天没有找她,那么今天呢?

“亲爱的,你真幸运,最近机票都在打折,别错过机会哦。”

机票打折?

陆七闻言苦涩的勾了勾唇,曾几何时,她已经沦落到要关注打折的机票了。

呵。

“怎么样,要不要去?”

陆七似乎有所动容。

机票打折,那么出行的费用呢。

她现在经济紧张,确实得算计着过日子。

姚若雪自然明白她的顾忌,“放心,花不了多少钱的,小七,回来以后好好找份工作,什么都会解决。”

“我得去公司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去。”

姚若雪穿上呢大衣,转身往厨房里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便当盒。

陆七还以为她给某个小男生带去爱心早点,打趣道,“怎么,铁树开花了,有恋爱的对象了?”

“胡说什么啊,我做的便当,中午带到公司去吃。”姚若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一句平淡的话却听得陆七一阵心酸,“等放到中午都凉了,你还吃?”

加上现在天气冷,等到中午都要结冰了吧。

姚若雪无谓的笑笑,“没关系的,公司有微波炉热一下就好,自己带的东西吃的放心。”

话落,陆七尴尬的咬了咬唇,和姚若雪比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太过于软弱。

她和姚若雪朋友多年,只知道她家庭状况不太好,却从未感受过她的私生活。

像这样住到她家里来也是头一次。

原来,一个人可以过得这般节俭。

那么她的这点苦又算什么。

一个连外卖都舍不得吃的女人,这些年独自在京都打拼,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耐心。

她是真真的为姚若雪感到心疼!

“亲爱的,你今天什么都不要做,乖乖等我回来,我带好吃的给你。”

可人家却偏生一点都不在意,那语气别提多轻松了,仿佛她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所以她,为什么要那么去在意一份不值得的亲情?

末了,陆七抬起脸挤出一个微笑,心里释然了不少,“好。”

姚若雪因为时间紧急,她并没有注意到陆七此时的表情,提着便当盒出了门,走前不忘提醒,“小七,外卖的电话我放在电视机旁边了,中午你先凑合着解决。”

“好!”

“亲爱的,拜拜。”

砰。

门被姚若雪大力的关上,不大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陆七孤家寡人。

陆七关了电视,开始帮姚若雪打扫房间。

她已经不再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这种生活她必须要尽快适应。

陆七,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不就是个畜生吗,干嘛要为他伤神?

颜家。

“子默,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颜母看到儿子出现,起身迎了上去。

颜子默语气平平,“我回来拿份文件。”

“正好,妈有事要和你说。”

颜母一脸神秘,“你猜我昨天看到了什么?”

颜子默下意识的问,“什么?”

“陆七!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竟然和张行长做不要脸的勾当,妈真为你感到不值。”

颜母越想越气,“子默,你跟妈说,以前咱们公司的一部分订单,是不是陆七靠着和男人上床拿来的?”

颜子默的脸猛的一沉,“妈,你胡说些什么?”

“你还想包庇她么,要不然,你为什么和她分手?”

她亲眼所见还有假么?

“我那是……”一时冲昏了头。

可这话,他却说不出口。

应该是说,他以前确实不爱陆七,甚至有点讨厌。

那个时候他觉得陆七的性格太过于保守,而且形象也不讨人喜,哪里想到,她会是一块璞玉。

“好了,我也不想说你们以前的事儿,总之,你得赶快拿定主意,挑个日子,和舞儿把婚事给办了。”

颜母说到此面露笑意,“我昨天陪舞儿去医院检查,悄悄找了个医生,那个医生说了,舞儿肚子里怀的**不离十是男孩。”

颜子默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妈,陆舞才怀孕一个多月?”

这就能检查出是男是女?

虽然吧,他听了这个消息确实很欣慰。

“一个多月怎么了,现在科学发达,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成。”

颜子默深吸口气,看到颜母期待的眼神,似乎下定了决心,“婚礼的日子你和爸爸决定吧。”

“好好,这不就对了嘛,你和陆舞啊,也算是修成了正果。”

是啊,既然一直都是他想要的,何不痛快的接受?

只是陆七,他还是做不到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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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三点钟第三更哈,敬请期待!

清清觉得,身边不同的朋友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可见,姚若雪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她的存在会让小七慢慢振作的。

你们身边呢,是否能有这种能带给你正面能量的朋友,如果有,清清觉得乃就太幸运了,交友真的很重要哇。
090 习惯守候(三更)
拿了文件上车,颜子默吩咐开车的助理,“去查下陆七昨天有没有和丰瑞银行的张行长有约。”

“好。”助理领命开始打电话。

颜子默不相信颜母的话,陆七会是那种女人。

他虽然从前不喜欢她,但这个女人底线颜子默还是清楚的。

如果是真的,恐怕也是有难言之隐吧。

想到她为了讨好张行长而奉献出自己的身体,颜子默俊颜一片铁青。

小七,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了。

就那么缺钱吗?

不多时,助理给他的回答是,“总裁,确实约过,但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查不出来。”

“行了!”颜子默深吸口气,难以消化这个事实。

越是查不出来的东西越是蹊跷。

张行长那个老色鬼,经常做这种事,怎么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查不到也很正常!

颜子默抿着冰冷的唇,良久,厉声开口,“一会儿想办法让陆七来一趟公司。”

“是,总裁。”

既然他去她家找不到她的人,就让她过来好了!

上一次过去找她,颜子默万万没想到会听到她勾人的声音,以至于现在想起来,心里都不舒服。

因为她娇媚的声音不是对他!是对着那个穷光蛋。

那原本是该属于他的东西。

穷光蛋?

颜子默脑海里蓦然闪过这三个字。

难道她对张行长献身是为了那个穷光蛋?想要在京都找寻立足之地?

呵。

陆七变成这样对他并非是坏事,他能抓住她的软肋,就能更好的控制到她。

——

陆七打扫完房间拿了零钱去了一趟超市。

为了脸上的伤不被看出来,她出门时穿得十分隐蔽,甚至还戴了口罩。

她住在姚若雪这里,总不能事事都要好友操心,加上,姚若雪经济上为难,她该减轻好友的负担。

从前的陆七很少逛超市,东西都是佣人从外面采购过来的,除非她想亲自下厨了才会去超市选购食材。

陆七推着推车走在货架旁,她看着上面的价格,挑挑选选,几十分钟下来,推车里空无一物。

现在超市的东西都这么贵吗?

陆七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以前不觉得,现在的她没有工作还要照顾生病的妈妈,实在是拮据的很。

翻出钱包,里面全是皱巴巴的零钱,陆七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的钱包已经饿了很久了,这点钱只够她买晚上的菜,想要买点水果是不可能了。

超市二楼,某个隐秘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楼下顾客的一举一动。

权奕珩两手撑着护栏,温柔的目光盯着那抹倩影。

哪怕她戴着口罩,他依然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她。

看到小妻子拿了东西又放回去,纠结的站在那里许久,权奕珩的心酸涩不已。

他的小妻子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也怪他考虑不周,都结婚了,每个月的工资不知道上交老婆么?

站在男人身旁的徐特助瞧着自家爷深情款款的模样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位身份尊贵的权大爷,昨天为了陪着心情郁闷的老婆,硬是豪气的将姚若雪隔壁的居民楼买了下来,方便照顾总裁夫人。

“权少。”

终而,男人发了话,“去,告诉超市经理,所有商品从现在开始,一律半价。”

徐特助,“……”

几分钟后,超市广播宣传,从上午十点开始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段商品一律半价。

心情沉郁的陆七听到这条广播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抬起脸看到不少人已经开始疯抢超市里面的东西,她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所有商品一律半价!

她差点惊喜的尖叫出来!而后把刚才不敢拿的东西全数放到推车里。

真好,今晚她和姚若雪可以美美的吃一顿了。

二楼的权奕珩似乎能感同身受她此时的兴奋,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

他的小妻子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而这份简单,他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她。

有时候,权奕珩觉得,只要就这样看着她就是一种幸福,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去守候她。

------题外话------

权少好暖有木有?

推荐君君小舍】新文娇妻撩人:霍少轻点爱】

针灸大师宋楚儿被人扒出来与北城霍二少有一段为期三年的婚姻,此事一出瞬间霸占微博热搜第一。

宋楚儿发微博澄清:图样图森破!欢迎各位优秀单身人士来约。

霍二少随后转发此条微博并写道:楚楚,结婚五周年快乐,微博配图一张结婚证。

狭路相逢勇者胜,宋楚儿被霍敬南堵在宴会厅卫生间隔间里!

他:“有胆子撩我,没胆子灭火?”

她:“你的表情不像被我撩到了……”

他抓住她的手带向某处鼓起:“眼见不为实。”

她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达康书记说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她:“二少身体不好可以去看医生,推拿针灸其实都是忽悠人的。”

他:“嗯,楚楚,我们可以换种方式,泰式按摩如何?”
091 神秘的权家(一更)
目送陆七从超市离开,权奕珩接了一通私人电话,是权家打来的。

男人听后脸色变得凝重,只说了句,“我马上回来。”

而后,他对着徐特助吩咐,“我有事回一趟权家,这几天你一定要照顾好夫人,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权家在京都东郊,离这里有点远。

来来去去得好几个小时,就怕发生什么事,他一时赶不回来。

“权少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夫人。”

不多时,那辆黑色的宾利车没入车流,朝东郊的方向驶去。

两个小时后,黑色宾利车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停下,里面忙碌的佣人听到动静,立马向里面的管家汇报。

“大少回来了!”

“大少,您可算是回来了。”管家看到他,神色松了松。

权奕珩朝管家点了点头,把车钥匙丢给他直接去了独立后院。

老爷子喜欢清静,权老太去世后便搬到了后院颐养天年,平时也就下下棋听听曲儿什么的,已经不问世事。

尽管这样,隔三差五还是会有人登门拜访,但大部分都会被老爷子拒之门外。

进去后院主卧,里面挤了一屋子人。

他的二叔三叔四叔,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好像全都到了。

看样子,老爷子这次确实病的不轻。

权奕珩走过去,先是称呼权昊然和姜淑艳,“爸,姜姨。”

“哟,权大少回来了。”姜淑艳看到他撇撇嘴,语气轻嘲。

大家伙一听,都朝权奕珩这边看来。

对于后母姜淑艳的冷嘲热讽,权奕珩只是淡淡朝她看了眼,懒得去理会。

他是回来看望爷爷的。

“二叔,三叔,四叔。”权奕珩转而礼貌的称呼其他人,“大姑,二姑……”

“阿珩,你回来了,快,爷爷正念叨着你呢。”权昊然看到儿子,沉闷的脸染了些许喜色。

守在老爷子身旁的他,朝儿子招手。

权奕珩闻言越过人群走过去,此时的老爷子被一大家子人围着,平躺在大床上,双眸微微磕着,面色苍白。

听到动静,老爷子磕着的双眸缓缓睁开,在看到权奕珩后,眉间溢出淡淡的笑意,吃力的溢出几个字,“是阿珩吗?”

语气期待又怀疑。

“爷爷,是我,阿珩。”

权绍峰见状起身让开,权奕珩坐到老爷子床边,握住他皮包骨的手掌,内心涌起一丝愧疚。

他究竟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得到确定,老爷子的精神像是好了许多,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出去。

众人得令纷纷从老爷子房间出去,但多数人心里是不平衡的。

“老爷子就是偏心,你看,阿珩一回来就不要我们了。”说这话的是权奕珩的二婶。

“就是,也不看看平时都是谁在照顾他。”

“阿珩这些年都在外面,老爷子是死是活他不闻不问,现在这个时候回来,怕是有什么猫腻。”

“我看也是!”

三妯娌你一言我一句的猜测着,话说到这儿,小婶子把问题丢给脸色难看的姜淑艳。

“大搜,你怎么看?”

他们相信,最气愤的应该是姜淑艳吧。

同样是孙子,她的儿子为什么就得不到老爷子的重视?

姜淑艳理了理精致的盘发,一脸端庄,“老爷子病重,阿珩这个时候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你们还是想想这几天怎么轮流照顾老爷子吧。”

说完,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而背对着众人的脸色,确实难看的很!

“切,装什么啊,谁不知道她的心思。”有人嘀咕了一声。

“这么装也不嫌累得慌。”

“我们瞎操什么心啊,我保证,姜淑艳比我们每个人都心急。”

“对对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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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更,第二更在十二点。

呜嗷,神秘的权家终于曝光了…其实那个啥,权少隐藏身份也是顾虑这一点滴,不管怎样,他的出发点首先想到的都是小七。
092 权玉蓉(二更)
老爷子房间因为众人的离开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权奕珩将老爷子小心的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抱枕,让老爷子半躺着。

“阿珩,你总算回来了。”老爷子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权奕珩轻声道,“爷爷,我已经回来很久了。”

是啊,回来几个月了,对于老爷子却还像是做梦一般。

要说他这一闭眼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宝贝大孙子权奕珩了。

老爷子牵强的扯了扯苍白的唇,“爷爷一直不敢相信,你能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也就在这时,权玉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中药进来,看到权奕珩,女孩儿小脸短暂的愣了下,随即惊喜的喊了声,“哥,你回来了啊。”

老爷子看了眼权奕珩,随即吃力的抬起手,“玉蓉,过来!”

“爷爷。”权玉蓉把药端过去,“医生说,你这病需要慢慢养着,吃中药对身体好。”

“哎,那些个庸医,你们别听他瞎说。”老爷子说到这儿,将权奕珩和权玉蓉的手按在一块儿,“阿珩,你和玉蓉是爷爷最不放心不下的人,将来,你一定要帮爷爷好好照顾玉蓉。”

权奕珩沉重的点头,“我会的爷爷。”

他和权玉蓉一起长大,这个女孩虽然养在权家,但背后有老爷子捧着,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大家庭里,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你们啊……”

权玉蓉意识到老爷子要说什么,赶紧打断,“爷爷,医生说了,让您少说话。”

老爷子看着她笑了两声,“傻丫头,爷爷还不是为了你。”

一句话,让兄妹二人心知肚明。

老爷子的心思权奕珩一直都知道,而在这之前,他确实有过娶了权玉蓉的心思,可后来得知真相……

这是他心里的刺,也是他最懊悔的地方。

“爷爷,您还是赶快把药喝了吧,不然几个婶婶又要追着我问了。”

“好好好。”老爷子最经不起权玉蓉的恳求了,像个孩子似的答应下来。

看的出来,老爷子是真心疼爱权玉蓉。

权奕珩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老爷子摊牌,如今看来,得缓缓了。

之前老爷子让他和林家千金订婚,大概也只是为了试探他对玉蓉的心思,哪知权奕珩没有露出半点对玉蓉的喜爱,老爷子急了,婚事也只得作罢。

权家的一切一言难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小七卷入这场纷争!

趁权玉蓉伺候老爷子吃药的时间,权奕珩悄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权玉蓉端着药碗从房里出来,看到靠墙而站的权奕珩,甜甜的喊了声,“哥。”

“爷爷睡了?”

“嗯,大概累了。”权玉蓉点头,羞涩视线的落在权奕珩线条完美的脸上。

“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

权玉蓉垂着脑袋,斟酌着开口,“哥,爷爷刚才的意思你明白吗?”

男人朝她看了眼,“玉蓉,我有件事告诉你。”

权玉蓉闻言,提起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眼前完美的优质男人。

“我已经结婚了。”

权玉蓉宛如被雷劈了般的愣在原地。

“爷爷刚才说的我会信守承若,等你年满二十,我会给你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

“哥!”权玉蓉手里的药碗几乎端不住,“爷爷不是这个意思!”

权奕珩淡淡的目光倏然冷厉,“我不管爷爷什么意思,总之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嫂子心眼小,如果让她知道了,大概容不下你。”

一句话将他的心意全数吐了出来。

容不下她?多么刻薄的词汇。

她就那么招人讨厌么?

权奕珩的意思已经够明显,她不仅不能肖想他们的以后,并且以前的事也不能在所谓的嫂子面前提起。

作为女人,尽管权玉蓉还小,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权奕珩对那个女人的维护。

她和权奕珩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对她疾言厉色。

话落,权奕珩转身进了老爷子的房间,留下权玉蓉一人站在长长的廊道里,任凭泪水打湿了秀气的小脸。

为什么哥哥这次回来,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题外话------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马上发布。

看了这章乃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猫腻…仔细看哈…表示不要对男主有误会…
093 未免太不要脸(三更)
“哟,这是哪个混账惹咱们的玉美人儿哭了?”一道调侃的声音窜入耳,权玉蓉胡乱的抹了把泪,“二少。”

男人狭长的凤眸染笑,“玉蓉,你这就见外了啊,说到底我也是你哥,怎么二少二少的叫呢。”

权玉蓉垂着脑袋,小声开口,“老爷子已经睡下了,我先走了。”

呵。

权绍峰双手插兜看着那抹小身影迅速逃开,眼角的笑容加深,简直称得上‘魅惑众生’。

刚要推门进去,人突然被身后一道力量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去?”姜淑艳把儿子拉到一边,一脸厉色。

权绍峰耸耸肩,“听说大哥回来了,我进去看看。”

“瞎凑什么热闹,谁是你大哥啊。”

“妈,你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吃枪药了。”

“你个小兔崽子,长点心眼好不好。”

姜淑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低声道,“你爷爷八成是不行了,你还不想想办法?”

“我又不是医生,我想什么办法?”

姜淑艳差点没被他的话给气死,她生的儿子怎么就一点豪情壮志都没有呢。

每天就知道泡吧泡妹!

“你再不想办法,哪天整个权家都落到权奕珩手里你就等着哭吧。”

“我哭什么,那不正好么?”

这话一落,权绍峰成功看到姜淑艳保养得当的脸扭曲了,赶紧哄着,“好了大美女,生什么气嘛,一会儿爸爸晚上看到你这幅样子,没劲儿了可怎么办?你准备大晚上的独守那份寂寞?”

姜淑艳,“……”

臭小子,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连老娘都敢调戏!

怔愣的瞬间,权绍峰已经推开老爷子的房门,溜了。

姜淑艳气得在原地跺脚。

哎呦,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不行,她得赶紧给儿子找个合适的儿媳妇管着,要不然任他这般顽劣下去,要何时才能成器啊。

入夜时分,气温越来越凉。

陆七做好晚饭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当墙壁上的挂钟指向六点,她忍不住想给姚若雪打个电话。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她的手机在对付张行长的时候给弄丢了。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手机应该也没用了。

没有手机,确实不方便。

她起身套了件厚外套,准备出门去买个便宜的手机,顺便补办电话卡。

怕姚若雪回来,陆七用笔写了一张字条。

‘我出门去买手机了,你回来不用等我,先吃饭。’

小区楼下,一辆拉风的玛莎拉蒂横行霸道的停在中间,陆七刚下楼就看到了那辆车,不禁脸色一变。

那辆车在京都没有几个人有,作风又如此高调,除了颜子默还有谁。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没心思去想太多,陆七转身就想往回开溜,颜子默推开车门下来叫住她,“小七!”

陆七仿若未闻。

“小七,你跑什么?”颜子默大步追上去,成功的将她逮了回来。

初冬的夜,六点天色就已经全部黑透,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别扭的站着。

男人高出陆七一个个头,看上去有点盛气凌人的架势。

陆七嫌恶的甩开他的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颜总裁,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她的眼神成功刺激到了他。

想他颜子默,是多少人巴结的对象,也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包括以前的陆七,对他那叫一个恭敬。

可现在,面对这个疾言厉色的女人,他却做不到像以前那般冷漠。

“小七,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

颜子默眉宇间露出淡淡的愧疚之色,“你就那么恨我,还是爱太深忘不了?”

陆七听后觉得好笑。

她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她全心全意去爱这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不屑一顾,甚至狠狠的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她决定放手成全那对狗男女,他又死缠着不放,如今还这么自恋的说她忘不掉他!

怎么,一定要让她在被抛弃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的求着他,他才觉得甘心么?

还是权奕珩说的对,只有结婚了才能让她避免某些麻烦。

可即便她结婚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末了,她扬起下巴,冷脸呵斥,“颜子默,你也太给你自己脸了!”

颜子默皱了皱眉,却是问,“你和张行长怎么回事?”

闻言,陆七心里猛的疙瘩一下,怎么,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吗?

那昨天她在酒店碰到权奕珩,他又是怎么想她的?

------题外话------

这是第三更…亲们看文愉快!

有渣男,用针眼戳戳戳…至于明天三更还是二更,明天再说吧,清清明天要出门两天,只能说尽量啦…
094 小七,你很幸福
这件事是她心里的刺,从昨天发生到现在,她一直闭口不提。

虽然这件事张行长没有得逞,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陆七不想闹得众人皆知。

她也相信,以陆自成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陆七不是怕事,而是怕连累到其他人。

比如说,她的妈妈,她名义上的丈夫,都不是陆自成的对手。

唯有躲着。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用这种口气来质问她。

凭什么?!

他过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件事?

“小七!”颜子默低喃她的名字,给人一种情深的错觉。

啪。

陆七怒火中烧。

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男人五官冷硬的脸上,“颜子默,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这么叫我!”

她会觉得恶心!

颜子默捂着麻木的脸,“……”

“滚!”她怒吼,意欲转身离开。

在一起四年,颜子默对她的性子了如指掌,深知她不是那种温柔的女人,在他面前恭敬也只不过是因为爱他,愿意低头。

可如今,他们一分开,她再也不愿去迁就他了。

逝去的难再回!

“那你告诉我,到底需要多少钱?”颜子默追上去,挡在她身前怒声问。

陆七暴怒。

一个耳光还不解恨,陆七一脚踹过去,狠狠踩在男人昂贵的皮鞋上,“颜子默,你是不是想死?”

“小七,我只是关心你。”他说明自己的意图,疼得剑眉拧在一起。

他只是不想让她为了那个穷光蛋出卖自己。

或许,可以的话,他可以帮忙!

当然他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是陆七。

“小七,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呵。

原谅?这个男人也配!

陆七满脸不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垃圾,“颜子默,你说我要多少钱,怎么才能原谅你,那么我告诉你。”

“你们家的一切我都要,除了人!”

因为颜家能有今天,都和她四年的拼命脱不了关系。

颜子默的一句话提醒了她,她需要什么?

她需要钱!

而颜家现在所赚的钱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颜家哪一家子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

从前都是她太傻,太好说话,以至于纵容了这些人。

“小七!”颜子默震惊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她。

这一刻的他突然发现,这四年来,他从未了解过她。

也是,他对她的从来都只有厌烦,又怎会去关心她的内心。

“怎么?舍不得?”陆七轻笑,“颜子默,只要你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把颜氏过户到我的名下,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颜子默被虐的嘴角抽搐,终而退开了身,主动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他知道,那个一心为他着想的陆七真的已经不存在了,亦是明白,她说这些不是在开玩笑。

她眼底的恨骗不了人。

只是,他不会就这么轻言放弃,无论是颜氏还是陆七,一个都不能少。

甩掉了颜子默,陆七也没了买手机的心思,急匆匆的上了楼。

却没想到打开门的瞬间看到意欲出去的姚若雪。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小区出口多,也难怪她没看到她。

“小七,你跑哪里去了,都快担心死我了。”

姚若雪差点就给权奕珩打电话了,还好她回来了。

“我准备买个手机的,挑了挑去忘了时间。”

“手机呢?”

陆七耸耸肩,“没遇到喜欢的。”

“还这么挑剔呢。”姚若雪关上门,从包里拿出一枚白色的手机,“给你的。”

“啊!”陆七吃了一惊。

“怎么样,还喜欢吗?”姚若雪没给她推辞的机会,“我买不起贵的,如果你不嫌弃就收下吧。”

确切的说是权奕珩托人给她的,让她转交给陆七。

这个手机确实不贵,她也能买的起。

但人家有老公关心,她要瞎凑什么热闹呢,当然要给权奕珩这个机会。

“多少钱。”陆七就要掏钱给她。

“送给你的,不贵。”她说,“如果你要给我钱,就说明你看不上我买的手机。”

呃。

陆七掏钱的动作顿住。

当然不是,贵的她才不要呢。

那会吓坏她的。

“好吧,谢谢你若雪。”

看到陆七收下,姚若雪不禁感叹,那个男人果真心思细腻,她还纳闷呢,送老婆手机怎么送这么个不起眼的,原来权奕珩那货一早就料到陆七不会接受贵的。

姚若雪艳羡的目光落在陆七身上,她倒是觉得,陆七离开了颜渣男是一件好事。

权奕珩虽然家境没颜子默显赫,但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处事,姚若雪都觉得比颜子默强多了,那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将来必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陆七你知道吗,其实你很幸福!

------题外话------

渣男就该揍,而且欠揍…

表示清清感受不到乃们的热情,总觉得一个人再刷单机…今天就了两更吧。

很多人都说更新太慢,清清表示这是公众文,写不了多少字,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故事情节写完,感情嘛,都是需要慢慢酝酿滴…权少和小七的感情是细水长流,不是天雷勾地火的那种…希望大家能理解哈。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清清爱你们…
095 颜家人太不要脸
“快过来吃饭,我刚刚把菜热过了。”姚若雪开始摆弄桌上的餐具,“以后不要等我了,我工作一直没有定性,有时候十点钟才下班呢。”

陆七拉开座椅坐下来,“若雪,你没考虑换份工作吗?”

姚若雪笑着摇头,“不换,这个工作虽然累,没有时间固定性,但是工资还可以,我需要。”

是啊,每个人的选择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需要。

她能吃得苦中苦,将来必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差的也就是那么一点运气。

“若雪,你早上和我说的,我想好了。”陆七突然道。

“嗯?”姚若雪大概是真的饿了,嘴里塞满了饭粒,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我出去散散心。”

姚若雪喝了一口水,笑了笑,“好啊,我马上给你订机票。”

“不用了,我自己来。”

“没事。”姚若雪知道她的难处,“小七,你从前那么帮助我,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这次你也给我点面子,让我帮帮你吧。”

“可是……”

“别可是了,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等你以后工作赚钱了请我吃大餐啊。”

末了,陆七笑着应承,“好。”

她没有说谢谢,那样就显得见外了。

但是陆七也知道姚若雪的情况,用她的钱还是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只能找个机会把钱还给她。

而生活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姚若雪却是想,反正有人报销,她这个好人不做白不做。

两人吃完饭后,姚若雪陪陆七去补办了电话卡。

深夜,陆七攥着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要出去旅行几天,这个决定要告诉权奕珩么?

——

此时的徐特助刚刚忙完公司的事,收到了一份法院文件。

这份文件发送到了陆七和权奕珩的新婚小区,好在到了他手里。

他们家的总裁夫人成了被告,欠了颜氏一千万。

呵。

颜家可真不要脸的,就连他都知道,总裁夫人这些年为了颜家付出了多少心血,颜家人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倒打一耙。

徐特助不敢怠慢,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权奕珩。

“权少,我们需要找个好点的律师吗?”

权奕珩单手插兜站在老爷子的房间,银色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洒到他俊逸完美的脸上,他默默回想着徐特助刚才的话,良久,男人薄唇动了动,“不用了,这件事我回去之后亲自办,这份文件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别让权太太看到!”

声音不大,却能清楚的感觉出他的怒气。

颜家人真的是好大的胆子,都欺负他小妻子头上了。

“放心吧权少。”

“还有权少,夫人决定了去旅行。”

权奕珩看了眼熟睡的老爷子,“我明天一早回来,你先把法院的事处理好。”

“好的,权少。”

爷爷的病是慢性病,一时半会好不了,他得先回去一趟。

原本权奕珩打算和陆七一起出门旅行,先让姚若雪说动她,然后两人来个偶遇。

可爷爷现在病卧在床,他短暂的时间离开还可以,太远怕会有个万一。

计划有变。

他不能陪着她一起,那么他又怎么可能让小妻子一个人出门呢。

清早,天刚刚蒙蒙亮,陆七接到一通电话。

“嫂子,我妈昨晚住院了,我现在要去上学,你方便过来照顾一下吗?”

是叶子晴。

陆七一听当即就急了,赶紧从床上竖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半夜,我怕你担心,所以没和你说。”

“你个傻丫头。”陆七匆忙下床开始穿衣服,想了想问,“那你哥呢?”

“我哥出差了,妈说怕耽误哥哥的工作,让我不要告诉他。”说到此,叶子晴刻意顿了顿,为难的的说道,“我想来想去,嫂子,只有你了。”

小丫头说得特别诚恳,又那般让人心疼,陆七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那份无助。

“子晴,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啊,我照顾妈是理所应当的啊,你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陆七一边找鞋子一边安慰她。

“谢谢你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七闻言勾了勾嘴角,她似乎看到了叶子晴松口气的样子,“我马上就过来,你别急啊。”

------题外话------

这是第二更,今天木有了,亲爱的们明天继续吧。

权少宠妻无度有木有?其实小七也就缓了两天而已…。两人很快就要见面鸟…
096 长期合作(一更)
从把陆七骗去包房,陆自成便一直惴惴不安,都过了两个晚上了,银行那边还没有消息,难道除了差错?

他也不敢擅自打电话过去问,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能静静的等待消息。

终于,他期待已久的电话来了。

“张行长。”陆自成战战兢兢的称呼。

“陆总,你女儿的味道不错,放心吧,答应你的事这几天就能办下来。”

陆自成暗自松了口气,眼角的皱纹加深,“那陆某人先在这里谢谢张行长了。”

“不过陆总,我还有个条件。”

陆自成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客气的开口,“您说。”

“我喜欢你女儿。”

陆自成,“……”

陆自成暗自揣测张行长喜欢的意思。

“怎么,很难办?”

“不不不,张行长哪里的话,不难,不难,只要您不嫌弃她。”

“呵,那就好,陆总,我期待我们长期合作。”

一句话说的别有深意,也让陆自成冒出了冷汗。

他算是明白了,那个老色鬼子想要长期和陆七保持地下情。

这哪里是不难办,压根就是难于上青天。

陆七的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估计已经把他当成了毒蛇猛兽,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当。

不过为了公司,即使再难他也要去做!

张行长那个老色鬼就好这一口!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就说嘛,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培养陆七,怎么着也得给他带点利益来。

呵!

——

为了不被人发现,陆舞隔天就从诊所回了陆家。

医生给她开了点药,叮嘱让她这几天务必卧床休息。

胡碧柔生怕被人发现,亲自扶她上了楼,转身就把门给反锁了,“一会儿我去给你炖点汤,你好好休息。”

陆舞浑身难受,特别是身下湿湿黏黏的,总感觉已经血流成河了。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

“妈,你别弄那么明显,特别是爸爸,千万别让他看出来。”

她昨晚一个人在小诊所度过,胡碧柔为了在陆自成面前掩护她没少花心思,这会儿回来了更是怕得不行。

胡碧柔帮她盖好被子,“行行行,你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别出来。”

安顿好女儿,胡碧柔准备出去忙活,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开门!”

是陆自成回来了。

胡碧柔和陆舞皆是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母女俩两人相互看了眼,胡碧柔只能先去把门打开。

“自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胡碧柔看到男人干笑了两声。

陆自成心情不错,直接绕过她进去看女儿,见陆舞蒙着头躲在被子里,当下就急了,“舞儿,你这是怎么了?”

陆舞背对着陆自成侧身躺着,两手死死拽着被子,低低道,“爸,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好好休息,爸爸今天给你买了新鲜的乳鸽,一会让你妈给你炖汤好好补补。”

“谢谢爸。”陆舞软绵绵的道谢,死活不肯转过头来。

陆自成也没深想,他过来是想对这对母女强调一件事,“对了,丰瑞银行的贷款下来了,都是陆七的功劳,你们以后不许再为难她!”

陆舞和胡碧柔,“……”

特别是陆舞,简直是恨的捶胸顿足。

这份功劳明明是她的好么,怎么变成了陆七那个贱人呢?

她昨晚被张行长那个老色鬼折磨了不下六七次,现在连孩子都没了,付出的代价还少么?

可这些她能说吗?

却没想到,让她更愤怒的还在后面。

“张行长喜欢陆七,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坏了我的大事,明白吗?我们公司以后会和丰瑞银行长期合作,都给我安分点!”

言下之意很明显,陆七很有可能会重新回到陆家。

而陆自成这番话已经算是警告了。

喜欢?!安分!

啊啊啊!

陆舞闻言只差没吐出一口黑血。

说是陆七,其实是陆自成搞错了人,张行长喜欢的是她啊!

那个老色鬼喜欢她?陆舞想到昨晚的折磨,差点当着陆自成的面恶心的吐出来。

长期合作?!

陆舞抓住了陆自成话里的重点,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猛的一变。

她才刚刚流产,难不成要拖着残破的身子再去伺候那个老色鬼?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十二点继续二更哦。敬请期待。

渣女终于要疯了,吃了个暗亏啊…
097 老婆,你在梦里叫了我(二更)
陆自成离开后,陆舞再也做不到镇定,她一把掀开被子,差点跳了起来,“妈,怎么办,怎么办?”

“你先别慌,让我想想再说。”胡碧柔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么短的时间内,女儿流产,陆七再次得到陆自成的青睐,让她也没了主意,得好好想想。

“真是失策,白白让陆七那个贱人抢了便宜。”

此刻的陆舞完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帮助陆家度过难关的明明是她好么,却被陆七那个贱人抢去了风头,她能甘心吗?!

“你也别闹,刚刚没听到你爸爸说的吗?”胡碧柔生怕被陆自成听到,小声提醒她。

“你让我怎么不激动,爸爸的意思是那个张行长已经看上我了。”

“陆舞!”胡碧柔叫她的名字,明显是生气了。

可能是真的心急了,陆舞忽然落下泪来,拉起胡碧柔的手恳求,“妈,你要帮帮我,我真的不想伺候那个像猪一样的男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恶心。”

胡碧柔也抓狂的很,“我当然知道,可眼下我们得沉住气,是我们小看了陆七那个贱人,必须从长计议。”

一旦陆七再次得到陆自成的重视,她和陆舞的地位在陆家就会岌岌可危,哪怕她女儿现在有颜家那边撑腰,可运气这事谁又说得好?实在难保陆七母女不会翻身。

“那我们怎么办?”

“没事,有些事情用不着我们动手。”

胡碧柔胸有成竹,她安慰女儿,“你先养好身子,这事我会处理。”

听了母亲的话,陆舞的情绪平复不少,大概经过这件事情后,她也懂得了凡事都不能太急躁。

——

陆七过来医院的时候权妈妈已经睡着了,医生说她血压突然升高,需要要好好静养。

她不敢进去打扰,只能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休息。

这两个晚上在姚若雪那里她压根没怎么睡,这会儿在医院,暖气适中,她竟然靠在墙壁上睡着了。

“老婆。”

迷迷糊糊,陆七听到有人叫她,努力的睁开眼,看到的是男人完美的下颌。

她微微愣了下,整个人立马清醒了,揉着眼睛到,“你回来了啊?”

“嗯,辛苦你了。”权奕珩在她身旁坐下,并且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陆七倒是没拒绝,只是干笑两声说了句,“没事,应该的。”

呃。

说完她又后悔了!

应该的!这话说的好像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权妈妈的儿媳妇。

随后,她又脑抽的解释,“我是说妈对我那么好,我应该照顾她。”

“她是你妈,你当然有责任。”权奕珩眼神温和的看向她。

陆七却不自觉的垂下头,懊恼得要命。

她怎么觉得越解释越乱呢。

“你刚才做梦了?”

好像是,但是具体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

陆七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权奕珩说到这儿挑了下眉,他故作神秘的凑过去吸取女人身上的体香,嘴角的笑容夺人眼球,“老婆,想知道你刚才叫的什么吗?”

陆七,“……”

她在梦里叫了权奕珩?

陆七暗自咬牙,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叫的是——”男人说到这儿刻意停顿了下,瞧着她精致的侧脸就是不说。

陆七听不到结果,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这小眼神看得权大少心里发痒,越发让嘚瑟了,“叫声老公来听听就告诉你。”

“老公。”

陆七想都没想,两个字从淡色的唇里脱口而出。

喊完她脸色一阵爆红,隐约觉得着了某人的道了。

“乖。”

陆七,“……”

“看我做什么,你刚才可不就是喊的老公么?”

陆七反映过来后暴怒,“权奕珩!”

你特么的坑骗我!

男人精致的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意,面对她的怒火,他却是问,“老婆,心情好些了吗?”

陆七闻言愣愣的望着他,心尖儿发酸,火气也迅速降了下来。

她也深知,权奕珩问的是什么。

分开的这两天,他并不是对她不闻不问,更不是对那件事在意,而是在给她时间静心。

她的心思,他都懂!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颜子默找到她的时候是一股脑的质问和怀疑,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照顾的却是她的心情。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精彩明天继续哈。么么哒…

权少曰:坑老婆不犯法,哈哈…
098 为了老婆,不介意坑妹
良久,陆七垂着头轻轻‘嗯’了声,算是作答。

她早已经看开了,对于陆自成,她也没抱一丝希望。

只是没想到,生他养他的父亲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

其实这些天一直在姚若雪那里,陆七也是怕陆自成再过来找她的麻烦,到时候也会给权奕珩带去不便。

那种事情实在不宜闹得沸沸扬扬,否则被妈妈知道,又得受刺激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说,并没有着重去强调那天事发的细节。

权奕珩今天见到陆七的时候,也从她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像是释然了很多。

不同于那天碰到的恐慌和惧怕……

思及至此,男人好看的眉微皱,似乎连他都不愿意想起这件事了。

那样的事情,他决不许发生第二次。

陆七却是喃喃的解释,“那天,什么也没发生,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我被骗了,然后……”

大概怕他误会,陆七斟酌半晌,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知道。”

权奕珩没让她说下去,她眼里的痛苦与纠结,他看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有还是没有,权奕珩都不忍心为难小妻子,让她再想起那一幕。

是他做的不够好,放任了陆自成胡作非为。

这笔账绝不是血偿那么简单。

陆七愣了愣,她缓缓抬起头,在看到男人眼底的那抹坚定时嘴角上扬。

但她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权奕珩,你相信我吗?”

“当然。”权奕珩没有一丝犹豫,两个字脱口而出,“你是我老婆,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一句话让陆七怦然心动,他竟然如此信她。

“这件事是陆自成……我没想到他那么狠毒。”得到他的信任和理解,陆七回忆起那件事突然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很轻松的把这个始作俑者说了出来。

他没问这里面的缘由,只是柔声提醒身边的小妻子,“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父女情意也要看对谁。”

“嗯。”陆七乖巧的点头。

他的心思便是她的心思。

男人的目光出神的落在她五官突出的侧颜上,才两天的时间未见,她竟然消瘦的这么快。

大手情难自禁的一伸,身旁的人便到了他怀里。

“再睡会吧。”男人动作自然,仿佛他们经常会这样似的。

虽然权奕珩不忍心看到她在这里打瞌睡,但抱着她的这种感觉实在太好,让他无法控制的想要继续下去。

陆七靠在男人温润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那一刻,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享受着这座大靠山带来的安逸,哪怕她此时不知道权奕珩的真实身份,可这个怀抱实在让她留恋。

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也会有害怕和无助的时候。

“啧啧啧,好一个夫妻情深啊。”

突然插入的声音让陆七猛的抬起脸,在看到出现的男人时,小脸涌起一丝灼热,赶紧从权奕珩的怀里起来。

“慕大少。”陆七客气的称呼他。

男人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摘下脸上的墨镜,笑得比手里的鲜花还妖娆,“不用客气权太太,叫我的名字就好。”

陆七嘴角尴尬的扯了扯,她怎么可以叫慕大少的名字呢,随后指了指病房的门,“我先进去看看妈怎么样了,你们先聊着。”

“拜拜,权太太。”

这话一落,脚背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慕昀峰扭头,看到某人投来一记极有杀伤力的眼神。

“你干什么?”

看着空落落的怀抱,权奕珩的脸很黑,声音也冷了许多,“谁让你没事滚过来的?”

慕昀峰,“……”

他来探病也有错啊?

真是好心没好报。

权奕珩抢过他手里的花拿在手里,“花送到了,你现在可以滚回去了。”

“哎,我可是你的上司。”慕昀峰摊手,“你不能这样对我吧?就不怕……”

一句话说的别有深意,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意思是,你敢态度不好,我就把你真实身份告诉陆七。

哼哼,看谁威胁谁。

权奕珩瞧他一脸嘚瑟,只是淡定的挑了挑眉,“再不滚我就把我妹嫁给你。”

慕昀峰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知,这句话正好被走过来的叶子晴听到了,她兴奋得不行,跑过去道,“哥,真的吗?”

“那敢情好,我的婚事我要你帮我做主!”

妈呀!

慕昀峰听到身后的声音,他甚至都没有回过头去看,吓得赶紧溜之大吉。

“我先撤了啊。”

“慕哥哥……”叶子晴赶紧追上去,“慕哥哥,你等等我啊。”

权奕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勾。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为了老婆,他不介意坑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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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就想一更的,但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啊…看看我这强迫症…二更等清清写好就更啊,时间不具体,这两天出门太累了,想好好调整下。

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清清,也是你们让清清有了动力,么么哒…
099 夫妻生活不和谐(二更)
陆七刚推门进来权妈妈就醒了。

看到她,权妈妈很是高兴。

“小七啊,什么时候来的?”权妈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快过来坐。”

陆七坐过去,“妈,您好些了吗?”

权妈妈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老毛病了,没什么事。”

“我听说,你和阿珩闹别扭了?”

呃。

这个,她要怎么回答啊。

难道是权奕珩说的?

“妈,两口子那有不斗嘴的。”权奕珩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陆七回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他们什么时候吵架斗嘴了?

权妈妈横了儿子一眼,拉起陆七的手,“小七,以后阿珩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

“没有,没有……”陆七尴尬的摇头。

权奕珩哪里有欺负她啊,相反,这个男人的脾性很好。

“既然是这样,小七,你就搬回去住吧,一直住在朋友家也不方便,人家也有人家的生活是不是?”

怎么她住朋友家的事权妈妈也知道了么?

权奕珩接过话,他手自然的搂着陆七的肩,“对啊,老婆,不然你一直住在你朋友哪儿,不仅打扰人家,妈还以为我们夫妻生活不和谐呢。”

夫妻生活?

说到这个陆七涨红了脸,囧的要死。

在长辈面前说这个,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是啊是啊。”权妈妈附和。

陆七本能的看向权妈妈,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这两母子说话……倒是像两个朋友。

“我,我今天就回去。”在母子俩的攻击下,陆七终而给出了答复。

她真怕再不答应,权奕珩再说出什么更令她羞涩的话来。

“这才好,你这么说妈就放心了。”权妈妈欣慰的笑了下,“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嘛。”

陆七扯了扯嘴角,一脸埋怨的看向权奕珩。

从病房里出来,陆七气冲冲的走向电梯,权奕珩从后面追上来,“老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权奕珩,你干嘛告诉妈……”陆七停下脚步,瞪着他,明显是生气了,“告诉妈我们的事,害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还有,你干嘛说……”

男人只是看着她,默默听着她这些抱怨的话,那表情似是一种——享受。

对,就是享受。

他一点都不生气?!

陆七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态度这么好,她的气也消了大半,语气好了很多,“我是觉得,妈的身体不好,就别让她操心这些了。”

“是子晴,那天她来我们的新房没看到你,以为我们吵架了。”

呃。

原来是这样,那么是她错怪了权奕珩?

陆七懊恼不已,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刚才……”

刚才确实有点激动过头了。

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

权奕珩无谓的耸耸肩,大方的开口,“没关系,老婆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这台词,谁说的?

“权奕珩,你挺会说话的啊,是不是以前经常这样哄小女生?”

陆七觉得像权奕珩这种优秀的男人,不可能找不到媳妇儿吧?

长得帅,脾气又好,居家有可靠,收入虽然算不上多金,但在这座城市中也不差,至少是公司的得力干将,将来还是挺有前途的。

权奕珩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狡黠一笑,“老婆,你觉得呢?”

“我……我不是问你呢吗?”

“你觉得有被我哄到么?”男人说着高大的身形凑够了过去,两人呼吸融在一起,惹得陆七的心仿佛有好几只小鹿在乱撞,偏偏他还在强调的问,“嗯?有吗?”

陆七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快要被男人的气息给吞没了,“……”

她可以把刚才的话收回么?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亲爱的们,精彩明天继续啦。

权大少的幸福生活是:没事儿逗逗小妻子,调戏调戏小七增进夫妻感情,为今后吃肉肉做准备,哈哈…
100 老婆,晚上见
权奕珩的靠近让陆七手足无措,男人抬手帮她理了理散落下来的头发,微凉的手指像是不经意间划过她白皙的脖子,仿佛带着一股电流,触动着陆七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这儿,还疼吗?”他问,手指停留在她那条淡红色的伤口。

那是咬伤,当时还出了少量的血,让人触目惊心。

陆七将头垂得更低了,他的声音里饱含着令她心动的疼痛,却又不想谈太多,“擦了药好多了。”

因为这是个不好的回忆,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情绪。

伤口已经快愈合,而她的心同样也得到了释然,就忘了吧。

无论之前有多痛,也是过去了。

“晚上我给你上药。”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陆七耳畔,红了她的整张脸。

也在此时,电梯门打开停在他们这一楼层。

陆七如获大赦,赶紧溜进去,小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个,我先走了。”

男人瞧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轻笑声,暧昧的说了句,“老婆路上小心,我们晚上见。”

陆七快速按下数字键,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呼。

她每次和这个男人相处都会心跳的不能自已。

权奕珩回到病房,权妈妈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臭小子,下次我可不干了。”此时的权妈妈生龙活虎,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权奕珩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笃定道,“您会干的。”

权妈妈,“……”

“因为你比我更着急抱孙子。”

那是。

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抓她的软肋。

所以凡是关于他老婆的事,权妈妈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怎会不帮呢。

就拿这次,如果不是权妈妈,权奕珩都不知道怎么阻止陆七出去旅行。

“阿珩,你一定要好好待小七,她是个不错的孩子。”

“妈,你放心吧,我知道。”

经过几次接触,权妈妈是打心眼里喜欢陆七的。

她不像别的女孩子整天只知道攀比,更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强势无理,反而心地善良,聪明又不失分寸。

外界都说是颜子默受不了陆七的脾气而抛弃她,权妈妈却是觉得,那是颜家人瞎了眼,放任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非得娶一个婊子。

不过,这也是好事,要不然他们家阿珩哪里来的机会?

就因为陆七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所以才会让他们家阿珩花更多的心思。

只是……

权妈妈面露担忧,“那么,你和家里人说了吗?”

权奕珩闻言脸色逐渐沉下去,“没有。”

说到这个,权妈妈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找个合适的机会带回去吧。”

“嗯,我在筹划。”

他不奢望权家的每个人都接纳她,但至少,要保证她不受到伤害。

“行了,我这也没什么事,你那么忙就不要陪着我了。”

“妈,谢谢您。”权奕珩诚恳的道谢。

“臭小子,还跟我客气了不是?”

权奕珩笑笑没说话。

但那句‘谢’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想对权妈妈说这句话了。

这些年他衷心的谢谢权妈妈,要不是她,大概自己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哪里有今天得天独厚的他,可以任性的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题外话------

今天还是继续二更吧,二更大概在两点左右。

亲爱的们,现在文文都二更了,大家就表养文了吧,否则到时候倒v,这些看过的章节都是要收钱滴…。
101 逼他回心转意(二更)
从医院出来,权奕珩便接到陆家的电话,是权玉蓉打过来的。

“哥,爷爷醒了,在找你呢。”

权奕珩抬腕看了眼时间,“跟他说我明天办完事回去。”

“可是……”

“如果有什么问题让爷爷亲自和我通话。”

他答应了老婆晚上回去的,绝不能食言,而现在他要去处理那份法院的文件。

爷爷的病昨天已经过了危险期,得慢慢调养,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他的小妻子重要。

权玉蓉郁闷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涌。

以往哥哥回来总会给她带小礼物,可现在,别说是小礼物了,就连跟她说句多余的话都嫌烦。

“玉蓉啊?”半躺在床上静养的老爷子见小丫头盯着手机发呆,轻轻喊她。

权玉蓉抹了把泪,她收好手机,嘴角勾出一丝牵强的笑,“爷爷。”

“刚刚是阿珩的电话么?”

“嗯,哥哥他忙呢。”

老爷子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许多,锐利的眸子倒映出权玉蓉哀怨的脸,语重心长的开口,“玉蓉,你不要有心里顾虑,爷爷啊,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即使哪天不在了,你也不会被其他人看不起。”

“爷爷您别说这种话。”权玉蓉吓得不轻。

其实早在老爷子病倒的那一刻她就害怕了,偌大的权家,除了老爷子和权奕珩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她?

现在连权奕珩也不在乎她了,若是老爷子不在了,她真的可以去死了。

“傻丫头,人总会有那一天的。”老爷子安慰她。

这丫头从小被他呵护得很好,以至于丧失了自我生存的能力,怕是要让她自强一点才行。

见她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老爷子加重口吻,“玉蓉,你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知道么?得有女主人的样子!”

权玉蓉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看向严肃的老爷子,那委屈的眼神让老爷子不忍再斥责他一句。

这一刻的老爷子不禁感叹,所谓的溺爱,大概就是如此吧。

老爷子这一生没有孙女,权玉蓉是他死去战友的遗孤,膝下承欢多年,他又怎么忍心。

权玉蓉艰难的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哥哥已经结婚了,这个事情她要告诉爷爷吗?

她这辈子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和哥哥在一起了?

直到现在她还不肯相信,一直对女人敬而远之的哥哥会突然结婚。

这对权玉蓉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此时的陆家。

颜母自从知道陆舞肚子里怀的男孩,每天都会亲自过来看望她,并且给她带上营养的吃食。

“舞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到底要不要紧啊,要不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小脸苍白得可怕,颜母实在不放心。

陆舞虚弱的半躺在大床上,听了颜母的话,她的心猛的咯噔一下,紧张不已。

她脸上虽然擦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却依然难掩那抹憔悴,“不用了伯母,我,我这两天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可是……”颜母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个女人肚子里有她宝贝小孙孙。

“伯母,你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们前两天不是刚去过医院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反而觉得我娇气。”

“呵呵。”听了她的话,颜母欣慰的点点头,催促道,“快把汤趁热喝了吧,多喝点。”

“谢谢伯母。”

“都快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颜母突然提起,“伯母有件事想跟你说。”

“伯母,您说。”

“你说现在的法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七不是和我们家公司签了合约吗,劳动合同没到期就走人了,按照合同上的内容得赔偿十倍的违约金,也就是一千万。”

陆舞眯了眯眼,已经意识到颜母要说什么,心里仰不住雀跃。

难道颜母把陆七那个贱人给告了?

毕竟颜母也不是省油的灯,陆七突然辞职对颜家也是一大笔损失,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咽下这口气吧。

“我偷偷的把陆七给告了,这事子默不知道。”

果然如此。

呵。

一千万,陆七能拿的出来么,说不定就要享受牢狱之灾了吧。

可陆舞还没兴奋一秒钟就被颜母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刺激了。

“但没有人接这个活啊,现在的律师都不想赚钱吗?”

“没人接这个案子?”陆舞闻言脸色猛的一变,顿时没了胃口,急急道,“伯母,怎么可能呢,只要我们白纸黑字的,这个案子稳赢啊,那律师还能拿不少钱呢。”

怎么可能有人放着钱不赚?

“我也奇怪啊,明明之前都说好了,那个律师今天竟然临时变卦,说是有更重要的案子要接。”

这事吧,也让颜母焦头烂额。

最近颜氏的业务很不景气,她也是以此想逼陆七回来继续为他们家公司卖命。

而且,当时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这个陆七,难道她儿子不要她了就跟他们家玩起了这一套吗?

还是以此想逼她宝贝儿子回心转意?

这女人的心机未免也太深了吧。

------题外话------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亲爱的们看文愉快,多多留言,清清好有动力明天继续二更呐…
102 重点不是这个
陆舞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等颜母走后,她再也没办法继续躺在床上休养,拖着病怏怏的身体下了楼。

这个时间的陆家很安静,只有刘嫂一个佣人在客厅打扫。

“我妈呢?”陆舞披了一件昂贵的狐裘,冷着脸问。

“夫人不在,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刘嫂停下手里的动作,战战兢兢的问。

自从这两母女住进陆家,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特别是陆舞,动不动就拿他们这些佣人撒气。

还是以前的夫人和大小姐好啊。

“赶紧打。”陆舞转而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看起了电视。

打过去电话没多久胡碧柔就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她,陆舞满腔怒火。

她刚流产几天需要人好好伺候着,胡碧柔却一天到晚的往外跑,到底在瞎忙活什么?

“你跑哪里去了。”陆舞语气生冷,完全不像是在和长辈说话。

一旁的刘嫂看到胡碧柔回来,也赶紧退了出去。

这两母女,她实在不愿意伺候。

胡碧柔放下手里的包,“你这又是怎么了?”

对这个女儿的火爆脾气,胡碧柔也是了解的。

自从勾搭上了颜子默,陆舞的脾气更加张狂了,有时候甚至连她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里。

“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从胡碧柔进来陆舞便注意到了她手里的单子。

胡碧柔也没想过隐瞒她,将手里的单子递过去,陆舞晃了眼,吃惊的看向母亲,“你这……”

“你爸一直想要个儿子。”胡碧柔简要地解释。

陆舞闻言黑了脸,“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想折腾?”

开什么玩笑,如果她妈妈真的生了小弟弟,那她在陆家还有地位吗?

以后的陆家,岂不是都是她小弟弟的?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允许发生!

“医生说了,我还有生育的希望。”

她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让事情有意外。

陆舞冷嗤,“整天就弄这些没用的,有本事让爸爸和你结婚,让我名正言顺的做陆家千金小姐才是你该做的,否则即使颜家人面子上答应我进门,心里也是瞧不起我的。”

胡碧柔也冷了脸色,“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爸一直没表态啊。”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么?还是想让人在婚礼上看我的笑话。”

她的身份,一直是她的死结。

虽然在八岁的时候被陆自成带回陆家养着,可圈子里的人并不接纳她,甚至会嘲笑欺负她。

这些年,她没少受罪。

而带给她这些的,都是陆七那对母女。

“你现在孩子没了,到时候肚子大不起来,迟早会被颜家发现。”胡碧柔小声提醒她,“舞儿,我们还是尽快解燃眉之急吧。”

所以,她才会想到生儿子这个办法。

不能光靠着女儿这棵大树。

俗话说的好,母凭子贵,真是一点没错。

如果她有个儿子,相信陆自成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和她结婚。

陆舞狠狠的道,“哼,颜家人不会发现的,我一定会尽快弄个孩子出来。”

这两天她已经想到了主意,大不了就是弄个假肚子,反正她和颜子默现在也没有肢体接触,就算结了婚,她也可以以身体不方便为由和他分房睡。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提前找好生产的孕妇。

至于陆七嘛,陆舞相信自然有人更加急于解决她。

呵。

从医院回去的时候陆七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大堆食材。

权妈妈生病住院,叶子晴每天都会回来吃饭,她想,这段时间就让叶子晴住在这里,她也好照顾她。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了叶子晴,她和权奕珩两个人相处也不至于太尴尬。

刚做好晚饭,便听到权奕珩的声音。

“老婆,我回来了!”

陆七手里端着两盘菜,看到玄关处的男人,笑着道,“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说着,又转身去了厨房。却全然没有发觉,他们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太过于和谐,而她也不去计较那个男人的称呼。

特别是她系着围裙在家忙碌的样子,让权奕珩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站在玄关处许久,嘴角溢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曾几何时,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有属于他的一套房子,房子里有他喜欢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在家乖乖的等着他。

权奕珩换好鞋,门外好巧不巧的响起门铃声,男人皱眉,犹豫的将门打开。

“哥——”

叶子晴笑颜如花的站在门外,只是这声‘哥’还没完全从她嘴里喊出来,门就被权奕珩砰的关上,差点砸到她的脸。

哎呦喂,这是闹哪样?

叶子晴惊魂未定的摸了摸鼻尖,一脸懵逼的看着被关上的门。

他哥刚才的眼神分明把她当做了毒蛇猛兽?

肿么回事!

于是她又不死心的再次敲门,而这次等待她的是一条短信。

来自于她哥权奕珩,内容是:

‘想嫁给慕昀峰现在就滚!’

叶子晴看完,抱着手机蹬蹬蹬的跑进了电梯。

“权奕珩,是不是子晴来了?”在厨房炖汤的陆七关了火,走出来问。

“子晴?”权奕珩摇头,镇定道,“没有啊,她说了,晚上去医院照顾妈。”

陆七略微失落的叹气,“那她不来这儿吃饭了?”

她还专门做了一大桌子菜呢。

权奕珩松了松领带,“嗯,咱妈需要人照顾。”

已经到了小区的叶子晴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到被赶走也不知道他亲爱的老哥会这么坑她。

“那,那这一桌子菜,我们也吃不完,要不然……”叫几个人来吧。

比如说慕昀峰。

虽然他是兴茂集团的太子爷,但陆七看的出,那个男人和权奕珩的关系不错,而且也慕昀峰脾气也好,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

不管怎样,她就是不想和权奕珩单独共处一室,那多尴尬啊。

“老婆放心,你老公我绝不会浪费一点粮食。”

陆七,“……”

重点不是这个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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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觉得最近在刷单机,苦逼…乃们有木有乖乖追文看文呐?
103 深情的吻
陆七被噎得个半死,想说的话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她把做好的菜全数端到餐桌上,出来时,看到权奕珩摆弄着一瓶红酒。

“喝点?”男人拿了两个高脚杯,将美酒缓缓倒进杯里,动作优雅,看得陆七直发愣。

为什么她感觉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完美的!

“嗯?”感受到对面如火的目光,权奕珩镇定的抬起头,挑眉问。

陆七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好。”

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这种情况下,她脑子能保持清醒点么?

陆七摘下身上的围裙,拉开椅子坐在权奕珩对面,开动之前她提出,“要不要给妈和子晴送点饭去啊,医院里的饭菜……”很难吃。

“不用了,妈需要静养,暂时只能喝粥。”

好吧,她想逃的计划又失败了。

权奕珩将酒调好,递给陆七一杯,而后笑意浓浓的看向对面的女人,举杯,“老婆,今天辛苦你了,这杯我敬你。”

“应该的。”陆七也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等她放下杯子,男人的酒杯已经空了,陆七劝道,“权奕珩,这个酒要慢慢喝。”

权奕珩勾唇,璀璨的灯光下,男人的笑容煞是迷人,“没事,你老公酒量好着呢,老婆不用担心。”

陆七,“……”

谁关心你了!

“味道不错。”权奕珩吃了口菜不吝啬的称赞道。

每个女人都喜欢被人夸,包括陆七也不例外。

听到这句赞美,陆七嘴角稍扬。

以前她围着颜子默转的时候,那个男人对她做的饭菜不屑一顾,甚至会嫌弃,从不曾尝一口。

其实,她做的菜虽然比不上酒店里的大厨,但也算可口。

到现在她才明白,不是她做的不好吃,而是颜子默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即使做了山珍海味,那个男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不过老婆,以后做饭这种事,偶尔弄弄就行了,你一天到晚也挺辛苦的。”

他这是在心疼她么?

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陆七却觉得得到了莫大的重视,心底暖暖的。

“小事,我现在不忙。”

说到这个,陆七略微有些失落。

原本她想进去华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她得尽快另外找份工作。

“其实,华宇的招聘会还没有结束,你可以再去试试。”权奕珩一眼洞穿她的心思,这句话无疑重新燃起了陆七眼底的希望。

“不是说招聘日期是……”

“老婆,我相信你。”男人适时打断她,一句话给了陆七莫大的鼓励。

“呵。”

她没有多言,明亮的眸漾开一丝浅笑,仿佛春天里开出的花。

或许太过于高兴,陆七竟将杯中的剩余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权奕珩动情的盯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女人,眼看她一杯见底,他担心的同时并没有阻止。

“老婆,慢点喝,别醉了。”

权奕珩好言劝着,却又起身给她再倒了一杯。

“权奕珩,这一杯我要谢谢你。”她像是喝上了瘾,主动和男人的杯子碰了一下,随后也不看权奕珩什么表情,自顾自的将杯里的酒再次一口气喝下。

谢谢你在我最示意的时候给我安慰和鼓励,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和我结婚保全我的名誉。

陆七永远也忘不了,陆自成和颜家人守在酒店外看她笑话的那一刻,甚至还找来了记者,是准备报道她私生活混乱吧。

那对一个女人是致命的毁灭。

是这个男人用一纸结婚协议狠狠堵住了众人的嘴!

但有一点陆七是十分清楚的,她和权奕珩的婚姻只是儿戏。

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终究有一天两人要分开。

想到此,她鼻尖发酸,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许喝了,吃点东西。”

权奕珩见她整个人已经晕乎乎,试图劝解。

“权奕珩,我今天很高兴。”她说,飞快的从另一边抢过兑好的酒倒入杯里,而后再来个一饮而尽,“这酒的味道,很棒!”

呵呵。

“小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男人俊颜微微沉了沉,双手合十的抬着下巴凝视对面醉意渐浓的她。

还是忘不了陆自成带给她的伤害,亦或者想起了以前的人和事,比如说颜子默。

她爱了颜子默整整五年,不会这么容易忘掉吧。

多少他心里还是有点吃味儿的。

陆七吐了口气,她双颊微红,烧热得厉害,眼前的一切像是在不停的旋转。

她双手支撑着餐桌,已经有点撑不下去了。

权奕珩赶紧站起身走过去扶起摇摇欲坠的她。

“不行权奕珩。”她模糊的吐出一句话。

“怎么了?”

“我好晕。”

砰。

权奕珩听到自己心脏被砸中的声音。

这丫头竟然晕在了他的怀里。

她倒过来的那一刻,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权奕珩单手扣住她的纤细的腰身,在女人耳旁低喃的唤了声,“老婆?”

“嗯。”

“醉了?”

“嗯。”

“那我抱你上床?”

“嗯。”

整个过程,陆七完全没有睁眼,像是寻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只是在男人怀里如猫咪般的蠕动两下。

这两下让男人浑身紧绷,心口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他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温柔眷恋的目光落在她浅抿的唇上。

一路走向卧室,权奕珩把怀里的人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而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老婆,老婆,喝点水。”

“嗯。”

权奕珩把她扶起来,亲自喂了她几口,这样明天早上起来喉咙不会太痛。

大概是喝了水更舒服,陆七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她像是进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那里有柔软的床,有个帅气优秀的男人如骑士一样出现在她面前,捧着她脸,吻着她红润的唇。

事实上,这不是梦。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捧着女人的脸,神情专注而又温柔,犹如他落在她唇上的吻,似是永远也不厌倦,一寸一寸品尝着她的香甜。

“唔。”陆七微微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低吟。

这声动情的低叹让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浑身如同着了火般,异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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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权大少坑妹是对的,哈哈。

推友友文,《蚀骨缠绵:琛爷的心尖宠》花生粒著。

他擒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脸。“你叫什么?”

她星眸带着倔强,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咬牙道:“简折夭。”

他听言,竟勾唇一笑,轻笑道:“折夭?”

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恶劣一笑,“你怎么不叫夭折?”

她眸子一瞪。

纵使高高在上,受万人追捧的他,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为了她尽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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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撩妹高手权大少
“小七。”男人低喃着她的名字,灼热的手指摩挲着身下女人的下颌。

“嗯。”

她闭着应着,声音勾人。

今晚窗外没有月光,暗色的光晕铺开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映出墙壁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人。

男人落下的吻不像刚才那般轻柔,带着侵略性的占有,一点一点深入她的唇齿间。

吻,深情而又缠绵。

陆七仿佛掉入一个温柔的陷阱,她想保持清醒,却迟迟出不来,或者说,是舍不得出来。

也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直到——

“唔。”

女人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秀眉自然的蹙起,权奕珩这才不舍的松开她。

……

翌日清早。

陆七头痛醒来,迷迷糊糊睁眼,慵懒的视觉里出现的是权奕珩好看的眉眼。

那一眼,惊艳到了刚刚清醒的她。

深色的窗帘遮盖了晨起的光,房间里光线并不明亮,但能清晰的辨别出男人完美的脸部轮廓。

男人的脸埋在雪白的枕头里,侧身抱着她,那双总是对她露出柔光的眸子此时闭着,即使这样,陆七似是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抹温柔。

再然后,她注意到了自己睡觉的姿势,一只长腿压着男人的双腿,而她整个人被权奕珩紧紧锁在怀里,感受着他匀称的呼吸声。

陆七懊恼得不行,光看美男,竟然连这一点都没发现。

她试图轻轻的将压在男人身上的腿拿开,刚有一点小动作,权奕珩便轻‘嗯’了声,仿佛不太舒服。

陆七吓得红了整张小脸,不敢再乱动分毫,只能僵硬着身子乖乖的躺在男人怀里保持着现有的姿势。

她想着,反正权奕珩是要去上班的,应该睡不了多久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却没有丁点清醒的迹象,陆七紧张得浑身酸痛。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承受不住。

“权奕珩,你上班要迟到了。”说这话的瞬间,陆七迅速拿开放在他身上的腿,只是人还是无法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男人依然闭着眼。

“权奕珩!”

“权奕珩!”

在她喊第三声的时候,男人终于睁开了那双温柔的眸子,连声音也是柔得腻人,“怎么了,老婆。”

表情那叫一个‘无辜。’

这个男人简直是撩妹的高手,陆七想不明白,权妈妈为何还会担心他娶不到媳妇儿。

陆七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自然放低了声音,“你不是还要上班么,现在都快七点半了,快起来吧。”

“我给慕昀峰谈了一个上千万的项目,他准我休假几个早上。”

休假几个早上?

什么鬼?

“他说了,我新婚没给我批假,这是给我一个月的福利。”

陆七,“……”

她发誓,从没有见过给员工如此批假的老板。

也就是说,权奕珩可以迟到一个月,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

那么现在他是想继续抱着她睡?

绝对不行,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她会崩溃的。

“那个……”

“老婆,昨晚我给你准备了华宇的资料,你今天有时间可以看一下。”他打断,抱着女人的双手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哦……谢谢。”

昨晚?

陆七陷入深思,昨晚的事情渐渐回笼。

喝了几杯酒的她好像失态了,后来她记不太清楚,明明是在饭桌上,怎么回来房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权奕珩抱她进来的?

陆七不敢往下揣测,小声问道,“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疯狂的事?”

“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了。”他说,也在这一刻悄然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权奕珩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然而这个回答却让陆七的想法更加凌乱了。

他这么说,那就是说明她昨晚真的失态了。

“老婆,我先去做早餐,你睡会吧。”

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出席,能陪着陆七到现在,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陆七躺着没说话,她怕一说话就是错,干脆安安静静的躺着。

吃早餐的时候,陆七提出,“权奕珩,那个,我想回家住两天。”

权奕珩抬眼看她,没说话。

“我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了,她一个人,我想陪陪她。”

“晚上回来。”他简要的强调自己的意思。

“既然我想陪她,肯定……”陆七想争取,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毕竟,她在名义上是权奕珩的妻子。

可能是受在颜家的影响,在对待这种事情上,她总是会考虑到另外一方的感受。

她实在不想继续再和权奕珩这样下去,他们两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怕到时候会闹得不可收拾。

孤男寡女,总归是不合适的。

能躲则躲。

这一次,男人没有再坚持,没等她把话说完,只说了一个字,“好。”

而这个回答却让陆七愣了,没想到权奕珩这么好沟通。

“那个,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话说完陆七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保证做什么,听起来好像是舍不得离开他似的。

果然,对面的男人笑了,“嗯。”

两人吃完早餐,权奕珩去了公司,刚下楼他便拨了丈母娘的电话。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说了什么,等在小区外的徐特助看到他家总裁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比这会儿的太阳光还辣眼睛。

“总裁,您的电话怎么关机了,我都急死了,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老爷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听说在公司发了好大的脾气。”徐特助擦着额角的汗,一口气说完。

他在这里等了许久,差点就要上去敲门了。

面对徐特助的恐慌,一向对工作严谨的权大少却不温不火的开口,“怀里有佳人,偶尔昏庸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徐特助,“……”

爱情的力量啊,他还能说什么呢。

此时,吃过早餐后的陆七去了书房看资料,点开文件夹,她看到一则以自己名字为名的资料。

好奇的点开文件,陆七懵了。

是一张法院的传票,而被传唤的那个人是她。

颜子默竟然真的把她告上了法庭,要求她索赔颜氏一千万的违约金。

陆七凤眸浅眯,唇边溢出的笑仿若罂粟般危险。

面对陆自成和颜家人不断的逼迫,她还要坐以待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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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谢谢大家的票票,花花和安慰…清清群么么一个…

亲们,昨天清清接到编编的通知,本文于这个月十七号上架,到时候妥妥的万更哦…

所以这几天文文都只有一更了,清要为上架做准备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友情的提醒大家,文文从五十四章开始倒v,也就是说,到了上架的那天,文从第五十四章开始收费了,所以,养文的小盆友们,乃们还犹豫什么呢,赶紧下手追追追…
105 陆家正牌千金
陆七把资料详细的看了下,也了解到法院开庭的时间,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星期。

这份文件在权奕珩的电脑里,那么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故意不告诉她?

他是准备一个人解决,还是傻到要赔偿颜家一千万?!

想到这些,喉间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难受得紧。

从小到大除了黄娅茹,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华宇的资料陆七没有心思再去看,按照时间她还有好几天准备,不急于这一时。

一会她要准备营养餐给权妈妈送去,现在得赶紧去菜场选购新鲜的食材。

忙碌的上午很快过去,当陆七提着保温盒出现在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叶子晴满是不安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子晴,怎么了,是不是妈的情况……”陆七紧张的走过去,语气急切。

叶子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抬手指向病房,隔着一层玻璃,陆七看到一位贵妇在和病床上的权妈妈说话,看上去像是聊得不错。

“嫂子,帮我一个忙好么?”

陆七狐疑的看着她。

“你悄悄进去帮我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陆七,“……”

“嫂子,你就帮帮我吧。”叶子晴摇晃着陆七的手臂,撒娇道。

陆七应不住她的要求,看这架势,她猜测着里面的两位应该在商量叶子晴的终身大事。

“好好好。”

“谢谢嫂子。”

小丫头那眼神,高兴得恨不得给她一个吻。

陆七悄声过去将病房的门拉开一丝缝,里面的谈话声清晰的传到她耳里。

“女孩子家学这么多干什么,做我们慕家的儿媳妇只要会花钱就够了。”

多么任性的一句话啊。

慕家的儿媳?

难道那个是慕昀峰的母亲?

陆七大惊,她眯着眼看过去却只能看到贵妇的背影。

“亲家母,我们就这样说好了,我们家小慕完全没有问题,你一定要做做子晴的工作。”贵妇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又道,“只有子晴嫁给我们小慕,我才放心。”

“慕夫人客气了,我们家子晴性子野,以后我怕……”权妈妈似乎不太愿意。

嫁入豪门并不是每个父母的心愿,在权妈妈的心里,大概女儿的幸福最重要。

慕家那样的家族,叶子晴这样的身份嫁过去确实会有压力。

权妈妈有所顾虑也很正常。

“亲家母,我今天在这里保证,只要子晴嫁过来,我呀,一定会把她当女儿疼爱。”

“……”

话说到这里,陆七也不好再继续偷听,悄声关上了病房的门。

不过这个慕夫人,看起来确实挺不错的。

如果叶子晴真的和慕昀峰在一起,陆七倒是不担心她会受到欺负。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一段真正的婚姻,但和权奕珩在一起这么些天,也深知,女孩子嫁人除了看丈夫,婆婆也是以后生活中一个重要的因素,毕竟,你嫁给的是另外一个家庭,今后能不能幸福全看这个男人爱你多少和你婆婆对你的疼爱。

“怎么了?”

转过头来的瞬间,陆七看到叶子晴一脸沮丧的靠墙站。

慕夫人刚才的话肯定也被这丫头听了去。

她不是喜欢慕昀峰吗?这事她恨不得闹得人尽皆知,陆七自然也是知道的。

“嫂子,慕哥哥好像不喜欢我。”

原来是为这事。

陆七帮她理了理散落下来的头发,语气宛如一个知心的大姐姐,“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

“嫂子,我还是有点忐忑。”

之前权奕珩说过,这丫头没心没肺,可做起事来还是很认真的,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对待感情就像是……

看到此刻的叶子晴,陆七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但是她相信,慕昀峰就算是不喜欢叶子晴,应该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这一点上,叶子晴可比她幸运多了。

“子晴,做好你自己,别想太多。”

这是她唯一能说的,毕竟当局者迷,以后怎样,还得靠叶子晴自己。

而且,慕昀峰那边陆七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为了叶子晴,陆七觉得有必要和权奕珩谈谈这个事情。

怀着一颗沉郁的心从医院里出来,陆七万万没想到会在大门口遇到一个她不想见的人。

陆自成。

“小七!”陆自成看到她,笑呵呵的迎上去。

陆七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的恨意迸射而出。

她没有打退堂鼓,而是仰着头,想要听听这个不知廉耻的父亲说什么。

“小七,上次多亏了你给爸爸解围。”

陆七眯眼,冷眼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爸爸知道,这多少有点……但是,小七,这个圈子里你也清楚,生存难,爸爸也是没办法。”

呵,这成了你卖女儿的理由了吗?

“丰瑞银行的贷款下来了,你是我们家的功臣啊,小七。”说到这儿,陆自成嘴角的弧度扩大,那表情恨不得颁给陆七一个奖。

虽然陆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张行长给了陆家贷款,但陆自成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想打草惊蛇的去问。

那么,他今天来是示好的?

“是这样的小七,爸爸想了下,你住在外面还是没那么方便,嫁个男人又……”陆自成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陆七身上的怒气,斟酌的用词,“爸爸呢,是想过来接你回去的。”

陆七听完不禁想笑。

接她回去?

当她是什么?!

“小七,你毕竟是陆家正牌的千金,外面的生活不适合你。爸爸也有爸爸的难处,当初要不是颜家给我施压……”

正牌千金?!

“够了!”

陆七怒吼,实在无法听下去,更不想当着陆自成的面恶心的吐出来。

“小七,爸爸知道……”陆自成摆弄出一幅无助的样子,和那天骗她去酒店吃饭一个套路无疑。

“我想想。”

陆自成闻言喜笑颜开,“好好好,爸爸等着你,房间也会给你收拾出来。”

既然她躲着颜家和陆家也无法幸免自己被暗算,那么还不如待在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也好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这事,陆七也确实需要考虑,毕竟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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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
话已经挑明,陆七不打算和他废话下去,转身的瞬间,陆自成从身后叫住她。

“小七,等等。”

陆七驻足,冷眼看了眼陆自成,神色不耐。

“还有一件事。”陆自成战战兢兢的开口,生怕惹了她不快,如今他这个女儿可是他的财神爷,得罪不得。

“你妈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也让她回来吧,那个……我会找最好的人伺候。”

“你们那的环境太差,哪里适合养病啊。”

陆七冷冷道,“还有其他事吗?”

“小七……”

“我会和妈说。”

话落,陆自成一脸激动,“这就对了,爸爸就知道你最贴心,这些年总算没白疼你。”

在陆自成心里,他这些年确实没有白疼陆七,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栽培,可不就是为了她将来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光宗耀祖么。

虽然没能达到自己预期中的收益,但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也算没有白白浪费掉。

在他陆自成手里,就算是废物也能利用。

回去陆家,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原本她不想再融入那个圈子,可那些人却不放过她,那么,她就往前走,彻底融入进去吧。

有些账,她也会和陆舞母女好好算算清楚!

坐在回去的公交车上,陆七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物发呆。

回陆家的这件事,她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权奕珩,手机捏在手里半晌,陆七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某人听到短信声,在所有人讶异的眼神中拿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机,点开。

‘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这一幕,惊掉了在座高层的下巴。

他们看到了什么?苟不言笑的总裁竟然在会议上看起了手机,当然最诡异的是,男人脸上那抹温柔的笑。

那笑容太辣眼睛有木有?

权奕珩迅速编辑一个字‘好’。

点击发送,权奕珩又恢复刚才的严肃,清冷的目光看向仿佛见了鬼的员工,两个字从薄唇里强有力的吐出,“继续。”

坐在权奕珩左侧的徐特助倒是显得很淡定,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好么!

你们这群单身狗是不会懂恋爱中的男人滴,尤其是憋了快三十年的男人!

……

晚饭时间的陆家。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各怀心思。

“舞儿。”陆自成开口叫对面的女儿,命令道,“你姐姐就这两天回来,你把房间腾出来让给她。”

陆舞一口饭哽在喉间,听了陆自成这话差点没噎死。

“爸……”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胡碧柔生怕女儿和陆自成起冲突,起身给男人布菜,“自成,你辛苦一天了,别在这种小事上费精神,我来办就好。”

随后,她有对着女儿道,“舞儿,小七本来就是你姐姐,那个房间她以前就住着,就让给她吧,反正你没多久就要嫁到颜家去了。”

一句话不仅化解了陆舞的尴尬,也成功的让陆自成意识到陆舞的重要性。

他这个女儿同样了不起,已经怀了颜家的血脉,是颜家认定的少夫人。

陆自成的语气稍缓,“嗯,爸爸是这么想的,反正你很快就会嫁到颜家,你姐姐来了,免得让她搬来搬去。”

好人都让陆自成给做了。

陆舞暗自咬了咬牙,肺都快气炸了。

她觊觎了二十几年的房间,这才住多久就要让给陆七那个贱人!

“小七回来以后,你们不许把她结婚的事传出去,否则我拿你们两个试问。”说到这个问题,陆自成的脸猛的沉下,语气可以说是警告。

“这……”胡碧柔为难的道,“自成,知道这事的也不止我和舞儿,万一是别人传出去的,能怨我们么。”

言外之意就是说,这事她可不敢保证。

陆自成一记厉眼投过去,胡碧柔吓得不敢再出声。

还是陆舞反映快,她定了定心神,压抑着心里的那抹怒气开口,“妈,你就少说两句吧,爸爸也为了这个家操了不少心,我们应该帮他才对。”

话说到这儿,陆舞眼眸一转,她放下餐具起身,刻意走过去坐到陆自成旁边,贴心的道,“爸,你放心,只要姐姐回来,颜家那边我会去提醒他们,相信他们也是要脸的,不会到处胡说八道。”

陆自成满意的点头,赞赏的看了眼女儿,“嗯,还是你懂事。”

胡碧柔见女儿哄好了陆自成,不禁松了口气。

这顿饭吃得她是窝囊透了。

吃完饭,陆舞把胡碧柔叫到自己的卧室。

“妈,你刚才怎么了?”

明明之前还劝自己沉住气,怎么到最后她却沉不住气了,差点坏了大事。

此刻的胡碧柔是心肝脾生疼,“你爸不光要把那个小贱人接回来,还连带着那个老的,你说,今后我的脸往哪里搁?”

“舞儿,妈是担心你,到时候你嫁去颜家,身份可就尴尬了。”

一旦那两个贱人回来,她和陆自成领证的事可就黄了,难道要她顶着小三的名分一辈子?连带着宝贝女儿都跟着遭殃?!

“你是说,那对母女都要回来?”

她卖身挽救了陆家公司,竟然让那两个贱人得了好处?!

得到这个消息的陆舞,崩溃的在房间里暴走。

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机传来一阵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诡异。

陆舞烦躁的按下接听键。

“是我!”

那粗鲁的声音犹如黑夜里的撒旦,掐着她最致命的要害。

“小美人儿,可把我给想死了,明天,咱们老地方见。”

陆舞瞬间惨白了脸,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107 这么乖?
自从上午从会议室出来,徐特助发现他们的总裁疯了。

“徐特助,通知人力资源部的齐部长过来我办公室。”

人力资源部?

徐特助大脑迅速运转今天的工作安排。

艾玛,这些人的工作汇报都是下午的工作,怎么一下子就提到上午了,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可总裁都下令了,他就算是有异议也不敢说啊。

不过,适当的提醒还是可以的,“总裁,他们是安排下午……”

“我只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他们的总结方案。”

砰。

命令完,电话被挂断。

徐特助看了下时间,特么的还有九分钟。

他一刻不敢耽搁,赶紧给人力资源部打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他办公桌上的内线再次响起。

“徐特助,通知门市部的经理,会议提前三个小时进行。”

这一次徐特助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对门市部那边转达了权奕珩的命令。

那头的门市部经理一听就懵了,“徐特助,不是说好了下午两点吗,怎么提前了三个小时。”

徐特助:“忍了三十年的男人要爆发了,你悠着点吧。”

门市部经理,“……”

有了前面两个例子,徐特助渐渐明白了他们家总裁疯的是什么,所有工作进度提前,无非就是想早点下班。

他很好奇,他们的总裁夫人到底给总裁发了一条什么样的信息,知不知道,全公司上下已经累得快吐血了?

可偏偏他又不能去抱总裁夫人的大腿……

终于,在他们总裁毫无人性的命令下,一天的工作提前完成。

徐特助累成了狗,趴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

不过今晚有个很重要的谈判,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权大少。

“总裁,今晚您约了盛鑫贸易公司的……”

男人抬腕看了眼时间,“通通推到明天。”

徐特助,“……”

他的意思是,现在时间尚早,完全可以在见了夫人之后去和盛鑫贸易公司的总裁见面的。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总裁大人遇到夫人的事就会变得不淡定,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一会化身工作狂魔,一会弃工作不顾,完全不给他们喘气机会的男人简直毫无人性啊。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男人,在此时又化身为温柔的天使。

“老婆,我忙完了,马上回来。”

男人才刚进电梯便迫不及待的给陆七打电话,生怕她还在外面,他回去看不到她。

这边的陆七还在黄娅茹那里,接到权奕珩的电话有点意外。

“哦,那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黄娅茹笑着开口问,“是阿珩吧?”

陆七起身拿了外套,“嗯,他今天提前了两个小时下班。”

也好,他提前回来,她正好和他说说回去陆家的事。

“好好对人家。”黄娅茹把女儿送到门口,叮嘱,“别老是对人家发脾气。”

“妈!”

“怎么,我不反对你们了,你还不高兴了?”

陆七,“……”

好吧,她确实无话可说,因为当初黄娅茹执意让她和权奕珩离婚,她有犹豫过。

可这一次,她和权奕珩恐怕真的走到尽头了,而导演的这场戏也该结束了。

那个圈子里的战争,她一个人已足够!

“妈,那我过两天再来看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好得很,你别担心我,抓紧和阿珩给我生个乖外孙。”

陆七头疼的扶额,逃也似的溜了。

回到家,陆七打开门的瞬间,满目的红绚丽了她的双眸,也颤动了她的心。

“这是……”顿了好久,她才问。

“老婆,今天是我们结婚一个月的纪念日。”火红的玫瑰花后探出男人温和的脸来,他笑容迷人,说得一本正经。

呃。

这个日子还真是特别,她没有理由不收下。

陆七接过权奕珩手里的花,“谢谢。”

而后越过他,低着头转身进了客厅。

原谅她差点失态,因为长这么大还是她第一次收到鲜花,是不是很可悲?

以前看到人家男朋友送花,她别提多羡慕了,但因为颜子默不是那种男人,她才会违心的说,幼稚。

其实,哪有女人不喜欢鲜花的,无关方式俗不俗气,而是在于这个男人对你的心意。

如果不是因为外界的因素,陆七承认,权奕珩确实一个合格的好丈夫。

把花放好,陆七调整好心态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婆说的话为夫哪敢不听。”

陆七成功被噎住,“……”

呃,好吧。

她的错。

如果陆七知道因为自己上午的一条信息而弄得整个华宇动荡不安,肯定会懊恼得捶胸顿足。

男人走过去,专属气息包裹着她,“喜欢吗?”

“喜欢。”

“喜欢我以后天天买给你。”

陆七,“……”

咳咳,要不要这么任性啊。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出去买点东西?”

陆七摇头,“不用了,我上午去过菜场,食材不缺,水果昨天我也买了。”

“那我们去看电影?”

“权奕珩。”她仿佛鼓足了勇气,打断他。

“嗯?”

“我有话要和你说。”

权奕珩勾起的嘴角沉了沉,拉着她坐在了沙发里,“坐下慢慢说。”

其实在她进来的时候权奕珩便看出她心事重重,什么买东西,看电影他并没有安排,而是临时兴起,无非就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感觉告诉他,她要对他说的绝不是好事。

末了,他从酒柜里拿出来一瓶酒,很快调好两杯。

“要喝吗?”

陆七仰着脑袋看他,“你不是说……”不让我喝酒吗?

男人轻笑声,“这么乖?”

陆七,“……”

权奕珩,你一天不撩我不舒服是不是?

------题外话------

貌似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婚了…呜嗷,表拍我。

权大少再腹黑也没办法把所有的事情掌控在手里,比如说,小七七的内心,他能猜到,但是没办法控制哇…
108 老婆,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反映过来的陆七气呼呼拿过男人杯里的酒,她才不要那么乖。

一口喝下去,也不知道是酒上头很快的原因还是她太过于紧张,小脸红了大半。

“今天回去看咱妈了吗,她身体怎么样?”

男人找了一些熟食出来放在茶几上,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陆七又抿了一口酒,“挺好的。”

这架势,压根就是在壮胆。

“她念叨我了么?”

陆七顿了顿,干脆的道,“没有。”

“呵。”男人笑得异常迷人,他气息忽然凑近,黑眸底倒映出她炫红的小脸,“老婆,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陆七一口酒呛住,“……”

“不过技术不怎么样,容易被识破。”

尼玛,权奕珩,你给点面子行不行!

陆七心虚的又灌了一大口酒,胆子也大了起来。

“陆自成今天来找我了。”

这话一落,权奕珩目光暗了暗,仰头灌了一口酒,两人就像是在较劲一般的喝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玩转着手里的空酒杯,看似耐心的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如果细心的看会发现,男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道掐着手里的杯子。

“他让我回陆家。”陆七说到这儿缓了口气,她不敢去看权奕珩的眼,自顾自的往下说,“我想……”

尽管她喝酒壮了胆,但真的到了这一步,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此时,陆七所在的位置正好对准被她搁在电视机旁的玫瑰花。

“你想回去?”权奕珩不忍女人为难,帮她说了出来。

回去陆家就意味着她必须要和他撇清关系,陆自成那点小心思,权奕珩太清楚了。

陆七垂着头盯着浅色地面,雪白的贝齿咬着唇肉,迟迟没有应声。

她的心思全在脸上。

权奕珩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这事她能和他商量。

但说是商量,她早已拿定主意了不是吗,他即便不赞成也是不能拒绝的。

这个女人的性子,他从小就了解。

其实,回去也不是一件坏事,她可以看清很多东西,也能学会处理一些事情,将来跟他回去权家也不至于太手忙脚乱。

而且这个圈子里,最看重的是身份,今后她跟他回去那个大家族,再不济也是陆家的千金。

所以,这条路不光是陆七接下来要走的,也是他该经历的。

为了以后,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呵。

权奕珩苦涩的勾了勾唇,眸底透着一丝陆七从未看到过的冷淡。

看到这样的他,陆七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被卡在喉间。

明明一切都该这样进行没错,可权奕珩却丢了那么一丝理智。

男人突然倾过身,掐着她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股迫切,“小七,你怎么想的?”

陆七怔了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激动,手臂被他掐得生疼,却忍着没吭声。

“对不起。”恍然间,他反映过来,松开她,懊恼得要命。

“没关系。”

“你想回去对吗?”他重复的问她,语气略显无奈。

终而,在他的追问下,陆七点头应承,“嗯。”

权奕珩将手里的空杯满上,一口喝下去,良久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陆七错愕的望着他。

那双每次对她温情流露的双眼此时盈满忧伤,看的陆七于心不忍。

这个结果是陆七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从她进门看到那束玫瑰开始,陆七知道,她伪装的镇定塌了。

“小七,你的家在这里。”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纵容她去做想做的,但是别忘了本分。

他们可是合法夫妻,到一定程度上他会用老公这个身份去束缚某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权奕珩相信,他的小七冰雪聪明听得懂。

是,陆七确实懂他的意思。

可无法顺从。

因为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到了这一步,只需要相互把话说清楚。

陆七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权奕珩看不下去,柔声劝道,“别喝了,一会儿会难受。”

“那你也别喝。”

“好。”男人嘴角勾出的笑意涩然,看得陆七一阵心疼。

她突然觉得很伤感,明明他们什么都不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陆七吸了吸鼻子,一鼓作气,“权奕珩,我们……”离婚吧。

话到嘴边,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仿佛覆盖了一层化不开的忧愁,戳着她最脆弱的位置。

所以,那三个字变成了,“我们终止协议吧。”

这样说或许很残忍,却显得没那么伤感。

本来,他们这场婚姻就是彼此各取所需,随时都可以退出。

呵。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么?

权奕珩动了动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生怕一闭眼她就会跑了似的,一如多年前。

“小七。”他喊她,轻轻的,这一声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陆七始终垂着脸,生怕这一眼看过去就会心软。

“其实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差一点,他就要曝光身份了。

其实也算变相性的提醒了陆七。

只是陆七的心压根不在这上面,她满心纠结,就想尽快逃离这张网。

“不用了,权奕珩,我自己会处理好。”她选择拒绝。

------题外话------

不知为何,清清写到这章有点悲伤了,有点心疼权大少,敢爱不敢言的那种苦…
109 血流成河的节奏
“权奕珩,今天我去医院看到慕夫人了。”

陆七试图转移话题,而这个事情也是她想要和权奕珩聊的。

男人神情淡淡,“她是为了慕昀峰的婚事,不奇怪。”

“你怎么看?”

权奕珩嘲讽的勾唇,“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你认为还有心思管别人。”

陆七嘴角微抽了下。

为什么她感觉权奕珩对自己的感情好像不简单?

那么就回归正题吧,未来的一切她都逃不掉。

“你说过,如果任何一方想要解除婚约,随时都可以的。”

“但我没说,我一定要答应。”

陆七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咬牙,“权奕珩,你赖皮!”

“小七,你这完全是把婚姻当儿戏。”

话落,陆七明显一愣,竟有种做了错事还不承认的错觉。

但很快她就反映过来,敢情还变成了她的不是?

啊啊啊,不要脸的男人,就喜欢误导她。

“介意吗?”权奕珩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烟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陆七蹙眉,下意识的问。

“刚才。”

陆七,“……”

好像又是她的错,这话就仿佛在说,是你让我学会了抽烟。

呃。

陆七头痛欲裂,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交谈下去。

在她的印象里从没看到过权奕珩抽烟。

这个男人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相貌性格都是难得的优秀。

除了家世。

当然,她从不嫌弃,反而有那么一丝羡慕。

如果她能出生在普通家庭,和权奕珩是不是就可以……

“颜家那边的官司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给你找了最好的律师。”几口烟入喉,男人轻微的咳嗽了声,听得陆七心神一紧。

明显他就是个不常抽烟的人。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务必是要狠下心的,“权奕珩,我说了不用。”

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

权奕珩掐灭了手里的烟,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低沉,“小七,让我最后为你做点什么吧。”

陆七的心仿佛被一双手牢牢勒住,疼得缓不过气来。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

“权奕珩,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关照,我很感激。”陆七知道在他没让她走的情况下,说这些其实就是忘恩负义。

可有些话她必须说。

“将来的路是要自己走的,权奕珩,谁也帮不了我。”

权奕珩抿着唇没说话,温和的双眸浮现出一抹冷意。

他的女孩真的长大了,这是此时权奕珩发出的最真实的感慨。

成长无人代替。

但还有一件事,也无人代替,那就是让她爱上他。

显然,他们还没有到这一步。

所以他需要以退为进么?

权奕珩起身,他一句话没说去了另一边抽烟。

一分钟,两分钟,大约过了五分钟有余,男人单手站在落地窗前丝毫未动。

“权奕珩……”陆七终而难以忍受这种压抑,打破沉默。

男人掐灭手里的烟,转过身来看她,“小七,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陆七看着这样的权奕珩,忽而感觉到了心疼。

“算了,先欠着,等我需要了再说。”

陆七,“……”

她怎么有种掉进某个坑里的感觉。

“那,你这是答应了?”她不确定的问。

“我有选择吗?”权奕珩目光深深的落在她脸上,那模样让人生出一丝不忍。

陆七,“……”

此时的陆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把权奕珩利用完了就抛弃的那种。

她之所以这样选择,最主要的还是不想连累了他。

权奕珩,你能懂吗?

陆七本想问他们能什么时候去办手续,但看到这样的权奕珩,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

按照相约的时间,陆舞刚天黑就全副武装的过来酒店,而张行长已经恭候多时。

哪怕已经做了充足的防范,在开门之前陆舞还是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下,她的手才刚抬起,房间的门突然开了,而后整个人被一道大力拽了进去。

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口罩就被眼前的丑的和畜生没区别的男人撕扯掉,紧接着,那张充满恶臭的嘴迫不及待的堵住了她的唇。

“唔。”她的手被男人粗鲁的禁锢在墙壁上,娇软的身躯没有半点反抗力。

“小宝贝儿,想死我了。”张行长在她身上一阵猛亲,随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丢给她,“快吃,吃了老子让你爽个够。”

陆舞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小脸微僵。

这个死变态,又想给她嗑药。

下一秒,陆舞主动攀上男人的脖子,娇媚的哄着,“别呀张行长,每次都用这个,要不咱们今天来点新鲜的?比如说喝酒怎么样?”

听说在这种药有很大的副作用,她还在坐月子,吃多了不孕不育怎么办?

谁知,这个男人压根不买账,立马就变了脸,吼道,“少他妈给老子废话,你是想让所有人看看你的骚劲儿,还是吃,自己选!”

陆舞被他吼得心肝儿都在胆颤。

“行行行,您别生气,我吃就是了,不就是提个意见嘛。”

说完,她直接将准备好的两粒药丸吞下肚。

很快药力上涌,两人激情的缠在一起,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男女交缠在一起的欢爱声。

翌日清早。

陆舞在电话铃声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的抓过手机,睁开眼的刹那,惊得整个人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颜子默!

他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在没想好理由之前,陆舞不敢贸然接电话,好在那个张行长已经走了,她可以想办法应对。

掀开被子下床,猛然间,下身涌过一阵温热,与此同时,床单上的那抹血红被陆舞清晰的看在眼里。

她被那个禽兽折腾的血流成河了?!

------题外话------

推荐铭希的新文,书名《娇妻有毒:老公,你放轻松点》

简介:

精神病院。

“你就跟大姨妈一样,每个月总会来的这么准时。”她灰暗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男人不介意她言语中的讽刺,“说明只有我关心你。”

女人冷笑,“谢谢你的关心,小姨父。”



流氓不是男人的专利。

第一次亲他的时候,她说:“嘴唇绷的太紧,不够柔软,不够放松,不爽。”

第一次睡他的时候,她说:“身体空虚了,就需要有东西来填充。就像背脊痒,自己抓总是觉得不够,要借别人的手来抓痒才行。不过,你的力度不够,所以没有解痒。”

直到有一天,男人说:“不是我不够放松,是我太放松,怕你招架不住!”

事实证明,她真的招架不住。
110 给我撞死她!
匆匆忙忙穿好衣服,陆舞才给颜子默回电话。

“子默,你怎么这么早啊。”她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慵懒。

“本想上班之前去陆家看看你,现在我已经在公司了。”

陆舞一听,松了口气,“我最近疲乏的很,手机也没带在身上,刚刚才看到未接电话。”

“今晚方便一起吃个饭么?”

都要结婚了,有些事情也该当面谈一谈。

“方便,方便。”陆舞连连应声。

“嗯,那等我订好位置给你打电话,先这样。”

陆舞欣喜若狂,“好,子默拜拜。”

挂断电话,陆舞狠狠喘了口气。

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惶恐。

她这副摸样分明就是被人狠狠的爱过,颜子默不会发现什么吧?

还好颜子默约的时间是晚上,她有足够的时间养精蓄锐。

他妈的颜子默,都十天半个月不来看她了,怎么突然想起约她吃饭的?

这两个男人是约好折腾她么?

下身的血越流越猛,陆舞脸色煞白,内心也越发的不安。

不会出生什么事吧!

但她又不敢去医院检查,万一被人扒出她的身份,她就死定了!

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陆七那个小贱人!

凭什么那个贱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回到陆家,还能重新得到父亲的重视和宠爱。

不,绝对不行!

想到此,陆舞面色扭曲,美眸闪过一丝阴狠。

有一个人比她更痛恨陆七,她干嘛要蠢到自己动手?

呵。

城市的另一边。

早上起来,陆七趁权奕珩不注意,把早已准备好的十万块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还欠九十万,她会尽快想办法补上。

却没想到这一幕被权奕珩看了个清清楚楚,男人单手插兜站在卧室门边,而后在陆七未发现之前悄然转身,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女孩,自尊心太强。

恐怕这一百万不还给他,她心里会有阴影,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

爱情是平等的,再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她觉得他们是因为这一百万才在一起。

所以,退一步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他还是无法做到对她即将要离开的事保持镇定。

陆七的东西不多,昨晚已经收拾好。

拉着行李箱出来卧室,陆七被站在客厅里同样拉着行李箱的男人惊住。

“权奕珩?”

男人朝她看了眼,“这房子是你的,你都不在这儿了,我没有资格住这里。”

陆七,“……”

她要说什么好?

她可不可以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了?

“今晚开始我回我妈家去住,一会儿她要知道我单身了,说不定又得犯病。”权奕珩不急不缓的说,“我得时时刻刻照顾她。”

陆七闻言蓦然变了脸色,权奕珩这话把她吓得不轻。

她也知道权妈妈的病,受不得刺激。

万一知道他俩的事,陆七不敢往下想。

“那个权奕珩……”

“没事,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说我们是协议结婚。”

天,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陆七,“……”

她竟无言以对。

不是,权奕珩,咱们不可以再商量一下么?

一定要这样子和权妈妈说明真相吗?

男人抬腕看了眼时间,“我一会走,你呢?”

“我……”一句话成功将陆七噎住,她不自在的咳嗽两声,“我马上就走了。”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她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还要求权奕珩这样那样的吧。

“嗯,需要我送你吗?”

陆七摇头,“我东西少,自己过去就行,一会儿你还要上班呢。”

“好,路上小心。”

说完这话,权奕珩便转身去了阳台抽烟,似是害怕再多看她一眼。

陆七拉着行李箱打开门,和昨天一样,大片的红映入她清澈的眼眸。

“你好陆小姐,这是您的鲜花。”送花小伙将手里炫红的玫瑰递过去,“请您签收。”

这花和昨天的一样,红的令人心醉。

陆七愣了半晌,而后收花签字,“谢谢。”

“不客气。”

等送花小伙离开,陆七对站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发问,“这又是……”闹哪样?

“我说过,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送。”权奕珩的解释理所当然,掐灭了烟朝她走过去。

“可是我们……”

“没规定说离婚了不能送玫瑰花。”他一语道破她心里的想法,陆七即使想拒绝也没辙了。

更何况她并不讨厌玫瑰,甚至谈的上喜欢。

“谢谢。”陆七扯了扯嘴角,“那我先走了。”

权奕珩目光闪了闪,“小七,有事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那申请和语气像是在叮嘱一个孩子,眼里的担忧一览无余。

“嗯,我会的。”

转身,她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不同于当年,他们分开甚至连句告别的话也没来得及说。

他们还没有签字,一切皆有可能。

偌大的房子里抽离了她的气息显得有些冷清,权奕珩过去阳台,垂眼的瞬间恰好看到他的女孩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哪怕这个位置他只能看到她衣服的颜色,那深情的眸光还是锁着她不放。

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眼眸……

也就在这时,徐特助的电话接过来。

“总裁,刚刚有人发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跟在夫人后面。”

男人清冷的眸眯了下,迅速挂了电话。

她刚出去,应该还没打到车。

可怜的徐特助等了半天没等到那头的回应,再一看,电话早就被挂断了。

一大早被总裁叫起来就是为了订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然后……自个儿就被晾在了这里。

权大少,不带你这么虐狗的!

陆七出了小区,等车的同时和黄娅茹通着电话。

“妈,我有时间当面给你解释好不好,我现在真的有事……”

“小七啊,你别嫌妈妈啰嗦,阿珩那孩子真的不错,你怎么能做这种糊涂的决定呢!”

“妈,这事说来话长。”

“……”

此时的陆七完全没有注意到几米之外的白色面包车,里面的人已经盯着她许久,危险渐渐逼近。

副驾驶上,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长发女子发出冷冷的笑声,“小贱人,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随后,她疯狂的指使开车的人,“快,给我撞死她!”

------题外话------

亲爱的们,这是本文的最后一章公众章节了,明天权少和小七就要上架了。

一路走来清清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肯定。

不管这本文有多少人看,上架活动呢咱们还是要弄一个滴,等下清清会公布出来,希望大家能踊跃参加。

还有就是,特别要叮嘱腾讯那边的读者,明天的v章应该是一万字,也就是说这一万字不会拆分,不管在腾讯还是潇湘都只有一章,再次强调一章就是一万,相当于你们在腾讯看的十章。

所以清清希望明天腾讯的读者不要问为什么更新会这么少,为什么只有一章,为什么会这么贵。

一万字按照千字五分算,在腾讯就是五十个书币,费用都是书城按照字数算的,不像腾讯是一千字一章,所化的币币自然也就少些,相对而言呢,就是币币花得多字数就会越多。
关于上架活动
各位美人们,权少和小七连载三个多月,明天终于要上架了。

这里呢,要说明一点,文文会倒v一部分,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看的免费章节在明天会变成收费章节,所以养文的那些可爱的盆友们,今天表忘了把剩下的部分追完哦。

明天的v章大概会在中午发布,亲爱的们表错过了哈。

废话不多说啦,来具体说下上架活动。

注:本活动只针对订阅过的正版读者。

活动一:

粉丝奖励:

粉丝榜前三名分别奖励666潇湘币。

粉丝榜第四到第十名,分别奖励480潇湘币。

榜上的粉丝值以18号早上为准发放奖励。

活动二:

踩楼奖励:

凡是明天订阅本文的亲们均可在评论区留言,v章发布后,第一楼到第十楼留言的亲奖励200潇湘币,楼层逢尾数是6和9的分别奖励106潇湘币和99潇湘币(注:每个读者不重复奖励)

安慰奖:只要订阅本文并且留言的读者,在没得到前面两项奖励的情况下,奖励28潇湘币。

活动三:

长评奖励(注:此活动长期有效):

有关本文长评满六百字奖励380潇湘币,满一千字的奖励680潇湘币。

——

ps:作者写文不易,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正版,爱泥萌。

好了,各位美人,基本上就这么多了,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在评论区问清清哦。
第111章 111 有老婆疼的男人像个宝(求首订)
清晨的小区附近人不多,车也不好打。

黄娅茹不厌其烦的给女儿灌输某种思想,“小七,妈妈说的话你一定要听,这婚不能离,女孩子不比男孩子,一旦离婚,以后说三道四的多。”

当然,黄娅茹也是满意权奕珩这个女婿,所以才会苦口婆心的劝女儿。

“这样吧妈,我下午过去一趟,当面和你说。”陆七觉得这事在电话里根本就说不通。

“你这孩子……”

话说到这里,突然——

“小心!”

正在打电话的陆七,身子因为被身后的力量大力一推,差点没站稳摔倒,随后,她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刹车声。

电光火石之间,她和死神擦肩而过。

时间像是静止在了这一刻。

陆七拿着手机的手垂下,僵硬的转过身去,低下头的瞬间,地下躺着的人,那张脸差点让她停止了呼吸。

怀里绚丽的玫瑰掉落在地,一时间只听见陆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权奕珩!”

她崩溃的喊他的名字,而那辆肇事车,早已不知去向。

陆七万念俱焚,双膝麻木的软在地上,她将昏迷的男人抱进怀里,颤抖着喊他的名字。

“权奕珩,权奕珩……”

“你醒醒啊权奕珩,权奕珩……”

可无论她怎么喊,怀里的男人依然没有丁点意识,宛如沉睡的王子一般。

周围的人也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短短数秒钟,车祸酿成,大家伙仿佛惊魂未定,待反映过来后才拨打急救电话。

……

医院,昏迷的权奕珩被一群医生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外,医生阻止了陆七的脚步,“家属请留步。”

“医生……”陆七眼睁睁的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权奕珩,想要恳求医生。

“家属请配合,别妨碍我们手术。”

砰。

手术室门被关上,留下陆七一个人在空荡阴森的走廊里。

陆七靠着冰冷的墙壁,刚才的一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陆七抱着头,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权奕珩,你怎么那么傻?

那辆车明明是针对她的啊。

陆七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红肿的双眸呆泄的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期盼着,祈祷着。

明明早上还是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生死不明?

她不能接受!

明明他早上还是说,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可如今,他倒先出事了。

那辆肇事车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啊。

她已经决定和权奕珩撇清关系了,为什么还会连累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多时,权妈妈和叶子晴匆匆忙忙赶到了。

“小七,情况怎么样了?”权妈妈一来就拉着陆七的手问,那样子已经急得六神无主了。

“人在里面。”陆七声音发颤,只说了这几个字。

她不敢乱说话,此时也没办法和他们说太多。

因为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抱住权奕珩的时候,只看到他额头上的擦伤。

可车祸事件,越是看不到外伤越是会让人心里没底。

叶子晴还算比较淡定,她安慰陆七,“嫂子,不要着急,我哥会没事的。”

“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陆七喃喃自语,那语气分明是在责怪自己。

权妈妈见她这幅样子,心疼得不行,“小七,别急啊,阿珩会没事的,他身体好的很,摔一跤没什么问题的。”

呃。

摔一跤?!

陆七抬起泪水连连的眸子看着权妈妈,心里百感交集。

本以为他们过来会责骂她一番,哪里想到,这两个人却安慰起她来,让她心里越发难受了。

陆七哽咽的挤出一句话,“妈,对不起。”

如果她能早一点做出决定,说不定权奕珩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说到底还是被她牵连了啊。

“说什么傻话呢,也亏得阿珩冲出去,不然你受伤了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这是权妈妈的真心话,刚才只顾担心儿子的伤势,到现在看到陆七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她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妈!”

此时此刻的陆七听了这番话,她说不出别的,这一声让她散在眼圈周围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

她其实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压根经不起这样的温柔攻击。

“好了好了,你别哭,等下阿珩出来看到你这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是啊,嫂子,你就别伤心了,一会儿我哥出来看到你哭成这样,还不得骂我们啊。”叶子晴跟着安慰。

不得不说,陆七确实被他们安慰到了,抬起手擦了把脸上的泪。

虽然还是无法做到不担心,但陆七承认,经过权妈妈的这番劝导,她心里的那份沉重轻减了不少。

似乎,她仿佛真的看到了手术室里的情况,权奕珩不会有任何危险。

权奕珩,拜托,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慕昀峰来医院时并没有过来和陆七权妈妈碰面,而是私下里给叶子晴打了电话。

叶子晴见婆媳俩还在相互安慰,偷偷溜向了走廊的另一边。

“情况怎么样?”慕昀峰眯着眼睨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叶子晴瞪大眼,“医院这边你没打招呼么,还问我?”

“我又不是医生,我当然得问你了。”

但有一点慕昀峰倒是清楚,那家伙的伤势没那么严重,最起码死不了。

看看人家陆七,都快急疯了。

太黑心,太黑心了,竟然欺骗一个纯洁的小姑娘。

我的权大少,你是不是玩过头了。

叶子晴小声嘀咕,“这事千万别让权家那边知道了,否则嫂子会遭殃的。”

“放心吧,你慕哥哥办事什么时候有过问题。”慕昀峰拍着胸脯保证,露出一个骚包的笑,自信心爆棚。

今天的慕昀峰穿了一件极有挑战力的红色西装,给他原本就帅气的脸添了一丝邪气,看得叶子晴两眼直冒红心。

这种颜色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她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浮夸而不奇葩,成熟而不刻板。

总之,在叶子晴眼里,他的什么都是好的,妥妥的满足了她的少女心。

慕昀峰转过头来,收到叶子晴那布满爱意的眼神,嘴角抽搐得厉害,“别,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慕哥哥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慕哥哥,人家是崇拜你。”叶子晴双手做捧心状。

明明是很做作的举动,可看在慕昀峰眼里倒是有那么几分真实,只因她那双眸太过于清澈纯净。

对,就是纯净。

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的慕昀峰听到这番话,那骄傲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呵,算你有眼光。”他伸手在叶子晴的额前轻轻弹了下,眼神勾人。

“慕哥哥,要不我嫁给你吧,这样就方便天天崇拜你了。”

慕昀峰闻言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啊,爷暂时没考虑结婚,如果你想趁早嫁人呢,还是另择高就吧。”

“为什么呀,反正迟早都要结的,要不然我们凑合凑合试试?”

慕昀峰嘴角一抽,这能试么?

说话间,手术室的门开了,叶子晴也顾不上这边,赶紧溜了过去。

陆七第一个冲过去,逮着医生就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病人的外伤比较严重,目前还在处理中,你们不要着急。”

外伤?

那也就是说别的都没有问题?

陆七不敢大意,继续追问,“医生,我是他妻子,需要我做什么吗?”

“特别要注意的是,病人右小腿骨折,大概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你好好照顾他,别让他乱动。”

医生着重强调了这一点,很明显,这种活也只适合妻子去做。

陆七压根没往深处想,她脑子里全是权奕珩的伤势,急急应道,“好好好,我一定会注意的。”

叶子晴和权妈妈听了医生的话均是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了我哥不会有事吧。”

和医生交流完,叶子晴扶着几经瘫软的陆七,“嫂子,要不你坐着休息会吧。”

“我不累,我站在这里等他出来。”她说这话时,目光直直盯着手术室大门,一刻也不敢放松。

虽然没生命危险,可毕竟权奕珩为她受了伤,因为她受了这份罪。

她又哪里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等。

权妈妈把叶子晴拉到一边,低声训斥,“别烦你嫂子。”

叶子晴见陆七那焦急的样,小声问,“妈,你说我嫂子是不是喜欢我哥啊。”

“你个傻丫头,这还用说嘛。”

“可是……”

“可是什么,管好自己的事情,别老是让我操心了。”

叶子晴小声嘀咕,“是人家看不上我,我再操心也没用啊。”

“你说什么?”

叶子晴吐了吐舌,“妈,既然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慕昀峰还在楼下等她汇报情况呢。

“行行行,你先走吧。”

这会儿权妈妈也没心思去管她。

同一时间。

肇事面包车在撞到权奕珩后沿着郊区的方向开,大约两个小时后,面包车在一处废墟处停下,从里面下来两男一女。

女人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口罩和墨镜彻底遮住了她的容颜。

两个废物,竟然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刘媛媛在心里狠狠咬牙,却又不敢真的去骂他们,否则一旦惹毛了这两个人告发她怎么办。

确定没人跟上来后,她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道,“这辆车你们不能再用了,很快就会被警方锁定。”

两个男人相互看了眼,其中一个开口,“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总不能在郊区等死吧。

在事发之前他们准备好了救急的车辆,但没能来得及。

这件事情刘媛媛安排得太仓促,中途接济他们的车辆到底靠不靠谱她并不清楚。

以至于现在,他们要在这个鬼地方停留。

刘媛媛哪里做过这样的事,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但是有一点刘媛媛清楚,陆七还没死,而她却又一次因为那个贱人陷入绝境。

那么——

“先走出这里再说。”刘媛媛隔着墨镜看了眼对面的山脉,越往前将离市区越远,也就意味着她会和之前的生活脱轨。

接下来的生活刘媛媛压根不敢想,也不屑想。

不过眼下为了保住命,也只能咬牙向前走,“我们要分头走,不然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两个男人倒是赞成她说的话。

“刘小姐,那我们就到这儿分路了,我们的……”

刘媛媛知道他们的意思,从包里掏出一捆早已准备好的钞票,“这是你们的报酬。”

两个男人怀揣着钞票,脸上终于露出喜色,“那我们走了。”

“嗯。”刘媛媛淡淡应了声,眼见天色渐渐变暗,她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她不能和这两个人一样继续往深山里走,必须回去京都,那里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只要摆脱了这两个男人,事情会相对变得简单一些。

两个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刘媛媛的眼里,一股难言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底一片茫然。

这次她花的代价太大,不仅没能撞死陆七,还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那可是父亲留给她救命的钱啊,今后要怎么办?

陆舞!

对,她只能找陆舞。

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相信陆舞不会这么快就让她死!

——

医院这边,权奕珩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被护士送到了普通病房休养。

此时男人身上的麻醉还未退,双眸闭着,脸色苍白,看得陆七心尖儿发紧。

因为刚刚做过手术,所以医生格外的注意,隔一会儿就会过来询问权奕珩的情况。

等医生再过来的时候,权妈妈和陆七并排靠在墙边,两人没有说话,像是在静静等待着权奕珩苏醒。

看到他们,医生开口建议,“你们不用这么多人留在这儿,反而对空气不好。”

听了医生的话陆七当即决定,“妈,你身体也不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顾。”

“等权奕珩醒来,我打电话给你。”

权妈妈点头,“也好,不过小七,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嗯,我会的。”

说完,权妈妈看了病床上的儿子一眼,打开门离开了病房。

这里有小七照顾着,她也放心。

权奕珩也算脱离了危险,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权家那边,希望这件事不要给小七带来麻烦。

这个儿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权妈妈把他看得比亲生儿子还重。

病房内,医生给权奕珩的伤势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陆小姐,你可以适当的和病人说说话,偶尔喊他几声,这样有利于他尽快清醒。”

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并不是好现象,按照他们的时间推算,病人应该清醒了。

陆七葱白的手指缠在一起,听了医生的话,那模样明显是在为昏睡中的权奕珩担心。

她也觉得权奕珩睡了好久呢。

她走过去,垂下头凑到还未清醒的男人耳边,轻轻喊他的名字,“权奕珩,权奕珩……”

病床上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急坏了陆七。

“陆小姐,你可以试着讲讲你们在一起的趣事,这样病人的心情也会得到感染,可以暂时忘记身体上的疼痛。”

“哦。”陆七木讷的应道,脑海里回旋着她和权奕珩的趣事。

他们之间有什么愉悦的事呢。

“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叫我。”

“谢谢医生。”

“不客气。”

陆七拉了把椅子坐在男人旁边,开始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最让陆七心动的便是权奕珩送她玫瑰。

“权奕珩,你知道吗?其实你是第一个送我玫瑰花的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花,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我故意装出淡定的样子,那是因为怕你笑我。”

陆七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心境,有多么震撼和澎湃。

有时候陆七觉得,她这二十几年都白活了,特别是和颜子默在一起的四年,她整天围着那个男人转,渐渐失去了自我。

分开了才发现,她离开了那个男人,外面的世界是精彩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因为我这个人比较一意孤行,所以……连读大学的时候都没有男生追我,他们都说我是母老虎,男生们个个对我避而远之。”

呵。

说到这儿,陆七嘴角勾出一抹轻嘲。

读大学的时候她还有另一个外号,‘冰山美女’,所以造就了她孤僻的性子。

直到遇到颜子默,那个男人主动接近她,把她放到最高的位置,让她空虚了二十年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也逐渐迷失在他的陷阱里。

“其实权奕珩,我跟你说,我没有那么凶,也没有那么冷漠,那都是伪装和习惯。”

哪个女人不想被自己的男人疼着爱着,故作坚强是因为她没遇到一个疼她的人。

遇到颜子默之后,那个人一心想要在事业上取得成就,她义不容辞的帮助他,却没想到落下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想到这些,陆七不免悲伤起来。

她的成长一点也不快乐,人家都说青春是美好的,而她的青春是她的噩梦,陆七没有丝毫的留恋。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全然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男人眉头皱了皱,似是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一般。

“权奕珩……”

“老婆,你好吵。”

安静的病房里,男人突然的低喃显得异常突兀。

陆七,“……”

呃。

竟然嫌弃她了。

陆七顿了几秒才反映过来,激动的站起身,“权奕珩,你醒了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唔。”男人抿了下唇,一脸痛苦的看着她。

那模样仿佛说一句话都是疼的。

“你别动,别动,要什么我帮你就好了。”陆七紧张得要命,生怕他会碰到伤口,“你右小腿骨折了,不能随便乱动知道么?”

“骨折?”权奕珩重复这两字,似是不敢相信。

“那个权奕珩,没事的,骨折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陆七差点忽略了他的情绪,耐心和他说明,“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身体其他方面也很好。”

虽然她确实被吓坏了,而且也知道骨折这事不算小事,但面对伤者,她肯定要将话说的轻松些。

权奕珩特别听话,她说不要动,他便躺着真的一动不动。

更何况他小腿骨折也没办法乱动。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权奕珩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急促而香甜。

他盯着她半晌,咂咂嘴道,“可是老婆,好疼。”

陆七手忙脚乱的问,“哪里疼?”

“嗯哼。”男人难受的闷哼了声,欲言又止。

“哪里疼啊。”陆七急急问,作势就要去叫医生,“你躺着别动,我去喊医生过来看看。”

“老婆。”权奕珩叫住她。

“嗯?”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不用麻烦医生的。”

男人说的轻松,“身体受了伤,疼痛是必然的,你老公我受的了。”

陆七不确定的看着他。

受得了你还叫?

不是吓唬人嘛。

这一天,几乎快把她吓得魂都没了。

现在能看到权奕珩这么和她说话,陆七也算彻底松了口气。

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这个结果对她来说好太多。

“老婆,我就是好疼,你陪我聊聊天好么?”

“好,你想聊什么?”

这个时候,即便是权奕珩要天上的星星,陆七也会想办法给他弄下来。

“我是不是吓坏你了?”

“没有。”陆七摇头,帮男人拉了拉被子,生怕会冻坏了他。

即便是,她也不能承认。

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心境。

“你老公没那么容易倒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自己吓自己,知道么。”

听着这句话,陆七觉得异常心酸。

他因为她受伤,竟然还反过来安慰她。

陆七艰难的抿了下唇,想说什么,浅色的唇瓣蠕动两下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

权奕珩为她做的,并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解决。

“唔。”男人轻哼了声。

陆七神经紧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碰着了?”

“难受。”

确实是难受。

本来生龙活虎的一个人,酷爱运动,这会儿让他躺在床上不动,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真的不需要叫医生吗?”见他如此难受,陆七不免担心。

“老婆,你跟我说说话就好。”

呃。

又是这句话,陆七表示很怀疑,他到底要不要紧啊。

而权奕珩想的却是,难得还能和她在一起,他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再说了,这点小伤对他确实算不了什么,也就能吓唬住小七。

“你不是在家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其实陆七想问,为什么明明知道有危险还要第一时间冲出去推开她?

这份恩情,她要怎么还,又该如何还。

“我有预感你有事,事实证明我的感觉很准。”他回答得很平淡,保护她在他眼里像是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是应该做的。

陆七听着他状似玩笑的话,鼻尖发酸,“以后别这样了,我会担心。”

她知道,权奕珩这是在安慰自己。

而对于权奕珩,陆七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难得,也给了他莫大的宽慰。

她说,她会担心。

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的真挚暖了他的心。

“老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一句话戳到陆七的泪点。

陆七抿了抿唇,再听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权奕珩,你非要如此善解人意么?

明明不好的那个人是她。

所以她扯开了话题,“你要吃什么吗,要不我帮你去买点?”

“好。”

陆七起身叮嘱他,“我会很快回来。”

“嗯,我等你。”

其实权奕珩一点胃口也没有,加上身上受了伤,很多东西不能吃。

但看到她别扭的脸,他只能暂时松口。

给她一点时间缓冲或许会好一点。

他现在最庆幸是,她还能在自己身边。

早上看到她拉着行李箱离开,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感觉他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

傍晚时间是吃饭的高峰期,陆舞按照约来到餐厅。

好在颜子默一早就订好了位置,不会因为餐厅吃饭的人多而烦恼。

服务员见到陆舞,客气的迎上去,“陆小姐,您来了,颜少已经恭候多时了。”

陆舞拨了拨耳垂边的头发,趾高气昂的开口,“带我过去吧。”

“好,这边请。”

推开包房的门,里面的男人背对着在打电话,陆舞不敢打扰,和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悄声走了进去。

“杨总,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相信您要的,只有我们颜氏能给。”

“……”

打电话的男人转身,看到门口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后对着电话那头道,“杨总,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好了,改天,我一定亲自作陪。”

陆舞今天穿了件长款玫瑰色大衣,妖娆而艳丽,里面配着一件白色高领蕾丝衫,下身是黑色的丝袜搭配修身短裙,玫瑰色的大衣脱下,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子默。”陆舞踩着缓慢的步子朝男人走过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情万种令男人痴醉。

颜子默长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大手落在女人纤细的腰身,她身上特有的香气飘过来,醉了他的心。

他们许久未见,本以为这个女人怀孕会变得和那些女人一般无二,哪里想到越发出落得漂亮了。

特别是皮肤,在灯光的存托下泛着粉红的光,看得男人喉间发紧。

陆舞五官本就生的精致,加上今晚特意精心装扮过,走进来时,餐厅的男人个个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也难怪颜子默会对她另眼相看。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和女人亲热过了。

惊艳过后,颜子默又免不了担心,他亲自扶着陆舞坐下,“你怀孕了,以后还是尽量别穿成这样,这里人多,小心伤了孩子。”

“嗯,我会注意的,刚才进来我让服务员陪着我呢。”说这话时陆舞特意将手放在小腹上,爱抚的摸着肚皮,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样子看上去完全符合慈母的形象。

颜子默像是受到了她的感染,同样的伸出手去放在她的肚皮上,不过却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同。

“现在才一个多月,感受不到什么的。”陆舞说得有模有样,“医生说我们的孩子健康的很,生出来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颜子默冷漠的俊颜难得露出了笑意,“辛苦你了舞儿,吃吧,这些菜都是对孕妇好的。”

“谢谢。”

她就说嘛,没有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而她的这张脸便是最好的武器。

当初的颜子默能被她迷惑,现在同样可以。

至于陆七,呵。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偶尔发疯想起前任做点冲动的事也能理解。

她才不要那么傻把这么好的男人拱手让人,聪明的女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去斤斤计较。

“来,多吃点。”颜子默难得体贴的亲自给陆舞布菜。

本来他对这桩婚姻还有所犹豫,认为自己对陆舞已经没了往日的那份激情,今日也不知为何,他竟然能在她身上重新找回昔日的那种感觉。

其实陆舞除了在工作上不如陆七,也是个不错的女人,至少在外表上她完胜,带出去也能给他挣不少面子。

饭吃到一半,两人开始商量婚礼的细节。

“对于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要求?”颜子默问她。

要求嘛,她恐怕说几个小时也说不完。

陆舞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子默,我在想,婚礼我们要不要多请些人?”

“多请些人?”颜子默皱起眉,当即冷下脸来,“陆舞,别忘了,我这和二婚差不多。”

“怎么是二婚了,你都没有和姐姐办婚礼。”

结婚是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她陆舞怎么可能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她一定要证明给那些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看,即使是陆家外面养的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能嫁她们想嫁的男人。

她要嫉妒死那群曾经嘲笑过自己的女人!

“可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比没办婚礼还轰动。”颜子默想到曾经在婚礼上抛弃陆七,不免心生烦躁。

对于婚礼,颜子默其实有点介怀的,更确切的说是留下了阴影,因为这件事,也给他公司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他想追回陆七除了不甘心,更多的是想让她回来替他继续打理公司。

颜子默不得不承认,陆七确实在公司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光是订单少了很多,自从她离开后,管理方面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陆舞眼圈泛红,仿佛受了莫大的伤害,“但你也不能委屈了我和孩子啊,婚礼如果草草了事,以后咱们儿子出生,指不定被人嘲笑呢。”

颜子默听得头疼,又怕气着她动了胎气,只能先哄着,“这事我回去和妈商量一下。”

对她,他已经不像前一阵子那般冷漠,耐心倒是好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前阵子颜母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颜家人丁单薄,到了颜子默这一代就他一个儿子,一家人都盼着呢,也包括他。

“子默,谢谢你能理解我。”陆舞噘起的嘴这才漾开一抹笑,“咱们儿子出生后,一定会很孝顺你的。”

颜子默听着这话很是舒心,这是个懂事的女人,适合做妻子。

只因他也赞同她的想法,以后儿子出生,他不想落了别人话柄。

“赶紧吃吧,菜都凉了。”

“嗯。”

刚要动筷,陆舞的手机响了下,是一条短信。

她点开一看,精致的小脸蓦然僵住。

‘小****,我刚才看到你了,给你五分钟时间过来206包房,我等你。’

“怎么了?”颜子默见她神色不对,凑过去要看。

陆舞赶紧将手机收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没,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先吃着。”

真是见鬼了,吃个饭也能遇上那个老色鬼。

她到底走了什么****运!

出了包房,陆舞怕被这里的服务员发现,绕了一圈才到206包房。

四下看了眼没人,她才敢进去。

包房里没有开灯,陆舞一进去就被站在黑暗中的男人给拉了过去,而后人开始往后栽。

“啊。”她惊吓出声。

男人把她压在沙发里,似是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宝贝儿,早上才分开,现在就想了怎么办?”

陆舞的身体无法承受他的重力,累的气喘吁吁,“你别乱来,我和颜子默在这儿吃饭呢。”

“吃饭怕什么,咱们快活咱们的。”说话间,张行长已经开始动手解她的裙子。

陆舞吓得浑身颤抖,恳求道,“别,一会他该找我了,被发现我就死定了。”

被****冲昏头脑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了别的,在她身上一阵乱摸,哄着,“宝贝儿,我保证很快,你先让我爽一把。”

“放心,把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爷必定会让你在这京都混得风生水起。”

陆舞眼眸一转,暗暗思量着这个老色鬼的话,倒是觉着有几分道理。

张行长的身份就连颜家人都忌惮几分,她如果讨好了这个男人,将来说不定颜子默都有求她的时候。

反正她已经让这个男人上了,不如就放聪明些。

陆舞也知道这个变态的性子,如果不按照他的做,他便会没完没了,反而浪费时间。

想到此,她干脆自己解开裙子,“快点,我真的不能待太久。”

“乖,这不就对了嘛。”

张行长说到做到,果然十分钟就完事了。

两人开始迅速整理衣服,完了张行长还不忘夸赞她,“嗯,技术比那些小姐还好,宝贝儿,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话落,陆舞的脸猛的一沉。

妈的,臭男人,竟然拿她和那些小姐比。

本小姐可是千金之躯,当然不同了。

“要不然,我和家里的那个离婚,你嫁给我?”

陆舞一听这话差点没吐出来,整理衣服的手也开始变得不利索起来。

开什么玩笑,让她嫁给这么个老色鬼,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但她也懂的阿谀奉承,“张行长,您就别开我玩笑了,能陪在您身边已经是小女子我的荣幸,哪里还敢高攀张太太的位置。”

“呵,小东西,你倒是挺会哄人开心。”

满足后的张行长在她臀上捏了把,终于舍得放人,“行了,去吧。”

得到释放的陆舞终而松了口气,转身的瞬间,娇媚的小脸蓦然扭曲。

去******个老色鬼,老娘让你免费干了这么多次竟然还不知足,还异想天开的娶老娘为妻?!

做梦吧!

回到包房,颜子默正准备给陆舞打电话,看到她来皱起的眉舒开。

“怎么这么久?”

陆舞神色无异,抱歉的解释,“刚刚碰到个朋友聊了会,一下忘了时间,对不起啊子默。”

颜子默也没往深处想,他看了眼时间,“吃好了吗?”

“嗯,饱了。”

“我送你回去。”

“好。”

一路上,陆舞沉默着没坑声。

下身的血她下午吃了药才止住,这会儿又被那个禽兽折腾,小腹处隐约传来的疼痛令她皱眉。

她不敢吱声,只能强忍着。

“你脸色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男人突然看过来,发现了她的不适。

陆舞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没,没有。”

“我,我就是有点累,想睡了。”

颜子默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会。”

“子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我听人家说,女人生孩子……”说到这儿,陆舞用一双泛着泪的眸子看她,那模样成功的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颜子默还以为她是怕将来生产的疼痛,安慰道,“别胡说,放心,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个儿子,那么他就认命这场婚姻,也会善待他们母子。

“谢谢你子默,这么照顾我。”

——

晚上的医院说不出的冷清。

陆七给权奕珩买晚餐回来,男人又睡着了。

她不敢盲目的叫醒他,去问了下医生。

“只要醒来再睡没有关系,那证明他的麻醉已经醒了,没有问题,这个时候睡着反而能忘记身上的疼痛。”

陆七擦了把汗,道了谢出了医生的病房。

回去病房的路上恰好撞到了前来的黄娅茹。

“妈,你怎么来了?”

“阿珩受伤了,我能不来吗?”黄娅茹低声训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

当时陆七那边突然断了电话,还以为这丫头是嫌她啰嗦了,黄娅茹也就没在意。

哪里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陆七生怕刺激到她,赶紧道,“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

“怎么没事啊,我都听你婆婆说了,小腿骨折,这下阿珩可有得罪受了。”

“嗯。”陆七难过的垂下头,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七,这件事我得说说你。”

陆七视线盯着地面没说话,手指头揪着,她都快自责的疯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嘛,非得去离婚。”黄娅茹苦口婆心的劝,“你看阿珩,哪一点不好了。”

他当然好,关键是他们……

陆七矛盾不已,压根无法解释自己和权奕珩的关系。

她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或者她除了担心之外,还介意着某些东西。

“妈,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这个时候,她哪里有心情考虑这个,只希望权奕珩能尽快康复。

陆七也不知道黄娅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看这架势,是不可能让她和权奕珩离婚的。

“我怎么添乱了,妈是过来人,看人不会错的。阿珩这个男人有担当,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虽然家世一般,但比外面那些只知道胡作非为的富二代强多了,若是你遇上这样的人,妈还不放心呢。”

“可是妈,我要回陆家了。”陆七强调,也算给了黄娅茹一个解释。

“回陆家怎么了,他照样是陆家的女婿。”

总之,黄娅茹就是不同意女儿离婚。

“陆自成不会答应的。”

当然这个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她是怕拖累权奕珩。

陆自成不是省油的灯,权奕珩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她不想污染了他,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况且,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她干嘛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可是经过这件事之后,仿佛一切都变了。

生死关头,他奋不顾身的推开她的时候,陆七的心遭到的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从来没有人可以把她看得比生命还重。

权奕珩对她……

她不傻,自然知道。

黄娅茹待了一会便回去了,说是明天早上过来看权奕珩。

陆七把她送到电梯口,“不用了妈,医院离家挺远的,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就行。”

“我没事,你别老是把我当成病人一样,你一定要照顾好阿珩,知道么?”

现在的权奕珩,在她妈心里的位置比她还重,这个男人,到底给她妈灌了什么**汤啊。

“我知道,你放心吧。”

即使黄娅茹不说,陆七也会照顾好权奕珩。

她还得弄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撞死她。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胆大包天的谋划一场车祸。

半夜里,权奕珩发烧了。

烧得迷迷糊糊,浑身冒汗。

看惯了他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此时俊颜通红,陆七措手不及。

她没照顾过男人,也不懂得该怎么照顾。

慌乱之下,陆七叫来了值班医生。

医生给权奕珩量了个体温,又给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烧是伤口引起的,很正常,你可以给他用物理降温。然后用热毛巾帮他把身体擦一下,如果再不行来找我。”

“好的,谢谢医生啊。”

“不客气。”

到护士那里领了酒精,陆七开始忙碌的给权奕珩擦身体。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一个男人做这些,尽管陆七已经说服自己这是逼不得已,解开男人衣服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权奕珩是一个爱好运动的男人,不仅拥有健硕完美的身材,还拥有一副好皮囊。

老天对他倒是挺厚道。

虽然和权奕珩认识这么久了,可陆七还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他的身体,每次都是尴尬的一闪而过。

这会儿盯着看,她想不乱想都难。

男人的肌肤是那种很健康的小麦色,此时因为发烧,胸前溢出丝丝汗液,性感的一塌糊涂。

可恶,这个男人为什么连受伤了都这么帅?!

“唔。”躺在床上的男人应该是特别难受,皱眉的哼了声。

愣住的陆七回过神,赶紧用酒精给他擦拭身体,并且出言安慰,“权奕珩,你忍忍啊,一会儿就好了。”

半梦半醒间,男人仿佛能听到她的呢喃,如同回到了曾经,他们分开的时候。

权奕珩立刻就慌了,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痛苦的喊着她的名字,“小七,小七……”

不同于之前他叫她的名字,仿佛带着一股难言的迫切,像是要失去她一样。

“我在这儿呢。”陆七看到他这般难受,心里的自责更甚,“没事的啊权奕珩,就一个发烧,有医生在不会有问题的。”

都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权奕珩也不用受这份罪。

这样的动作反反复复,陆七不厌其烦的帮他擦拭着身体,到了后半夜,权奕珩身上的热度逐渐退下来。

大概觉得身体舒服了些许,沉睡的男人终于有了反映,干裂的唇艰难的蠕动两下,“水。”

虽然还没有彻底清醒,但是能有意识说明已经逐渐好转。

陆七离他近,自然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去倒。”

怕烫着他,陆七先是试了一下温度才将水端过去。

可是端过去之后她深深的忧伤了。

权奕珩受伤躺着没法动,这水要怎么喂到他嘴里。

“唔,咳咳。”男人闭着眼轻咳了两声,像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再次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水。”

陆七把水放到床头柜上,垂下头在他耳旁道,“那个权奕珩,你可以起来吗?”

“唔。”男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看样子渴得不行。

怎么办?

陆七灵机一动,去了护士台要来了吸管,然后像哄着孩子似的将吸管对准男人的唇,“权奕珩,来,张嘴。”

权奕珩听了她的话,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他的女孩正用一根吸管哄着他喝水。

男人哭笑不得。

爷还用得着这么幼稚的东西?!

但他的女孩如此卖力,看她急得满面通红的样子,权奕珩只能乖乖配合。

可能确实渴了,也可能……权奕珩双眸闪了闪,而后用力一吸,造成的后果是。

“咳咳……”

一口水被呛得不轻,引起剧烈的咳嗽,还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你别动,别动。”

陆七手里的杯子因为紧张而掉落在地,发出破碎的声音。

她没空理会,不停的帮权奕珩顺气。

谁知她这个动作越发让男人难受了,是作为男人无法言语的痛。

他喜欢多年的女孩此时在干什么?

两手放在他胸前……

他能不激动么?

“咳咳……”

她的这个举动不仅没能帮权奕珩缓解咳嗽,反而越发严重了。

看到男人那因咳嗽而通红的脸,陆七懊恼不已,只能又去找医生。

权奕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拉住她,“咳……别去……”

“可是你这么难受……”

她急的快哭了好么。

权奕珩摇摇头,那意思是他能撑住。

陆七注意到男人朝她的手看了许久,后知后觉的她猛的收回手,小脸爆红。

天哪,她在干嘛!

果然,陆七收了手后,男人的咳嗽逐渐减缓,慢慢的顺了气。

“都怪我不好,权奕珩,你还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权奕珩朝她眨了下眼,“没有。”

“我没这样伺候过男人,你,你别介意。”

她再也不敢这样喂他喝水了。

男人闻言嘴角隐约勾了勾,心情大好。

她说,没这样伺候过男人。

那么也就是说,她和颜子默之间不仅谈的是一场精神恋爱,甚至连肢体上的接触都少。

折腾了一会儿权奕珩便又睡过去了,等他彻底沉睡,陆七给他量了一下体温,已经正常。

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渐渐松懈下来,拉了把椅子在权奕珩身旁坐下,靠着床沿小休。

窗外有月光渗透进来,男人紧闭的眸缓缓睁开,他扭头,就着月光看向身旁的女人。

她大概是太累了,呼吸声有点大,吐出的气息也浓厚。

嗯,是他熟悉的味道。

男人抬手帮她顺了顺头发,盯着身边的小女人久久舍不得入睡。

他虽然心疼她这样,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谁让他受伤太突然。

一切只能等明天过后再说。

第二天,陆七是被权奕珩痛苦的低吟声给惊醒的。

因为照顾他,陆七不敢睡得太死,这一夜醒来不少次。

“渴。”男人嘴里发出低喃。

昨晚那点水不仅没能解决他口渴的问题,反而差点呛死他,权奕珩哪里还敢让小女人喂他水喝。

也只有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体才能发出最诚实的反映。

他确实渴了。

陆七先是用手探了探他额头上体温,正常后才去给他倒水。

但是怎么喂……

她看着床头柜上散落的几根吸管,迟迟拿不定主意。

“咳咳。”男人痛苦的咳了两声,应该是太过于干渴的缘故。

他不能动,吸管也不行,唯一的办法只能她喝了之后来喂他。

陆七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反正权奕珩没醒,事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关键时刻她只能特殊对待。

陆七深吸口气,灌了一大口水温水含在嘴里,而后闭上眼,鼓足勇气对准男人的唇吻下去。

男人干裂的唇逐渐得到滋润,那滋味像是一股香甜的甘泉缓缓流入他心间,鼻翼间满是女孩熟悉的气味。

他迷糊的神经顿时清醒,浅眯的眸眯出一条缝,看到的是女孩紧闭的双眸。

她在以这样的方式喂他水喝。

权奕珩微微愣了下,随即闭上了双眼,女孩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略凉的唇,那触感让他异常眷念,恨不得让时间就此停留在美好的一刻。

唔。

真是孺子可教也。

他终于不用受吸管的虐待了。

此时,两人谁也没注意到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慕昀峰和叶子晴带着早餐站在门边,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慕昀峰手快,很快又重新关上了门,捂着小心肝儿感叹道,“啧啧啧,一大清早的就撒狗粮,你哥也太不地道了。”

“这早餐他也不用吃了吧!”

“嫂子真尽心。”叶子晴羡慕的低喃,“慕哥哥你放心,以后你如果受伤了我也这样喂你水喝。”

慕昀峰嘴角抽的厉害。

这丫头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他受伤,小爷这么帅的人会受伤么。

慕昀峰实在很好奇,身边一直没有权大少的女人到底被陆七灌了什么**汤,竟然这般死心塌地忠于感情了。

他将关上的门推开一条缝,里面,两人还在继续,看在外人眼里十分恩爱,再次闪瞎了他的眼。

呜嗷。

竟然还在继续。

我说权大少,你就不嫌腻么?他都看腻了好么。

他敢打赌,那伙绝对是故意的,只有单纯的陆七才上他的当!

被虐的不轻的慕昀峰悲伤的长啸,“果然,有老婆疼的男人像个宝啊。”

“慕哥哥,我愿意把你当成宝!”

慕昀峰听了这话差点喷出一口血。

这丫头太肉麻了有木有,怎么都不懂得矜持呢。

而此时病房里,陆七已经连续这样的动作五次,不厌其烦的给男人喂水喝。

到开始的犹豫和生疏,反反复复几次她已经熟能生巧,也没了一开始的顾虑。

直到杯子里面的水空了,也就是第六次的时候,她含了口水才刚对准男人的唇,却没想到会对上一双深邃的眸。

权奕珩醒了!

陆七立马就慌了,一个没憋住,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第112章 112 夫妻的共同点,护短
对上男人深邃的眸,陆七尴尬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第一时间她抬起脸,抽出纸巾手忙脚乱的给他擦去脸上的水渍,“对不起,对不起。”

权奕珩丝毫不在意,盯着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老婆,你刚才在干嘛?”

那眼神看的陆七一阵心虚。

她刚才,她刚才就是喂他水喝啊。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变得不利索了,“那个,我……”

陆七懊恼的跺脚,被男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咬了咬牙,故作理直气壮的呵斥他,“权奕珩,你别这么看着我!”

然而她的投诉没有半点作用,男人只是眨了眨眼,那眼神反而越发肆无忌惮的看着她,恨不得从她身上砸出一个洞来。

陆七被他这眼神弄得给跪了。

“权奕珩!”她彻底恼了。

“老婆,这里只有我和你,你不让我看你,你让我看谁?”权奕珩委屈的控诉。

意思是他闷得慌。

你可以看天花板啊!

但陆七听到这话确实心软了,那种强烈的自责感又冲了出来。

好吧,你继续看,她继续羞涩可以吗?

既然被他发现了,陆七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免得会让他以为她是色心大起。

“那个你刚才口渴,我怕呛着你,所以用了这种方式。”

“我没有要那个你的意思,只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她越往下说头埋得越低,小脸红扑扑的,那模样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嗯,这个办法不错,我喜欢。”

陆七,“……”

“我准许你以后这样喂我水喝。”

如果不是身体不方便,他这会儿定要狠狠的吻她。

他的女孩,实在太可爱。

陆七不自在的干笑两声,聪明的转移话题,“那个,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他真的好多了,昨天还觉得软绵绵的,一直想睡,今天精神好了不少。

这也全归功于他的小妻子。

果然,有老婆疼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那我给你去买早餐?”

她就想出去缓口气,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她会囧得疯掉的。

可这一次男人却丁点也不配合,“我不饿。”

“那我……”

“老婆,我还是好渴。”男人眼巴巴的望着她。

陆七,“……”

特么的,权奕珩你是故意的吗,她一杯水都喂完了还觉得渴,你是有多少年没喝过水了?

刚才是在他未清醒的情况下才那样做,现在他醒了,陆七哪里还有那么自在,死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了。

其实她脸皮很薄的好么。

某人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可怜巴巴的呻吟,“老婆,我好渴怎么办?”

“老婆,你不管我了么?”

“老婆,就算要离婚,也得让我把伤养好吧。”

“老婆,好渴……”

“……”

男人的声音委屈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陆七耳旁响起,仿佛在念紧箍咒一般,不仅让陆七心慌意乱,且让她内心的那份愧疚越发深刻了。

终于,陆七妥协了。

“我给你倒水就是了,你躺着别乱动。”她也确实被他给吓怕了,生怕会再有什么闪失。

“谢谢老婆。”

就在陆七把口里的水含在嘴里准备垂头喂权奕珩的时候——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撞开。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偷听的某人不小心撞开了门。

含在嘴里的水被陆七吓得成功咽了下去,两人齐齐朝门边看去,慕昀峰手里的早餐掉在了地上,他身后还站着同样窘迫的叶子晴。

“嗨,早上好嫂子。”叶子晴抽了抽嘴角,和陆七打招呼。

“咳咳,那个啥,我……你们可以继续无视我。”慕昀峰尴尬的咳嗽两声。

他还是赶快逃吧,权大少那杀伤力的眼神太可怕了有木有。

“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他们,陆七很是震惊,更多的是难堪。

“刚才。”慕昀峰答得干脆,还没等陆七松口气,他故作惊讶的咋呼,“权太太,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陆七,“……”

叶子晴横了他一眼,“……”

权奕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看到嫂子难为情的样,叶子晴笑呵呵的转移话题,“哥,你好点了没有啊,妈一直不放心,一大早的就催我过来了。”

把偷窥的帽子扣在妈妈头上,她的这个哥哥敢怒也不敢言了。

“嗯。”权奕珩淡淡应了声,态度完全不像对陆七那般热忱。

其实吧他这个人性子很淡,很多时候对人对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哪怕是自己的妹妹也如此。

“小七,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过来的,我和老板谈一下工作。”

陆七如获大赦,连连点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那哥,我也先走了。”叶子晴也跟着凑热闹。

她才不要待在这儿听他哥和慕昀峰谈无聊的工作,还是陪着嫂子比较合适。

“嗯。”

临走前陆七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斟酌下对慕昀峰开口,“慕少,昨天医生说权奕珩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不是很着急的工作,我想能不能……”

啧啧,这两人性格还真像,特么的也太护短了。

你以为你老公这么脆弱?

她的这番话倒是美了权奕珩。

他的小七,谁说就心里一点没有他呢。

“权太太放心,本人不是周扒皮,不会剥削你老公的。”

陆七窘迫的低下头,“……”

她是为了权奕珩的伤势考虑,躺着都不能动了还惦记什么工作啊。

“那我走了。”

权奕珩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好。”

病房的门被关上的瞬间,慕昀峰不满的吐槽,“唉,我说你们俩也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行不行。”

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干嘛搞出这幅德行。

“你可以选择脱离单身。”

咳咳,还是不要了。

他是个自由派,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结婚不适合他。

“权大少,英雄救美的滋味怎么样?”

“我刚才看到小七七的眼神,急的都快哭了,您是不是太过头了?”

权奕珩指了指用石膏包裹的小腿,意思是我分明受了很严重的伤好么,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他这段日子得好好养着。

而这副摸样,权家那边肯定是瞒不过去,他的想个办法把陆七给遮掩过去。

“您这点伤对您算不得什么吧,这里又没有外人,装什么。”

腿骨折了没错,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压根不碍事。

都是男儿身,谁没受过伤啊。

权奕珩懒得和他在这种事情上废话,直接问,“查清楚是谁了么?”

“暂时还不能确定主谋。”

权奕珩闻言拧眉,目光森然的射向慕昀峰。

那个样子分明是对他的处事速度不慢。

伤害小七的人他绝对不能留着!

虽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权奕珩心里有数,是谁要害他的小七。

“稍安勿躁啦权大少,我只是说主谋没确定,并不代表没有线索。”

要不要这么急,要不要这么逼他!

不就是陆七的人身安全么,其实权奕珩自己不冲上去,小七也不会有事,因为这起事故权奕珩早在几十分钟就发现了,完全有办法避开。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

慕昀峰,“……”

权奕珩,不带你这样损人的。

明明是您得了便宜又卖乖,还怪起他来了。

要不是刘媛媛那枚蠢货,您有英雄救美的这个机会么?

有么,有么?

“权大少,您玩够了吧,什么时候和陆七摊牌啊。”慕昀峰好心提醒,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以我的经验看,她知道真相后大概不会原谅你。”

权奕珩倒是显得很镇定,“嗯,是该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她带回家了。”

这句话慕昀峰明白,权奕珩是要准备把陆七带回权家。

不管爷爷做的是什么打算,首先他要在权家所有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心思,也免得那些人乱点鸳鸯谱。

“你和子晴……”

话锋突然一转,慕昀峰不自在的打断,“权大少,虽然我这个人呢,有时候没有节操,但是残害祖国花朵的事绝对不干。”

“她已经成年了,领结婚证没问题。”

“权大少,你这是乱用权利逼婚?”

“全在于你。”

他才没有心思管人家的闲事。

慕昀峰朝他抱拳,“多谢权大少开恩。”

陆七和叶子晴一起出来医院,小丫头心情很好,一直黏着她不放。

“嫂子,你对我哥可真好,我妈这下可以放心了。”

陆七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想连累权奕珩,可事实呢,她还是连累了他。

见她一脸不快,叶子晴皱起了眉,“嫂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还是在担心我哥?”

陆七朝她牵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们走吧。”

“我哥吧,你别看他人长的帅,其实老实得很,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如果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嫂子,你要多担待啊,别和他一般见识。”

哼,你哥是个撩妹高手,哪里老实了?

陆七在心里暗暗不平的嘀咕。

“子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叶子晴惊讶的看着她,“啊,我知道什么啊,嫂子,难道你和我哥有什么秘密吗?”

呃。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为权奕珩说好话,一副她离了他,可能会后悔终生的样子。

她其实也很优秀的好么,只是识人不清遇到了一个渣男而已。

叶子晴因为学校有课,在公交车站两人便分开了,陆七刚上公交车便接到陆自成的电话。

“小七,你什么时候回来,东西多不多,需要爸爸去接你吗?”

陆七找了个位置坐下,“过两天吧,我现在有事。”

“那……”

“陆自成,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回去。”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希望权奕珩再出丁点差错。

最好是权妈妈和叶子晴都能离她远远的,就怕陆自成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而医院这边,等权奕珩的伤势逐渐好转之后,她会和他商量。

“我知道,但是小七,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要不你抽个空回来一趟再去办事,看看你的卧室还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呵。

陆七听着陆自成这话不禁想笑。

也亏得他说的出口,当初把她和妈妈从陆家赶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可谓是趾高气昂,连看都不看她们母女一眼,更不顾她们的死活啊。

一个房间而已,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好,我一会再看。”

既然做足了准备演戏,那么她必须尽快跨出第一步。

“那行,爸爸等着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给爸爸打电话。”

“嗯。”陆七厌烦的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陆自成,等着吧,从今以后你在乎什么我便让你失去什么!

从陆自成把她意欲卖给别的男人开始,她对他的父女情意便彻底断送了。

陆自成打给陆七的的这通电话被躲在角落里的胡碧柔全数听了去,她低声在原地呸了一声,沉着脸上了楼。

陆舞昨天被张行长折腾的不轻,连早饭都没下来吃。

胡碧柔进来的时她还迷迷糊糊睡着,看到她脸色不好,陆舞皱眉问,“一大清早的,你怎么了?”

“还不是你爸。”

陆舞嗤笑声,“你还敢生我爸的气,长本事了啊。”

“陆七那个贱人昨天没回来,你爸今天就坐不住了,打电话说了一大堆好话不说,你猜那个贱人怎么着,还矫情的向你爸提条件,好像是我们求她回来一样。”

胡碧柔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发誓,如果陆七在这儿,她肯定控制不住狠狠甩那个贱人一巴掌。

相较于她,陆舞倒是显得异常淡定,只是说了句,“贱人就是矫情。”

陆自成以为这次公司解除经济危机是陆七的功劳,免不了在那个贱人面前低声下气,对她好一些。

她相信总有一天陆自成会同样求着自己。

“舞儿,我们得想想办法,可别让那个贱人在这个家待下去。”

陆舞笃定的道,“她待不下去的。”

“你想到主意了?”

陆舞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没说话,那眼神分明是没把陆七放在眼里。

如今以她的身份地位还用想主意吗,只要她想,分分钟都能捏死陆七。

她背后有张行长那张王牌,明面上又是颜家的准媳妇儿,陆家的千金小姐,这身份,在京都恐怕都没有几个女人能和相提并论了,还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陆七?

她现在不方便出手,也想慢慢玩死那个贱人,只有看到陆七难受,她才乐得自在!

“舞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胡碧柔急的不行。

本想打定主意给陆自成怀个孩子扭转局面,可那个男人连续几天都不碰她,还扬言要把黄娅茹那个病秧子接回来,都火烧眉毛了,她能不急么?

陆太太的宝座她都没有感受过,难道就要被收回去么。

不,她再也不要被人骂作小三了!

“你呀,怎么比我还承不住气了?”陆舞掀开被子下床,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陆七最大的弱点是颜子默,如今她爱的男人轻而易举的成了我老公,你说,谁能忍受得了?”

胡碧柔陷入深思。

“尤其是她这种没人要的女人,好不容易逮着颜子默那样的极品,你说,能轻易放手吗?”

陆舞的意思很明显,只要陆七回来,她和颜子默的日常都能虐死她,更别说其他的了。

而陆七现今的老公除了一副好皮囊,一个穷光蛋能给她什么!

呵,和她比,不是找死么。

“可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惦记颜子默?”

“那不过是假象,爱过了颜子默的女人,估计这辈子都难以爱上别人了。”

陆七的老公虽然长得不错,甚至比颜子默还出色几分,但家世太寒碜,始终成不了气候。

当时她也有一瞬间被那个男人给迷住的错觉,后来想想,左右不过是个穷光蛋,能有什么出息。

胡碧柔觉得这办法不妥,毕竟颜子默和陆七有过一段,就怕那个男人恋旧情,陆七稍微使点手段,到时候就麻烦了。

“舞儿,你就不怕颜子默和那个贱人旧情复燃?”

陆舞不屑的冷笑声,“我怕什么,陆七那样的,有几个男人会喜欢,更别说颜子默了。”

整天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特别是发型,四年来从来没换过,她要是个男人也要吐了好么,也难怪颜子默会嫌弃。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妈老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了。”

“对了妈,我想找家医院看看,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胡碧柔一听,再仔细观察女儿的苍白的脸色,紧张的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疼啊。”

陆舞悄声把自己的情况和胡碧柔说了,到最后身体害怕的颤抖起来,“妈,你说我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别慌别慌,你是月子没调养好,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这么下流。”

“妈,我们现在埋怨也不是办法,得找个好点的医院看看,我以后还要生孩子呢。”

这才是陆舞最担心的,前两天她在上网查了下,她这种情况很容易伤及子宫,从而引起不孕不育。

“那就尽快去医院看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胡碧柔听她这么说也担心。

“不,我不去医院,妈,去了医院被人认出来我就完了。”

她只是想去,但没说非得去。

那些个小诊所的医生,她还是不相信的。

胡碧柔眼眸一转,低声道,“这样,我们去外地的大医院看,不会有人认识的。”

“那我们明天就去。”

陆舞一刻也等不得,因为她有感受到了下身涌出的那股温热,让她心如死灰。

该死的陆七,明明该承受这一切的是她!

同一时间,颜家。

眼看着开庭的时间越来越近,颜母愁的连早餐都吃不下。

夫妻二人坐在餐桌前,面对丰盛的早餐没有丁点胃口。

“你说说这个世道怎么回事,昨天我又去找了那个律师,跟他说出两倍的价钱,他竟然也不肯。”

颜父皱着眉,听着妻子的唠叨没吭声。

这件事确实蹊跷,按理说,他们付的酬劳也不低,这场官司赢的几率也是十拿九稳,可以说那个律师能白白得到这笔钱,怎么会不愿意呢?

“老颜,你说会不会是这样,那丫头和那个律师睡了……”

颜父也没了胃口,抽了张纸巾擦了下嘴,“你没有找别的律师吗?”

“找了几个,都推三阻四的,不愿意接。”

颜母想想就生气,不由拔高嗓音,“我跟你说啊老颜,这里面绝对有猫腻,那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估计早就打好这个主意了。”

“爸妈,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夫妇二人的谈话,颜子默一脸阴沉的出现在餐桌前,“陆七她真的和律师在一起了?”

“子默!”颜母大惊,想要安慰儿子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儿子和陆七有过那么一段,如今那个女人如此不堪,想必他心里也不好过。

谁知道会是个破烂货呢,亏得当初她还使劲的撮合他们二人。

这事吧,颜母心里其实挺懊悔的。

要不是她的坚持,儿子当初早跟那个陆七分手了,也不必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外界都怎么说来着,说他们颜家无情无义。

也不看看他们家摊上了什么样的女人。

颜子默哪里还能淡定,急急追问,“妈,我问你话,到底是不是?”

颜父见妻子被逼的无可奈何,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父母说话的么?你的家教都到哪里去了?”

“我就问你们是不是真的!”

陆七真的和律师睡了?

她怎么变成这样,不是和这个睡就和那个睡,难道是破罐子破摔?

颜父不屑的哼道,“是又怎么样,你和陆七已经不可能了,难道我们不为自己的公司考虑?”

他指的是把陆七告上法庭的事,这事吧颜子默还不知情,不过看样子,他现在是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了也好,免得他们整天藏着掖着。

“你说说你,努力了这么久,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因为一个女人而一蹶不振么。”

颜子默头疼的按着眉心,“爸,你不相信我吗?”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吵什么。”颜母最看不得儿子受委屈,试图缓和气氛,“子默,快,坐下吃早餐,一会公司不是还要开会么?”

颜子默冷着脸没说话,拉开一把椅子安静的坐在颜母旁边。

见他态度不错,颜父也缓了口气,“不是爸不相信你,你爷爷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说小七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将来必定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那时候他还不信,但现在看公司的目前的状况,那个女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说到这儿颜父感叹道,“看样子老人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但是这种女人,我们颜家也容不得,子默,爸不怪你。”

“不过,小七这官司是一定要打的,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甩手公司的那些项目一走了之,给我们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谁来赔?”

颜子默沉冷的眸眯了眯,显得深不可测。

颜母见儿子有所动容,开口道,“就是啊,子默,这种女人幸好你当初没要,没心没肺的,亏得我们家还养了她一年,她倒是住的安心,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有,什么人呐。”

“还是陆舞好,从小被压迫,大概也知道什么东西最珍贵。”

颜子默看了眼时间,八点钟有个重要的会议,他的走了。

“爸妈,我先去上班了,这件事等我回来后再商量。”

“好,路上小心。”颜母嘱咐。

他太累,需要好好想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虽然他们手里有证据证明陆七违约,但这些年来,他们并没有付给陆七一分钱的酬劳。

不过这个他倒是不担心,陆七现在什么都没有,能请个好律师都是个问题,这么个案子又怎么会赢。

也好,既然他用他的方式不能让她回来,不妨就试试这个吧。

只要她能回来公司继续负责那些项目,他们倒是可以说服父母撤掉这场官司。

——

从公寓回来医院的陆七带了几本关于法律的书籍,趁着权奕珩午睡的时间,她拉了把椅子坐在窗台,就着美好的阳光轻轻翻阅着手里的书籍。

她不懂法学,也算临时抱佛脚吧。

三天后,她就要和颜氏打这场官司,她总不能连皮毛都不懂,到时候咨询律师也不知从何问起。

她看得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深情款款的眼神已经注意她许久。

陆七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黑亮的秀发垂直下来,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美感,女人此刻正聚精会神的阅读,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样看似简单而又充满活力的女孩,让人看一眼心情也是舒畅的。

他喜欢她认真的样子,更喜欢她对生活的那种热忱,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也不会退缩。

“小七。”男人情不自禁觉的喊她。

纵然声音很小,也被敏感的陆七给听见了。

她赶紧合上书本,起身走过来,“醒了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男人嘴角勾着一抹醉人的笑意,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手里的法学书本上,“律师呢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自己去找什么证据。”

陆七愕然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子。

原来自己的心思他都知道。

虽然他此时躺着,依然难言他身上的那股出尘的气质。

“小七,银行就是证据。”权奕珩一语戳中要点。

“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在颜家做事,他们有给过你工资吗?”

陆七拿着书本的手紧了紧,摇头。

她是不是太可悲了,竟然傻傻的为颜家奉献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吃力不讨好。

这些,她不愿意说给权奕珩听,就怕这个男人对她有看法。

是的,她在意他的看法。

尽管权奕珩知道真相,但那些细节她还是想隐藏起来。

权奕珩只是默默看着她,内心深处猛然被某种东西冲击了下,闷闷的疼。

他错过女孩的这些年,她并不好过。

他的小七,还是那么傻。

所以这事他一定得插手管,或许他的小七有办法和那群人斗,可终究太费精力。

末了,她突然开口问他,“权奕珩,你有律师朋友吗?”

权奕珩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他开这个口。

嗯,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想着之前他帮助她,她总是别扭的拒绝,权奕珩也只能在暗地里做些手脚帮忙,这种感觉实在太好。

“有。”

“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到时候你可以去向他咨询。”

“谢谢你啊权奕珩。”

其实她也只不过随便一问,如果有熟人的话不至于被坑,这场官司关系到她今后的生活,所以绝不能熟。

她相信权奕珩。

男人笑得灿烂极了,“小七,相信我,这个案子会完胜。”

“呃。”

她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陆自成如果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把她臭骂一顿。

毕竟陆舞和颜子默的婚事逼近,以后陆家和颜家可是亲戚关系,这样一来,这个案子恐怕会介入很多因素。

但不管怎样,这个官司她是打定了。

既然颜家人这么不要脸,她也得学着点,四年的时间她才不要白白浪费掉了。

她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华宇那边你还去应聘吗?”权奕珩问她。

在陆七决定去华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帮她筹谋了。

当然,不是走特殊通道,只不过为了让她更好的展示自己的才华,他动用了那么一点职权而已。

因为同样的,他相信她的能力。

“先回陆家再说吧,我不知道陆自成到底在算计什么,陆家的公司又有哪些问题。”

“你想要他破产?”

被人戳中心事,陆七惊愕的望着他。

不明白,他为何把自己看的这么透。

“小七,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愿望想要实现,一个人恐怕有点难。”男人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背,仿佛她强大的后盾,“有了我,就容易多了,信吗?”

其实他可以分分钟玩死陆自成,但要顾忌的东西太多,只能慢慢陪着玩儿。

一句简单的话冲击了陆七空荡许久的心,她目光病床上的男人,鼻尖泛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刻的陆七突然觉得,这场官司赢不赢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哪怕一败涂地,她相信也不会太惨淡。

而她却没有发现,权奕珩的这番话和此时的神情,仿佛在纵容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

嗯,就是无理取闹,他的权太太有这个条件闹。

“权奕珩。”她喊他。

“嗯?”

“当时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男人眉宇间流露出的温柔令她移不开眼,只听他道,“不知道,本能吧。”

本能?

这两个词带给陆七太大的震撼。

他们非亲非故,如果说是本能,他们之间唯一存在的就是,感情。

尽管陆七不想承认这一点。

权奕珩喜欢她吧?

“小七,只要你没事就好。”男人唇角上扬,目光柔和的落在她身上。

陆七深吸口气,迟疑了下才开口,“权奕珩,那个,今晚我要回去陆家一趟。”

权奕珩明显有点怔愣了。

他都受伤了,她还要回去,还要离婚么?

可怜的权大少,一碰到陆七的事情就会变得很不淡定,连着智商呢也会跟着下降。

“那你……”

陆七抿了下唇,“我晚上会过来的,等下妈会照顾你一会。”

闻言,男人紧绷的唇这才漾开,“老婆,你快点回来。”

陆七抽了抽嘴角,“……”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难舍难分了,左右不过离开几个小时好么。

她今天回去陆家最主要的是想看看车祸事件和陆舞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夜晚的陆家很是热闹,陆自成为了庆祝陆七回来,特意让厨房的阿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都是陆七爱吃的。

“小七啊,这些日子你在外面受苦了,多吃点。”

刚开饭,陆自成便殷勤的给对面的陆七布菜。

陆七神色淡淡,理所当然的接受,甚至连声谢也不屑说。

这幅态度,让陆自成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一时间十分尴尬。

坐在陆自成旁边的胡碧柔瞥瞥嘴,那眼神恨不得撕了陆七。

小贱人,这次倒是会装模作样了,连陆自成都不给面子!

呵。

以为翅膀硬了,殊不知是他们家舞儿的功劳。

老娘总有一天让你再次滚出这个家!

陆舞还算沉得住气,默默扒着碗里的饭粒,偶尔看看手机,心情看上去不错。

陆七正纳闷她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只听陆舞雀跃的尖叫一声,“子默,你来了啊。”

原来如此。

她在搬救兵么?

呵。

如意算盘打得够好的啊。

“哟,子默来了。”胡碧柔殷勤得不得了,亲自给去厨房拿了餐具,“赶紧的,吃饭。”

陆自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面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这个准姑爷性子冷,在他们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能来,可见他对陆舞的重视程度。

果然,他的两个女儿都争气啊。

颜子默一眼扫到陆自成对面沉默的陆七,目光闪了闪,随后坐在陆舞旁边,“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没事,你工作忙,人家理解的。”陆舞挽着男人的手臂,娇声道。

那声音听得陆七一阵恶寒。

她始终没抬头,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的坐在那儿,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颜子默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个精致的包装盒,推到陆舞面前,“今天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三样东西,你挑选两样喜欢的,留一样给我妈妈就行。”

陆舞受宠若惊,“谢谢子默,还是你最疼我。”

“自成,你看看他们小两口,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胡碧柔在一旁得意道,说这话时刻意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陆七。

哼,小贱人,我看你还敢嚣张。

怎么,未婚夫被人抢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也就他们家的陆舞能配上颜子默。

陆舞不客气的挑了两样,随后犹豫的将手里的一个包装盒推到陆七面前,“姐姐,这个送给你。”

话落,所有人都朝陆舞看过来。

“爸,妈,姐姐最近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你看,她的穿着也太朴素了点,首饰也没有,这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她说的动情,如果这话听在不知情的人耳里,恐怕很感动呢。

却不知,陆舞这话的意思明里是好心送她东西,实则是在嘲笑她,拿她比较。

只因她选择了一个无权无势的权奕珩。

陆七垂头冷笑声,不理。

陆舞吃了个瘪不死心,柔弱的喊她,“姐姐?”

就包括陆自成也看不下去了,但也不敢太过于严厉,“小七,舞儿叫你呢。”

陆七还是装作没听见。

“小七!”

颜子默却忍受不了陆舞受这样的委屈,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老样子,那张脸像是别人欠了她几千万似的。

当然,最让颜子默无法容忍的是,他从进来到现在,陆七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存在感了?!

陆七这才抬起脸,漂亮的双眸闪了闪,“你们是在叫我?”

众人,“……”

还不等他们反映过来,陆七已经拉开座椅起身,“不好意思,畜生说的话我听不懂。”
第113章 113 坏没坏,权太太试下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陆舞,“……”

胡碧柔,“……”

这个小贱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特别是颜子默,本就冷峻的脸仿佛万年化不开的冰山,眼神犀利的恨不得在陆七身上砸出一个洞来。

这话明显就是在指桑骂槐。

说他禽兽不如。

果然,这丫头还在对他抛弃她的事耿耿于怀,倒也没那么糟糕。

不在乎又哪里来的恨!

呵。

这么想,颜子默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一向自信心爆棚,围在身边的美女如云,他相信,除了自己,陆七怕是这辈子也找不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了。

也难怪这么气鼓鼓的。

“我饱了,你们慢慢吃,恕不奉陪。”陆七站起身,冷漠的丢下一句便离开了餐厅。

这态度全然不把在座的每一位放在眼里。

更震撼的是陆自成,曾经那个对他言听计从,以颜子默为中心的女人仿佛一去不复返了。

为何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似是没有料到陆七的变化会如此大,陆自成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却又没有办法,当即对颜子默道,“子默,你今天在公司也忙了一天,饿了吧,赶紧吃饭。”

“谢谢陆叔叔,我还好,不饿。”颜子默礼貌的回了句,对陆家的态度比跟陆七在一起时好了很多。

听到颜子默这样说,陆自成吊着的心渐渐松了下来。

“子默,来,尝尝这个。”陆舞热情的给颜子默夹菜。

“谢谢你舞儿。”颜子默嘴里和陆舞说着甜言蜜语,眼神却不自觉的瞟向那抹上楼去的身影。

几天不见,她好像又瘦了。

跟着那个穷光蛋的日子不好过吧。

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场官司他就更有把握了。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纠结什么,给他低个头就那么难么,而且他私下里已经找过她很多次了,哪一次不是狼狈而逃。

“那我先去客厅了,你们吃好了过来。”陆七走了,陆自成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陆叔叔您自便。”

胡碧柔也跟着起身,笑着道,“我去厨房看看,给你们加几个菜。”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这对小情侣,说话也方便了许多。

陆舞委屈的看向身边的男人,低语道,“子默,你说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不然,她为什么不肯收下我的礼物?”

“别多想,她心里不舒服也正常,谁让你老公这么帅,这么招人喜欢呢。”

“讨厌啊你。”陆舞娇嗔声,那爱怜的模样让颜子默对她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这女人,当真是风情万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给他惊喜。

奈何她现在怀着孕,要不然他今晚定要好好的爱抚她一番。

“乖,她不要便不要,这是我送给你的。”男人凑过去,呼出的气息洒在女人耳旁,令陆舞当即红了耳根。

她许久不曾和颜子默亲热,这会儿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撩拨,连气息都开始絮乱。

大概也是她这些日子伺候张行长伺候得快吐了,面对颜子默这样的优秀男人,陆舞是一点也把持不住。

两人快亲上的时候,陆舞目光一瞥,恰好看到陆七拿着水杯经过客厅,看那样子是想来厨房倒水喝。

垂眸娇笑一声,陆舞柔若无骨的手放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娇滴滴的开口,“子默,还是你对我最好,最理解我。”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未凸起的肚皮上,“当然,你可是我未来的孩子他妈。”

这话陆舞听得不乐意了,为何只是孩子他妈,难道不该是颜太太么?

不过这个冰山的男人能对她这样温柔,她也知足了。

看到了吗陆七,不是你的男人没有温柔细胞,而是他的这种温柔不屑对你!

准备去厨房倒水喝的陆七,将他们亲密的一幕看在眼里,她站在他们的不远处,对上的是陆舞得意的目光。

陆七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的笑,那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白痴。

不知为何,陆舞看到这样的眼神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该死的陆七,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等陆舞抬眸狠狠瞪过去的时候,陆七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刚才的一切好似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入夜的京都和白天的温度相差很大,陆七将带来的大衣穿在身上,拿着空杯子回到曾经的卧室,里面的一切焕然一新,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影子。

她走后,陆舞顺利的住进了这间主卧室,现在却找不到一丝痕迹,可见陆自成为这事花了不少心思。

那个女人费尽心机的抢走她的一切,她又干嘛要坐以待毙的蠢到去便宜她?

一切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拉开玻璃门,陆七走去阳台,寒冷的风猛的灌入领间,冷的她直打哆嗦。

“小七。”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陆自成推开。

陆七转身,冷冷的看着他。

“小七,房间的布置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让他们再换。”

陆七双手环胸,淡淡吐出两个字,“可以。”

她要的何止是一间房这么简单,陆家的一切可都是她没日没夜加班拼来的,陆自成,你有什么资格坐享其成?

陆自成站在她旁边,这个位置一眼望去,能清楚的看到景观灯下的一草一木,院子里的景物美不胜收。

也难怪两个女儿都喜欢这间房。

“小七,你跟爸爸说说,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没有,我挺好的。”

“那上次和你说的离婚,有打算了么?准备什么时候办。”

他的女儿这么优秀,怎么能和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车上关系,如果可以的话,陆自成倒是希望她能一直和张行长保持着这种关系,反正外界也不知道。

等到了一定的年龄,张行长玩儿腻了,他便再找个人把陆七给嫁了。

总之,他找的人再不济,身家背景也好过那个穷小子。

听了陆自成的这话,陆七的心掠过一抹疼痛,想到权奕珩为了自己还受伤躺在医院,而她却要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

但是能怎么办,这件事越是往后拖,权奕珩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小七?”陆自成喊她。

陆七抿了下唇,艰难的开口,“等过段时间吧,我会办的。”

“那就好。”

胸口莫名的传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陆七不愿在这里待下去,“很晚了,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在这里睡了。”

“那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过来。”

陆自成急急跟上去,“小七,爸爸等着你住进来。”

那样子生怕女儿这一走了就不回来了。

陆七没有回头,抓起包包就走。

宽敞的客厅内,因为有颜子默的存在,气氛显得比较热闹。

陆七站在楼梯口,余光朝客厅那边看过去,顿了下,而后直接无视他们离开。

颜子默早早就瞥见了那抹匆匆离去的身影,于是起身告辞,“陆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

陆舞挽着男人的胳膊,恋恋不舍,“子默,我送你出去吧。”

颜子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了,你怀着孕,晚上别瞎乱跑知道么!”

陆舞乖乖的点头,目送颜子默离开。

等男人彻底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陆舞猛的变了脸,“小贱人,又勾引子默。”

“你不去看看?”胡碧柔小声提醒她。

“看什么看啊,我都放话出去能给他们家生个儿子,他难道还能不要?”

她有把握,即便颜子默追上陆七,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颜子默这个人她太了解,过于自负,对陆七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更何况,颜家人都知道她怀了个儿子,颜子默就算不顾及她,也得顾及肚子里面的儿子吧。

呵。

她才懒得去操那份心。

不多时,陆自成脸色阴沉的从楼上下来。

胡碧柔今天晚上受够了窝囊气,逮着他就咋呼,“陆自成,今天这事你可得好好说说陆七,子默是她能得罪的人么,她干嘛那么……”

“给我闭嘴!”

陆自成厉喝。

胡碧柔和陆舞皆是吓的一怔,不明白陆自成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们,陆七回来别去招惹她,你们是怎么做的?”

“我哪里招惹她了,是她自己……”胡碧柔一脸委屈,把求救的眼神投给女儿。

她不明白,陆自成为何翻脸这样快,颜家对陆家而言应该更重要啊,为何陆自成更在乎陆七那边。

陆自成确实顾忌颜家那边没错,但是两害取其轻,还是陆七这边重要,毕竟银行的贷款,即便是颜家也没有那个本事随便拿到。

在张行长面前,一个区区颜家算什么。

陆舞收到胡碧柔的眼神,适时的开口,“妈,你今天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意思是这里她来搞定就行。

等胡碧柔回了房间,陆舞故作亲密的缠上陆自成,娇声道,“爸,您别和我妈一般见识,她就是怕我……”

“舞儿,以后别惹你姐。”

今天的陆自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并不吃这一套。

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陆七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想要完全掌控她,可能没那么容易。

“我哪里有惹她嘛,我是好心给姐姐送东西。”陆舞委屈的控诉。“那东西可是子默在拍卖会上拍到的,价格不菲。”

听了她这话,陆自成叹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爸爸知道你好心,但舞儿你也知道,你姐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还是别惹她的好。”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两个女儿分开,可是颜家那边所定的婚期还有两个月,他真是头都大了。

陆舞狠狠咬牙,面上却乖巧和善,“好,只要是爸爸说的,舞儿一定会乖乖遵从。”

“呵呵。”

他这个女儿没别的,就是嘴甜,也难怪颜子默会被她勾了去。

——

刚从陆家出来,陆七就被一辆炫目的玛莎拉蒂挡住了去路。

“小七!”颜子墨从车窗探出头来,“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

陆七直接无视,绕过那辆豪华的车往前走。

颜子默干脆下车,追上去,“小七,我有事要和你说。”

陆七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甚至加快了脚步,如同躲着毒蛇猛兽般的躲着颜子默。

“小七,你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一旦这个官司她输了,将会承受牢狱之灾。

这是颜子默不愿看到的。

陆七听了这话驻足,终于转眼看向追上来的男人,眸子里迸射出令他陌生的狠戾。

是的,狠戾。

那眼神仿若修罗般可怕。

颜子默怔了怔才急切的开口,“小七,我已经给我爸妈求情了,只要你愿意回公司,我让他们立马撤销诉讼。”

“不然,你会坐牢的。”

说到这儿,颜子默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毕竟他的目的只是让陆七回去公司,坐牢这个处罚太过于沉重。

果然,这事不是颜子默的主意。

橘色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陆七只是眯眼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小七。”颜子默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抽上,耐心的提醒,“你只要答应……”

陆七冷冷打断,“那咱们就走着瞧,谁坐牢还不一定呢。”

“小七!”颜子默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穿着普通,曾经盘起的头发自然的散落下来,脸上未施粉黛,却光彩照人,特别是由内散发的那抹自信,他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看到过。

颜子默不由得愣了。

陆七扬起下巴,在男人痴醉的眼神中冷声呵斥,“回去告诉你那个妈,到时候最好别哭着喊着说冤枉,那么多人面前,小心丢了你们颜家的脸面。”

“小七,你!”

大概没料到陆七会有这番犀利的言辞,颜子默竟然一时语塞了。

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那般笃定。

如果不是颜子默了解她此时的境地,恐怕都要相信她是真的有办法打赢这场官司。

“还有,麻烦颜总不要半夜三更的跟着我,否则我为了我人身安全考虑,很有可能会报警,相信颜总也不想上明天的头条,来个倒追前女友的绯闻。”

一字一句都带着生冷的嘲讽。

颜子默,“……”

这番话确实让颜子默停止了对她的追逐,男人呆泄的站在原地,目光森然。

陆七,我一定会让你来求我的!

身后没再响起男人追逐的脚步声,陆七紧绷的心缓缓松懈下来,脚步快得恨不得飞起来直接越过这条路。

终于摆脱了渣男的魔爪,陆七不由松了口气。

其实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她压根没有一点把握打赢这场官司,竟然还理直气壮的对颜子默说出这番话。

或许人被逼急了都会如此吧。

嗯,她干嘛涨别人气焰灭自己威风啊。

不管能不能赢,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让对方给比了下去。

现在最令陆七头痛的是这个地方不好打车,估计回到医院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她已经出来三个小时,也不知道权奕珩怎么样了。

到底放心不下来,陆七打了权妈妈的手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怕打扰权奕珩休息,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妈,是我,权奕珩怎么样,他还好么?”

“小七啊,阿珩一切都好,就是太想你。”

陆七,“……”

咳咳,这个她要怎么接下一句啊。

权妈妈是个直肠子,从不会顾忌着谁说话。

陆七突然觉得,这个电话她是不是打错了对象了呀。

“小七,你有事就先忙吧,让这小子多想一会,没关系。”

这话一出,陆七似乎看到了权奕珩那忧伤的眼神,就像早上他找她讨水喝的样子,可纠结死她了。

陆七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那个妈,如果你累了就睡会,今天我找护士弄了一张躺椅,我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回来。”

还好权妈妈没有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否则她都要羞死了。

“好好好,没事的小七。”

挂断电话,陆七赶紧用软件打车,已经很晚了,她怕权妈妈身体吃不消,得赶快回去替她。

病房里,权奕珩歪着头盯着权妈妈。

“这下放心了?”权妈妈收了线问儿子。

权奕珩摇头,“她去了那个家,我哪里能放心。”

自从她离开,他就开始数着时间,却又不敢贸然的打电话去打扰她。

这女人还算有良心,知道晚回来给他打个电话。

嗯,不错。

“听小七的声音没哪里不正常,她不是小孩子,妈妈相信她能处理好。”

权奕珩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怕她受委屈。

现在的陆自成肯定是把陆七当做神一样供着,可还有两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她不在他眼皮底下,权奕珩是一点也不放心。

“你呀,也别想那么多,小七这孩子没那么脆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妈想跟你说说子晴的事。”

权奕珩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从来不喜欢听唠叨,但是对这个妈却是异常的敬重,愿意洗耳恭听。

“慕太太前几天找我聊过了,她很同意这门婚事,阿珩你也知道,我和你妹妹是……”

权奕珩似乎不忍听下去,柔声打断她,“妈,你不要担心这些,关键是子晴和慕昀峰怎么想。”

“妈也是这个意思。”

权妈妈心里没底,“可那个慕太太,也真是搞笑,好像非我们家子晴不可。”

“慕太太为人不错,这点阿珩可以像您保证。”权奕珩顿了下,斟酌的开口,“我帮您试探过慕昀峰,他现在好像还没有结婚的意思。”

他说的已经很明白,就看叶子晴自己怎么去决定了。

人生大事,谁也没有权利为谁做主,他能做的也只能在适当的时候提点他们。

叶子晴正是青春期,估计是小女孩心思,迷恋慕昀峰那样的男人也属正常,他如果直接去说,肯定会让她受不了,且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

倒不如放手,让她自己去抉择。

年轻的时候受点伤痛没什么,关键是,每个人都需要在这种环境中成长。

“那这就不好办了,慕昀峰对子晴没有这个意思,我怕子晴嫁过去日子也不好过。”

“这事吧,得她自己走出来。”

“阿珩,妈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帮帮她。”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旦说起儿女的问题,权妈妈也会有不淡定的时候。

那丫头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眼小着呢。

权妈妈就是担心,她会接受不了。

而这番话,权奕珩和权妈妈万万没想到被刚下课的叶子晴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失神的站在病房门口,浑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干,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木讷的走出医院。

原来,慕昀峰对她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她全当他不想结婚,没想到只是一个不想娶她的借口。

——

陆七回到医院的时候,权奕珩已经睡着了,权妈妈则坐在一旁小休,连外衣都没批一件。

陆七看到这幅场景不禁有些心酸。

要不是因为她,权妈妈和权奕珩都不会受这种苦。

轻声走过去,陆七的手掌落在权妈妈肩头,“妈,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守着。”

权妈妈看到她笑开,随后她又看了眼熟睡的儿子,低声叮嘱陆七,“小七,夜里凉别感冒了,我从家里带来了被子,医院的被子太多人睡过。”

“谢谢妈,我送您下去。”

离开前,陆七特意瞄了眼沉睡的男人,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丝弧度。

和权家人相处总会让她感到温馨,哪怕这会儿是在人人不愿来的医院,陆七也不觉得有多沉重。

两人进了电梯,权妈妈看了她一眼,迟疑的说,“小七,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陆七多聪明,顿时就意识到权妈妈会说什么,抢在她之前开口,“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事也怪我。”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多注意,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陆七并不想权妈妈介入这件事之中,已经连累了一个权奕珩,其他的人,她绝不能让其发生意外。

叮,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出了医院。

权妈妈还想说什么,“不是啊,小七……”

“这样吧妈,等权奕珩的伤势好了,我们再谈这件事。”陆七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将权妈妈扶上车,“今天太晚了,您赶紧回去休息。”

已经坐在车里的权妈妈只好将想说的话咽回去,叮嘱她,“好,那你自己注意点。”

“妈,您就放心吧。”

看着那辆出租车逐渐消失在医院,陆七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一晚,她实在太累了。

想着她确实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和权妈妈谈谈自己和权奕珩之间的事。

回到病房,陆七开了一盏墙壁灯,她凑过去,仔细端详男人沉睡的容颜。

她今天回来晚了,权奕珩受了伤身体弱,大概挨不住困了吧。

暗色的光线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好看的眉拧着,立马就让陆七紧张起来。

难道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无论是哪一点都让陆七提心吊胆。

陆七抬起手,轻轻帮男人拧起的眉抚平。

嗯,还是这样看起来舒服。

两人的距离很近,男人吐出的温暖气息扑到女人颈间,令陆七心尖儿一颤。

她出神的望着他沉睡的脸,安静的病房里,大胆的欣赏起男人优质的那张脸。

权奕珩,你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呢。

陆七想起他曾经说过有喜欢的人,不禁沉了沉脸。

听那语气,像是很认真的感情。

唔!

权奕珩,到底是哪个没眼力的家伙看不上你?

当然,她更好奇权奕珩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漂亮吗,能干吗,温柔吗,还是千金大小姐,小萝莉,又或者只是个普通女人……

陆七愤愤的咬着唇,注视着权奕珩的那张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也就在这时,沉睡的男人徒然睁开眼。

“你老公是不是很好看?”

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突兀。

陆七的脑子轰然炸开,羞涩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天哪,她偷看他被抓了个现行。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猥琐了,竟然去偷看一个男人。

不过,陆七反映还算比较快,立马就反驳过去,“我,我是看你有没有发烧。”

权奕珩扬起唇,轻笑道,“发烧会在身上?”

“权奕珩,你没睡着!”发现事实的陆七立马就炸毛了。

“老婆,你承认偷看我了。”

陆七,“……”

“老婆,你说你一直盯着我,我怎么睡?嗯?”男人的声线很软,像是刚刚清醒过来,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明明是有点责怪她的语气,听在人耳里却带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漫漫长夜里,原本就不大的空间两人气息交缠。

暧昧丛生。

陆七的心被他扰得乱了分寸,微微红的脸在柔和的光线下异常好看。

她赌气似的给他下马威,将椅子拉到了另一边,“我不管你了。”

那模样分明和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权奕珩不禁想起他们小时候,每次她输了也是这样,有点赖皮的。

男人挑了下眉,“行,你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咳咳。”陆七呛声,清澈的眼眸转了转,想说点什么安慰这家伙,可又拉不下脸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

“唔。”病床上的男人轻哼了声,似乎难受的很。

陆七的神经立马就紧绷起来,刚才的不快也跑到了九霄云外,走过去急急问,“权奕珩,你没事吧。”

权奕珩闭着眼没应,倒是那难受的呻吟声越发大了,“唔。”

陆七懊恼的咬唇,“对不起,我刚才就是说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哪里能真的不管他,只是他这人吧有时候嘴巴真毒,非要那么实话实说戳中她的囧事么。

这话一落,痛苦呻吟的男人顿时就恢复了本性,“我也说的气话,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哪舍得自生自灭。”

陆七,“……”

特么的,她就不该管。

这男人嘴巴抹蜜了么,这么甜。

“权奕珩,你又骗我。”虽然是控诉,但语气已经没刚才那般生气。

只要权奕珩没事,比什么都好。

“没,刚才是真疼。”

陆七又紧张了,“哪里疼了?”

“心疼。”男人眯眼轻笑,分明是不怀好意,“你帮我揉揉可好?”

陆七,“……”

为什么她有种要崩溃的节奏。

这个权奕珩,哪里是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了?

……

这一晚陆七还睡得比较安宁,权奕珩的伤势稳定,晚上也没再发烧。

也可能是这两天比较累,陆七一觉醒来已经天亮了,而病床上的男人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陆七不自然的咳嗽两声,掀开被子从躺椅上起来,“权奕珩,你怎么不叫我啊,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眼神宠溺,不动声色的开口,“刚才。”

他已经维持这样的动作好几个小时了,如果她再不醒,他的眼睛估计得抽筋。

陆七故作轻松的收拾被褥,“饿了吗,我给你去买早点?”

“一会妈会带来,不用了。”

“那……”

她突然觉得词穷了,除了问这些,做这些不知道要和说什么。

“昨晚去陆家还顺利吗?”终于话题回归到重点。

陆七点头,佯装轻松的笑了笑,“挺好的,他们没为难我。”

即便有,她也不会告诉权奕珩,免得他担心。

但有一件事是她的心病,那就是离婚。

可面对这样的权奕珩,她要怎么说出口呢。

陆七不是想离婚,而是不想再连累他们。

陆自成已经给了她提醒,如果不尽快解决,她怕结果会越来越糟糕。

思来想去,陆七觉得有必要问问权奕珩的想法。

就像他说的,无论什么结果,两个人面对总比一个人好些。

在她心里,大概已经慢慢接受了权奕珩这么一个人吧。

陆七想着,等权奕珩的伤好些再讨论这个问题。

整个上午陆七都在看有关法律的书籍,权妈妈中午给他们炖了补汤,看着两人喝下后就回去了。

而这边,陆七也约了人。

“下午我要去和律师交流一下案件的问题,叶子晴会过来照顾你。”

权奕珩睡着没应。

陆七半天没听到男人的答复,走过去狐疑的问,“你怎么了?”

男人反问她,“我可以不高兴么?”

陆七,“……”

大概是因为受伤,每天只能这样躺着,权奕珩心情说不出的郁闷,但在陆七面前,他从来不会表现出半分消极的情绪。

看到这样的权奕珩,陆七的心想不软都不行,那语气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向大人保证,“我保证就出去一小会,很快回来。”

听了她如孩子气般的保证,权奕珩心尖儿颤了下,只觉得这他的女孩实在可爱的紧。

“和你开玩笑的,老婆你去忙吧。”

他虽然很想和她每时每刻的待在一起,但也不能耽误了大事。

有些问题,她自己需要成长。

而他也只能在合适的时候拉她一把,无法代替她走过的每一个脚印。

律师事务所,陆七找到了负责自己官司的沈律师。

“陆小姐,其实您给我打个电话就行的。”

陆七客气的道,“还是当面谈比较好,这个案子我心里没底,取证的事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这个您放心,只要出钱,会有人办的。”沈律师说的直截了当,一点也不把她当外人。

出钱?

关键是她并没有多少钱。

纠结中,只听见陈律师再次开口,“当然了,钱也不是问题,我和权奕珩是多年的朋友,这点小忙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陆七错愕的看着他。

原来权奕珩把一切都给她打点好了。

但他这朋友也太够义气了吧。

陆七哪里好意思让人家出钱帮忙,她委婉的道,“陈律师放心,费用问题我会……”

“权太太。”陈律师改了称呼,“三年前我欠了权奕珩一份情,很荣幸今天能有幸为他效劳。”

意思是说,她该感谢的人不是他,而是权奕珩。

陆七哑然。

感觉自己又掉到了某个坑里,她欠权奕珩的,好像不仅仅是钱这么简单。

“权太太,有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和您联系的。”

既然是熟人,陆七也就没那么拐弯抹角,直接把心里的疑虑问出来,“我想问陈律师,您对这个官司有几分把握?”

陈律师推了鼻梁上的眼睛,沉着而稳定的开口,“陈某不敢保证别的,只能说尽量不会让陆小姐失望。”

“谢谢啊。”陆七道了谢起身准备走了。

陈律师吩咐自己的助理,“小刘,送权太太出去。”

小刘闻言,跑到前面麻利的给陆七带路,“权太太您这边请。”

陆七,“……”

此时的陆七突然发觉,权太太这个称呼似乎很威风的样子。

权奕珩,他……混得不错嘛。

出了律师事务所,陆七站在马路上打车,同时接到好友姚若雪的电话。

“若雪啊,我现在没时间,要不你来找我。”

陆七一边打车一边和姚若雪解释这两天发生的事。

姚若雪听后表示理解,“小七,你先忙,我们改天再约吧。”

其实她是有事和陆七商量,现在看来得等等了。

“你还好吧。”听她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

姚若雪故作轻松的笑了声,“挺好的,就是想和你唠叨唠叨。”

“这样吧,我明天上午过去找你,我们约在医院附近?”

这样也方便她照顾权奕珩。

“行。”

匆匆忙忙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又出去了三个多小时。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但面对权奕珩的时候,她怎么就心虚了呢。

从电梯里出来,护士台的小护士一看到她便凑了过去,那样子急的不行。

“陆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陆七脑子轰然炸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怎么了,是权奕珩出什么事了吗?”

护士憋红了脸,吞吞吐吐。

陆七等不到护士解释,直接冲去病房。

“权奕珩,权奕珩!”

砰,病房的门被陆七大力推开,然而等待她的却是一室的静,相较于她的行为,躺在病床上小休的权奕珩倒是吓了一跳。

呃。

什么情况。

陆七头痛的扶额,她又不淡定了。

这时候,护士也跟着进来,陆七问她,“怎么回事?”

说的那么吓人,她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护士的表情和刚才一样,小脸憋得通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权先生,他,他尿急……”

陆七,“……”

“陆小姐,我们没办法帮忙,权先生已经憋了两个小时了。”

“天哪,两个小时,那岂不是憋坏了?!”

陆七一听立马就急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躺在床上的某男一听,嘴角抽搐得厉害,“权太太,坏没坏,你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七,“……”

护士,“……”
第114章 114 漂亮的反击(1)特殊嗜好
陆七瞬间石化了。

小护士也脸红的离开了病房。

真是的,人家夫妻的事儿她瞎凑合什么。

权奕珩受伤后,陆七想过很多种可能,也在心里发誓会亲自照料他到完全康复。

当时情况紧急,她压根没想到这些细节上的问题。

比如说,他身体不方便上洗手间,还有,可能还要面对洗澡的问题。

男人见她无措的杵在那儿,急急开口,“老婆,你再不帮我,大概我真的要憋坏了。”

“可是……”

陆七纠结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脸一红,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下瞟去。

这一看……陆七彻底风中凌乱了。

她实在下不去手好么!

她长这么大,除了和权奕珩在一起的几次意外,连真正的接吻都没有尝试过。

之前因为受伤,医生都有给权奕珩弄导尿管,今天都取了么?

“唔。”权奕珩难受的叹了一口气,那痛苦的模样像是真的憋不住了。

陆七不自然的咳了两声,“那个权奕珩,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找医生来?”

没看到他憋成这样,能好么?

“我想上洗手间,你找医生干嘛?”

陆七,“……”

她当然知道,但这不是想找医生想办法么。

毕竟很多人做了手术不能下床,他们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吧。

权奕珩见她急得快哭了,也不忍心再为难她,将手机递过去,“好好好,你帮我打这个电话,他很快就会过来帮我。”

“哦。”陆七闷闷的应了声,乖乖照做。

电话拨通,那头很快响起一道男音,“喂,总……”

这个称呼还没喊出口,陆七便急切的出声,“你好,我是权奕珩的妻子,他现在有事需要你帮忙,方便马上过来一趟么?”

徐特助听着这一连串的解释,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是总裁夫人!

“拜托一定要马上啊,我这里等不得。”陆七特意叮嘱。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陆七疑惑的望着权奕珩。

男人平淡的解释,“是慕昀峰给我找的一个小助理。”

陆七也没深想,只是感慨道,“你们老板对你可真好。”

她听权妈妈说过,权奕珩和慕昀峰是高中同学,两人除了上下级关系还有很深刻的友情,给他派了一个小助理,陆七倒是不奇怪。

不出十分钟,徐特助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

陆七和他简单的打了招呼便出了病房。

她觉得有必要和医生商量一下这个问题,否则权奕珩真的憋坏了怎么办。

徐特助甚至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将权奕珩从床上扶起来,“总裁,您还好么?”

“嗯。”

他虽然骨折了,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说了,休养半个月就会没事。

而且他另外一条腿完全没有问题啊。

徐特助扶着权奕珩去了洗手间,男人单手撑着墙壁想要自己解决,可身体终究受伤了,动作有些僵硬为难。

徐特助看不过去,想上前帮忙,“权少,您没事吧,要不还是我来帮你?”

权奕珩横了他一眼,已经开始动手解裤子,“要我当场给你实验有事没事?”

徐特助,“……”

那也得您行啊。

老处男。

徐特助在心里嘀咕。

权奕珩像是能洞穿他的想法,冷冷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一会掏出来吓死你。”

当然,爷是不会给你看的。

徐特助,“……”

“杵在这里干嘛,还真等着看爷的型号?!”

徐特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哭笑不得。

权大少,我这还不是怕您摔了么?

到了晚上,黄娅茹来了一趟,给权奕珩和陆七带了晚餐。

陆七怕她身体吃不消,“妈,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做这些了,医院什么都有。”

“医院的那些哪里比的上自己在家做的。”黄娅茹把保温和里的汤端出来,笑意融融的看着权奕珩,“阿珩,把骨头汤喝了,喝了之后腿好的快,我炖了好久呢。”

权奕珩看了眼陆七,一脸为难,“谢谢妈,不过……我不能喝。”

“怎么不能喝呢,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你骨折了,得喝骨头汤好得快。”

“妈,我真不能喝,小七是吧?”权奕珩神色不自然的落在陆七身上,“汤喝多了,我会,那个很不方便的。”

黄娅茹顿时明了。

陆七后知后觉,“是啊,会很不方便的,妈,这个还是您自个儿喝吧。”

“胡说什么,哪里会不方便,当前你的身体最重要,大不了晚上让陆七帮你。”黄娅茹就差把汤倒进权奕珩嘴里了,“喝吧,喝吧。”

陆七觉得她妈就是来捣乱的。

帮他?

这话说的轻松,她和权奕珩压根没发生那种关系好么,让她大晚上的怎么帮。

即便有徐特助,可人家晚上也要休息的吧,权奕珩想方便了,她总不至于大半夜的让徐特助过来帮忙。

陆七扶额,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又不好驳了黄娅茹的好意,“既然是妈辛辛苦苦熬的,你就多少喝点吧。”

权奕珩像是得到糖的孩子,“谢谢老婆。”

黄娅茹坐在一旁看着,不禁摇了摇头。

很明显,她这个女婿被小七吃的死死的。

当然作为长辈,看到女儿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疼着会感到高兴。

不过,她同样也心疼权奕珩。

多好的一个男人啊,她家小七也不知道心疼点人家。

“阿珩,我们家小七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候呢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汤啊,该喝的就喝,放心,半夜里她会照顾你的。”黄娅茹安慰权奕珩,可见对这位女婿不是一般的满意。

“妈!”

“多谢妈。”

两人同时开口,只不过一个是埋怨,一个是感激。

权奕珩朝气鼓鼓的小七看了眼,挑了下眉继续喝汤。

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可怨不得我,丈母娘的话他可不敢不听。

怕探望的时间长了耽误他们休息,黄娅茹没坐一会就走了。

陆七送她到电梯口。

“小七,阿珩是为你受的伤,你要对人家上心点。”

“妈,你这些话都听得我耳朵起茧子了,我们能不能聊点别的?”

没看到她眼角的黑眼圈么,她还要怎么上心,难不成24小时陪着哄着。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倔,好歹不分。”

她当然知道权奕珩好,也适合做老公。

可她不愿自己的未来就这么将就着。

目前为止,她就觉得权奕珩太好,其他的,在她和颜子默分手后就没想过。

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做到,在受过一段感情的伤害后去全心全意接受另外一段新感情。

在没确定自己的感情之前,她不想耽误了权奕珩。

——

京都的夜生活逐渐拉开序幕。

叶子晴今天一下课就和几个同学直奔唇色酒吧。

一曲激情的舞过后,叶子晴由两个小鲜肉扶着到一旁的沙发里,另一边,几个同学喝得正尽兴。

叶子晴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就着五颜六色的光线,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某个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扑到同学那一桌,拿起开好的酒瓶就往嘴里送,“来,我们继续喝。”

“今天谁不喝趴下谁是小狗!”

有一位女同学站出来劝她,“子晴,你今天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确切的说,他们已经来这儿好半天了,现在该回家了。

叶子晴瞥了女同学一眼,“没出息的东西,就想着回去呢,是谁说的不醉不归的?”

“是啊,这么早回去躺尸啊。”很快,有男同学站出来起哄。

“来,继续喝。”

经过叶子晴这么一闹,他们这一块的气氛更加高涨,一瓶酒很快下肚,叶子晴喝得满脸通红,人也不太清醒了。

“子晴,今晚……”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孩搭上叶子晴的肩,视线猥琐的落在女人胸前。

叶子晴将他放在肩上的手拿开,笑得阴冷,“你不是姐喜欢的类型,一边待着去啊。”

“切!”

“来,我们继续喝。”说着,她又开了一瓶酒就要往嘴里送。

手里突然一空,大脑眩晕的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人群中间,立刻有女生发出夸张的尖叫声,“哇,好帅啊。”

慕昀峰没给这群女生欣赏的机会,直接拉起叶子晴就往外拖。

到了酒吧门外,冷风让叶子晴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许。

“一群小屁孩,干嘛呢。”

如果不是听到她的声音,慕昀峰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叶子晴。

瞧瞧,她都穿了些什么!

一个小丫头,竟然穿露脐装来这种地方,也不怕被人给潜了。

不过,慕昀峰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看上去瘦瘦的,其实还挺有料的。

咳咳。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的时候,慕昀峰尴尬的别开了脸。

叶子晴耸耸肩不以为然,“同学聚会啊。”

慕昀峰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聚会穿成这样,合适么?”

谁知这丫头不领情,把外套回塞到他手上,“怎么不合适了,你管得着么你。”

说完,她转身往酒吧里走。

慕昀峰懵了,拉住她,“哎,你,信不信我给你哥打电话。”

小丫头反了天了!

“呵呵。”叶子晴轻笑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打啊,看我哥现在能不能管我。”

慕昀峰咂咂嘴,拿着手机的手僵了。

这丫头的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哪一次见面不是慕哥哥慕哥哥的叫,恨不得把这一辈子的称呼都给叫了,今儿是怎么了,喝高了?

“你怎么了?”

叶子晴单手撑着额头,“我怎么了你在乎么?”

慕昀峰,“……”

现在的小女孩他真是不明白了啊。

出来玩儿竟然来这么牛逼的地方,还是一帮小屁孩。

没看到那群雄心动物都虎视眈眈的么。

慕昀峰狭长的眸眯了下,耐心的开口劝她,“子晴,你现在还是学生,这么出来混实在不合适。”

“学生怎么了,学生还有带娃上课的呢。”

慕昀峰,“……”

这丫头和权奕珩一个德行,气死人补偿命。

叶子晴懒得和他废话,扭头进了酒吧,而后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回到刚才的位置。

看到她,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向她打听,“子晴,刚才谁啊,你男朋友么?”

叶子晴犹豫了下,目光一扫,精准无误的落在某个方向,那边,慕昀峰还在跟一个男人谈事。

每天就知道瞎忙活,赚那么多钱女人也不找一个,以后抱着钱滚床单啊。

“子晴是不是啊。”女孩们见叶子晴不说话,急着追问。

“不是。”

其中一个女孩闻言兴奋得差点叫起来,“真的啊,那我是不是可以追他?”

叶子晴白了她一眼,手指戳了戳她的头,“大姐,就你这样的,以为他眼瞎啊。”

女孩瞥瞥嘴,不服气。

“子晴,你看我,看我行么?”

叶子晴很不给面子的驳回去,“他不喜欢平胸,整了再说吧。”

“子晴……”

“子晴,那我呢。”

叶子晴已经没了兴致,将外套搭在肩上,单手插进裤袋里,潇洒的往外走,“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漫漫长夜,真是无趣极了。

本在舞池里玩得正嗨的几个男同学见叶子晴要走,纷纷追上来,“哎哎,子晴,你去哪儿。”

“有事儿,不玩了。”

“别走啊,不是说了今晚不醉不归么。”其中一个男生拦住她,抬手就要朝她的脸摸去。

叶子晴巧妙的躲开,眼神冰冷,“把你爪子拿开。”

“哟,还矫情啊,穿这么性感可不就给人看的。”

男生不但没生气,语气反而越发轻佻了,“话说,爷都喜欢你好久了,多少给点面子不是。”

跟过来的几个男生忍不住偷笑,“哈哈!就是啊,都来这种地方了,还装啥啊。”

这几个平时都算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大概今天喝高了,某些平时不敢说的话也用不同的方式说了出来。

但叶子晴听不得这样流氓的话,一拳直接打在那个男同学的眼睛上。

揍完人,叶子晴直接开溜。

“妈的,你个……臭……”

男生辱骂的话还未从嘴里全数吐出,胸口蓦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直直往后栽去,以至于倒下去的时候由于手臂的支撑,磕到地上的玻璃渣子,手臂上顿时涌出一阵鲜红的液体。

“啊……”酒吧里,尖叫声四起,因为这场事故混乱不已。

而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被慕昀峰快速控制住,纷纷对他求饶,“大侠饶命。”

“大侠饶命,不关我们的事啊。”

慕昀峰丢开他们,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钞票丢在受伤的男生旁边,冷冷吐出三个字,“医药费。”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吓得双腿直哆嗦。

这个人的身手太诡异,他们连看都没看清楚就被撂下了。

慕昀峰处理完这个,对剩余的几个男生厉斥,“小小年纪不学好,还不快滚。”

话落,几个男生跑得比兔子还快,而那个被撂倒的男生被揍得爬不起来,也没人敢去管这事。

酒吧的经理一听是有人和慕少过不去,吓得魂都丢了。

小祖宗,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等酒吧的经理赶过来,慕昀峰已经处理完一切,全场只剩下一群花痴女人的陶醉声。

“哇,好帅啊。”

“连打架都这么帅,啊,我要疯了。”

“……”

而慕昀峰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理了理身上昂贵的西装,神色自若的走出了酒吧,仿佛刚才的那场武力是一场错觉。

到底是一起来的同学,躲在一旁偷看的女学生等看热闹的人散去,将受伤的男生扶着出了酒吧。

“我说你惹她干什么啊,据说他有个厉害的哥哥,惹不得。”

男生捂着受伤的手臂,“哼,就你们这群傻逼听她吹嘘,有个厉害的哥哥能住那样的破地方啊!”

众人,“……”

说不定就是请的一个混混。

“你别胡说,没看到刚才那个男人么,肯定不是普通人。”

男生不以为意,“那不是她哥,又不是男朋友,能是谁?”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哥啊。”这是一群女生的疑虑。

“如果是哥或者是男朋友,能纵容她到这儿胡闹?”

众人点点头,倒是觉得他说的有理。

叶子晴目睹了慕昀峰帮她揍人的全过程,这丫头呢,没心没肺,竟然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

将手里的外套套在身上,叶子晴瞬间由风情万种的漂亮女郎变成了乖乖女。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缓缓前进,在叶子晴身旁停下,男人隔着车身喊她,“去哪儿啊。”

“不要你管。”

“哟,吃炸药了?不想请我吃顿宵夜感谢我?”

刚才若不是他,那几个男生能轻易放过她?

叶子晴驻足,笑眯眯的看着他,“吃了我的宵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样,慕少,怕不怕?”

那语气狂傲得让他想抽她。

这丫头不学好啊。

慕昀峰手指敲着方向盘,盯着她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丫头,他感觉怎么是个坑呢。

在女孩子面前,慕昀峰哪能说不敢的,他下车帮叶子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朝她挑眉一笑,“你慕哥哥我什么时候怕过?上来!”

叶子晴却贼贼一笑,朝男人挥手,“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拜。”

慕昀峰愣在原地,“……”

这丫头,敢情在存心玩弄他?

第二天一大早,慕昀峰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陆七正好有事要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谈公事。

等陆七一走,慕昀峰便开始告状,“你管管你妹妹行不行,她昨天竟然去酒吧那种地方鬼混。”

权奕珩连看也没看他,自顾自翻阅手里的报纸,“她是成年人了,你不也去酒吧鬼混,我有什么资格去约束她?”

慕昀峰咂咂嘴,“……”

好吧,算他多嘴。

可这事吧,他真的看不过去啊。

权奕珩,你难道忍心你妹妹堕落下去么。

好吧,你现在也没能力管。

“有线索了么?”权奕珩把报纸丢在一边,神色严肃。

慕昀峰无奈的摊手,“没有证据证明是陆舞,但我觉得这事应该和她脱不了关系。”

这件事吧,他和权奕珩都是一个想法,认为刘媛媛那种级别的女人想不出来这种恶毒的办法。

别看刘媛媛平时在圈子里趾高气昂的,其实遇到事情怂得很,压根就是脑残货。

“那女人倒是不傻。”权奕珩点头认同,接着问,“刘媛媛呢。”

“在山里呢,估计是被吓怕了,不敢出来。”

“嗯。”

有时候一刀解决了敌人,远远没有慢慢折磨来的痛快。

他和慕昀峰都是这种恶趣味的人,不喜欢立马把对方弄死。

那个女人,看样子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刘家都已经快家破人亡了,竟然还不知悔改,摊上这样的女儿,刘家算是彻底完了。

和权奕珩聊完,慕昀峰给叶子晴打电话。

“是我。”

那头,女孩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我知道是你,存了你的号。”

慕昀峰经过护士台,迎来几个护士的尖叫,“哇,好帅啊。”

慕昀峰一向骚包惯了,隔着空气投给几个护士一记飞吻。

“哇。”

男人的这个动作让几个护士更加疯狂了,搅乱了一地芳心的他却平静的进了电梯。

叶子晴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想直接挂断电话,却又听见男人问,“怎么,哥哥都不叫了。”

“你本来就不是我哥,我高兴就叫。”

慕昀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丫头看不出来,嘴挺厉害的。

“子晴!”

是嫂子的声音。

叶子晴转头就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陆七,对着那头道,“我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哟呵,小丫头来脾气了啊。

他刚才过来医院的时候,明明看到她也来了,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上来。

难道是故意在躲着他?

慕昀峰摸了摸鼻尖,想不通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这边,陆七从医院出来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子晴。

“子晴,站在这儿干嘛,怎么不上去呢。”

叶子晴噘着嘴,“嫂子,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陆七紧张的问,“有什么事跟嫂子说说。”

或许连陆七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现在和这一家人的关系有多么和谐。

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陆七还没有见过她这幅模样呢。

“嫂子,我不想上学了。”

“说什么傻话呢。”

叶子晴摆起小脸,一副要大难临头的样子,“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不想读研,可我妈非要我继续学。”

陆七不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人各有志,叶子晴这样的大概对读书不太感冒。

姑嫂俩并肩走去公交站台,陆七问她,“不上学,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秘书。”

“秘书?”陆七拧眉。

实在想不通这丫头为什么想做秘书。

秘书分很多种好么,而且不一定需要多高的文凭,最重要的是自身的气质出众。

叶子晴看上去不像是能做这份工作的人,她大大咧咧惯了,恐怕难以胜任啊。

“嗯,秘书。”叶子晴肯定的道。

最好是能勾引男人的那种。

而她就想勾引一个男人。

说她是小丫头的那个男人,让他还看不起自己。

“嫂子,听说你以前在大公司做过事,肯定知道怎么做秘书,教教我好么?”

陆七,“……”

这个……她能拒绝么。

叶子晴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头也往陆七肩头蹭,“嫂子,求你了。”

陆七哪里受到了她这样的软磨硬泡,当即答应下来,“好,只要你想学,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嫂子万岁,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叶子晴不顾大街上来往人群的诧异目光,给了陆七一个大么么。

陆七被她这个举动弄得不由愣住。

曾经,她是最注重形象的,在这种公开的场合不会允许身边的人这般放肆,可现在,她看着叶子晴竟觉得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她这个小姑子,实在太招人喜欢。

看到她脸上灿烂的笑容,陆七不禁羡慕起这个女孩。

这样的年纪,能有人宠着她,放纵着她,实在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而她在叶子晴的这个年纪早就进了陆家公司,开始卖命的给陆家赚钱了。

陆七却不知道,在她羡慕叶子晴的同时,自己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默默守护者她,可以让她有放纵的资本。

——

权奕珩身上的擦伤恢复的很快,到住院第四天的时候已经不用每天换药了,骨折的腿虽然还不能东,但人却可以下床活动。

为了能让他有个良好的心态,陆七特意弄了一张轮椅,晚饭的时候她会推着权奕珩去医院的后院透透气。

而明天,是她和颜家撕破脸的日子,陆七心里说不出的紧张,所以今天陪着权奕珩的时候,她有点心不在焉了。

虽然陈律师嘴上说没多大的问题,可陆七没见证事实,终究没底气。

天色渐暗,散步的人不多,倒也清静。

“明天需要我陪你吗?”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打破沉默,她的担忧似乎能感同身受。

陆七推着他往前,“不用了,你好好在医院养着。”

如果可以她确实希望能有人陪着,但又怕权奕珩受到牵连。

权奕珩也没勉强,手掌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那好,你自己注意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有陈律师和徐特助在,他还是可以放心的。

“嗯。”

尽管他只说了一句话,却让陆七觉得是一种莫大的鼓励,让她认为自己不是孤军奋战,仿佛他就是她的依靠。

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陆七问他,“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些?”

“挺好的,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对不起,我,我……”

这几天都是徐特助过来帮忙给他方便,都几天了,她却还没有下得去手。

权奕珩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无谓的笑笑,“没关系,我可以给你适应的时间。”

陆七,“……”

正要谢谢他的理解,男人却又道,“不过回去后,我可能要洗澡换衣服,这些你有问题么?”

洗澡换衣服!

果然,她还是逃不掉。

“我可以给你找个保姆。”

权奕珩无奈的笑了声,“让我妈知道了,她估计会乱想我们的关系。”

陆七抿着唇,小脸拉着,有点不知所措。

权奕珩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好了,我有点累,我们上去吧。”

这姑娘明明就冷的不行,却因为怕他在病房里闷得慌,非要推他出来。

她不心疼自个儿,他心疼。

“好。”

其实陆七真的有点冷,都开始哆嗦了。

听权奕珩这么说,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

回到病房,陆七把权奕珩扶到床上,体贴的给他盖好被子准备走了。

男人却一把拉住她,“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陆七抓了抓头发,“哦,我马上就睡了。”

她哪里睡得着,只能等权奕珩睡下之后再看看书打发时间。

权奕珩小心的朝旁边的位置挪了下,而后拍了拍腾出来的空位,“上来睡。”

陆七,“……”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睡眠必须要充足。”

陆七闻言看向那张她睡了五天的躺椅,这会儿腰还疼着呢。

但让她和现在的权奕珩挤一张床,除了介意之外,她更担心会挤着权奕珩。

“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能心安理得的放任一个女人睡在椅子上五天,那也太不绅士了。”

陆七还是没表态。

万一她半夜睡着了不安分,出事了怎么办。

“你睡在那里我肯定会不安心,如果你想我早点好出院,就上来。”

丢下这句话,权奕珩一副你自己体会的表情,便不再理她。

为了权奕珩的身体着想,陆七没有办法,只能在男人的旁边躺下。

这几天她确实挺累的,虽然睡不着,哪怕是躺着也是好的。

好在病房的床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窄,正好能容纳两个人。

怕挤着他,陆七特意睡到了最边上,她人瘦,占的地方并不多,应该不会让他太难受。

突然,腰上一热,陆七整个人往男人怀里撞去。

她吓得赶紧抱住了男人,又怕碰到他的伤,不敢抱得太紧。

正纠结着,却听见他略微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再往那边,就该掉下去了。”

“我又不是毒蛇猛兽,你躲着我干嘛。”

陆七,“……”

她就是……

权奕珩,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好么。

陆七不得不承认,每次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她就会有点失控的感觉。

所以,在清醒的情况下,她无法做到镇定的躺在他怀里。

男人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别动,一会儿碰到我伤口会很疼的。”

陆七僵硬着身体抱着他,果然乖乖不动了。

“老婆,睡得着么?”

陆七摇头,“权奕珩,我心里没底,颜家在京都的地位想必你也知道。”

他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老天爷不会太过眷念一个人。”

不知为何,听了他这番话,陆七忐忑的心竟慢慢平复下来,“谢谢你权奕珩。”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

两人聊了一些案件的问题,或许这些天她真的累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压根没注意。

权奕珩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嘴角勾起的笑意暖了冰冷的夜。

翌日。

陆七和陈律师一伙人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了法院。

颜家的人还没有过来,她和陈律师一伙人站在外面等,望着法院的徽章,陆七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这个案子失败,她拿不出钱来很有可能会坐牢。

“嫂子!”

身后传来叶子晴的声音。

陆七猛的一惊,扭头的同时欣喜的问,“子晴,你怎么来了?”

叶子晴亲密的挽着她的手臂,“陪你啊。”

跟过来的徐特助礼貌和陆七打招呼,“陆小姐。”

“你好,徐助理。”

这丫头是和徐助理一起来的?那就是权奕珩的意思,他是有多不放心她啊。

不过叶子晴能来,虽然不能帮她什么,陆七却觉得心境得到了莫大的宽慰,也不那么害怕了。

“嫂子,我跟你说啊,昨天……”

“姐姐!”

原本和叶子晴聊天的陆七听到这道娇媚的声音,秀眉蹙了下,脸色也冷了下来。

抬起头,果然见到陆舞摇曳生姿的朝她这边走来。

陆七怕叶子晴受到伤害,将她拉到身后。

“姐姐,你来这么早啊。”陆舞今天打扮得异常美艳,说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倒是和那些名媛有几分相似了。

“阿嚏!”被陆七拉到身后的叶子晴嫌弃的用手捂住鼻子,“什么味儿啊,真难闻。”

陆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今天喷的香水可是颜子默特意从国外带给她的礼物,这个不识货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说难闻?!

而站在另一旁和陈律师讨论案件的徐特助听了这话,嘴角一抽。

不禁感叹,这丫头和权少绝壁是亲兄妹。

陆七原本冷着脸,听了叶子晴的话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也就在这时,一辆拉风的玛莎拉蒂撞入他们的视野,从里面走出一个英俊冷漠的男人。

随后是一辆保时捷,从里面出来的是颜家夫妇和两个有名的律师。

那架势,光是看都会把人给吓着。

陆舞特意看了眼陆七,得意的开口,“子默来了,姐姐,我先走了哦,你放心,一会儿我会帮你说话的。”

叶子晴听了这话呸了一声,“去******,谁让她说话了啊。”

“嫂子你放心,我一会儿一定让她说不了话。”

“呵。”

陆七笑,这会儿反而觉得轻松了,“你这丫头。”

陆舞和颜家人两位打了声招呼,而后挽着颜子默的手朝陆七走去,那模样分明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陆七,你看到了么?这就是你曾经爱的男人,今天他要把你告上法庭。

而我只需勾勾手指就能成为他的心头肉!

叶子晴从陆七身后钻出来,两手环胸,崇拜的目光落在颜子默身上,“这位就是颜总?”

陆舞一听这话立即皱起了眉,挽着颜子默的手紧了紧,挺着胸,恶狠狠的瞪着叶子晴。

她就说这小丫头来干嘛呢,原来是看上了颜子默。

真是做梦!

颜子默在圈子里,这种搭讪的手段见得多了,也就没在意。

可以说,他是十分享受这种追捧的。

但又故意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好让女人们对他更加趋之若附。

“请问颜总,那您身边的这位是?”

“她是我未婚妻。”颜子默大方的承认,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一旁的陆七。

倒是很期待她的反映。

然而,让他失望了,那个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七站在一旁悠闲的喝着矿泉水,她不知道这丫头要做什么,也就任由她闹了。

“原来如此,呵。”叶子晴轻嘲的勾了下嘴角,视线落在陆舞微微敞开的领口上,胸前美好的风光只要一低头就可以欣赏,随后,她用平淡的口吻开口,“颜总看上去也是有品位的人,怎么会有特殊嗜好,喜欢一头奶牛呢。”

话落,陆七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在一旁和陈律师交流的徐特助听了这话看向这边,“……”

其他听到这句话的人,“……”

颜子默蓦然变了脸。

特别是陆舞,那表情可谓是瞬息万变。

反映过来后她暴怒,几乎忘了自己在某种场合,“臭丫头,你说谁是奶牛?!”

叶子晴慵懒的拨了下头发,无辜的看向陆七,“哦,我刚才有说谁么,只是感叹一下而已,这也犯法么。”

这还不算,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咋呼道,“呃,对了,这里就是法院,如果这位小姐觉得我犯法了,你一会儿直接让法官判我就好了。”

陆舞简直要疯了,“……”

这下陆舞的脸色可谓更难看了。

一张脸仿佛被人扇了两个耳光一样,火辣辣的。
第115章 115 反击(2)完胜,颜家人吐血三升
当然,有颜子默在身边,他为了自己和颜家的面子肯定不会让陆舞受这份委屈,只因他刚才当众承认了陆舞是他的未婚妻,那么在外人眼里,欺负陆舞就是欺负他,甚至于在和整个颜家作对。

颜子默将陆舞拉到身后,生怕她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以免闹了笑话。

他目光宛如猝了毒的冰渣子一般射向叶子晴。

原本气得冒烟的陆舞因男人的这个动作而逐渐缓和了心情。

她怎么忘了,她身边有个大靠山呢。

陆七,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也就能在嘴皮子上过过瘾。

她才不要愚蠢的和这种没素质的乡巴佬去计较。

“这位小姐……”颜子默冷冷的开口,嘴角勾起的弧度异常恐怖。

“你说什么呢,谁是小姐啊。”叶子晴全然不顾颜子默犀利的眼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陆七扔了手里的矿泉水,赶紧将叶子晴护到身后,同样的目光与男人对视,“怎么,颜总难道想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她是你的人?”颜子默明知故问。

“是又怎样。”

颜子默冷哼一声,“她要为刚才的话负责,必须给舞儿道歉。”

“道歉?”陆七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嘲弄的看向男人,“她做错什么了么,需要道歉?”

也就在这时,正得意的陆舞眼神不经意间往颜家夫妇那边看过去,发现二老的脸色有点难看,还在背地里悄声说着什么。

她眼眸一转,拉了拉身边的男人。

“子默,算了。”陆舞好心的开口,“既然是姐姐的人,我相信他们是无心的。”

颜子默也不想在大众广庭之下闹得太难看,既然台阶有了,他也知道顺着下。

“那行,既然你都求情了,这次就算了。”

颜子默温柔的搂着陆舞,厉声警告陆七,“你最好管好她,否则再胡说八道她担不起那后果。”

叶子晴听了这话不服气了,她原本就不个好惹的主儿,哪里听得了这些。

“切……”叶子晴作势就要和颜子默开战,陆七将她拉住,用眼神示意她把这口气忍下。

叶子晴噘嘴,嫂子发话了只好忍着不吭声。

离开庭的时间越来越近,颜家人由两位律师带着事先进去,经过陆七身边时,颜母朝她投来嫌恶的眼神。

是的,嫌恶。

曾经他们是婆媳关系,陆七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也并没有多好,在颜家的那些日子,是因为颜子默才会忍受她的各种刁难。

如今,无论颜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陆七也只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她没有必要为不值得的人而生气。

“陆小姐,我们也进去吧。”陈律师提醒。

陆七看了眼时间,还有差不多十几分钟,她不想进去后和颜家人闹得乌烟瘴气,客气的道,“再等等吧。”

陈律师点头,继续整理手上的资料。

叶子晴低声道,“嫂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个王八蛋啊。”

“马上要开庭了,还是不要闹事的好。”

“哦。”

叶子晴也能理解陆七的心情,但并不代表她会这么算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哼!

颜家一伙人进了法庭,颜父便到一边和两个律师讨论案件。

而颜母忍不住开始嚷嚷,“陆七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野丫头,一点素质都没有。”

“你说她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迟早会把陆家的脸丢光了。”

颜母的这番话落下,陆舞聪明的凑过去,低声道,“伯母,您没听说过物以类聚么,她和一个穷光蛋结婚了,身边接触的人自然也不同了。”

好在她刚才聪明,没有让颜子默和陆七为自己发生冲突,否则这会儿颜母对她绝不是这个态度。

都怪那个野丫头让她气昏了头,以至于让她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

“舞儿,还是你懂事。”颜母夸赞她,眸光落在她还未凸起的肚子上。

哎,时间可真难熬啊,这肚子得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大起来呢,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抱孙子了。

颜子默目光沉沉的站在一边,脑子里是刚才陆七和他对立的场景。

曾经那个对他充满爱慕的女人,一心一意想要抓住他的女人,似乎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可是,他不信。

毕竟以前的一切那么真实,只要他一句话,叹一口气,她就会傻乎乎的为他摆平一切。

从前公司的事情,颜子默承认,陆七确实为他解决了不少难题。

以至于现在,偶尔的某些东西会让他感觉到力不从心,特别是市场部这一块,他们颜氏损失惨重。

见儿子沉着一张脸闷闷不乐,颜母示意让陆舞过去陪陪她。

女人拿了一瓶矿泉水过去,娇媚的开口,“子默,喝口水吧。”

颜子默接过水,眸光好巧不巧的落在她暴露的胸口,想起刚才那个野丫头的话,瞬间冷了脸色,“大冷天的穿成这样,你不怕冷,冻坏了我儿子怎么办?”

“我刚才过来车里开了暖气,没觉得冷嘛。”陆舞嘟着嘴嘀咕,委屈极了。

她哪天出门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前穿成这样只会受到他的赞美,今天这样说,肯定是被那个臭丫头给搅和的。

怕儿子再说出什么极端的话来伤着陆舞,颜母上前,“行了,你们俩个有什么好争的。”

这个女人肚子里有她的宝贝孙子,可不能受气。

哪怕在她最疼爱的儿子面前,为了宝贝孙子,颜母也是不给面子的。

“舞儿,你过来陪我说说话。”颜母拉着陆舞去了另一边。

她这个儿子的性子她最了解,一旦生气或者不快活了,就喜欢拿身边的人撒气。

以前陆七也就算了,可陆舞怀了他们颜家的宝贝啊。

“舞儿,你别往心里去,子默啊,他就这个德行,要迁就点他知道么?”听着是安慰的话,可句句都在为他儿子辩驳。

这便是颜母,视儿子如生命。

“颜伯母。”陆舞大度的笑了下,“我没事。”

颜母点了下头,拉起她的手欲言又止。

“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没关系的。”

“舞儿,你怀孕了,今天本不该让你来的,但是你作为陆家人,伯母想啊,还是你来比较好,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姐姐。”

刚才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陆七那个女人如今厉害了,连她儿子都敢不放在眼里。

哼,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陆舞也是个聪明的,自然听出了颜母这话的言外之意,“不会的,不会的颜伯母,这事本就是姐姐不对,伯母放心,我一会先劝劝姐姐。”

颜家最着重颜面,这场官司不管输赢,传出去总归没那么好。

毕竟陆七曾经和颜家有亲密的关系,赢了会说颜家人忘恩负义,输了,那就闹了大笑话了。

当然,她们不可能会输。

闻言,颜母赞赏的勾出一抹笑来,“舞儿啊,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很快就要开庭了,那我先去找姐姐,估计她这会儿也吓得六神无主了,巴不得我们能撤诉呢。”陆舞一句话说的颜母是心花怒放,“伯母,你先在这里休息下。”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

转身的那一刻,陆舞脸上的笑容蓦然沉下。

该死的老巫婆,自己不去说,竟然要她做这个冤大头。

可又有什么办法,她现在虽然在颜家人眼里怀了颜家的骨肉,可终究没进门,哪里敢和颜母对抗。

陆舞倒也不是怕陆七,而是刚才的那口气她还未消散,不想看到那个呈口舌之快的野丫头。

当然,她更希望这场官司能继续下去,看到陆七那个小婊砸坐牢,那么她在陆家的地位就能根深蒂固了。

陆舞是在法院的洗手间找到陆七的,看到陆七的第一时间,陆舞将洗手间的门给反锁,挡住了陆七的去路。

“你这是要绑架我?”陆七没有半点危机感,死死盯着她还未凸起的肚子。

那里面有她和颜子默的野种,要说危机,应该是陆舞才有。

这个女人胆子挺大的,也不怕她一时冲动杀了她的孩子。

当然陆七不屑做这种事。

陆舞身体靠着洗手间的门板,白皙的手指像是无意的挑起,无名指上的钻戒耀耀生辉,刺得人眼睛发疼,“姐姐说得哪里话,妹妹我啊实在是没办法,想找个机会和姐姐聊聊心里话真是太难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陆七作势就要去拉她。

“爸爸说,今天会去小区看望大妈。”

她故意把陆七的母亲抬高身价,尊称了一声大妈。

果然,陆七听到这句话安静了。

不是因为陆舞刻意抬高了母亲的身价,而是想从她嘴里了解到陆自成的动机。

陆七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庭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姐姐啊,好歹我们都是陆家人,我也是为你着想,为陆家着想,你用不着这么防着我,颜子默纯粹是个意外,他把持不住我也没有办法……”

这货纯粹是来在她面前秀恩爱的?

陆七听得恶心,不耐烦的打断,“你到底说不说正事?”

陆舞妩媚的勾唇轻笑,“急什么呀,姐姐,是这样的啊,刚才我和颜家那边商量了下,只要你妥协他们,继续回到颜氏上班,他们就主动撤诉。”

陆七,“……”

呵。

她真的很想笑。

如今的世道,越来越少的人知道‘可耻’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陆舞见陆七不说话,以为她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继续道,“颜家这次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那两个律师姐姐你刚才也看到了,全京都找不出几个,在他们手里的官司就没有输的,更何况证据在那儿呢。”

她说的所谓的证据就是陆七和颜家公司在四年前签订的合同。

陆七深吸口气,忍着想暴打她一顿的冲动。

在四年前她就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给坑了。

“姐姐,要不我现在就去给颜家回话,撤诉?”

虽然陆舞不想让陆七回去颜家的公司,但听颜母说公司的情况好像挺严重的,这一切都归功于陆七临时逃脱,让颜氏的预算出了差错。

她现在在颜家的地位已经基本稳定,婚事也敲定下来了,倒是不担心陆七会和颜子默有什么。

“姐姐……”

沉默良久的陆七眼眸一眯,厉喝,“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陆舞惊愕的望着她。

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想干嘛,多好的机会啊,不用坐牢,又可以继续回去赚钱。

连她都不服气颜家人对陆七有这样的安排。

陆七冷着脸逼近她,扬起眉,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让陆舞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未经过任何点缀的唇轻启,“陆舞,我倒想问你一句,被赶出那间房的滋味怎么样?”

如果是从来没得到过还好,一旦肉吃到嘴里,想要再吐出来,估计那滋味就不止难受了吧。

陆舞美艳的脸涨红,全然没有料到陆七会如此恶毒,戳中她的要害。

这几天,她回到了曾经的小房间居住,夜里总是做噩梦,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常常因为身份的事被人践踏。

“不好受吧,晚上有没有做噩梦?”陆七双手环胸,嘲讽的看着她。

陆舞气得牙痒痒,恨恨道,“我告诉你陆七,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给碾出去。”

话说到这儿,她突然就笑了,“不过,我可以大发慈悲,你如果现在走,说不定我还不至于让你难堪。”

“呵。”陆七笑。

陆舞没底气的朝她吼,“别不信,我能赶走你第一次,就能赶走你第二次。”

“那好,我等着那一天。”

她才不愿意住陆家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只迫于无奈,不过此时看到陆舞扭曲的脸倒是大快人心。

说完,陆七伸手将她拉向一边,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走出去之前她轻蔑看了眼陆舞,说出去的话意有所指,“小三的女儿,永远也只配住客房。”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陆舞,她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受人家说她是小三的女儿。

更何况眼前的女人还是陆七!

“你个小婊砸给我站住!”陆舞追出去,想要撕陆七的头发。

陆七转身,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剑射向陆舞,浑身弥漫着一股骇人的萧杀之气,“别叫了,贱人,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得罪我。”

陆舞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就那么死死的瞪着她。

她刚才骂她什么,贱人?

到底谁贱啊!

“就连爸爸现在都忌惮我三分,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们母女立马就得滚蛋。”

“你!”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其实陆七的心里压根没底,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吓唬陆舞。

陆舞有颜家撑腰,陆自成自然不会把事情做的太过分,只不过她实在忍无可忍。

话落,陆七甚至懒得去看陆舞的表情,踩着高跟鞋直接离开了洗手间。

她现在得赶快过去和陈律师交流下,马上就要开庭了。

而在这之前,陆七接到了陆自成的电话。

她一边走一边接电话。

“小七,这件事如果能私下解决,我们还是选择私下解决吧,陆家和颜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你妹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颜家那边的。”

意思是,只要她服软,或者回去颜氏公司继续为他们卖命,那么颜家就会高抬贵手的放她一马。

刚进去法庭的陆七听着陆自成的话,冷眼朝颜家夫妇看去,漂亮的眸眯起。

高抬贵手?

呵,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这事不用你担心,我会处理。”

砰。

她霸气的挂断电话,再也不像以前因为颜家和陆家的名誉而做出可笑的决定。

“陈律师,准备好了吗?”事情到了这一步,陆七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陈律师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切就绪,就等法官和审判员了。”

“嗯。”

一旁的叶子晴凑过来给她打气,“嫂子放心,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陆七拍了拍她的肩,“一会儿你安静的坐在那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知道么?”

这里是法庭,陆七怕叶子晴这个性子乱说话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我知道了。”

——

这边,颜母见陆七一伙人围着商量这什么,半天也不见陆舞回来,不由得有些急了。

其实他们家的意思是用这种方式逼陆七回去公司上班,也没真的想打这场官司。

毕竟传出去影响不好,而且他们家和陆家也是世交,到时候外界指不定会乱写成什么样。

就在颜家夫妇焦急等待的时候,陆舞回来了。

“怎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颜母问,但那语气分明是笃定。

说不定陆七一伙人在算计律师费用。

陆舞诺诺的道,“姐姐说,开庭。”

“什么?!”颜母大概没料到陆七会这么执迷不悟,也不给她面子。

她不是怕,而是好心卖了那个女人一个面子,她竟然不要。

这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舞儿,你怎么和她说的啊?”颜母怀孕的问陆舞。

她怎么忘了,陆舞和陆七是死对头,让陆舞去说和会不会选错了人?

陆舞忍着心里的怒气,眼泪汪汪,“伯母您千万别生气,都是我不好,劝不动姐姐。”

颜母也注意到自己的措辞不对,生怕她这一哭对孙子不好,赶紧安慰陆舞,“怎么能怪你呢,她既然自己选择死路,那也怪不得我们。”

“可是法院真的判了,我们会不会被外界说成无情无义啊。”

“怎么会,刚才我们不是给她一次醒悟的机会了么。”

一旁未说话的颜父也赞成,“那就叫法官开庭吧。”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固执的女人,非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只有颜子默,始终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站在一旁,眸光显得那样深不可测。

开庭的时间刚到,法官和审判官以此按照顺序坐下。

陆七是被告方,家属只有叶子晴和徐特助,和原告那边相比,光是人数就输了。

还有律师,陆七这边就请了陈律师一人,而颜家请了两个在京都有名的律师,就连陆七也知道他们的名气。

这场官司看起来像是没打他们就已经输了。

陆七站在被告席上,和颜母的位置并排,形成了对立。

在法官还未发话之前,陈律师和陆七聊了几句。

“权太太,不用怕,站在这里就好了。”

“到时候法官问你话,你照实说,后面的一切交给我就行。”

“嗯。”陆七点头应了声。

“别紧张,其实走这个程序就是提问,你把你知道说出来就行。”

“好。”

陈律师说到此,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她,“陆小姐,这是资料,你可以按照这上面的说。”

陆七随手翻开一看,顿时愣住。

这是用手写的一份资料,和这个案件有着密切的关系,但又没有案件那般枯燥无味,都是教她一会该怎么说,怎么回答,怎么做的问题。

“陈律师,这是……”

“这是权先生一早就准备好的。”

权奕珩?

他写的手稿?

得到这个结果的陆七,心里涌起一阵滔天巨浪。

他还受着伤呢,是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陆七拿着手稿的手颤了颤,良久才哽咽的从嘴里发出了两个字,“谢谢。”

“你要谢的是权先生。”

陆七,“……”

呃,好像真的是这样。

审判开始,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原告方的律师先发出申请。

“法官大人,根据颜氏对陆七小姐提起的诉讼,这是证据。”

律师把收集的资料交到法官手里。

法官和两位审判员一一浏览过后,把问题交给陆七,“陆小姐,原告方证据确凿,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么?”

一听这话,坐在家属席上的颜子默皱起了眉。

法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切了?称呼陆七为陆小姐,似乎不太合常理。

而站在原告方的颜母听了这话之后,侧过头鄙夷的看向陆七。

贱人,我让你横!

陆七睨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颜母,抬起手指向她,“我要控告颜氏公司欺诈。”

这话一出,坐在家属席上的颜家人皆是一怔,包括陆舞。

颜母立马不淡定了,“陆七,说话可要讲究证据,我们颜氏公司这么多年,从没有苛刻过公司员工,欺诈这种东西,不是说说就能定罪的。”

原告方的两名律师眼见形势不对,赶紧向法官提起反驳被告方的诉讼。

“反驳无效。”

“被告继续。”

这是法官和两位审判员的决议。

还未说话的陈律师给陆七投去一个眼神,陆七会意,深吸口气开口,“我在颜氏公司四年,三年是高层主管的位置,这些年给他们公司拿下的单子少说也有上千万,可他们公司并没有按主管的薪水付给我酬劳。”

颜母一听立马就激动了,当场控诉陆七,“陆七,你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一年,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陆七冷笑道,“颜夫人,今天我们是说官司这事儿,您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也就是说,一切自有法官定夺。

这个时候,陆七深知不能和颜家人较劲,无论颜母说什么她只能暂时忍着。

目前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洗清欠了颜氏一千万债务的嫌疑。

两个原告方的律师听了陆七的诉讼也变了脸,他们没有证据证明颜氏付给过陆七酬劳。

而被告方能如此的理直气壮,是掌握了证据么?

原本该十拿九稳的案子出现了逆转的局面。

也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陈律师把手里的资料递到法官面前,“法官大人,这是我当事人收集的证据。”

“各大银行全部查证过,我的当事人在四年间没有收到过颜氏的一笔钱。”

“也就是说,颜氏公司的欺诈行为是事实。”

颜母完全没有料到是这么个情况,证据,陆七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有银行的证据!

她不信!

银行的人她个个都打过招呼。

直到现在颜母都不相信陆七掌握的证据很足,她不顾形象的怒骂道,“陆七,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初我可给了你一百万,是让你拿着去办嫁妆的,现在竟然说我们家一分钱没给过你?”

这事儿,可是好多人亲眼看到。

为了在外人面前做个好婆婆,当初给陆七这笔钱的时候,她旁边还有其他几个豪门的太太。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夸陆七好福气,有她这么个体贴的婆婆。

说到这事,陆七就一肚子火,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她和颜子默的婚事黄了,妈妈重病住院急需要钱做手术,颜家不仅连问候都没有,反而落井下石把给她的嫁妆钱给冻结了。

这个女人,还口出狂言的说给过她钱?

“被告方证据确凿。”

法官和两位审判员看了陈律师的资料,给出这样的判决。

这个案件完全扭转了陆七处于被动的局面。

“陆七,你个贱人我要撕乱你的嘴!”颜母瞬间化为泼妇,就要冲过去和陆七对撕。

陈律师走下台挡在陆七身前,冷声警告,“颜夫人,请注意您的措辞,我的当事人在没有定罪之前不接受任何辱骂。”

意思很明显,是在提醒颜母这是在法庭,容不得信口开河。

“肃静!”法官敲锤。

“法官大人,我要控诉陆七,她诬告我们颜氏公司。”颜母对法官提起诉讼。

而原告方的两位律师,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连法官和审判员都认定被告方证据确凿,他们翻身的机会不大。

颜子默也想不明白,陆七是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各大银行去查这种小事的?

情况似乎不妙,这个陆七找的律师看起来一般,可谈吐比他们找的律师强多了,一点就咬到要害。

“子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银行那边没有问题么?”坐在家属席的颜父哪里还坐的住,语气也有点冷。

他是怀疑儿子对那个女人藏着别样的心思,以至于坏了大事。

颜子默咬牙解释,“那群老东西,收了我的东西竟然没给我办事。”

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陆舞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颜家明明掌握了不少证据,怎么让陆七给压下了?

根据颜母提供的诉讼,陈律师淡然的接受。

并且还叫来了三个有力的证人,曾经在颜氏公司工作过几年的老员工,亦是陆七的下属,现在辞职去了另外一家公司。

见到了这三个证人,颜母彻底变了脸,也无话可说。

陆七见到这三个人的时候心情是震撼的,她没想到陈律师会把事情办得这样利索,滴水不漏。

提供证据完毕,陈律师开口,“法官大人,我已经查证过,颜氏最高主管的工资,陆七小姐的级别应该是一年一百多万,加上提成,四年的时间共计768万。”

“嗯。”法官认同,问颜母,“原告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原告请来的律师相互看了眼,完全懵了,“……”

他们还能补充什么,人证物证具在,即便他们说得天花乱坠无法去判定陆七的罪行。

反倒是颜家,真是太过分了。

还害得砸了他们金牌律师的招牌,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们绝对不会接这个案子。

四年的时间,颜氏公司确实没有付给过陆七一分钱的酬劳,所以,原告方提起的诉讼和证据无效。

“本院宣判,被告方证据确凿,颜氏公司除赔偿陆七四年来的工资外,精神损失费共计1123万元,限于七日之内全部结清。”

“什么?!”

颜母气得只差没吐出一口黑血,怎么都不相信他们不仅输了,还要到赔偿陆七一千多万。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的了。

那个小贱人凭什么拿他们家的钱。

“法官大人……”颜母试图想说点什么。

而法官和审判员宣布完已经收好资料退出。

颜母面如死灰,完全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整个人往后栽去。

亏得颜父出手及时接住她,否则这一倒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结束这场官司,陆七和陈律师等人一同走出法院。

陆七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对陈律师表示感谢,“陈律师,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应该的,是他们罪有应得。”

“呵呵。”叶子晴欢快的挽着陆七,“嫂子,你马上就是千万富婆了,是不是该请我去吃顿好的?”

陆七摸了摸她的头,“没问题。”

这笔钱,她会留一部分出来给权奕珩,还有权家的房子,她也是要给钱的,还有律师费她不能白白受恩惠。

有了这笔钱,她还想给黄娅茹换好一点的环境。

若是以前,她一定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笔意外之财,可现在的陆七明白,人不是善良就能得到好报的。

更何况,这是她以前努力的心血,又凭什么不要?

“嫂子,明明可以让他们家的人去坐牢的,太可恶了。”叶子晴得知真相后气得不轻,“明明就是你帮了他们家四年,他们竟然不识好歹的反咬你一口,这种人死了简直浪费土地。”

“子晴,赢了就好。”

她当然想颜家人去坐牢,但现在她根基不稳,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万一逼急了颜子默,伤害她身边的人怎么办?

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是陆七没有想到的。

她不仅没有牢狱之灾,反而要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颜氏的四年,谁也不知道她是抱着什么心态去赚钱的,又有多努力去抢单子,为的就是给未婚夫在京都打下一片天地,然后他们能尽早的修成正果。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愿望实现了,可是那个男人却残酷的甩了她。

“小七!”颜子默从后面追上来。

这次陆七没有躲,而是大方的问他,“颜总有何指教?”

颜子默讥讽的勾起一抹笑,“看不出来,你如今厉害了。”

果然是和这个律师睡了么,不然人家会这么拼命的给你打官司,然后,你们俩好分我们家的钱?

做梦去吧,这钱他不会给一分,一定会再找人上诉的。

陆七淡淡勾唇,提醒他,“颜总,一个星期之内,1123万打到我账户,否则你妈就得去坐牢。”

闻言,颜子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出来法院,陆七完全没想到外面来了一堆记者,她成功的遭到了围攻。

“陆小姐,能说说您现在的感受么?”

“陆小姐,颜氏这么多年真的没有给您一分钱么?”

“陆小姐,您会让颜总的母亲去坐牢么?”

“陆小姐……”

这些问题倒是没有人身攻击,陆七却觉得疲惫,只说了一句话,“这是法院的判决,我相信各位也明白,公道自在人心。”

一句话便把问题抛给了法院,不得不说陆七很会处理问题。

这是权奕珩和她说的,陆七今天没想到能实现。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去医院,和权奕珩说说今天在法院的事情。

“陆小姐……”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陆七在叶子晴和徐特助的拥护下成功走出了围攻,上了车。

而陈律师成了记者们攻击的对象。

同样的,他也只说了一句话,“法律是公正的,能这么判,谁是谁非我相信大家心里很清楚。”

也就在这时,颜子默和陆舞从法院走出来,看到一群记者,两人想躲已经来不及。

一群人围攻上来,他们完全没有退缩的机会。

“颜总,能说说你现在的心情么?”

“陆小姐在颜氏的这几年,颜家真的一分钱没付给她么?”

“颜总,陆小姐默默无闻给你们公司卖命多年,您有没有一丝愧疚呢?”

“请问您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吗?”

“您觉得小三生的女儿真的配得上您吗?”

“……”

颜子默脸色沉冷的站在那,被问得头都大了,以往的记者都是采访他一些优秀的功绩,发出的也是赞赏的言语,而今天。

他看这些记者就是讨厌的苍蝇。

一时间,连带着陆舞都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她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局面,却又不敢对一群记者发难。

只能咬牙忍着这群人的攻击。

什么小三生的女儿,她很快就不是好么?

当初被赶出去的人明明是陆七!

这群人是不是瞎了眼啊。

“颜总,回答一下好吗?”

“颜总,这些年您有没有爱过陆小姐呢?”

意识到陆舞也姓陆,那名记者重新问到,“颜总,您这些年有没有爱过陆七小姐呢?”

颜子默薄唇紧抿,浑身散发出的冷意骇人,那气势让几名记者退避三舍,他紧紧拉着陆舞,试图穿过人群,“我未婚妻怀孕了,她有些不舒服,抱歉。”

意思就是他们无法回答这些可笑的问题。

怀孕?

记者捕捉到一则大新闻,赶紧用手机给主编发了一条信息。

‘小三之女借助怀孕上位,害惨了亲生姐姐。’

一时间,陆七的角色在这个城市逆转,成了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第116章 116 权奕珩,算你狠!
在这个飞速发展的信息时代,还没到医院,叶子晴已经从网上刷出了京都的最新报道。

最醒目的标题便是‘小三借助怀孕上位,害惨亲生姐姐。’

‘颜家和陆家正牌千金开撕’

‘颜氏公司是现代版周扒皮’

“……”

总之,条条都是针对颜家和陆舞的热门话题。

叶子晴看得大快人心,“现在的记者,为了八卦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陆七随便扫了眼,对这些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伤害已经造成,现在才还她清白无非就是锦上添花。

她不禁在想,若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经历这些,等这些记者查明真相,说不定已经连尸体都没有了。

叶子晴最关心的是,“嫂子你说,这些记者就不怕得罪颜氏,来个封杀?”

“颜氏最近经济紧张,流失了好几个大客户,银行那边的贷款也在催着要,我这一千万,估计他们没这么容易拿出来。”陆七有板有眼的分析,一句话解决了叶子晴心里的困惑。

说的简单点就是,一不留神就会破产。

陆七也没想到自己在颜氏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也难怪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希望她回去。

真是异想天开。

之前颜老爷子在的时候颜氏就不是很稳定,完全靠她和颜子默两个人的打拼才有今天的成绩,失去了她,颜子默如同失去了四肢。

那个男人太过于年轻,以为江山已经平定,便想踢她出局。

殊不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最起码陆七手里的客户知道她没在颜氏公司后,已经不和颜氏做生意了。

她的人缘并没有那么差嘛。

呵。

听说一千万颜家拿不出来,叶子晴当即就炸毛了,“那可不行。”

陆七好笑的看着她。

叶子晴气呼呼的道,“嫂子,你可别犯傻的便宜那种人啊。”

陆七摊手,“你觉得我可能吗?”

即便要颜母坐牢,她也不会手软。

毕竟一开始他们就是这样威胁她的。

她走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拿不出钱来,颜家必须有个人去坐牢。

——

受了刺激的颜母在晕过去的第一时间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颜子默和陆舞随后。

没一会儿颜母醒了,她心里记挂着官司的事,就连此刻躺在病床上也不安分。

颜父见妻子醒了走过去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颜……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会是这样的。”颜母情绪激动,语不成句,“陆七……她,她会有这样的本事。”

颜母依稀记得,陆七在他们家的一年,无论她说什么,那个女人从不敢反驳一句,是个听话的好媳妇。

果然外界传言的不假,她就是个狠毒的女人。

颜父生怕她情绪激动再昏过去,宽慰道,“你先养好身体,手上还打着点滴呢,这事我来想办法。”

“老颜,你说那个女人怎么就那么不要脸,明明跟不三不四的男人睡,还妄想从我们这里捞钱。”

“我们子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女人。”

颜父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好了,医生说你的情绪不宜激动。”

“不,老颜,这事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颜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我想起来了,那个贱人一定是找了张行长帮忙,否则银行的证据那那么容易弄到。”

更何况子默还亲自打点过,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啊。

“妈,您好些了没?”颜子默带着陆舞进来。

“颜伯母,您先别生气,养好身体要紧。”

看到她,颜母不但没有消停,反而情绪更加激动了,拉着陆舞的手哭诉,“舞儿,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陆舞听后像是能感同身受,附和着开口,“我懂,我怎么会不懂呢,可是颜伯母,眼下你再怎么生气也没用,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继续想办法。”

一句话说到重点,颜母果然停止了哭诉。

颜父和颜子默相互看了眼,对陆舞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

“儿子,这次不是你爸和妈失误,是没想到那个贱人这么狠毒,竟然连这种不要脸的事也做的出来。”

颜母恶狠狠的道,“下次千万别让我逮到,否则我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

颜父顺着妻子的话往下说,“行行行,这次算我们失误,一千多万我们暂时还能周转。”

一千多万!

想到那一千多万要给陆七,颜母正颗心都在抽搐。

“老公,我心痛啊。”

一千多万,那可是他们赚的血汗钱,怎么能给那个贱人去养小白脸。

对了,

“不行老公,我们不能就这样认输了,这场官司还没完,我要继续起诉陆七。”

颜子默听得头疼,略有些无可奈何的开口,“妈,您先休息好么,这事等您明天回家了再说。”

颜母叹了口气,“好好好,我有你爸陪着就行了,舞儿怀孕了不能在医院多待,你送她回去好好休息。”

“那颜伯母我就先走了,明天去颜家看望您。”陆舞起身告辞。

颜母睨了眼她的小腹,欣慰的点点头,“好。”

出了病房,颜子默不放心的问脸色不佳的陆舞,“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路上颜子默虽然为案子的事情生气,但他更顾及陆舞的感受。

那些个记者到底是谁派来的,纯粹是在黑他。

陆舞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样吧,反正现在我也不忙,陪你去妇产科做个检查。”

陆舞一听这话小脸瞬间惨白,“不不,不用的子默,我很好。”

她就是有点累,感觉下身又涌出一股热流。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走吧,这里的医生我都认识,不用排队,直接去了就给你检查。”

陆舞吓得要死,赶紧拉住男人,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子默,我上次和伯母来过,这产检还没过多久呢。”

平时她做产检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热心,今天倒是学着关心起她来了。

陆舞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肚子里没了种,以后若是要做产检怎么办?

“那怕什么,正好我也看看咱儿子。”颜子默想到此倒是有点期待了。

“不是……那个,医生说了,检查多了也不好,最好一个月一次。”陆舞将男人的手放在小腹处,冲他嫣然一笑,撒娇的道,“我这一个月都还没到呢,万一伤着咱儿子怎么办?”

“是么?”说到儿子,颜子默一贯冷漠的脸浮现出些许柔和。

“当然,你以为那些仪器放在肚子上就好么。”陆舞卖力的让自己表现得活泼些,“我真的没事,孕妇本来就容易疲倦,今天应该是太累了。”

“行,只要你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哪里是担心陆舞,而是顾虑她肚子里的儿子。

陆舞听他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太险了,如果不是她反映快就要露馅了。

不行,这事她还得花点心思办才行,不然到时候做孕检,她到哪里去弄一个孩子。

京都的另外一家医院,骨科病房。

权奕珩坐在轮椅上欣赏陈律师发来的现场视频,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折射过来,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微漾,嘴角勾起的笑容宛如阳光般温和。

“我的权大少,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一段视频而已,都来来回回看好几回了。”慕昀峰实在难以忍受某人的虐狗行为,“怎么着,为了这段视频难不成您今晚还想去庆祝下?”

他都来了一个小时了,这货压根没和他说正事儿。

不知道他的时间也很宝贵么。

权奕珩背对着他说了句,“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切!

“得了吧你,嘴巴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话落,权奕珩嘴角的笑容僵住,他收好手机睨了一眼身旁的慕昀峰。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

那也只是因为他看到了视频里,他的小女人笑颜如花的容颜。

“你找的记者吧?”

能这么追着颜子默和陆舞不放,只有这个可能。

嗯,不要夸赞他太机智。

这货的手段从来瞒不过他。

权奕珩淡淡出声,“我只不过找了肯几个说实话的人。”

实话。

慕昀峰嘴角一抽。

不得不佩服权大少的高明之处,为以后的一切铺好了路。

陆七当初的冤屈可谓是平反了,现在圈子里的人大概都对颜家人有了新的认知。

颜家早在对陆七下手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自掘坟墓了,可悲的是,他们还一致以为是陆七的错。

可笑死了。

慕昀峰实在不明白,这种脑残家族是怎么在名门圈里生存这么多年的。

可怜了颜老爷子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把家产交到了一个败家子儿的手里。

权奕珩像是一眼就能洞穿他的心思,深邃的眸底涌动着一丝浅浅的喜悦之色,“颜子默不是脑残,他在商场上的手腕不能轻视,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太过于自负。”

他开心的只不过是,他的小七在这件事情能和颜子默对峙,不留一点情面,可见她真的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慕昀峰,“……”

嗷,权大少我们真是心心相印啊。

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滴。

嘴角抽了抽,慕昀峰恢复一本正经,手掌拍在权奕珩的肩上,“行了,我先撤了,一会儿权太太回来,省的被你俩闪瞎狗眼!”

权奕珩心情不错,直接赏了他两个字,“滚吧。”

慕昀峰走了没一会儿,叶子晴和陆七便回来了。

“哥,我今天学校还有课,先走了啊。”

叶子晴偷瞄了眼权奕珩,而后低声在陆七耳旁道,“嫂子,拿了钱别忘了请我吃饭。”

当然啦,如果能给她一点零花钱就更好了。

陆七干脆的应声,“好,等你哥出院了,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谢谢嫂子。”叶子晴眯眼,而后跑出了病房。

刚走到电梯口,她便收到哥哥发来的短信。

‘今天表现不错,这个月零花钱加倍。’

叶子晴看了不顾身处在医院,高兴的尖叫出声。

嗷!以后她要抱嫂子大腿。

果然,她那个闷骚哥哥有了女人就转性了,终于知道做学生的她不容易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该把早点把陆七找到送到哥哥面前,省得她一天到晚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病房里,陆七搬来一把椅子,和权奕珩并排坐在窗台前晒太阳。

她神色慵懒,可见这件事情过去后真的让她歇了一口气。

“没想到那个律师那么厉害,这么几天就掌握了证据。”陆七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权奕珩,你不知道,我当时都紧张死了,开庭前陆舞找过我,说什么颜家那边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我答应回颜氏上班,他们就撤诉不计较那一千万。”

权奕珩安静的坐在轮椅上,黑色的瞳仁里始终都染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不厌其烦的听她唠叨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女孩,终于肯把情绪分享给他了。

“你说,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说到这儿,陆七还是有些后怕的,“我这次去,其实抱了很坏的打算的,但如果真的输了,我不会妥协。”

权奕珩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我说了,这个官司一定会赢。”

因为黑暗的那一面永远有他为她遮着,她的世界才会那么纯净。

男人的目光深情而温软,比冬日里的阳光还让人舒畅,让她忍不住想去贪念。

陆七不自在的抽回手,咳嗽两声,“谢谢你权奕珩,今天一切都很顺利。”

手心蓦然一空,权奕珩的心微微闪过一丝失落,“我说过没什么问题的,是你自己太紧张了。”

陆七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权奕珩,那几张手稿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没看见的时候。”

陆七,“……”

这不是废话呢么。

“其实也没费多少工夫,好几天不工作,我怕自己废了,全当锻炼吧。”

他说的轻松,陆七却知道对他一个受伤的人来说,写那几页资料有多么不容易。

她虽然感动,但却太过于理智。

很多话也不方便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七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以颜家现在的状况,目前可能无法一次性付清这笔钱,我在想,如果他们家承诺分几次付清,你说我该怎么办?”

权奕珩双眸沉了沉,略微提点了下,“看你自己的意思,是想要钱呢,还是想让他们家的人去坐牢。”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棘手。

权奕珩有主意,他相信陆七心里也有主意,只不过差了一个帮她做决定的人。

但他得藏着掖着,毕竟这场官司关系到她前一段感情,若是他插手了,他怕小七心里会留下疙瘩。

就像感情,得她自己走出来,而他只负责拉她一把,关键还是她自己。

陆七沉默良久,喃喃道,“我想要钱。”

呵。

男人笑。

他的小七,到底还是心存善念的。

不过呢,也正常,毕竟没有人放着一千万不要,直接让对方去坐牢的。

这个惩罚对于颜家人应该是很惨重的。

两人聊了会,临近中午陆七再次接到陆自成打来的电话。

“喂。”

“小七,爸爸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今晚回来吃饭吧。”

商量?

他这叫商量么,是直接下命令好么?

陆七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权奕珩,犹豫之后才点头,“行,我晚饭之前回去。”

“好好好。”

挂断电话,权奕珩睁开眼,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陆七耸耸肩,“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权奕珩才没心思管这些,颜家已经到了那个份上,想要翻身似乎不太可能,除非愚蠢到不留一丝余地的去继续作死。

嗯,他的小女人还挺会装傻,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

那么,他就直接问。

“什么时候回来?”

陆七想到上次他回来晚了,有点心虚的开口,“吃完饭就回来,你看会书吧,或者我给你下载电影?”

这样时间过得快,总不至于坐在这里干等,连她看得都心疼。

男人很无情的拒绝,“我不看那东西。”

“那我要妈来陪你好么?”陆七好生哄着。

可今日的权奕珩一点也不买账,“妈今天很忙,让她在家休息吧。”

“要不,我让子晴下课了来陪你一会儿?”

“烦。”这次,男人直接一个字作答。

那丫头喳喳哇哇的,和她说一会儿话权奕珩头就会疼。

陆七无助的抓了抓头发,“……”

她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她为这个绞尽脑汁的时候,男人突然启声,“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那眼神像是一个眼巴巴等着糖的孩子,让陆七软到了心坎里。

这个男人有时候其实挺幼稚的。

呵。

“好。”她干脆的答应,在心里发誓决不食言。

“那你一会儿就去吧,早去早回。”

晚了他不放心。

虽然会在暗中派人保护她,可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更何况他的腿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及时赶过去。

夜晚,陆家。

经过陆自成上次的警告,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吃完饭,陆七直接回了以前的房间。

她即使晚上不在这里睡也要让胡碧柔母女知道,这间房是她的,绝不是那些个小三可以觊觎的地方。

陆七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以前她最喜欢站在阳台上看星星,现在她更喜欢站在这里宣誓自己的主权。

“小七,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每天都有打扫的,很干净。”

陆自成出现的时候,陆七依然很平静的站在阳台前观望院子里熟悉的景物。

“不了,我还有事,等过些日子。”

她目前只能和陆自成这么说,也不能说不来,免得胡碧柔那对母女有机可乘。

“小七,有件事爸爸想和你商量一下。”陆自成语气委婉,憋了一个晚上终于找到机会,“你也知道,颜家和我们家一直都是合作伙伴,也是你妹妹未来的婆家,闹出这样的新闻实在有损两家的声誉,要不这样,你找个机会向那些记者澄清一下,说是一场误会,至于那一千万……”

“陆自成!”陆七冷冷打断他,唇角扬起的弧度讽刺。

陆自成不自在的咂咂嘴,面露难色,“小七,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何必要斤斤计较,将来你妹妹嫁过去颜家,你也会受益的。”

“更何况,我们家的生意很多都和颜家脱不了关系。”

颜家一旦倒了,他陆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陆七冷漠的回应,“那是您的事,与我无关。”

“小七!”

陆七听得烦不胜烦,厉声道,“陆自成,如果你想让我继续给你谋利,那么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命是从的她,陆自成,这次回来你休想再利用我!

碍于张行长,陆自成一口气憋在胸口,“好,好好,我不提,不提了。”

“要爸爸派车给你吗?”

陆七看了眼时间,“不用了,一会儿有车来接我。”

“好,那爸爸去忙了,我们电话联系。”

“嗯。”

陆自成心里有气,曾几何时他需要在女儿面前这么被动了,那姿态,就差给她下跪了。

呸!

关上门的瞬间,陆自成的脸猛的阴沉下来。

住在隔壁小卧室的陆舞听到动静悄声出来,看到陆自成,心急的凑上去问,“爸,怎么样,姐姐答应了吗?”

这是颜家交给她的任务,希望能通过陆自成说服陆七。

陆自成摇头,感慨道,“舞儿,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一向偏向你么?”

陆舞惊愕的望着他。

有么?

如果陆自成偏向她,为何从小让她遭受欺凌?

虽然这样想,陆舞还是顺着陆自成问,“为什么?”

陆自成叹了口气,拍了拍陆舞的手背,“因为你才是爸爸的好女儿。”

陆舞,“……”

明明她感觉在陆自成心里,陆七才是他的好女儿啊。

陆舞也没深想,等陆自成走后,她转身去了胡碧柔的房间。

她得好好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办,明天去颜家,这个事情没有办好,也不知道颜母那个老巫婆会不会给她脸色看。

豪门的儿媳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做,尤其是她这个还未过门的儿媳。

陆七一个人在房间待了会便出了陆家。

这次她可是掐着点回去的,也在晚饭后预定了一辆车。

此时出租车已经停在陆家门口,上车之前她给权奕珩打电话,“饿了么,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带给你。”

“我有想吃的你给我吗?”

陆七心情不错,“当然,你说。”

那头的男人想也不想的开口,“我想吃你。”

陆七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所以,你赶快把自己带回来吧。”

男人的声线带着嘶哑的性感,宛如一杯醇厚的美酒,明明是很流氓的话,却被他说得十分优雅。

脸上涌起一阵烧热感,陆七坐的位置是副驾驶,刚才的通话司机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这番话,开车的师傅不禁打趣,“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够大胆的啊,小姐,你男朋友肯定很爱你。”

陆七,“……”

这和爱不爱有什么关系。

权奕珩,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陆七怕他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干脆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尴尬的催促开车的师傅,“大叔,开快点。”

“小姑娘着急了吧,没事,男人啊,就是过过嘴瘾,去晚了他舍不得怪你的。”

陆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到了医院,陆七气冲冲的推开病房的门。

“权奕珩……”

男人还维持她走之前的动作,窗前的黑暗把他的脸衬得异常沉闷,蓦然的,看到这样的他,陆七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

她也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有必要和这个男人说一下,说话别不分场合,她会很尴尬的好么。

其实吧,她这人脸皮很薄。

他推着轮椅过来她面前,赞赏的开口,“今天回来挺准时的。”

“你知不知道刚才……”

男人打断她,“老婆,其实刚才的那句话我没说完,我是说,我想吃你做的菜。”

陆七,“……”

反映过来后,她追着问,“后面那句呢?”

还说什么让她赶紧回来!

“既然我想吃你做的菜,当然要你赶紧把自己带回来了。”

陆七嘴角一抽,“……”

好吧,权奕珩,算你狠!

“医生说我可以回家休养了,我们明天出院吧,嗯?”

再闷在这里,他没病都要被憋出病来了。

回去?

陆七心里疙瘩一下,想到他之前说的。

回去就意味着她要伺候他洗澡,上洗手间。

这些日子,都是徐助理帮忙,偶尔权奕珩夜里起来,她只把他扶到洗手间,并没有帮他什么。

而洗澡这个问题,就没那么容易躲过了。

“出院啊,真的可以了吗,医生是怎么说的啊。”陆七结巴的问他,“你的腿……”

权奕珩见她纠结,实在不忍,直接问,“小七,你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么?”

陆七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没想过是么?”他的语气淡淡,却不难听出他的不高兴。

“我……”

此时的陆七站在男人面子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睡吧,明天我们出院回家了。”他并没有为难她,总在关键时候把话题打住。

“哦。”她木讷的应了一声,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夜权奕珩没再像以往那样的搂着她,原本就不大的床上两人平躺着,呼吸匀称,却像是一对陌生人。

陆七突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知道权奕珩没睡,几次想打破沉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旦开口,万一权奕珩再问起来,她又该如何回答。

她明白,权奕珩问的不是他们之间的婚姻,而是对他那个人的评价。

一切好像都在言不由衷的发生,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一场交易那么简单。

翌日清早,陆七刚睁眼徐助理就来了。

整理好自身后,陆七打开病房的门,徐特助礼貌的和她打招呼,“陆小姐早上好。”

“徐助理,你好早。”陆七呵呵的笑了两声,“你忙吧,我出去买个早餐。”

“好。”

等陆七转悠一圈回来,权奕珩已经穿戴整齐的在了轮椅上,而徐特助站在门外等他,这幅样子一看就知道权奕珩有话和她说。

“怎么了?”陆七走过去,把买好的早餐放到一旁。

“我急需出差一趟,你先回公寓吧。”

陆七大惊,“你的腿都这样了,还出差?!”

妈的慕昀峰,有没有一点人性啊,哪有这样剥夺劳动人民的?

还在睡梦中的慕昀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谁特么的做春梦梦到爷了?!

权奕珩不甚在意的开口,“腿这个样子算什么,很多人一样带病工作。”

“放心吧,我有徐特助照顾我。”

“可是……”陆七还是不赞成。

她怕万一路上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见她蹙起了眉,权奕珩安慰道,“这个项目之前是我负责的,我必须亲自去监督。”

“那我,我可以……”可以去照顾你。

反正她现在也没伤疤。

但是后面的话在男人淡漠的眼神中,陆七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她感觉权奕珩好像生气了。

“徐助理。”权奕珩朝门外喊了一声。

徐特助听到后进来,对陆七保证,“陆小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权先生的。”

陆七把他们送到电梯口,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回头,被徐特助推进电梯的权奕珩催促她,“回去吧,不会有事的。”

陆七艰难的抿了抿唇,颤抖的声音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男人那张倾世容颜。

而陆七,一颗心彻底提了起来。

收拾东西回了她和权奕珩的新婚公寓,偌大的房间让她莫名的涌起一种难言的空虚。

盘腿坐在沙发里,陆七给叶子晴打了个电话。

“子晴。”

叶子晴那边很吵,“嫂子啊,有事吗?”

陆七被她那边的噪音刺得耳膜一震,赶紧把手机拿开了些,“我没事,就是打电话问问你。”

“我好着呢,不用担心啊,嫂子。”

叶子晴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又和身边的人说话,“这里太吵了,现在不方便和你说太多,嫂子,明天去找你好么?”

“好,你忙吧。”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陆七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是个很独立的女人,哪怕一个人的时候也鲜少有这种感觉。

她是不是该打电话问问慕昀峰,到底是什么样的项目非得要权奕珩去?

就在陆七犹豫不觉得时候,姚若雪的电话来了,约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陆七这才想起来,之前姚若雪有约过她,但最近忙着颜家案子的事儿,给忘了。

她赶到的时候姚若雪已经等候多时。

“不好意思啊若雪,我这两天比较忙,路上又堵车。”陆七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而后问对面的女人,“你等了很久吗?”

姚若雪捧着一杯白开水,“没有,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闻言,陆七错愕的看向她。

从她认识姚若雪开始,就没见过这姑娘清闲过,今天能在这个时间约她喝咖啡,实在难能可贵。

她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姚若雪却先开了口,“权先生好些了吗,严不严重啊。”

姚若雪一直想去医院看望,但最近的事让她精疲力尽,更怕被人看出破绽。

“已经好多了,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活动了。”

陆七探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怎么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啊。”姚若雪故作轻松的笑了两声,把话题转移到陆七身上,“你和权奕珩的关系怎么样?”

陆七不打算隐瞒她,“若雪,我觉得自己很矛盾。”

说到这儿,陆七却又觉得无从谈起。

心里的感觉很奇怪,看到权奕珩被徐助理推出医院的那一刻,她除了自责和心疼,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

他说他要出差两天,也不知道两天的时间会不会给他带来身体上的伤害。

虽然身边有个徐助理,可男人总归没那么细心。

“小七,我觉得权先生人不错,你可以考虑下。”

陆七摇头,“若雪你知道我的情况,眼下怕是不能。”

“说说你吧,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姚若雪没说话,纠结着手里的东西该不该给陆七看。

“怎么了?”陆七皱起了眉。

姚若雪吸了吸鼻子,眼圈逐渐泛红,“小七,你帮帮我。”

陆七拧眉,“到底怎么了?”

姚若雪痛苦的咬唇,双手捧着小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啊。”

“若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陆七的语气很急,人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姚若雪捧着脸的双手缓缓放下,满脸泪痕,心如死灰的低喃,“小七,我怀孕了,但是……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陆七,“……”

震惊过后,陆七不确定的问,“什,什么意思?”

姚若雪惨白的唇张张合合,良久才发出声音,“那晚,我们公司聚会,本来我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可那天不一样,新任的上司亲自邀请办公室所有人,我没有办法推脱。”

“那晚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我鲜少参加那种场合,不胜酒力,早上醒来就……”

后面的事情她不想去回忆,没有人知道她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走出酒店的。

陆七静静的听着,看着眼前一脸痛苦的女人,一颗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分明就是一场狗血剧啊。

但这种狗血往往都发生在豪门,姚若雪身上什么都没有,不存在被人算计吧。

姚若雪喝了一口水,继续哽咽的道,“小七,你知道我家里情况不好,每个月都需要给家里寄一笔生活费,可是我现在怀孕了……每天工作力不从心,好几次出错,经理已经警告我很多次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工作不保。”

傻姑娘,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想到的还是家人。

陆七不禁想起她和权奕珩闹离婚的那几天,她住在姚若雪家,这个女孩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真的是公司加班么?还是因为当天的工作没做完,上司要求她必须完成?

那个时候她应该就已经怀孕了吧。

“你先别哭,让我想想。”陆七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没事的,都可以解决,你别太担心。”

姚若雪的问题是,她找不到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但是找到了呢,那个男人会负责么?

虽然陆七骨子里很传统,可对于一夜情这样的事儿还是看得很开的。

男女双方自愿,不存在谁对谁负责。

更何况是酒后乱性。
第117章 117 手撕渣女渣母(精彩)
陆七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姚若雪胡乱的擦了把泪,打着哭嗝,“小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我爸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陆七轻抿一口咖啡,思虑之后她斟酌的问,“那你自己的意思呢,不会是想生下孩子吧?”

姚若雪垂着头没说话。

陆七呼出一口气,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丫头完全是被吓着了,孩子要不要她完全没有主意。

但这个决定陆七不能帮姚若雪做,毕竟她肚子里是一条生命。

姚若雪随便拿了本桌上的杂志,陆七看过去,是一本育儿经的杂志。

女性很容易母性泛滥,更何况姚若雪已经符合这个身份。

“若雪。”陆七喊她的名字,姚若雪抬起头来,经过泪水洗礼的双眸通红。

“小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还没想好。”

陆七不愿看到她这样,这件事情她觉得有必要和姚若雪分析清楚,“若雪,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不中听,但却是事实。”

姚若雪贝齿咬着**,放下手里的杂志,她仿佛麻木了般,一口接着一口喝着白开水。

“如果你想要生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你将要面对的问题是,首先你得躲避生产,因为你的孩子没有爸爸,医院需要证明才会给你接生,就算你找关系顺利生下他,带孩子的人你需要提前找好,经济上你必须有这个能力养活他……”

姚若雪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痛苦的打断陆七,“别说了,我没有想生下他。”

“我不会生下他的小七。”她泪流不止,像是在逼着自己做决定,心如死灰,“这个周末,你陪我去做人流吧。”

陆七默默的看着她,忽然后悔了。

她是不是不应该把话说的这么绝?

可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她无法看到姚若雪承受这种莫大的压力,到时候毁掉的不止是她,还有那个没有出生的小生命。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以姚若雪的处境打掉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我前两天去过医院检查,医生说已经接近六周了,如果不要最好尽快做人流手术。”姚若雪话说到这儿,手掌情不自禁的落在平坦的小腹,“小七,你说的对,我没有能力养活这个孩子,更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若是生下来,带给他的也只有痛苦。”

可毕竟是她的骨血,一说到流产,就好像姚若雪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般,充斥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陆七让服务员给姚若雪冲了一杯热牛奶,“喝这个吧,你的脸色太差。”

“小七,其实这些日子我妈已经打电话催我回去了,说是在家给我安排了相亲。”

陆七喝咖啡的动作微顿。

“这些年我在这里也累了,这座城市生活节奏太快,我并不喜欢。”

她说,嘴角勾起的弧度苦涩。

低头喝了一口热牛奶,姚若雪不禁赞叹道,“嗯,确实比白开水好喝。”

“那就多喝点,你现在胃口很敏感,喝白水更反胃。”

她刚才拿手机在网上查了下,孕妇的胃口不好,容易吐,最好是喝点牛奶,既营养口感也好。

“可是小七你知道吗,我喝不起。”姚若雪捧着还剩一半的牛奶低低说,“我怕我喝一点,我的父母和弟妹就得饿肚子。”

陆七,“……”

一句话,听得陆七的心都要碎了。

牛奶这个东西再普通不过,而这个姑娘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却连这种普通的东西都舍不得买。

真不是夸张,姚若雪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弟弟,据说是先天性心脏衰弱,时常发病。

他们家的条件可想而知。

可这些情况,姚若雪从未对陆七说过。

她一直都认为,生活再苦也没关系,继续往前总会看到曙光。

然而,生活也会时不时的和你开些玩笑,而她的这个玩笑未免也太大了。

就连流产手术的钱,她都需要等这个月底发了工资再去做。

还不是无痛的那种,因为太贵。

“小七,你应该知道,我每天早上天还不亮就得起来去菜场买菜,然后做早餐,包括中午饭也做好带到公司去,为的就是节约中午的那顿饭钱。”

“公司的饭太贵,要从工资里扣生活费的。”

如果她从家里带饭过去,一个月至少能节约三四百块钱。

一年就是三四千,足够两个兄妹的学费了。

这些陆七当然知道,但是她没想到姚若雪的生活会拮据到这个样子。

当时问她,还说什么自己做的吃得放心。

“若雪。”陆七抓住姚若雪的手,此时此刻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生活对于某些人而言会这么艰难。

“小七,你没过过我这种生活是不会懂的,你永远不知道我们那个地方有多落后,或许我的一顿午餐可以让家人解决一天的温饱问题,我从来舍不得乱用一分钱。”

说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轻嘲的笑了声,“其实也没什么,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我现在能自己赚钱,比我在老家的时候好多了。”

她说的轻松,看的出来是个很容易知足的女孩。

“我确实挺累,可是我回去了又能怎么办,我们那个地方的人思想太传统,如果知道我不是女儿身,即便是嫁出去,夫家也会悔婚的,到时候我的父母会因为我而遭受村民的唾骂。”

“你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陆七大概明白,是不想回到她的家乡,更不想把自己随随便便嫁给一个男人。

在这座城市虽然累,但她可以有自己的空间。

“小七,我真的没办法了,在这里我没有朋友,只能把这些告诉你。”

她无非就是想找个宣泄口,把心里的痛苦说出来,好像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这样吧,今晚我去你那里睡,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种事情不宜马上做决定,陆七需要听听姚若雪被人糟蹋的过程。

如果可以的话,她最好还是找出那个男人。

姚若雪用怀疑的眼神看她,“可是……你方便吗?”

毕竟陆七已经结婚了,她拆散人家夫妻不好吧。

“权奕珩出差去了,没事。”说这话时,陆七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谢谢你小七。”

“说什么呢,还对我客气。”

两人先去了一趟超市,陆七买了不少食物和水果,坚持不让姚若雪掏钱。

“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上次手机的钱还是你出的呢。”

想到这茬,陆七更加愧疚了。姚若雪的生活那么困难,竟然还给她买手机。

姚若雪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难受,欲言又止,“小七,其实手机是……”

陆七刷了卡,笑着打断她,“我知道,你别说了啊。”

姚若雪抿了抿唇,一脸纠结。

回去姚若雪的公寓,陆七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去了厨房忙碌。

这期间,姚若雪跑到洗手间连续吐了三次,以至于到最后毫无力气,趴在马桶跟前无法起身。

陆七把她扶到沙发上休息,“若雪,这个样子不行啊,明天还是请假吧。”

“不,不能。”姚若雪虚弱的摇头,“我不能请假。”

更确切的说是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你先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陆七给她拿了一条毛毯盖在身上,继续回到厨房做晚饭。

刚把切好的菜下锅,叶子晴的电话便来了。

“子晴啊,我在一个朋友家呢,你在哪儿?”

“啊,你去了朋友那里啊,我刚刚来你这儿呢。”叶子晴失望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陆七拉开玻璃门,沙发上姚若雪正在浅眠,这个时候她实在走不开,正想和叶子晴说声抱歉,就听那丫头善解人意的开口,“那行,我自己去玩儿了,嫂子,我明天再来找你。”

她也是担心陆七,不然嫂子不会突然给她打电话的。

“好,回去的时候小心点。”陆七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接电话,“今年的冬装上新了,过几天带你去买几套。”

“谢谢嫂子,我太爱你了!”叶子晴对着电话猛亲了一口。

陆七隔着电话似乎都能感受到女孩兴奋的心情,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呵呵,到底是小孩子心性。

夜晚等姚若雪睡下,陆七独自站在阳台打电话。

“徐助理,我是陆七。”

徐特助接到陆七的电话很是诧异,“陆小姐啊,你好。”

“那个,你们还在忙工作么?”

徐特助停下敲键盘的动作,僵硬的道,“呃,是的,我在帮权先生整理资料,您有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权奕珩他,他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今天大概有点累了,权先生忙完后就睡了。”

陆七的语气微微透着一丝失落,“哦,这样啊。”

“那麻烦徐助理了。”

“不客气。”

我的乖乖,真是吓死他了好么?

幸好他机智,不然总裁夫人要权大少接电话,他到哪里去找人。

我的权大少,你干嘛这个时候躲着夫人呢,他也没听说权家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难道夫妻俩个闹别扭了?

挂断电话的陆七站在阳台吹冷风,迟迟没有睡意。

她就说嘛,权奕珩那个样子工作,身体肯定吃不消。

这一天的折腾肯定是累坏了。

可是权奕珩,你忙完了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都不知道她担心么!

她倒是想打,又怕耽误了他的工作。

还有早上离开的时候,陆七明显感觉那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好像疏远了。

陆七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她的这通电话打得实在不是时候,作息时间严谨的人差不多已经休息。

她仰头望着浩瀚的天空,没有星星的夜,陆七突然觉得特别漫长。

——

早晨的陆家,陆自成吃过早饭后直接去了公司,整个别墅成了胡碧柔母女的天下。

陆舞自从回到隔壁的小房间,每天都睡不安稳,很早就醒了。

她经过陆七房间时,特意顿了顿,抬手想推开门进去,奈何打不开。

陆舞脸色猛的阴沉下来,对着紧闭的那扇门低声骂道,“小贱人,还学会防着我了!”

幼稚!

迟早这间房还会是她的,以为锁着就能守住了么?

哼!

下了楼,胡碧柔已经吩咐佣人做好了早餐,看到女儿招呼她过来,“快,这是刚烤的面包,你尝尝。”

“你爸走的快,都没有吃到这份美味呢。”

陆舞拉开椅子坐下,等佣人走后,她神秘的对胡碧柔道,“妈,我爸昨晚挺奇怪的,你发现了吗?”

胡碧柔喝了口牛奶,“我倒是没在意,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啊,现在陆七那么强势,现在在那个贱人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后知后觉发现我的好了?”

“怎么,他昨天夸你了?”

陆舞抬手拨了拨散落下来的刘海,“也不是,只说我才是他的好女儿。”

她在陆家快十几年,每天都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就连陆自成也对她冷冷淡淡,现在却突然说出这番话,陆舞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陆自成是一个注重利益的人,为了在陆家有一席之地,陆舞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设计颜子默了。

那个男人高冷,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勾到的。

要不然,哪有她和胡碧柔的今天,恐怕这辈子都得待在外面,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是好事么,说明你爸看重你。”胡碧柔也没往深处去想,悄声问她,“怎么样,你这几天好些了没,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一说到这个,陆舞露出惶恐的表情,“还是一样,下身时不时的会出血,妈,我真的没事吧。”

“我已经找人在外地预约了,别的地方我们没有熟人,也得低调,你忍两天啊。”

“嗯。”陆舞点头,好在这两天张行长都没有找她,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去医院之前,陆舞接到了一通神秘的电话,连电话号码都看不到。

“喂。”她战战兢兢的按了接听键,语气小心。

“陆舞,是我,刘媛媛。”

“有事吗?”陆舞语气并不好。

之前她给刘媛媛打过电话,侧面告诉了她陆七的一些境况。

可这个女人并没有去对付陆七,这些日子那个贱人反而更加嚣张了。

刘媛媛把当时撞陆七的情况和自己的近况说了下,陆舞越听,脸色越发阴沉。

她不禁在心里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说到最后,刘媛媛放出狠话,“我告诉你陆舞,这件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一旦我坐牢肯定会拉上你。”

陆舞怕这通电话被佣人听到,轻手轻脚上了楼,关上房门后她才敢吼出声,“你胡说些什么呀,刘媛媛,你是不是疯了?”

她倒是没想到那个穷光蛋还挺痴情的,竟然就这么扑上去救陆七,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对,我是疯了,疯了才会去相信你的话,如果不是你激励我,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刘媛媛恐怖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现在我成了通缉犯,陆舞,你说到时候那些警察审我,我要不要实话实说呢。”

“威胁我?”陆舞冷笑声,心里却害怕得不行,她想听听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想干嘛,“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听了这话,刘媛媛瞬间软了语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陆舞,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摆平,否则我这一辈子就完了,我完了,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样吧,你先去国外躲些日子,等风头过去了我会通知你回来。”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

但被通缉了,出国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必须找找人。

“那我父母他们……”

刘媛媛完全六神无主了,她一个整天只知道花钱的草包千金,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加上他们家现在是彻底落魄了,陆自成又如此看重陆七,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陆舞放柔了语气,“放心吧,有我呢。”

以前她以为刘媛媛能帮她除掉陆七,现在看来是个麻烦。

她必须尽快解决掉那个蠢女人,否则哪天她真的落网,自己也逃不掉。

和刘媛媛通完话之后,陆舞直接去了医院。

颜母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没有什么大问题,昨天在法院完全是一口气缓不过来。

颜父工作忙,陆舞过来之后体贴的道,“伯父,您去公司忙吧,一会我送伯母回家。”

“好。”

有陆舞照顾,颜父也放心,走时还关心的说了句,“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伯父,我会的。”

谁不喜欢嘴甜的女人啊,如今连沉默寡言的颜父都承认了她,她嫁到颜家的日子还会远么?

反正结婚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她现在只需要找个孩子,乖乖待产。

送颜母回家之前,陆舞给颜子默打去电话。

“子默。”

“什么事,我正在忙呢。”男人语气不耐。

“你妈喜欢什么啊,我接她出院回家,想哄哄她。”

颜子默闻言冷漠的脸露出一丝笑意,“女人嘛,无非就是喜欢珠宝啊,首饰,衣服什么的。”

算这个女人有心,知道他妈因为昨天的事心情不好。

“嗯,她心情不好,要不我带她出去逛逛。”

颜子默觉得可行,“好,不过你别累着,咱儿子吃不消。”

“知道了。”陆舞娇嗔一声,挂断了电话。

陆舞带着颜母来到新开的一家商场,听说这家商场是权家名下的,权家,那个在京都人人都趋之若附的家族,即便陆舞有天大的野心,可权家的人她连想都不敢想。

这家商场有些东西是限量版,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今天带颜母来,陆舞可是花了大血本,准备用个百来万讨好未来的婆婆。

两人一路上了电梯,颜母盯着她的肚子,“舞儿,是不是又快做产检了?”

“伯母,我这才两个月呢……”陆舞紧张不已,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推脱。

“舞儿啊,你都快和子默结婚了,怎么还伯母伯母的叫呢。”

陆舞听后故作矜持的道,“这不是还没结婚嘛。”

“你呀,也有不开窍的时候,再这样我可不高兴了啊。”

“好了妈。”陆舞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这才乖嘛。”颜母眉开眼笑,“我一会给医院打个电话,让定个时间,到时候我陪你去做产检。”

“妈,其实不用那么频繁做的。”

“那怎么行,我们家不缺这个钱,一定要做,我的宝贝孙子可比什么都重要。”

陆舞怕自己坚持下去反而引起怀疑,扯了扯嘴角,“那好,我听您的。”

颜母拍了拍她的手,“呵呵,最近冬款上市,我们去看看。”

“好。”

二楼的精品女装区,陆七带着姚若雪出来买衣服,她昨天看了一下姚若雪的衣柜,里面的衣服除了少,全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

已经冬天了,如果没有新的棉袄哪能抵制住严寒。

本想约叶子晴一起,可那丫头最近似乎比较忙,陆七只好自己做主,顺道给她买几件送去。

陆七挑了几件在姚若雪身前比划,“这件也不错,你试试。”

姚若雪犹豫不决,低声在陆七耳旁道,“这里的衣服太贵了,小七我……”

“去试吧,今天我买单。”陆七说着又从货架上挑了一件,“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收,等你以后赚钱了还给我。”

“我怕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若雪,你不该这么悲观,特别是孕妇,更要放松心情。”

陆七拍了拍她的肩,“行了,不管买不买,我们试试总可以吧。”

旁边的售货员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将陆七手里的一件新款羽绒服抢了过来,“不买试什么试,存心找茬啊。”

陆七把姚若雪拉到身后,冷声开口,“你这什么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有你这样坑人的吗?”售货员鄙夷的朝陆七她们看了眼,“不知道我们店里的衣服多贵吗,买不起别来啊。”

“真是好笑,没钱还逛商场。”

售货员一边挂衣服一边阴阳怪气的喊,“弄脏了我们店里的衣服你们赔的起吗!”

这一喊,他们这边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也包括刚才的颜母和陆舞。

“伯母,你看。”

陆舞抬手指向人群聚集的那边,“是陆七。”

颜母慵懒的理了理盘好的头发,不屑冷哼,“没钱还来装大款买衣服,真是可笑。”

“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陆七本想不甘示弱的回过去,身后的姚若雪拉住她,“小七,算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的东西真的好贵。”

一听这话,售货员更加嚣张了,“呵,这年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有的人明明是穷光蛋一个,非要摆出有钱人的样子。”

“走吧,我们。”姚若雪生怕陆七和这些势利小人起冲突,拉着她的手死死的不肯松。

也就在这时,陆舞突然从人群中钻进来,善解人意的开口,“姐姐是没钱了么,没关系,妹妹送姐姐一件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请问,我姐姐刚才看重的是哪一件衣服啊?”

“原来是颜太太。”售货员眼尖,一眼就看到陆舞身后的颜母,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件,还有这件,这件……都是刚上的新品,有点贵。”

颜母得意的上前,故作夸张的拔高嗓音,“舞儿,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颜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她就算是你姐姐也不能这么惯着啊。”

陆七冷眼看着这两个女人,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了。

“怎么,陆大小姐没钱了?”颜母像是刚刚注意到陆七,故意拉长语调,“哦……我差点忘了,陆大小姐和我们家子默分手后怕没男人要,迫不及待找了个……”穷光蛋嫁了。

这话还没说出口,陆七眸光森然的落在颜母身上,“颜夫人的心态真好,欠了一千多万的外债还有心情来购物,如果换做是我,欠了那么多钱,说不定已经急出病来了。”

这话一落,周围的人开始对颜母和陆舞指指点点。

昨天的新闻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本来他们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颜母和陆舞的脸色蓦然僵住。

“不过我也不能驳了妹妹你的好意。”陆七气死人不偿命,“你们只要把欠我的钱还了,这衣服我肯定收下。”

有人买单,她顺便收下有什么不好。

喜欢装白莲花是吧,她今天就如了她们的意。

颜母气得脸色煞白,指着陆七骂,“小贱人,你胡说些什么?!”

“呵,我胡说?”陆七弯唇,轻嘲的笑了声,“这件事京都没几个不知道的,你们颜家欠我1123万人民币,法院判决在一个星期之内还清。”

这话说出来,周围的议论声更加大了,甚至不顾颜母的颜面,当面就指责起来。

“没见过欠钱还这么嚣张的,真是够了。”

“是啊,我还以为是媒体捕风捉影呢,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

而服装店里的几名售货员听了陆七这话,也吓得不敢出声了。

面对众人的议论,颜母的脸可谓是瞬息万变,她指着陆七的鼻子骂,“你说我欠你钱就欠你钱啊,陆七我告诉你,这笔钱是你坑的,我会再次上诉。”

“行啊,如果你不怕坐牢的话尽管去,在法律面前,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理直气壮。”

陆七耸耸肩,像是感叹,“真是好笑,如今欠钱的人也这么嚣张了。”

姚若雪嗤笑一声,“小七,你没听说过么,如今欠钱的成英雄了。”

“哎,没心情,若雪,我们走吧。”

偏偏有人不罢休,非要作死。

陆舞站出来拦住她们,泪眼汪汪的看着陆七,“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好歹颜伯母也是差点成为你婆婆的人,你要恨就恨我,和颜伯母没有关系。”

白莲花又来了。

“我干嘛要恨你,你以为颜子默是块香饽饽么?”陆七漂亮的唇瓣扬起的弧度讽刺,“我喜欢的他的时候他就是个宝,一旦我不喜欢了,他连根草都不如。”

“你个贱女人。”颜母把儿子视作生命,说颜子默简直比说她还要难受,她完全忘了自己在什么场合,宛如泼妇一样的朝陆七大吼,“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的要住进我们家的,缠着我们子默,要嫁给她的?”

光说还不解气,颜母扑过去抓住陆七的头发,就想把她往墙壁上撞,“你个贱人,这么忘恩负义,活该你这辈子没人要,只配嫁给那些穷人。”

到底是五十岁的人了,力气哪里敌得过陆七,她抓住陆七头发的瞬间,陆七也掐住了她的脖子,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而站在一旁的姚若雪迅速掏出了手机,把这个视频拍了下来。

很快,陆七转败为胜,将颜母按在强上动弹不得,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劝的。

“你个小贱人,敢打我,我要报警。”颜母朝那几个僵硬的售货员大声嚷嚷,“还不快去让你们的经理过来,报警,报警啊。”

陆七死死按住她,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到颜母的耳里,“第一,你可以报警说我攻击你,但我也可以说我是正当防卫,还有,如果七天之内不还钱,我一定会让你坐牢,到时候你就去那里面鬼叫吧。”

而后,陆七松开她,和姚若雪穿过人群离开。

吓得目瞪口呆的陆舞这才反映过来,跑过去将颜母扶起来,“妈,你还好吧,妈……”

颜母横她一眼,“没用的东西,你刚刚在哪里?”

“我,我去叫人了呀妈。”陆舞支支吾吾。

“还不快扶我起来。”

颜母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这个女人,真是气死我了,什么人呐。”

将颜母扶到一旁坐下,陆舞对围观的人群吼,“看什么看,一个疯子的话你们也信?”

戏看完了,人群渐渐散去,不过议论却无法阻止。

“我看不是什么疯子,刚才这个是陆大小姐,听说她和颜家闹翻了,前天两家打了官司。”

“是啊,我也看到新闻了,你说颜家怎么那么不要脸呢,剥削劳动人民啊。”

“算了,我们也别在这里说了,谁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

“不过那个陆二小姐确实是小三生的女儿。”

“天啦撸,小三上位还敢这么嚣张。”

“人家怀孕了,现在是颜家的准儿媳,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过要说这陆大小姐,真是可怜,明明长得不差,怎么就把颜总管住呢。”

“男人啊,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旦浴火被勾起,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啊。”

“呵呵,也对!”

陆舞听着这群人的议论,狠狠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却又没办法跑过去撕烂这群人的嘴,那种感觉仿佛憋了一个屁,令她狂躁不已。

陆七和姚若雪下了电梯,两人准备换一家商场去购物,全然没有注意到在挑选金银首饰的几个千金大小姐。

“你看,那不是陆七嘛。”

“管她做什么,一个只知道赚钱的老女人,蠢货一枚,把未婚夫都给弄丢了。”

“呵呵。”

“你看到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没有,穷酸的样,穿的都是些什么呀,还敢带来这种地方。”

正在试戴珠宝的林允熏挑起眉,高冷的开口,“物以类聚,她陆七,如今的品味是和咱们比不得了。”

“呵呵。”

“对,那像林小姐您呐,马上就要成为沈家的少奶奶了,那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

林允熏故作谦虚的道,“胡说什么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我爸最近在和沈家谈生意,估计是合作上了。”

“那还不是**不离十的事。”众人奉承。

“哎呀,我们是来看珠宝的,又不是来谈男人的,快,这个不错,你们试试。”林允熏羞涩的转移话题,可她越是这样,众人越是觉得她这事成了。

林允熏不禁在心里冷哼,哼,那个权奕珩看不上她也没关系,不是还有沈家么。

虽然不及权家,但在京都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说不定掌控还容易些。

出了商场,陆七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不确定的眨了下眼,等她在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又不见了。

奇怪。

“小七,怎么了?”姚若雪见她不走了,问她。

“没,我看错了。”

大概是她太担心权奕珩了,竟然以为刚才的人是徐特助。

事实证明陆七真的没有看错,徐特助过来视察工作,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她和颜家撕逼的那一幕,正在和权奕珩汇报。

这些人呐,真是狗眼看人低,竟然连总裁夫人也敢看轻。

陆七让姚若雪坐在长椅上休息,“若雪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拦车。”

姚若雪确实挺累,也没客气,“好。”

“请问是陆小姐吗?”

身后,一道礼貌的男音响起。

陆七转身,“你是……”

男人歉意的笑道,“我是商场的经理,刚才的事不好意思。”

陆七摇头,同样的笑回过去,“没关系,我没什么损失。”

“不,陆小姐,我的道歉针对的是刚才对您不敬的员工,实在对不起。”

陆七愣了下,朝他摆手,“呃……没什么的,但我还是希望贵商场以后在招人的时候能够严格把关,这种员工会严重影响商场的生意。”

“是是是,陆小姐说的是,为了表示对陆小姐的歉意,我们商场今天的东西可以给您打个五折,您要不……”

陆七立马拒绝,“不用,真的不用。”

经过了这么一出,陆七也没有购物的心情了。

再者,无功不受禄。

“陆小姐不愿意就是不肯原谅我们的过错,给个面子吧。”

经理言语诚恳,也深知陆七不会白白受人恩惠,便道,“我其实有事想求陆小姐。”

“您说。”

“还请陆小姐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陆七看了眼姚若雪,只好答应下来,“没问题。”

“那就请陆小姐跟我来,我亲自给您介绍产品。”

“谢谢啊,有劳了。”

陆七和姚若雪只好跟在经理身后重新回到商场。

反正她也要买东西,而这家商场的东西也确实能入她的眼,何乐而不为呢。

另一边电梯,扶着颜母出去的陆舞看到这一幕,彻底懵了。

“妈,那不是商场的经理么,他怎么和陆七在一起?”

颜母闻言顺着陆舞指的地方看去,“还真是,这个瞿经理脑子被驴踢了啊。”

“妈,会不会是陆七跑去告状了?”

“告什么状啊,我看,八成是她勾引了瞿经理。”

“对,一定是这样。”陆舞跟着附和,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颜母眯眼,“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瞿太太,我看那个小贱人还敢嚣张!”
第118章 118 你是不是喜欢我(小七撩权少)
整个上午的时间,商场经理都忙着招呼陆七和姚若雪。

只要她们感兴趣的商品都会详细的介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瞿经理热情的招待下,陆七和姚若雪很快购物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手里拧着满满两大袋战利品。

“瞿经理,今天谢谢你啊,您有事先去忙吧,我们已经买得差不多了。”陆七笑着道谢。

瞿经理把早已准备好的卡递过去,“陆小姐,这是我们商场的黄金会员卡,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商品都能享受优先和八折的优惠,您收着。”

黄金会员?!

要知道,这种卡可不是随便的人就能有的,在陆七的认知里,整个京都好像就十张,内部人员三张,即便是权家的人也不一定有。

说的俗一点,这张卡就是豪门圈子里的身份象征。

其实以陆七现在的经济条件,她是不合适来这家商场里来买东西的,一句话形容这里,东西贵,货好,绝不担心次品,是豪门圈里人人都喜欢来的购物商场。

因为是买给重要的人,所以陆七今天才会选择这里,也算是买个放心。

这个经理是不是太客气了点儿?

陆七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这怎么好意思呢。”

“应该说是陆小姐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了解到自己工作上的失误,以后一定好好改进。”

瞿经理态度诚恳,“陆小姐收下吧,今天的事确实得谢谢你,您配得上这张卡,我希望陆小姐可以给我们商场多提提意见。”

瞿经理话里的意思明显,大概是看中了她的才华。

刚才在购物的时候,陆七也确实给他提出了一些建议。

商场的营运她多少懂点,当年她读大学也是学的这个专业,只是后来为了颜子默,不得不去公司打拼。

“陆小姐,我给您这张卡又不是让您买东西不给钱,就是给个折扣,咱们也可以做个朋友,以后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欢迎随时过来和我提。”

他说了这么多,陆七也不好再拒绝,恭敬不如从命,“那好吧,谢谢瞿经理。”

“不客气。”

把她们送下电梯,瞿经理接到老婆的电话,他抱歉的对陆七道,“不好意思陆小姐,我接个电话。”

“您忙吧,我们自己打车。”

瞿经理也顾不上,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那头女人尖锐的声音传递过来,刺人耳膜,“听说你包养了一只小狐狸精?”

瞿经理眼见陆七她们逐渐走远,急得不行,“捣什么乱,我在工作呢。”

女人冷哼声,“工作什么,我可都看到了,你刚才在伺候两个女人,她们什么来路,需要你这个经理亲自作陪,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

瞿经理厉声打断,“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是上面的人交代下来的,让我务必好好招待她们,如果你敢乱来或者把这事张扬出去,以后我们就回家种田吧。”

“还有,你这个经理夫人的位置也拱手让人。”

那头的女人大概是被男人的气势给唬住了,吓得不敢在吭声。

“你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你老公我是不是那样的人,你上了别人的当,指不定这会儿想我这个位置的人在幸灾乐祸呢!”

挂了电话,瞿经理匆匆忙忙追出去,陆七和姚若雪却不见了踪影。

他擦了把额前的汗水,一口气始终缓不过来。

我的乖乖,他们总裁什么时候结婚了,而这位总裁夫人怎么之前也没听说过。

上面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泄露了消息,他又怎么敢去瞎打听。

好在终于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两人从商场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姚若雪夸赞,“小七,你太厉害了。”

“我们今天可赚死了。”姚若雪抱着手里买到的东西,高兴得合不拢嘴。

“其实我以前不大这样的,总觉得无功不受禄,但现在我明白,不要的折扣白不要,瞿经理希望我守口如瓶今天的事,所以才会给我好处。”

这是商场上的规矩,只不过这个好处确实挺让她意外的。

“瞿经理是块做生意的料,不拘小节,也没有看轻每一位顾客。”陆七解释,“他是有求于我们,所以是我们该受的。”

“怎么样,现在不至于不好意思收下我的东西吧。”

“谢谢你小七。”

今天能花这么少的价钱买到这些好东西,姚若雪同样意外,“不过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别说这些了,你呀,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身体。”

坐在商务车里的陆舞看得清清楚楚,陆七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少说也有上百万。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拿着颜家给的钱挥霍!

哼,她偏不让颜家付这笔钱,看她下个月怎么还信用卡。

颜母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也在这个时候她接到瞿经理老婆的电话,笑着道,“喂,瞿太太。”

“我告诉你,别妄想挑拨我和我老公的关系,你个老女人就是嫉妒。”

颜母,“……”

砰!

电话被挂断,因为瞿太太的情绪愤怒,这话也被陆舞听了去。

那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说她是老女人!

她每年在这个商场消费的钱能让她老公拿不少提成,竟然还敢骂她?!

颜母脸上有些挂不住,“什么人呐,一两句就被男人给唬住了。”

陆舞小心的开口,“她不信瞿经理包养小三?”

“哼,什么不信啊,这种女人没能力养活自己,大概是不想离婚,即使抓到了小三也不敢怎么样。”

颜母气哼哼的骂道,“没用的东西。”

真是便宜陆七那个小婊砸了,原配是个没用的纸老虎。

“妈,咱们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们需要查查清楚。”陆舞一句话说到点子上,“绝不能让今天的事情曝光出去。”

今天在商场,他们已经够丢人的了,实在不宜久留在此。

心里却鄙视颜母。

颜父还不一样在外面有女人,你舍得离婚么,舍得颜家丰厚的家产么!

颜母一脸笃定,就跟看亲眼看到似的,“这还用查么,这个小贱人能有钱这么挥霍,肯定是被人给包养了。”

“不过我有些搞不懂了,她那个穷光蛋老公也愿意她这样么,怎么就一点骨气都没有呢。”

陆舞倒是不奇怪,帮着分析,“估计她老公是个吃软饭的,自身条件都好,就是家世差了一点,妈,您说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说的也是,那个男人在陆七面前大概也说不上什么话。”

颜母按了按微痛的太阳穴,“算了,我们走吧,这头疼得厉害。”

她刚才被陆七按在墙上,浑身骨头都像散架了般,没想到那个贱人下这么狠的手,真是疼死她了。

“嗯。”陆舞点头,并且体贴的帮她按摩。

死老巫婆,自己没用还怪在她的头上,有本事怎么不打陆七那个贱人的脸啊。

害得她也跟着出丑,真是丢死人了。

眼看陆七和姚若雪上了出租车,徐特助这才给权奕珩打电话汇报情况。

“权大少您放心,都已经办好了,夫人买了不少东西,看样子还挺高兴的。”

“嗯。”

权奕珩轻应了声,语气还算愉悦。

小七难得有这个心情去购物,却被人破坏了美好,他帮她重拾购物的热情理所应当。

只要她高兴就好。

“她都买了些什么。”

以后他也好摸准她的喜好,时不时的送一些。

“夫人选的东西大多是老人和小姑娘的,除了这些好像没有其他什么。”

权奕珩下意识的问,“有男人的么?”

“好像没有。”

男人闻言沉默着,徐特助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命令。

然而,两分钟后电话被挂断了。

徐特助懵在原地,“……”

权奕珩推着轮椅到落地窗前,他拉开厚重的窗帘,一抹暖阳折射过来,他眯起凉薄的眸子。

这个小没良心的,就不知道给他也买一样东西么,光讨好婆婆和小姑子算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花的是你老公我的钱!

嗯,表示权大少吃醋了!

陆七把姚若雪送到租房,陪她把东西整理好,她则打车去了权妈妈哪里。

来之前她给权妈妈打了电话,所以一过去权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等她。

看到陆七,叶子晴扑过去抱住她,“嫂子,你来了!”

“嗯。”陆七把手里的几个包装盒递给她,“这是给你买的,去试试,看喜不喜欢。”

“哇,这么多啊。”叶子晴双眸放光,“谢谢嫂子,我先去试了啊。”

权妈妈恰好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着道,“这丫头真是,小七,你不能这么惯着她。”

“没事,该买的还是要买。”

叶子晴嘚瑟的叹息,“有嫂子的孩子想才是个宝啊。”

“还孩子呢,都快嫁人了也不知害臊。”

说到嫁人,叶子晴小脸一拉,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权妈妈忍不住嘀咕,“这孩子,怎么就发火了。”

她也没说什么啊,不想读书,女孩子就得早点嫁人。

陆七将剩下的几个包装盒塞给权妈妈,顺便转移她的注意力,“妈,冬天马上就到了,这是我给您买的衣服,您试一下,不合适我拿去换。”

“你这孩子,我一个老太太你说你……花这些钱做什么。”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嘴角的笑意却十分深刻,明显就是高兴。

陆七帮她拆了其中一个包装,将衣服拿出来在权妈妈身前比划,“妈,您也去试试吧。”

权妈妈收好衣服,“合适合适,你买的肯定合适,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嫂子,你看,你眼光好好哦。”叶子晴换了一套装备出来,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是修身短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新的气质,很适合她这个年龄。

******。

陆七看到此刻的叶子晴就想到了这个词。

特别是她的头发,之前明明是短发,今个儿怎么变长了?

陆七也分不清到底她的长头发是真的,还是短头发是真的。

还别说,叶子晴穿上这一套人都显得高挑了,比以前她买的那些吊儿郎当的衣服强多了,简直完全变了一个样。

“还是你嫂子眼光好,这穿上去果然像个女人了。”权妈妈眼前一亮,夸赞道。

叶子晴笑呵呵的上前来,坐在陆七身边,“妈,您说什么呢,我好歹也是个妩媚风情的美女好么,你让爱慕我的男生听到了该怎么想啊。”

“切,就你那样,能有谁喜欢你。”

“别小瞧人,迟早我给你带回来一个满意的女婿。”

“呵呵。”陆七笑。

她每次来这儿,只需静静听着他们说话,陆七的心情就会特别好。

吃饭的时候,陆七像是无意间提起,“妈,那个权奕珩出差了你知道么?”

权妈妈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对面的女儿,“哦,是的,我听他说了,有个很重要的项目他必须亲自去谈。”

“小七,你别担心他,一个大男人的,不过就是受了点伤,这点苦都吃不了的话,将来哪里能给你幸福。”

陆七抿着唇,不得不说权妈妈的一句话确实安慰到她了。

她们总是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安慰她,令陆七感动。

“妈,他是为我受的伤,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陆七绝对不是说漂亮话,也是担心权奕珩的伤势。

她说这些是想试探一下,权奕珩有没有打电话回来给家里人。

可结果好像令她失望了。

“嫂子,您吃这个。”叶子晴很热情的给她夹菜。

陆七朝旁边的女孩儿点头,埋头吃了一口。

权妈妈却没了胃口,陆七的语气虽然平常不过,她却能深深的感受到这孩子情绪低落。

她看得出来,这姑娘心里是有阿珩的。

只是上段感情把她伤怕了,一时半会怕是不会那么干脆承认。

“嫂子,既然哥不在,你今晚就留在这儿吧。”

陆七想想也是,一个人待在那个清冷的公寓里,还不如有人陪着说说话,笑着应道,“好。”

“小七,你多吃点,这段时间照顾阿珩也辛苦了。”权妈妈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心,这个汤和之前的汤不一样,是安神的,喝了之后保管你今晚睡得香。”

陆七,“……”

呃。

她尴尬死了好么,权妈妈,你要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透啊。

即使喝了那种补汤,她和权奕珩也没发生点儿什么。

陆七不禁在想,如果现在把她和权奕珩的情况说出来,这两人会不会被雷得吐血,或者怀疑权奕珩有病。

“嫂子,你和我哥最近怎么样,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动静?”叶子晴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她的小腹,意思明显。

陆七吃了一惊,“啊?”

“就是肚子有没有动静,我都迫不及待想做姑姑了。”

权妈妈跟着插了一句,“小七啊,妈年纪大了,也想抱孙子。”

陆七,“……”

她是不是不该答应留下来啊。

权奕珩,救命!

她和权奕珩都没到那种地步,怎么生孩子啊。

“妈,生孩子这事儿吧也靠缘分,这段时间权奕珩比较忙。”陆七垂头喝着碗里的汤,突然想起权奕珩受伤,正好是个借口,“等他身体好些吧,我,我们会努力的。”

“好好好,你多补补,那么瘦,到时候生孩子可辛苦了。”

“咳咳。”陆七险些呛住,“谢谢妈。”

完蛋了,如果她和权奕珩继续这么下去,必须要面对一个问题,就是两边的家长都在催促他们生孩子。

如果再生不出来,估计要带她到医院检查身体了。

呃。

陆七痛苦的在心里哀嚎。

夜晚,躺在权奕珩的床上,陆七见时间还早,鼓起勇气给他打了电话。

那头的男人很快接起,但没说话。

两人的呼吸声透过电话传递给对方,隔着电话,陆七像是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耳根子发热,“权奕珩,你,你怎么样,腿没事吧?”

他出差已经两天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通电话。

“嗯,没事。”

“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

“那什么时候回来?”

原本机械回答的男人顿了下,反问,“你想我了吗?”

陆七,“……”

就算想,她也说不出口啊。

权奕珩,哪里有你这样的?

她可是下足了勇气给他打的这通电话,这男人又想调戏她么。

“我今天来你家了,你妈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嗯。”

陆七突然就没话接了。

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嘟着小嘴,无措极了。

她不说,他也僵持着不说,两人就这样谁也不挂断,像是在较劲。

气氛很是诡异。

陆七清澈的眸子转了转,良久干笑两声开口,“权奕珩,我现在可是睡在你的床上哦。”

明明在陆七耳里很正常的一句话,却听得那头的男人热血沸腾。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眸色沉了沉,只觉得口干舌燥。

权太太,你知不知道隔着电话撩的效果更好。

我睡在你的床上。

呵。

小东西,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么。

终而男人控制不住的问,“到底有没有想我?”

那语气不像平时那般温和,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藏匿许久的情感这一刻仿佛洪水般来袭,再也绷不住。

陆七轻咳两声,“你房间里的书挺好看的。”

他却说,“没人想我,那我就迟点回来。”

陆七,“……”

哼,权奕珩,你爱回不回!

电话就这样断了。

事实是,某人已经经不起她的撩拨了,必须去洗手间解决突然窜起来的火。

陆七双手放在后脑勺,她留了一盏床头灯,旁边是一本散文诗歌。

她随便翻了两下,美好的诗句里,她读着,眼前却浮现出权奕珩温润如斯的脸。

回忆一幕幕涌来,陆七怔了怔心神。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从她被颜子默抛弃后到婚纱店里相遇,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而如同陌路的他,却能在她每次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甚至不顾自己的人身安全,危急时刻将她推出去。

陆七从不相信这个社会上会有烂好人。

就这样纠结一个多小时后,她编辑了一句话给权奕珩,又犹豫了半个小时才发送出去。

‘权奕珩,你,是不是喜欢我?’

发完,她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暗暗想着权奕珩会说些什么。

是,或者不是。

是或者不是。

她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抉择。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十分钟,那头没有回应。

陆七抱着枕头压着自己的脸,心绪难平。

难道是睡了?

她又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对于受伤的权奕珩来说,大概真的是睡了。

陆七咬了下唇,烦躁的丢开枕头,猛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却不知自己要干些什么,书,她压根看不进去了。

对待男人,她从来没有这么不镇定过。

她是不是傻啊,干嘛要没事找事的去问他。’

万一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怎么办,陆七,你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吧。

迟迟等不到消息的陆七,想到她青春期的那些年,身边没有一个男孩子追求,不免有些自卑。

叮。

短信提示音响起,陆七狂躁的心咯噔一下,那一声心惊肉跳,她并没有立刻点查看信息,而是平复了心情才点开手机。

‘你觉得只是喜欢这么简单?’

陆七抱着手机,脑子轰然炸开。

她想过权奕珩有喜欢这层意思,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比喜欢更深一层的是爱!

权奕珩爱她?

她可以这么想么。

陆七胡乱的编辑一行字,发出去之前又觉得不妥,按了删除又开始重新编辑。

就这样反反复复,却始终没有一句是自己满意的。

倒是迟迟没等到那头回复的权奕珩又发来一条短信。

‘小七,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他临走前和陆七说的,现在又拿出来说,她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她和权奕珩意外相见,意外结婚,意外走到今天。

但这些日子那个男人一直都很照顾她,最让陆七震撼的是,在生死关头,权奕珩推开了她。

若是之前的理由可以忽略掉的话,可这件事,陆七怎么都无法说服过去。

权奕珩对她有感情了,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协议结婚那么简单。

一夜无眠。

翌日早晨,陆七顶着两个黑眼圈给慕昀峰打电话。

此时慕昀峰还在床上,他不禁在心里哀嚎。

我的妈耶,权大少你也不管管你老婆,这么早给一个男人打电话。

昨晚泡吧太晚,他这会儿实在困得厉害。

所以声音也是迷迷糊糊的。

陆七问什么,他就敷衍的‘嗯’了一声。

直到陆七说,“那麻烦慕少把他出差的地址给我。”

躺尸的慕昀峰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咳了两声,“那个,他应该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过两天,慕少,权奕珩的腿还在休养,时间太长我怕……”

“权太太,你这么关心他,当时就该跟着去啊,路费我可以给你报销,算是我给员工的体恤吧。”

看看他多机智,这么容易就把责任推给陆七了。

“我现在去不行么?”陆七反问。

其实她就想问问权奕珩出差的地方,没想过自己过去。

经过昨晚的事情以后,她怕两人这一相见会更尴尬。

有了地址,她也可以拜托朋友帮忙照顾一下权奕珩。

“当然……可以,不过呢,现在工作到了关键阶段,带家属还是有点不合适的。”慕昀峰胡诌。

“我就希望他没事,慕大少,你能多找两个人照顾他么?”

这个时候的陆七全然没有考虑到曾经自己也是个工作狂,对于这种情况,老板顶多是找一个人照顾着,那就很不错了。

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权太太放心,我会的,他每天都有跟我汇报工作,昨晚还视频会议呢,看上去挺好的。”

“呃。”陆七突然觉得自己过分了,“抱歉慕大少,我就是,就是不放心。”

“理解理解,你们新婚夫妻嘛,分开两天想对方也正常。”

陆七,“……”

她刚才是这个意思么?

“慕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嗯,再见。”

终于打发掉陆七,慕昀峰倒下去准备埋头继续睡,身上徒然一凉,他侧过脸就看到自家太后一脸严肃的站在那儿。

“哎呦,我说妈,您一大早的不陪我爸,站在这儿干嘛啊。”慕昀峰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欲哭无泪。

美好的早晨啊,就这么被人给破坏了。

“喊什么呀喊,你这都日晒三竿了还不起来,是不是想公司破产啊。”

“我说太后,您说话能别这么实在么?”

“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衬衣上一身的香水味,难闻死了。”慕夫人往对面的沙发上一坐,直接发令,“今晚我让子晴来我们家吃饭,你早点给我回来。”

慕昀峰摸了摸鼻尖,“那个,启禀太后,朕今天要出差。”

“少给我来这套,你今天不回,明天也要回,明天不回,后天也会回,总之你不可能天天出差。”

“厉害了,我的太后,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法眼。”

不就是吃顿饭么,叶子晴那丫头又不是毒蛇猛兽,顶多就是多叫他几声哥哥。

反正都是几个熟人,他躲什么呀。

“我可告诉你,等子晴来了,你们就直接把日子给定下来,以后,别去那种地方给我鬼混。”

慕昀峰听后如死鱼般的躺在床上,敢情太后一大早是来逼婚的。

“太后,还有一事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慕昀峰单手撑着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太后。

慕夫人双手环胸,气质冷艳,“说吧。”

“我昨天在酒吧好像看到我爸了。”

慕夫人,“……”

“你会不会看错了?”语气明显过激。

“绝对没看错,我有照片,太后,您要看么?”

说着,慕昀峰便装模作样的去摸手机,慕夫人却等不到他找到手机,直接冲出了房门。

慕昀峰拍了拍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想睡个安稳的觉咋就这么难呢。

对不起了啊爸,我真是您亲儿子!

他现在得赶紧溜去公司,不然让太后知道真相就麻烦了。

这天上午,权奕珩被徐特助推着去了兴茂集团,正好有个项目和他们公司合作。

两人谈完工作,慕昀峰把陆七早上打电话的事全数告诉了权奕珩。

他忍不住抱怨,“我说大哥,你把问题抛给我,我咋办?”

出差?

亏他想的出来!

那陆七还以为他是个吸血鬼呢。

“你可以直接让她来找我。”权奕珩语气淡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意思是说,你完全可以把问题抛给我。

慕昀峰,“……”

他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到头来敢情还是他的错?

权奕珩喝了口茶,“沈公子回来了,中午一起去聚聚?”

这个消息大概是慕昀峰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他的同伙终于回来了,抹了把泪,“嗷,那货终于舍得回来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某酒店最大的包间。

权奕珩一早就订好了,所以今天这家酒店不对外开放,所有服务员就伺候他们三个人吃饭。

权奕珩和慕昀峰过来的时候,沈辰皓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在打电话。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纯手工西装,修长的身材,声音更是悦耳动听,“我知道了,晚上我一定准时到好不好?”

“……”

“嗯,我还有事,先挂了。”话说完,男人转过身来的瞬间,那张脸再次惊艳到了慕昀峰。

慕昀峰走过去抱住他,夸赞,“啧啧啧,这去了一年,果然不一样啊,又变美了。”

对,就是美,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仿佛会放电一般,微微上挑就会迷倒千万女生,每次和这货待在一起,慕昀峰就有压力感。

“够了啊。”沈辰皓黑了脸。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美。

确实,他是很美,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权奕珩推着轮椅过来,“菜上齐了没有?”

沈辰皓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怎么,结婚了功夫太深?”

“可以这么说。”慕昀峰点头认同。

见权奕珩没发表意见,沈辰皓差点惊掉下巴。

他这是承认这桩婚事了?!

沈辰皓很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妹子,这么有魅力,搞定了金刚不坏之身的权大少。

“哟呵,真的承认了。”沈辰皓吹了声口哨,故作东张西望,“怎么没看见嫂子啊。”

慕昀峰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嫂子长得太漂亮,这货怕打击到你,驳了你京城第一美男的封号,故意没带来。”

权奕珩全当没听到,一副淡淡的表情,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多月前就回来了。”

慕昀峰一听咋呼道,“好小子,回来一个多月也不联系我们,太没良心了,我不管,今晚不许你喝酒,罚你送权大少回家。”

“你的不许无效。”

哪有聚会不喝酒的?

沈辰皓盯着满桌子山珍海味,“你说我们每次吃饭要不要这么高调,干嘛都不让别人吃?”

每次过来都包场,会不会太壕无人性了?

权奕珩觉得理所当然,只说了句,“嗯,太吵。”

“就那货规矩多。”慕昀峰在沈辰皓耳旁吐槽,“吃个饭也摆谱,我真特么没过一天好日子。”

“来,恭喜权大少,新婚快乐。”沈辰皓最先举杯,“我们仨终于有一个人把自个儿给交代出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什么,我们三人搞基,口味重的流言了,实在可喜可贺。”

“权大少,你终于脱单了,实在让兄弟我高兴啊。”沈辰皓夸张的哀嚎。

“谢谢。”权奕珩喝下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脱单。

嗯,这个祝福他喜欢。

“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说说回来一个月为什么不联系我们?”慕昀峰最关心这层。

按理说,这小子回来,即便不和他们联系,他们也该听到一点风声啊,怎么一个月后才出关?

“一言难尽。”沈辰皓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乌烟瘴气。”

“一个月以前我被算计了,还好脱身得快,要不然这辈子就完了,沈家的一切都没我的份。”

“怎么回事啊,说的这么玄乎。”慕昀峰一脸八卦。

事情似乎很严重。

“确切的说是,我这二十七年的童子身被人给糟蹋了。”沈辰皓说的简单,“就是一夜情,你们别想多了。”

慕昀峰,“……”

权奕珩,“……”

“天哪,是哪个女人这么厉害,搞定了咱们京城第一美男啊。”慕昀峰实在难掩激动的心情,追着问,“是谁,哪个女人,我得看看她长什么样,有没有你美!”

“去去去,公子我心情不好,今晚不醉不归。”沈辰皓把酒杯满上,继续吆喝二位作陪,“来,为我由男生变成男人而干杯。”

至于过程,沈辰皓自然不想多谈那天晚上的经历。

“男生,你恶不恶心啊,压根就是个老处男。”慕昀峰咂咂嘴,损过去。

他们这一群人个个游走在三十岁的边缘,不婚主义,让家里的老一辈操碎了心。

现在好了,不仅权大少结婚了,连沈辰皓都尝到了做男人的滋味,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慕昀峰的心情是说不出郁闷,他仿佛就是一个另类存在着。

嗷,他今晚是不是也要去找个女人一夜情,尝尝那滋味?!

他的花名在外,外面的女人个个都以为他是玩了就甩的男人,可只有他们清楚,他压根还是个老处男。

权奕珩却将杯里的酒推给慕昀峰,喝了一口水。

沈辰皓不干了,“你什么意思,我刚回来你喝水,太不够意思了啊。”

“我受伤了,他代我喝。”权奕珩说的理所当然。

好吧,确实挺有理的,可刚才他敬酒为什么权奕珩喝了?

慕昀峰捶胸,“喂,凭什么是我啊。”

“别废话,快喝。”沈辰皓催促。

没了权奕珩作陪,他总不能一个人喝闷酒吧。

慕昀峰闷闷道,“你们,你们欺负我一个处男。”

结婚的结婚,一夜情的一夜情,他还要不要活了!

本以为沈辰皓回来会让他心里好受些,毕竟他这段时间快被权奕珩和陆七秀的恩爱闪瞎了眼。

看样子,他又失策了!

处男?!

权奕珩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水呛住。

他绝对不能在这俩货面前说自己也是处男,要不然在这俩货面前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结婚了怎么可能还是处男呢。

嗯,不过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不是了。

和他们吃饭喝酒,权奕珩时不时的看下手机,从昨晚到今天,陆七没有给他回话。

那丫头,还在纠结么?

他倒是觉得,昨晚对于他和陆七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她总算能证实自己对她的感情了。
第119章 119 权少归来耍流氓(一更)
饭吃到一半,权奕珩接到权家那边的电话。

“喂。”

“阿珩,你赶紧回来一趟。”

是他的父亲权昊然。

权奕珩垂眸看了眼打着石膏的腿,“什么事?”

“玉蓉,玉蓉不见了。”

权奕珩眸光一紧,拿着电话的手垂下。

“怎么了?”慕昀峰见他阴沉着脸,大概猜到了七八分,“权家那边的电话,老爷子又不好了?”

“玉蓉不见了。”

慕昀峰眼角抽了抽,“比老爷子还麻烦的人。”

权奕珩朝慕昀峰招了下手,让他扶自己坐上轮椅。

完后,他抱歉的对喝得半醉的沈辰皓道,“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你们继续。”

“不是,你这就走了啊,哥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呢。”沈辰皓没听到那通电话,他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我说你,再重要的事也得把酒喝完再走啊。”

“行了,你自己先喝,我把他送下电梯来陪你。”慕昀峰一边说一边推着权奕珩出去了。

两人进了电梯,慕昀峰担忧的看向他的腿,“阿珩,你这样回去不就曝光了吗,以老爷子的性子,肯定会查到陆七身上的。”

权奕珩倒是显得很淡定,“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想过了。”

看样子是他瞎操心了,权奕珩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麻烦找上陆七呢。

——

下午的时候,陆七回了公寓一趟,慕昀峰迟迟不肯告诉她权奕珩出差的地址,她总归不放心,想要过去看他。

翻箱倒柜了一番,陆七给叶子晴打电话。

“子晴,你知道你哥在哪儿出差么?”

毕竟这个小姑子和慕昀峰有那么点关系,她觉得这事问叶子晴最合适。

“这个,这个,嫂子,你是想去找我哥么?”叶子晴支支吾吾。

“嗯,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倒不如过去照顾他,心里踏实。”

她不能因为两人的尴尬关系而放任他一个人受伤在外地工作,而在她遇上事的时候,权奕珩总能第一时间站出来。

“我不知道,嫂子,这事我哥没和我说过。”

“哦。”

陆七讪讪然挂断电话,想着要不要直接打电话给权奕珩。

然而,叶子晴在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就给权奕珩发送了消息。

‘哥,嫂子想来找你。’

正在郊区找人的权奕珩收到这条短信,好看的眉拧了下,随即又很快舒缓开来。

他的小女人担心他了?

“权少,夫人打电话问我出差的地方。”徐特助急匆匆的跑来汇报。

权奕珩凉薄的眸落在荒芜的田野间,嘴角笑意轻染,“告诉她,我们马上回去。”

“好。”

徐特助推着轮椅往平路上走,他们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权奕珩问,“有消息了吗?”

“权少,来迟了一步,一个小时前玉蓉小姐已经离开了。”

权奕珩抿着唇没说话。

姑娘家大了留不住,这事儿关键就看爷爷怎么想。

“权少,现在先回权家么?”

“嗯。”

他跟陆七说下午回去,那么晚上到家才合理,现在必须回去权家一趟。

权家。

权老爷子在客厅发火,权奕珩刚进去就听到了茶杯摔碎的声音。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老爷子,我们的人把京都都翻遍了,该去的地方……”

“滚出去,再找不到人不要来见我!”

老爷子气得老脸通红,动这么大的肝火,对他刚康复一点的身体实在不宜。

权奕珩怕他身体扛不住,招呼佣人泡了一杯安神茶,而后他推着轮椅亲自给老爷子端过去。

“爷爷,您消消气。”

老爷子看到他,稍微气消了点,甚至来不及和一口茶,迫不及待的问,“阿珩,你那里有消息了么?”

“有。”

“真的,那丫头去哪里了呀。”老爷子黯淡无光的眸子徒然一亮,带着深深的责怪,却又饱含着一丝心疼和纠结。

“消息是有了,但人我们没有找到,去晚了一步。”权奕珩怕老爷子再动气,继续道,“不过爷爷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没问题。只要有了线索,人也能很快找到的。”

老爷子似乎认可了他的话,重重呼出一口气。

喝了一口茶,老爷子算是平复了心绪,难过的低喃,“阿珩,这事怪我。”

“爷爷这不是您的错。”

“怎么就不是我的错了,玉蓉这孩子六岁没了父母,是我一手带大的,可她的心思我从来没有彻底了解过,但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阿珩,玉蓉的心里只有你。”

权奕珩坐在轮椅上没说话,眸底涌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你和玉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除了她,阿珩,没有人适合你。”

“女孩子家大了,我们也不清楚她心里想的什么,爷爷,您到时候还是亲自问问她吧。”他态度冷淡,并不愿意多谈这件事。

老爷子还试图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闯进来的权二少接过话去。

“爷爷,您偏心,凭什么玉蓉就要婚配我大哥,别忘了,权家的少爷可不止他一个。”

“小兔崽子,我和你哥说话呢,你捣什么乱。”老爷子厉喝。

权绍峰单手插兜,嘴角的笑意很浅,“您一直都偏心,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娶玉蓉?”

“她比你大,是你姐姐。”老爷子强调。

“****。”权绍峰小声爆了句粗口,“不是那个爷爷,谁规定男的一定要比女人大的,更何况她才大我一岁,怎么了。”

权奕珩默默看着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紧绷的神色稍缓。

“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老爷子发狠了狠话,令权绍峰不禁怔了怔。

“老爷子,我这就帮您管教他。”

骤然出现的姜淑艳突兀的插入这话,随后拉着儿子就往外跑。

宅院外,姜淑艳恨铁不成钢的数落,“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我表白我心爱的女人,怎么就疯了。”权绍峰嘲讽的笑了声。

“心爱的女人?”姜淑艳没被他这话给气死,“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权玉蓉压根就是个没权没势的小丫头,你娶她?”

“你娶她将来拿生命和你大哥争,啊?”

权绍峰耳膜一震,“行了妈,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让您也有个心理准备,其他的事儿我都可以听您的,但是玉蓉,我一定要娶。”

“娶娶娶。”姜淑艳彻底变了脸,咬牙道,“你想娶,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她喜欢的是你大哥。”

听了这话的权绍峰皱了下眉,语气坚定,“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这就不牢您费心了。”

“你……”姜淑艳被儿子的话气的只差没喷出一口老血,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打他一顿吧。

“夫人,老爷来电话说一会让您陪他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会。”负责姜淑艳饮食起居的刘嫂跑过来汇报。

“知道了。”姜淑艳的心思还在儿子身上,“这孩子,你说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夫人您别生气,二少年轻气盛,被冲昏了头脑也正常,要不您给他物色几个优秀的名门千金,里面肯定有比玉蓉出色的女人,到时候指不定就忘了呢。”

这话一出,姜淑艳激动的拍手叫好,“你说的对,阿峰确实到了婚配的年龄,我这就去。”

客厅里,老爷子和权奕珩的谈话孩子继续。

“阿珩,只有玉蓉照顾你爷爷才放心呐。”老爷子生怕刚才姜淑艳母子俩的话影响权奕珩,“你不要有负担,那是阿峰自己的想法,爷爷不会让他胡作非为的。”

“爷爷真爱说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

老爷子,“……”

“还是爷爷认为您的孙子能力差,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打理。”权奕珩语气淡然,却又带着一股强势。

“男人啊,最终还是需要女人在身边的,阿珩,你和玉蓉都不小了。”

老爷子叹气,“这丫头我也不知道她最近想些什么,她情绪不好,阿珩,你要多照顾她。”

权奕珩抬腕看了眼时间,“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爷子点头,眸光落在他受伤的腿上,“你这腿得好好养着知道么。”

“嗯。”

收到消息的徐特助已经站在门外等候,老爷子送权奕珩出去,交代徐特助,“徐特助,照顾好大少,千万不能再有闪失了。”

“放心吧老爷子,我会的。”

眼看他们走远,老爷子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严肃的命令,“去查一下大少最近的近况。”

“老爷子,您不是和大少有过协议,这些年不查他的私生活么。”电话那头的人十分疑惑。

更何况大少那脑子,能让他查到什么。

一旦发现了,倒霉的可是他。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

他总觉得这孩子有什么事瞒着他,而且老爷子敢肯定,权奕珩隐瞒的事肯定跟玉蓉出走有关。

那丫头柔柔弱弱,能下的狠心,除了阿珩还能有谁。

他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能尽早做决定就必须尽早做决定,否则,他死不瞑目。

——

徐特助说他们今天会回来,陆七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食材和水果。

陆七也不知道权奕珩具体回家的时间,天黑之前做了几样拿手小菜,免得权奕珩回来饿着肚子。

晚上七点半,没有权奕珩的任何消息。

陆七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没回。

她打徐特助的手机,关机。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还在飞机上,陆七掐着时间算,权奕珩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漫长的等待中,陆七跑去书房看资料,不愿浪费一点时间。

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找一份工作,否则在这样下去整个人都要废了。

颜家的官司解决得差不多了,她也没有后顾之忧。

到了新公司,她可以安心安意的工作。

做好简历投到网上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陆七还是没有等到权奕珩。

她现在要求不高,选择规模较小的公司,起步低,也更容易有上升的机会。

犹豫之下,她再次给权奕珩拨了一个电话,这次,男人很快接起,她急切的问,“权奕珩,你到哪儿了?”

“刚下飞机,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

“没事,我不困。”她说。

其实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她就已经僵持不住了,大概也是因为放下了吊着的一颗心,此时竟觉得身体疲软得不行,困意来势汹汹。

他总算是平安的到达了。

陆七打了一个哈欠,关了电脑,走出书房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

权奕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电视里播放着综艺节目,荧屏的光交错的落在蜷缩在沙发里的小女人身上,她两手搁着脸,趴在那儿浅眠,乖巧的犹如一只小猫儿。

三天的分别,此时见到他,权奕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推着轮椅过去,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动静,翻了一个身,身上的毛毯被她无情的蹬掉,露出修长笔直的白腿,明明是无意的动作,一股子妩媚风情却自然流露,看的男人口干舌燥。

欣赏完她的腿,权奕珩倾过身去帮她盖好毛毯,而后垂头,菲薄的唇落在她略凉的唇瓣上,慢慢品尝她嘴里的芳香。

“唔。”女人如猫儿般的哼了声,没有睁眼。

直到一阵痛感袭来,她像是从梦中回过神来,宛如惊吓后的一只小鹿,双眸瞪得大大的。

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颜,两人呼吸缠绕,暧昧不清。

陆七的心猛的提上来,小脸通红,好在房间里的灯光够暗,看不清她脸上的颜色。

陆七错开他,慌乱的直起身子,“权奕珩,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才。”男人脱下身上的外套,神色自然,“吵醒你了?”

特么的你偷偷亲我能不吵醒我么。

“没,我本来也没怎么睡着。”陆七尴尬的笑了两声,将毛毯裹在身上,而后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怎么样,事情都还顺利吧。”

相信经过今早的一通电话,慕昀峰最近应该不会安排外出的工作给他了。

“不顺利我就没这么快回来了。”权奕珩笑,眉眼间的疲惫之色被他很好的收敛起来。

“哦。”陆七抿了抿唇,“你饿不饿,我做了晚餐,要不给你去热一下?”

男人伸手拉住她,嗓音清澈而温柔,“老婆,我得好好的洗个澡,飞机上出了不少汗。”

洗澡!

陆七的脑子轰然炸开。

果然还是逃不掉么?

她窘迫的抽回手,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怎么都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呢。”

“你接我,我还是要洗澡。”权奕珩好笑的看着她。

“洗澡啊。”陆七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我……”

我什么呀!

陆七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到关键时刻她就没有道理和权奕珩讲了呢。

明明这种事情可以找个男保姆伺候的,不一定非得要她来做啊。

可现在,她总不能叫徐特助大半夜的过来吧。

陆七局促的站在那里,手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为难极了。

“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那我自己来好了。”权奕珩推着轮椅去了卧室,转过头去见小女人还站在那里纠结,开口问道,“帮我放下水总可以吧?”

“哦!”陆七后知后觉的跟上去,推着他去了卧室。

帮他拿了浴袍和毛巾,陆七又忙碌的去浴室放水,一切就绪,她嘱咐男人,“浴缸里的水我只放了一半,你一会儿洗的时候腿一定要放在外面,我帮你放了一个防滑的垫子,旁边也有个小凳子,你要什么,伸手就可以够到了。”

因为他的情况特殊,陆七把浴巾和毛巾都放在了凳子上,以防他的腿溅到水,可以第一时间用毛巾擦拭。

她想的挺周到,但对于一个瘸腿的人来说,做起来是有些困难的。

权奕珩挑了下眉,“谢谢老婆。”

他这一声‘谢谢’出口却让陆七感到无地自容。

虽然权奕珩不计较,可陆七总觉得自己好像太忘恩负义了,他是为她受的伤,却连帮他洗个澡都不肯。

呃,原谅她吧。

就算让她帮权奕珩洗脚陆七也是情愿的,可洗澡这事儿吧,她实在放不开。

扶着权奕珩去了浴室,男人坐在椅子上开始脱衣服,陆七有点不放心,“你自己行吗?”

“要不你看着我洗?”

陆七,“……”

羊毛衫脱下,男人接连脱了衬衣,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的暴露在陆七眼里,羞红了她脸。

该死的男人要不要这么勾引她啊。

陆七赶紧别过头去,扯开话题,“权奕珩,你们这次出差都是些什么项目啊。”

“地产。”男人回答的干脆。

“那个兴茂集团除了地产……”

权奕珩打断她,“老婆,能帮我解下裤子拉链么?”

“哦。”陆七傻乎乎的应了声,弯下身就开始给他解裤子拉链。

然而——拉链拉开后,陆七彻底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还用手摸到了。

此时,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陆七脸上的表情。

“权奕珩,你流氓!”

她骂完,捂着脸出了浴室,整颗心都在没规律的乱颤。

直到浴室里响起男人搓澡的声音,陆七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是她上了那个男人的当,拉什么拉链啊。

权奕珩,你欺负我没见过男人!

砰。

浴室里响起一阵剧烈的碰撞声,陆七还未放松的神经再次受到攻击。

她跑过去,拍着门板问,“权奕珩,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里面,男人痛苦的声音传来,“没事,死不了。”

这声音明明就是有事,陆七顾及不了那么多,只好推门而入。

这一看她立马就懊悔了,此时摔倒在地上的男人正在努力的支撑着小凳子往上爬,他浑身未着任何遮挡物,即便如此狼狈,也无法让人忽略他的完美的身材,而陆七却没有心思去欣赏。

她也没了刚才的那份羞涩,瞬间红了眼眶,而后蹲下身按住男人的手,低低道,“别动,我来帮你。”

陆七没有问他摔哪里了,只觉得现在的权奕珩是想要起来,那么她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权奕珩却是问,“会不会很难为你?”

“不会,不会。”她摇头,艰难的吸了吸鼻子,聚集在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就决堤了。

都怪她不好,都什么时候了还觉得难为情,有权奕珩的命重要么?

因为情况特殊,陆七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权奕珩安顿好了。

把他安扶到床上,陆七怕权奕珩的腿摔出问题来,立马给骨科医生打电话。

交流了一番,陆七紧张的问权奕珩,“腿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疼?”

“没有,就摔倒的时候有点,现在倒不觉得。”

他摔下去的时候第一时间护住了腿,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他的傻老婆呵。
第120章 120 小七,我憋了快三十年(二更)
陆七闻言松了口气,人也不像刚才那般着急了,对着电话那头的医生道,“谢谢您啊赵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不客气陆小姐,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打电话给我。”

那头的医生不禁在心里哀嚎,别说是这么晚打电话了,就算是半夜三更让他过去看一下也是应该的,那可是他们医院的东家啊,他得罪的起么!

要不是权奕珩亲自给他发来一条信息,说没事,估计赵医生真的要跑过去瞧瞧了。

“不好意思老婆,这么点小事还要麻烦你。”权奕珩抱歉的看着她。

陆七摇头,一股难言的自责几乎吞没了她仅有的理智,“是我不好,从明天开始,我会照顾你洗澡的。”

得逞的某男一脸为难,“这个,你能做得来么?”

“能,你别担心了。”陆七像是下定了决心,点头。

权奕珩嘴角染笑,“嗯,那就辛苦老婆你了。”

“那我去把里面收拾下,你这两天也累了,赶快休息吧。”

“老婆,我等你一起。”

陆七本就通红的脸僵了僵,“……”

明明刚才连他的身体都看了,这会儿他说一句温柔的话却又让她羞涩了一把。

陆七垂着头去了浴室,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等她忙完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洗了个澡钻靠边进被子里,一阵暖暖的气息袭来,让她冰凉的身体得到一丝舒适的暖意,陆七侧头看了眼,黑暗的视野里,只听见男人匀称的呼吸声。

权奕珩应该是睡着了。

说好的等她一起呢。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一旦他等了,她又会觉得不好意思,无所适从,一旦真的不等,她会觉得有点小失落。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准备翻身背对着他睡觉时,身子骤然被强有力的臂膀圈住,紧接着男人性感的嗓音萦绕在她耳旁,“老婆,等我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他这话虽然带着问她的态度,可明里却是已经决定的意思。

他刚才在装睡?!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而是他刚才的话。

“我……”

“小七。”他动情的喊她,只觉得身体内的火焰越烧越旺。

权奕珩自认为他的定力还不错,可也经不起她三番五次的撩拨,就像今天,当她帮他穿衣服的时候,她那羞涩红润的脸,还有低下头时,胸前的风光,都让他无法忽略她的美好。

陆七不自在的在他怀里动了两下,“你这些天也累了,赶紧睡吧。”

“睡不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么,还是腿疼?”一听这话她紧张的不行。

“小七,我这把火憋了快三十年了。”

到了今天,他隐忍的一切似乎都要坦诚相待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憋着,刚才你也见识到了。”

陆七的脸猛的一热,“……”

胡说八道什么呀都。

她见识到的也只是一个男人的**好么。

“小七,你再这样下去会折磨死我的。”

“呃。”

陆七双手放在狂跳不止的心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向温润的权奕珩怎么突然对她说这些了。

就算是喜欢,他们俩的进展也不该有这么快吧。

难道都不给她一点时间准备么。

她在男人翻了一个身躺着,一颗心除了紧张,还七上八下的不安分。

男人的腿受了伤没办法侧身,只能抬手顺着她的发丝,“小七,我们不离婚了好么?”

“你刚才都把我看光了,想不负责?”

陆七嘴角抽搐的厉害,这不都是女人的把戏么?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她耍起赖来。

而且刚才看他的时候,简直是折磨,生不如死。

美男当前,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有点感觉不奇怪,关键是她看了什么都不能做好么。

当然,她现在还不想和他做点什么。

可这家伙实在可恶,竟然就把错误按在她的头上了。

“我该怎么惩罚你?”男人薄唇摩擦着她小巧的耳垂,刺得陆七浑身仿佛涌过了一阵电流,酥酥麻麻的。

“权奕珩,你……”

她的身子因为敏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没有经历过********的她,实在经不起男人这样的撩拨。

“嗯?”权奕珩音调上扬,有种狐惑人心的感觉。

陆七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终于让语气变得正常,“那个权奕珩,我有事和你说。”

“嗯。”他淡淡回应,头埋在她的颈间。

“我这几天想了下。”陆七转过身来,黑暗里,她看不清男人的脸,胆子也大了起来,“我想得到颜家的那笔赔偿金后给陈律师付律师费,虽然他说是欠了你的情,可是他并不欠我的。”

“嗯。”

这个他没什么意见,陈律师是他的私人律师,平时他也给的不少,但谁让他老婆高兴呢。

但她接下来的话就却让他心情不爽了。

“还有之前你……你借我的一百万……我想……”说到最后,陆七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隐约感觉到男人逐渐僵硬的身体。

“小七,你一定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么?”

“权奕珩,我就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钱也不是……”

“你这是在跟我见外。”

陆七,“……”

“小七,我很生气。”

丢下这句话,权奕珩双手松开她,没了刚才的那份温柔,有的只有她从未面对过的冷漠,一如她和颜子默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

一时间,陆七错愕在那里,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男人起身,陆七才后怕的反映过来,“你干嘛,你腿上还有伤呢。”

“我需要平复心情。”权奕珩单手支撑着床头柜,艰难的坐在旁边的轮椅上,而后推着去了阳台。

陆七下了床跟过去,急急解释,“权奕珩,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呀。

到了现在,陆七才发现某些话一旦说出口后,想要解释都会变得很艰难。

男人背对着她打断,“我以后每月的工资都会交给你,经济大权你掌着,若是不愿便罢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不同于处于出院的那天早晨,似乎更加严重了。

而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说,你是我老婆,如果不承认便罢了。

一夜,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第二天一早,陆七做了丰富的早餐,徐特助和以往一样,过来帮权奕珩穿戴。

等权奕珩推着轮椅出来,徐特助已经去了小区楼下等着。

陆七给权奕珩倒了一杯牛奶,主动和他搭话,“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五点吧。”

“那我去接你?”

她这是主动示好了?

权奕珩挑了下眉,没有当即答应。

而陆七却认为这男人还在生气。

想赔礼道歉,可他沉着一张脸,实在让她难以出声。

却不知男人想的是,他都不在兴茂集团工作,接他去下班要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他今天要回去权家处理权玉蓉的事,一整天都不在京都。

一顿早餐吃得沉闷压抑,终于看到他抽了纸巾擦嘴,陆七起身,“快到时间了,我送你下去吧。”

“好。”他倒是回答的很干脆,唯独下班去接他的事只字不提。

陆七的心忐忑不已,不知道是权奕珩不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好不容易鼓起这个勇气要去接他下班,他却没吭声。

难道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权奕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

姚若雪的孕吐一天比一天厉害,今天一早为了做中午的便当迟到了五分钟,被领到叫去训了一顿。

一个上午她都心不在焉,整个人病怏怏的。

终于熬到中午,姚若雪准备等同事走了去热一下带来的便当,刚拿出饭盒,却被同事小筱逮住,“若雪,又自己带的午饭啊。”

女人一边问一边往她手里的便当凑。

里面的菜并不好,甚至还有一股油腻的味道,让小潇当即皱起了眉。

姚若雪不自在的眨了下眼,合上饭盒,“嗯,自己带的吃的放心。”

“其实我们公司的工作餐还不错,你不知道吧,就连老板偶尔都会在公司的饭堂吃。”小筱笑眯眯的道,“说不定啊,你运气好,还能碰到沈家的几位帅大少呢。”

“哎,你听说了么,沈家二少回来了,今天刚来的公司。要不我们一起去公司吃饭,说不定能碰到他呢。”

“他啊,是京城第一美男,我真想看看。”女孩一脸花痴,似乎沈二少在这儿,她就会立马扑过去。

“不不,不了,我不太喜欢在外面吃。”

小筱抢过她手里的饭盒打开,嫌弃的数落,“今天我们就一起去嘛,你看你,这菜都凉透了,哪里还有什么味道。”

“没事的,我习惯了。”姚若雪生怕她把自己的饭倒掉,赶紧将饭盒抢回来,死死的抓住,“我去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了,我不去了。”

说完,她便跑开了。

“哎。”小筱一脸失落。

她今天和人打赌一定会把姚若雪弄去公司吃员工餐,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的不给面子,害得她白白输掉了两百块。

哼。

电梯口,同事们都在等着小筱,但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没成功。

“哎,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女人。”小筱感叹。

这话一出,很快有人出声附和,“你说说你,和她较什么劲儿。”

“没看她穿的衣服么,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

“你说她工资也不算低吧,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爱惜一下自己,瞧她那寒酸样,我都不好意思说她是我同事。”

“她没来也好,万一一会儿沈二少真的出现,她坐在我们旁边,不是显得我们太没品位了么?”

“哈哈,也是,也是。”

“那我们还不快走,说不定沈二少已经被其他女人包围了呢。”

几人她一言你一句的安慰倒是让小筱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才不要和那个穷女人一起去看二少呢。

姚若雪热好饭菜,还没开始吃,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她不得已放下饭盒,朝卫生间奔去。

吐了个昏天地暗她也没了胃口,酸软的倒在办公桌椅上小休。

不行,她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公司的人知道。

一旦被领到知道她怀孕,很有可能对她有看法,或者让她回家休养,工作也会给她减掉不少,她的工资本来就不多,不能啊。

“二少,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随便吧,我一向尊重美女。”

“呵呵。”

走廊里突然传过来一男一女的调侃声,姚若雪虚弱的抬起头,眸光微眯,视野里撞入一个宛如妖孽般的男人。

她没有看美男的嗜好,可眼前的男子实在难以让她移开目光。

男人穿着酒红色的手工西装,那个颜色给他原本就好看的脸增添了一抹邪魅之色,一张出众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的人心神荡漾。

说句不夸张的话,这个男人美甚至把他身边的美女都比了下去。

那张脸越近,姚若雪的心就越发紧张,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炽热,妖孽美男子蓦然朝她这边看过来,警惕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谁,谁在哪儿?”
第121章 121 小七求饶,老公,我错了
这个声音一出,姚若雪猛的一个激灵,仿佛从梦中醒来一般,赶紧低下头去。

刚才她听到那个女人叫他二少。

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就是沈二少。

沈辰皓抬手将女人的手拿开,两手插兜的走过去,他的视野里只有女孩一个乌黑黑的头,男人居高临下的问,“怎么回事?”

“我,我工作没做完。”姚若雪颤颤的答,视线盯着地面的她,一眼看到男人锃亮的皮鞋,她再看自己在地毯上买来的小白鞋,简直就是贫富差距。

“二少,没想到你们公司还有这么拼命的员工,真会令人刮目相看呢。”

身旁的美女搔首弄姿的朝他走过来,重新挽起男人的手,撒娇的开口,“走吧,我肚子早就饿了。”

“好,我们走。”

他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浓浓的香水味刺得姚若雪一阵恶心。

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么,那种味道她并不觉得好闻。

“沈二少,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呢,连员工都这么拼命。”女人不停的拍他的马屁,“不像我们公司,哎,那些员工啊,太被动了。”

男人却是道,“我比较喜欢在上班的时间完成工作的人,这样才显得他有这个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哈,也是,你这个见解我喜欢。”

“你订好餐厅了吗?”

“放心二少,跟您吃饭我还能……”

他们后面的对话姚若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沈辰浩刚才的那句话。

我比较喜欢在上班时间完成工作的人,这样才显得他有这个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姚若雪的脸火烧火烧的疼,抬起头来时,眸底染了一层雾气,已然看不清那两道已经远去的身影。

她被老板抓包了,还以为她是工作不努力的人,这次不会真的开除她吧?

嗡嗡嗡。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混沌的思绪。

姚若雪擦了把泪,声音佯装正常的接起电话,“喂,妈。”

“小雪啊,你这个月是不是快发工资了,赶紧往家里多打点钱,你弟弟这个月犯病了,我们快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姚若雪一听急了,“妈,你们现在呢,生活费不会成问题吧?”

“你只要发工资的时候把钱按时打回来就行,我们还能撑几天。”

“好的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准时打钱回去的。”

挂断电话,姚若雪从抽屉里拿出钱包,里面仅有百来块的现金,加上她卡里的两千块钱,压根不够给家里打去生活费。

然而这个月,她需要做人工流产,在这之前必须把钱准备充足。

不多时,吃饭的员工回来了。

趴在办公桌台小休的姚若雪听到他们高调的议论,只觉得心烦气躁。

“哇,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沈二少身边的那位我认识,是京都林家的大小姐。”

“是啊,是啊,我认识这位林小姐,在商场上也是一位角色,听说帮林氏拉了不少生意,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那她还真有点本事,人也长得漂亮,这样的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也难怪能约到二少。”

“听说这位大小姐眼光高的不得了,还是高材生,迟迟没嫁出去就是因为太挑剔。”

“哦!”众人一副懂了的模样。

“你别说,沈二少和她还挺般配。”

“咱们公司最近和林氏有合作项目,是上亿的大投资,恰好负责这个项目的是二少,两人在一起的机会啊肯定会很多。”

“到时候工作工作就谈到一块儿去了。”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

经过他们这么一说,姚若雪倒是觉得确实如此。

她从来都相信门当户对,豪门圈子里的那些事儿她跟着陆七看也看会了。

最起码林小姐的身份和沈二少是很相当的。

“呀!”

说话间,一个女人突然失声尖叫,她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脚,结果一回头,便看到趴在桌子上不动声色的姚若雪,“你怎么趴在这儿啊。”

“你们回来了。”姚若雪故作迷糊的抬起头,那样子就好像刚睡醒。

被吓到的女人看到她一脸嫌弃,忍不住开口数落,“我说若雪,你能不能别穿的这么寒碜,好像我们公司虐待了你一样呢,你看看你,都穿的什么啊,一身的地摊货,你生活有那么拮据么,需不需要我借钱给你买衣服啊。”

姚若雪性子虽然柔弱,在公司她也事事不与她们计较,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衣服又没有破,怎么就不能穿了。”

众人,“……”

简直和她无法交流,也懒得去说。

对于这群女人来说姚若雪就是公司的一个怪物,她们也不屑和她去计较。

甚至有人开始当她的面嘲笑,低声议论,“你和她说这些干嘛,她脑子就一根筋,我听说最近部长在找她的茬,八成是想开了她。”

“真的么,她平时工作可比我们努力啊。”

“努力有什么用,在这个圈子里生存有时候得靠脑子。”

“呵,也是。”

“终于不再和她是同事了,丢人。”

姚若雪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软了。

她真的要被开除了么?

心不在焉的工作一下午,果然,下班之前方部长找她去了办公室谈话。

方部长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她直接了当的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姚若雪摇头,“我,我就是有点感冒。”

“感冒会这么长时间?”方部长把一份资料甩给她,“看看吧,这是你前天做的文案,哪里的错,自己能找出来么?”

姚若雪吓得脸色煞白。

这些日子,她这种错误已经连续多次。

“你工作频繁出错,今天连这种小错误都犯,姚若雪,你到底要让我失望多少次?”方部长敲着桌子,言语犀利。

今天在董事会上的会议,因为这份报告中间出了一个小错误,害的她挨了批评,而这份文案就是姚若雪准备的。

姚若雪低着头,“对不起方部长,我会改正的。”

“你的保证对我已经产生了免疫力,这样吧,你暂时停了手上的工作,回去休息些日子。”

“不不。”姚若雪听后激动的站起身,那样子只差没给方部长跪下,“方部长,我……”

方部长却翻开另外的文件开始预览,语气不容改变,“这是公司的决定,你走吧。”

公司的决定?

姚若雪蓦然想起中午的碰到沈二少的那一幕,那些话再次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是那个男人的意思么?

“方部长。”姚若雪试图说点什么。

公司的内线接过来,方部长不耐烦的朝她摆手,“我要接电话,你出去吧。”

姚若雪想说的话成功被咽了回去,她也知道,如果是上面的意思就没办法改变了。

她真的被开除了,虽然话说的好听是停工休息,可姚若雪知道,那只不过是安慰她的谎言。

一旦离开,她想再进公司就难了。

她大学毕业后就在这家公司努力拼搏,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其中的心酸可想而知。她平时工作也算积极,领导布置的工作没有一次不完成,只是这一次,她怀孕身体不适,而一个月前的那件事又让她心力交瘁,所以才导致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姚若雪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聚会。

平时她和公司的那群女人也不是一路人,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浑浑噩噩的出了公司,姚若雪站在茫茫人海的大街上,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未来的路怎样,她翻开电话薄,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她和小七真是一对好闺蜜,她因为穷所以朋友少,而小七,因为太冷傲让别人不敢靠近。

其实她们并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可怕。

所以,这个时候除了陆七,她找不到别人。

哪怕有个人和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两人约了一个普通餐厅吃饭,这个时间是餐厅人流量最多的时候,陆七打车过来的时候,姚若雪已经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陆七在她对面坐下,眼见她一天比一天消瘦,很是担心,“要不我陪你去医院一趟,你这样下去可不行。”

姚若雪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丝虚浮的笑意,“没事的,这是孕妇该有的反映,反正过两天就要做人流了。”

她说这话时,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绝望。

这便是命,生下来就注定了。

那个男人的一句话,就得让她颠沛流离。

陆七帮她倒了一杯牛奶,“若雪,你这个样子我很不放心,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小七,我很好。”姚若雪低头喝了口碗里的汤,“这里的菜还不错,你尝尝吧,小七,我只能请你在这儿吃饭。”

就是环境不好,人太多,有点吵。

“若雪,你跟我还客气么?”看到她这样,陆七心里一揪一揪的疼,“若雪,你多吃点。”

陆七压根没有胃口,她在网上查了下今天的菜,那些是适合孕妇吃的,合适的时候会帮姚若雪布菜。

“我这个月马上发工资了,想找你出来庆祝,大概这些年太压抑,今天想放纵一下自己。”

以陆七现在的状况,姚若雪实在没办法找她开口借钱。

她的家是一个无底洞,姚若雪一直在强行的控制自己,一旦伸出手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所以她和陆七这么多年的朋友,两人很少涉及到金钱关系。

她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陆七一定肯,可她不能。

饭吃到一半,姚若雪神色自若的对陆七道,“这个周末,小七,你陪我去医院吧。”

陆七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良久才回了一声,“好。”

即便她们不能选择要这个孩子,可到底是一条生命,知道这件事后的陆七,每次想到要陪姚若雪去堕胎,她心里就有种强烈的罪恶感。

“大医院是不是很贵?”姚若雪突然问这么一句话,人却平静的吃着碗里的食物。

陆七当即明白她的顾忌,“放心吧,我有朋友是医生,到时候我跟她说说,不会让你……”

姚若雪抿了下唇,“小七,要不然我们去诊所吧,我听说那里的价钱要比大医院便宜一半不止。”

“绝对不行。”陆七一口拒绝,那语气仿佛自己就是姚若雪的家长。

姚若雪垂下头没说话。

她能告诉陆七自己丢了工作,这个月的工资只能勉强维持生计么。

一旦说了,无非也就多一个人着急。

“若雪,你是不是糊涂了,为了几千块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不知道,那些诊所医疗设备有限,手术中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陆七听着生气,声音不由扬高了些许。

然而她的生气里,更多的是对这个女孩的心疼。

姚若雪默默听着不吭声。

她也不想,她也知道,可她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去承担流产手术的钱。

“这事你不用担心,包括钱。”

“小七……”姚若雪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该说什么拒绝呢,又拿什么拒绝?

“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的话。”

陆七说完这话,语气软了下来,帮她夹了一些菜放进碗里,“快吃吧。”

可能刚才吃东西有点急,姚若雪的胃本就处于敏感期,这会儿早已绷不住,她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一次的孕吐比以往来的猛,一到洗手间,姚若雪便把刚才吃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吐了出来。

胃里很空,难受的她想就此睡过去。

“呜哇,呜哇……”

隔间外传来孩子的哭声,姚若雪撑着马桶爬起来,推开门便看到一个穿得像小公主的女孩在伤心的哭,小女孩大约五岁的样子,扎着马尾,圆嘟嘟的小脸很是可爱。

她跑过去抓着孩子问,“怎么了小朋友?”

“你妈妈呢?”

“我……妈妈不见了。”小女孩打着哭嗝,一双灵动的眼染着泪花,几乎要把人的心都给哭碎了,“妈妈说来上洗手间,可是,可是我没有找到她,阿姨,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阿姨,这里是不是洗手间?”

姚若雪蹲下身,摸着小女孩的头,温柔的道,“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么乖,你妈妈疼你都来不及呢。”

陆七不放心姚若雪,她前脚刚走,她没一会儿就来了,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回事?”

姚若雪看向她,“可能走丢了,我们把她送到餐厅的负责人手里吧,孩子的父母大概也急坏了。”

“嗯,走吧。”

姚若雪拿出纸巾帮小女孩擦了一把脸,“走,阿姨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女孩点头,“谢谢阿姨,只要你帮我找到妈妈,我会狠狠的谢你的。”

陆七,“……”

姚若雪,“……”

狠狠谢她?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可爱么?

刚出洗手间,一个面露焦急的贵妇朝她们这边冲来,一把夺过姚若雪手里的孩子,激动的道,“小宝贝儿,你跑哪里去了,急死妈妈了都。”

贵妇把小女孩紧紧楼在怀里,泣不成声。

一看这形势陆七和姚若雪都松了一口气。

“妈妈,妈妈。”小女孩趴在贵妇怀里委屈的哭着,“小豆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呢,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啊。”贵妇心疼的把女孩抱了起来,这才将视线落在陆七和姚若雪身上。

“她刚才找不到您,可能着急了。”姚若雪解释,“我们准备把她送去餐厅经理那儿的,没想到您就来了。”

贵妇不友善的瞥了她一眼,脸上的防备一览无余,但还是说了声,“谢谢两位。”

也是,现在骗子多,这位妇人防着她和陆七也不奇怪。

姚若雪朝小女孩招手,“小朋友,阿姨走了,以后要听妈妈的话,不能乱跑了知道么?”

贵妇怀里的小女孩突然倾过身,抱住姚若雪的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下,“阿姨,谢谢你哦。”

那一吻如蜻蜓般划过,小女孩灵动的双眼眨了眨,眸底的光泽仿若黑葡萄般透亮,扣人心弦。

直到他们消失不见,姚若雪还呆立在原地,刚才的一吻仿佛震慑到她灵魂的最深处,由衷发出感慨,“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肯定会把我的一切都给她。”

说完这话,不光是陆七,就连姚若雪自己也震撼了。

“小七。”姚若雪拉住她的手,欲言又止。

她当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或者是一个帅气的儿子。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陆七牵着她走出去,“小雪,你不要太忧心了,不管明天怎样,先过好今天。”

她想说什么,陆七当然知道。

刚才的那一幕她也被触动了,更何况是怀孕的姚若雪,那是做母亲的天性。

陆七能理解她一时的冲动,可这份冲动的代价太大,她怕姚若雪将来承受不起。

她这么说,只不过是在给姚若雪一个考虑的机会。

毕竟决定权在姚若雪自己手里。

陆家。

陆自成今天回来的比较早,吃晚饭的时候,胡碧柔提起,“自成啊,明天我和舞儿去文城的南寺求签,大概要在那里住上一晚,后天才能回来。”

“嗯。”

陆自成不疑有他,点头答应。

这几天他也顾不上陆舞母女,公司的事就足够他忙活的了,今天是因为客户临时有事,他才能提早回来。

因为有了足够的资金,公司的运转也开始逐渐恢复,很多项目也在进行中,到时候可是一笔相当不错的收益。

只要想到这些,陆自成就抵制不住心里的那份激动,仿佛已经有一大笔钱摆在他面前。

当然,这些功劳都要归功那个女儿,陆七。

要不是丰瑞银行的那笔贷款,他的公司很有可能会陷入资金瘫痪,后果不堪设想。

见陆自成同意了,陆舞凑过去柔声道,“爸,您有什么心愿么,我和妈可以替您求。”

“你妈知道我想要什么。”陆自成笑着道,而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身边的胡碧柔。

陆舞嘟了嘟嘴,埋头吃饭。

吃完饭,陆自成便去书房忙了,餐厅里只剩下陆舞和胡碧柔。

刚才陆自成的话让陆舞很不舒服,她也明白父亲的心愿是什么。

“妈,你说我爸也太偏心了,有了我这个女儿还不够,一把年纪了还想要儿子。”

要在真让陆自成老来得子,那她的恩宠岂不是全都没有了,已经有了一个陆七,再来一个小弟弟,她还要不要活了啊。

“男人啊,哪有不想儿子的,就你爸这样的也算是有点小名气,底下是两个女儿,他当然想要个儿子来继承了。”

陆舞不屑的切了声,“女儿就不是人啊,也不看看,要不是我拉着颜家人在背后帮他,他以为他的那个破公司能有今天么。”

越说陆舞越是生气。

“你呀就别再为这些有的没的烦恼了,明天去医院检查,你做好准备。”胡碧柔小声嘀咕,“也顺便跟子默说一声,帮他求一支签。”

说到颜子默,陆舞脸色闪过一抹愁容,“妈,你说颜家的公司是不是遇到问题了呀。”

“这些你不知道么,还问我。”

陆舞两手撑着下巴,烦躁得不行,“最近两天颜子默都不约我了,我想要个珠宝首饰什么的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大方的送给我,你说,他们家公司针对陷入绝境了,不会破产吧?”

法院判决他们家要还给陆七一千万,陆舞突然在想,颜家会不会连这一千万都拿不出来?

“那倒不会,颜家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呢。”胡碧柔安慰她,“你也别多想,现在外界哪个不知道你是颜家的少夫人。”

意思是,你和颜子默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旦他倒了,也没有人敢要她。

但陆舞不这么想,她一心记挂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如果我刚嫁过去他们家就破产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胡碧柔倒也认同,只是这几件事不能太慌,“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我听你爸爸说现在的颜家还比不上咱们陆家呢。”

听胡碧柔这么一说,陆舞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好不容易把颜子默从陆七手里抢过来,难道是和他一起过苦日子的么?

人往高处走,以前她攀附颜家也不过是看上了颜子默那个男人的钱和势,一旦这些东西没了,她自然也不会傻到真的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她可不是陆七!

——

把姚若雪安全送到租房,陆七回到公寓后天刚刚黑。

开了灯,一室的冷清,权奕珩还没有回来。

她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一个小时前来自权奕珩。

‘我不在公司,和慕少一起在城东谈项目,会晚点回来。’

陆七这才想起她早上说过的会去公司接权奕珩,估计男人是怕她白跑一趟吧。

重重吐出一口气,陆七也不知道权奕珩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有一点,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应该去他的公司打扰他。

或许她该给他点时间消化昨晚的事情,一直追着,会不会把他逼得太紧了?

上网查看了一下她昨天投的简历,还没有得到回复。

陆七泡了一杯咖啡,准备看点资料等权奕珩回来,陆自成却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电话。

“小七,月底你有时间么?”

陆七冷冷的问,“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是这样的,顾伯父你还记得吧,他一直很喜欢你,月底是他六十岁大寿,爸爸希望你能参加。”

“这个……”陆七手指敲着桌沿,想着该怎么去拒绝。

陆自成却是道,“那天的生日宴会会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到场,你一定要好好打扮自己。”

这是已经替她做决定了么?

陆七眯眼,迟迟没有答应下来。

她听陆自成这话大概也明白了些许,以前陆自成也经常带她去参加这种聚会,陆七以为陆自成是为了让她锻炼交集能力,后来才知道,陆自成的真正意思是希望她能在这种交集里找到一个金主,帮助他的生意。

就像当初他禽兽不如的把她推到张行长怀里,其心可诛。

而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直到一年前她和颜子默订婚陆自成才有所收敛。

既然逃不掉,那么她只好答应。

有了张行长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她绝不会那么被动。

“好,那天我会准时到场的。”

“行,到时候爸爸亲自去接你,如果衣服上有什么困难,跟爸爸说。”陆自成意有所指。

陆七现在嫁了个穷光蛋老公,陆自成是怕她连买件礼服的钱都没有。

陆七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淡淡道,“没问题的,衣服我自己会解决。”

“好,你早点休息。”

同一时间,城东的某个酒店顶楼餐厅。

慕昀峰拿着几张宴会的入场卷,人慵懒的靠在栏杆上,“你们谁要去?”

“什么?”沈辰皓端了一杯酒单手插兜的走过来,同样的姿势看向对面坐在轮椅上的权奕珩。

“顾家的生日宴,听说这次办得很隆重,去吧,去吧。”慕昀峰像是在做宣传,抽出几张入场券发到二位手里。

“不去。”权奕珩轻抿口杯里的酒,看也不看他手里的入场券,冷冷拒绝。

“也是啊。”慕昀峰抽回手,语气带着酸意,“这种小宴会哪轮得到咱们权少去镇场呢。”

沈辰皓揽着慕昀峰的肩,“生日宴会美女如云,我们俩个去就可以了,你看看他,腿瘸了,想泡妞也不行了。”

“嗯。”慕昀峰点头,仿佛不经意间的说道,“你说的对极了,不过我好像听说陆自成也去。”

平淡的权奕珩目光暗了暗。

“陆总没有特意挑选舞伴,带的是……”慕昀峰故意顿了顿,“带的是大女儿出席。”

这话一出,手里的入场券顿时洗劫一空,全被权奕珩抢了去。

可这个男人还理所应当的说了句,“谢了。”

无耻!

慕昀峰调侃他,“呦呦呦,装不下去了吧我的权大少。”

他就知道,只要关于陆七的事权大少还能这么镇定,生日宴会帅哥如云,嫂子那么优秀,万一被帅哥抢走了权大少您就等着哭吧。

然而抢完入场券的某人依然神色自若的品着杯里的美酒,好像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

这货一向高大上惯了,慕昀峰也懒得再去调侃他。

话锋一转,重点落到了沈辰皓身上,“你最近和林家的那位走得挺近的,怎么,好事将近了?”

沈辰皓迷人的桃花眼一勾,“反正没有女朋友,人到了年龄也是要结婚的,先找一个这么处着吧。”

这话听着平淡,但是怎么就让人觉得伤感呢,有种这辈子白活的感觉。

“和你一夜情的谁啊。”慕昀峰八卦的凑过去低声问,一副他不说就不放过他的架势。

“少八卦了,赶紧去挑一个舞伴,免得过几天成为女性的众矢之的。”

“切,爷这么帅,打个电话就有大把的舞伴,还用愁?”

“我怎么听你家慕太后说,把你许配给权少他妹了?”

慕昀峰不自然的看向权奕珩,“他妹多着呢,谁知道是哪一个。”

“哟,听你这意思是想左拥右抱啊。”

“国家允许的话,我倒是真的很乐意。”

“……”

“送我回去。”沉默的权奕珩突然发话。

慕昀峰将手腕凑到他面前,“权大爷,你说你要不要这么扫兴啊,这才几点,你就回去。”

“嫂子有一晚上的时间让你抱,你急个什么劲儿,就你这腿想干什么也不行啊!”

话说完,他怎么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抬眸对上某人杀人般的眼神,耸耸肩道,“好吧,我送你走。”

而后他又朝沈辰皓做了一个手势,“等我回来,咱们接着喝。”

沈辰皓朝他举杯,算是答应了。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还不算太晚。

“回来了?”陆七盘腿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到男人推着轮椅过来,赶紧穿好鞋过去帮忙,“吃饭了么?”

男人扫到餐桌上未动的几样小菜,“没。”

他这一说话,淡淡的酒意散发出来,陆七嘟嚷,“都喝酒了没吃饭?”

“嗯,和客户喝了点,没有吃饱。”

“那我们一起吃,刚才在处理资料,我还没吃呢。”

她自以为谎言说的自然,却不知权奕珩一眼就能看透。

这个傻姑娘,明明是在等他,这份情意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是,陆七确实在等权奕珩。

他说在谈事情,她不好打电话过去叨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什么形式的在谈。

万一他忙完回来没吃饭怎么办?

所以她就掐着时间做好饭,等着他,想着,他如果吃了,她就自己吃,哪怕她已经在外面和姚若雪用过晚餐,也不想忽略了权奕珩的胃。

如果没吃,正好,她就陪着他可以一起。

两人面对面坐下,陆七为了缓和气氛,提道,“今天我和若雪吃饭,碰到了一个孩子,太萌太可爱了。”

“你想生?”对面的男人朝她看了眼,平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陆七,“……”

她怎么有种接不下去的感觉。

我的天哪,权奕珩你就不能配合一下么,说孩子很可爱什么的,接下去话啊。

末了,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就是感叹一下。”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留着自己感叹,否则我会误会。”

陆七傻了,“……”

误会什么啊。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男人,表情有点小委屈。

“我会误会你想和我生孩子。”

呃。

陆七一口饭哽在喉间,有种想咬断舌头的冲动,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男人语气严肃,“但小七,我确实想要个孩子。”

陆七轻咳一声,突然意识到,“权奕珩,你还在生气啊。”

“你在乎我生气么?”

陆七呵呵的笑了两声,“当然在乎啦,你身上还有伤,这么气对身体多不好?”

“我身体好不好你又没有试过,怎么就这么笃定的说我身体不好?”

“我……你,你不是受伤了么。”陆七觉得和他说话真的要死很多脑细胞。

“我受伤的是皮肤和腿,不是男人的根本。”

陆七,“……”

臭流氓,谁跟你说这个了。

陆七觉得,她现在和权奕珩吃饭都能扯到那上面去,真是不要脸。

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因为尴尬,陆七低着头只顾着扒碗里的饭粒,差点被噎到,权奕珩看不下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慢点吃。”

“我饿了。”

“以后不用等我了,太晚。”

他还是心疼他的姑娘,也深知刚才调戏得太过,让她难为情了。

可有些事情他不逼一把,这傻丫头永远也意识不到某种感情。

收拾完毕已经晚上十点,陆七怕权奕珩累,主动提出先给他洗澡。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没那么难了,虽然还是会比较尴尬,但今天的洗澡还算顺利。

等陆七忙完自身已经到了十一点,她躺进去的时候,身旁的男人没有任何动静,两人的相处就仿佛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她睡这边,权奕珩睡在那边,进水不犯河水。

这种感觉比权奕珩抱着她还不爽。

“权奕珩。”黑暗中,陆七轻声喊他。

没想到男人来了句,“我睡着了。”

陆七抽了抽嘴角。

“睡着了还能讲话啊。”她主动贴近他,“你怎么那么小气,我昨天明明什么都没说。”

权奕珩闭着眼,“我觉得我俩最近什么都别说,哪天你非得把我给气死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错在哪儿?

她做错了么。

虽然吧,陆七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她不想两人的关系太僵,所以决定先服软。

“别不承认,总之,我昨天非常的生气。”权奕珩强调,语调冷冰冰的,那样子确实比较生气。

陆七凑近了一点,反正天黑看不见,她倒也没有觉得难为情,“那我道歉好么。”

“不够诚恳。”

“我错了。”

“不够温柔。”

陆七咬牙,“权奕珩,对不起。”

“不够聪明。”

陆七,“……”

特么的权奕珩,你耍我呢。

“那你告诉我,想怎样才能接受我的道歉?”陆七像是和他杠上了,一定要让权奕珩原谅她才肯罢休。

权奕珩单手撑着头,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深刻的感受到这女人的情绪十分狂躁。

他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老婆,你这道歉没道到点子上。”

“嗯?”陆七听上了真。

“应该是说,老公我错了。”

断片儿的陆七跟着他说了句,“老公,我错了。”

声音柔柔软软的,听得权奕珩心尖儿微颤。

他这是逗她呢,还是逗自己?

明知道现在不能和她那个啥,却非得逼她让自己引火上身。

抬手,他摸了摸女孩的头,“乖,老公原谅你了。”

后知后觉的陆七反映过来,“……”

权奕珩,你的脸呢。
第122章 122 怀孕,老婆不好对付
第二天一早,陆七给徐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他晚来半个小时接权奕珩。

陆七帮他换好衣服,男人端坐在轮椅上,眉目清明,嘴角勾起的笑意煞是迷人,“谢谢老婆。”

“徐助理这些天也辛苦了,以后早上我都会帮你。”

澡都帮他洗了,换衣服这种事自然不在话下。

权奕珩的这个高度正好和陆七的腰身平齐,他伸开双手圈住女人的细腻的腰,头伏在她平坦的小腹,“有老婆就是好。”

这种姿势让陆七大脑空白了几秒,他们是不是太过于亲密了?

视线赶紧从男人身上移开,陆七轻轻将他推开,“那个,早餐已经做好了,我推你过去。”

和寻常一样,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陆七习惯性的看了眼日历,问他,“今天该去医院做复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中午过去。”

“我……”陪你去。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男人打断,“你在家吧,跑来跑去太累了。”

陆七点头,也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结,“我过几天可能要参加一个生日宴会。”

男人淡定的喝着粥,“嗯。”

“你答应了?”陆七显得很吃惊。

“为什么不答应?”权奕珩反问她。

“谢谢你,权奕珩。”

“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可能他这几天态度太严肃了,弄得这丫头紧张兮兮的。

不过倒也是件好事。

陆七笑了笑没说话,看的出来她心情很好。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和权奕珩是合法夫妻,这种抛头露脸的事她觉得有必要和他说一下。

大概是以前和颜子默在一起,她已经习惯了做什么,去哪里都向那个男人报备,一旦对某个人认真了陆七便会如此。

认真?

想到这个词的陆七差点被牛奶呛住。

而且自从权奕珩受伤后脾气有点古怪,连和他说话,陆七都得想想再说。

刚才和他商量这事也是变相性的告诉他,那天晚上她可能无法照顾他周全,到时候她会让权妈妈过来。

权奕珩想的是,不错,这丫头有进步,懂得有事和他商量了。

虽然这事吧并不是什么大事,对性格强硬的她来说已经算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手机铃声从卧室传来,陆七起身去卧室接电话。

是黄娅茹,大概是让陆七今天有空回去一趟。

“有空有空,我一会去趟超市,妈,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

“好,那我们下午见。”

她拿着手机出来时,权奕珩也在接电话。

“什么?”男人声音透着一股骇人的冷意,让陆七感到陌生。

她从未见他这个样子,在她心里,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温和,翩翩有礼的。

目光微瞥,看到陆七看向这边,权奕珩惊慌的眼神没来的及藏匿,对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有事,一会儿再说。”

陆七站在那儿看着他,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权奕珩有什么事瞒着她。

“过来。”男人朝他招手。

陆七走过去下意识的问,“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权奕珩把手机扔在餐桌上,依然是平淡的语气,“没有,公司内部的事情。”

“那……”公司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当着她的面说,还要遮遮掩掩的。

“老婆,你今天熬的粥很好喝。”

谁都喜欢听赞美的话,尤其是自己的厨艺得到认可,被转移注意力的陆七也没深想,“权奕珩,等你腿伤好了想出去工作。”

“嗯,还想去华宇吗?”这个他是没有意见的。

她的能力他清楚,也压根不用他操心,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加上陆家和颜家从中作梗才会让她工作这件事变得举步艰难。

“不了,我觉得那种公司虽然发展空间大,但上升空间慢,原谅我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她摊手,俏皮一笑,眉眼如画,看呆了对面的他。

最主要的还是小公司规矩没那么多,权奕珩的腿伤陆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复原,万一有个事情,她也好照顾着。

“你高兴就好,不用太拼命。”

权奕珩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工资卡,拿着吧。”

陆七看着缩了缩脖子,“我……”

“昨天晚上的道歉我接受。”

意思是,你自己都知道错了,这会儿能不收?

意识到他变了脸,陆七只好将卡拿了过来,“好,我替你保管。”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喜欢你花钱。”

陆七,“……”

这男人的语气好壕啊。

现在的陆七还以为权奕珩在说大话,直到他身份揭秘的那一天,她才想起查这张卡的数额,瞬间就把她给吓懵了。

那时候的陆七懊悔不已,如果当时她去查询,或者就能知道权奕珩的身份了,也不会这么栽倒那头狼手里。

当然这都是后话。

医院。

权奕珩由徐特助推过来的时候权家大部分都到了,手术室外站满了人,个个都在安慰老爷子。

“老爷子,您别急,不是有医生在么。”

“是啊,老爷子您要自个儿保重身体,要不然玉蓉醒了,看到您这样也不安心啊。”

“哎。”老爷子被人群围在中央,他叹息,“玉蓉这孩子怎么就想不通呢。”

“老爷子……”

“爷爷。”

说话声被前来的男人打断,围在老爷子身旁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好像约好了般,主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阿珩。”

“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老爷子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还没有出来,我不知道。”

“您别急,这儿是京都最好的医院,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刚才了解了下大概情况,就是肺部呛了一点水,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

“捞上来只剩下一口气了,你说还能不严重?”

“爷爷!”

老爷子被他这一喊,倒也安分了。

站在一旁的权家人眼见这一幕,神色各异。

权奕珩问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小姐是在哪儿找到的?”

“在湖里,捞上来的时候只剩半口气了。”

权奕珩脸色沉了沉,这么多人在这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老爷子朝众人道,“你们都回去吧,留我和阿珩在这儿就行了。”

老爷子发了话,众人不敢不从。

“那行老爷子,您自己多保重,别太心急了。”

“老爷子,我们走了,有消息就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

“……”

“好,都回去吧。”老爷子朝他们挥手,面色不佳。

一群人从医院出来,几个妯娌凑在一起愤愤不平。

“你说,这老爷子到底想的什么呀,自己的亲孙女也没见他这么关心过。”三婶忍不住抱怨,“权玉蓉只是一个外人,也不知道用什么迷惑了老爷子。”

二婶倒是显得没那么激动,“她是老爷子指定的儿媳妇人选,权家未来的女主人,这身份可比权家的孙女尊贵多了。”

“切。”

三婶满脸不屑,“到底也是一个外人,我就不爱听这话。”

沉默的四婶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只是催促道,“走吧,咱们到时候就只管着看戏,到底谁是这继承人还说不定呢。”

“也是,呵呵。”

原本喧闹的医院走廊因为众人的离开而逐渐安静下来。

老爷子目光呆泄的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权奕珩让徐特助去车里拿了件大衣。

“爷爷,您身体才刚刚好,别又病了。”权奕珩亲手将手里的大衣给老爷子披上。

“阿珩。”

老爷子痛苦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玉蓉这次可真是下狠心了。”

“爷爷,要不您回去休息吧,医院人多,对您身体不好。”权奕珩好生劝着,“我就在这儿守着,看玉蓉什么时候脱离危险。”

老爷子垂着头没说话,那副样子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老爷子心思沉重,只怕这件事发生后会逼着他做出某些决定。

“爷爷。”权奕珩放低语气喊他。

“阿珩,爷爷知道你想说什么。”老爷子抬起头,眼圈微红,“如果玉蓉有什么事,你说,我以后去了那边怎么向她父母交代?”

权奕珩抿着唇,一言不发。

“阿珩,你要答应爷爷,等玉蓉醒了就和她结婚。”

男人闻言,眸光骤然冷下去。

“爷爷。”

但是面对老爷子,权奕珩还是控制了情绪,“这事我不能答应您。”

老爷子眯眼,“为什么,你准备一辈子不结婚?”

“爷爷我老实告诉您,其实……”

“阿珩,爷爷一早就有意把玉蓉许配给你,那时候你也没有拒绝,这事在玉蓉心里认定了,这些年也改变不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把人家的芳心搅乱了就得负责。

权奕珩头痛的揉了揉眉心,“等她醒了再说吧。”

他觉得,首先得做权玉蓉的思想工作,老爷子性格有点固执,他单方面去说,肯定会起反作用。

也就在这时,陆七打电话过来,权奕珩推着轮椅去了一旁接听。

“权奕珩,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女人气喘吁吁,权奕珩掐着时间算,应该是在做家务活,“你有资料忘在家了,要不我给你送来?”

“没事,那个资料我今天暂时不用。”

“可你昨天不是还说……”

明明昨天还说这份资料今天开会要用的啊。

“实在有必要的话,我让徐特助过来取。”权奕珩的声音一贯的温和,“在家好好休息,这阵子照顾我也辛苦了。”

陆七拿着资料站在卧室,听着男人电话那头的动静,有点吵。

而那种喧哗不像是在公司。

权奕珩挂断电话转身,看到老爷子一脸阴沉的望着他。

“爷爷。”

“阿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爷爷?”

权奕珩闻言,脸色冷了下来,“爷爷,您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干涉我的私生活。”

“可关系到权家的事,我就可以插手。”

这个时候,权奕珩不想和老爷子起冲突,软声道,“爷爷,有些事还是等玉蓉醒来再说吧,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想我们都是成年人,会解决的。”

“我先去问一下医生,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

老爷子气的满脸通红,却又没处发作,他捶着胸口,“真是气死我了。”

“老爷子,您也别和大少较劲,他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又到国外那么多年,无拘无束惯了。”老管家出言安慰,“你看,大少也是有主见的人,才回国没多久,公司的月利润就涨了百分之三,您呐,还需要操心么。”

老爷子朝他摆手,“我不需要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你不懂。”

“老爷子,您现在坐下休息吧,玉蓉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您可千万别再倒下去了。”

“对了,上次让他们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老爷子一直没忘记这事,可几天过去了,那些人也不知道给他汇报点小道消息。

“老爷子,您就别再这上面费心思了,大少爷是什么人,能让谁去查他啊。”

“一群废物!”

老管家战战兢兢的擦了把汗,也不敢再多话。

老爷子在气头上,人也固执,有些事情呢,必须得自个儿想明白,他们说再多也没有用。

权奕珩由徐特助推着下了电梯,两人没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去了公司。

在车上,徐特助接了一通电话。

事后他给权奕珩汇报,“权少,陆自成已经开始行动了。”

男人轻嘲的勾了勾嘴角,“自不量力。”

“您……”

“先回公司吧。”

他家小妻子还是挺有主见的,知道陆自成不会这么安分,便想着用离婚来保护他。

嗯,他喜欢她的这种维护,只不过方式有点不妥当。

——

叶子晴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慕昀峰了,她若是不找他,那个男人永远也不会想起她。

她终而明白,她在那个男人心里是丁点位置都没有。

以至于为了这件事,叶子晴这几天一直病怏怏的,这可不像她往日的性格。

和权妈妈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叶子晴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瞥了眼,直接忽略。

“怎么了,不接电话?”权妈妈盛了碗粥放在女儿面前,“谁呀。”

叶子晴并未隐瞒,“慕太太。”

权妈妈训斥她,“那你也得接电话啊。”

叶子晴皮笑肉不笑,“接了就得承认是她儿媳妇。”

终于,电话停歇了。

权妈妈笑道,“怎么,转性了,死心了?”

女儿的心思她明白,对那个慕昀峰是死心塌地。

当然了,她也喜欢慕昀峰,那孩子虽然性格张扬,但人不坏。如果叶子晴跟了他,权妈妈倒是放心。

最起码慕昀峰不会欺负女儿,这一点她倒是放心。

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叶子晴瞥瞥嘴,“别说的这么严重好么,全世界的男人多的是,我叶子晴才不是那种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呢。”

“说的比唱的好听。”

她吃不下去,拿了两个包子往外走,“走了啊。”

“你去哪儿,早饭还没吃完呢。”

叶子晴扬了扬手里的包子,张口咬了一口,模糊不清的道,“找我嫂子去。”

兴茂集团。

慕昀峰刚从别家公司回来,他约了个美女,准备一起共进午餐。

权大少结婚了,沈辰皓一夜情了,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太不公平了,什么时候他非得尝尝做男人的滋味。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对面的形象设计店出来,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一股子妩媚的风情很好的展现出来。

看到慕昀峰,她娇艳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挽起男人的手娇滴滴的开口,“慕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慕昀峰眼底没有半丝波澜,这样的美女早已对他产生了免疫力,没有半丝的新鲜感,他勾起手里的车钥匙,朝她打了个响指,“出发。”

女人凑在他耳边说了句,“慕总,您今天真帅。”

“你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动听,小爷哪天不帅么?”

女人闻言,脸色僵了僵,很快反映过来,“呵呵,我说的是您今天呐特别的帅。”

“上车。”

“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

“美女说了算。”

“……”

两人谁也没意识到,不远处绿化带,躲在大石块后的叶子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哼,狐狸精。

就会勾搭男人,不就是胸大比她大了点儿嘛,她其实也有胸的好么。

叶子晴不服气的在自己胸前捏了两下,发育完全了呀。

谁说她是小丫头的?

喜欢这样的女人是吧,我也会!

叶子晴拦了一辆出租车跟着,给陆七打了个电话过去,“嫂子,你上次说教我怎样做一个优秀的秘书,我现在就要学。”

接到电话的陆七闷在家里看书,正愁没事做,“现在啊,行,我在家,你过来吧。”

前方的红色跑车驶入在一家特色酒店停下,叶子晴认得这个地方,权奕珩带她来过几次。

这里的位子难定,除非是会员。

幸好她上次哭着喊着找权奕珩要了一张。

该死的,竟然带那个女人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

叶子晴盯着进去的一男一女,“不行啊嫂子,我这儿有点不方便,你过来找我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陆七动作很快,从公寓到这家酒店才半个小时,可叶子晴就急得不行了。

等到她们二人进去,慕昀峰和那个女人已经开始用餐,看样子吃得差不多了。

餐厅里是会员制,所以无论是不是吃饭的高峰期,人都不会很多。

叶子晴懊悔不已,早知道她就该一个人先行动的。

陆七自然也看到了慕昀峰和那个女人,只是他们俩这样偷偷摸摸的真的好么。

“子晴,你想干嘛?”陆七低声问她,实在不习惯这样偷偷摸摸的。

叶子晴正色道,“嫂子,你一会儿无论看到我做什么都不要惊讶哦。”

“你现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哎。”

陆七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叶子晴溜得贼快,已经不见踪影。

也不知道这丫头拉着她来干嘛。

难道是醋性大发,要把慕大少怎么着?

没一会儿叶子晴便回来了,随后,陆七便看到那个女人喝了一口果汁,面部表情扭曲,叶子晴却嗤笑出声。

陆七当即明白是这丫头在使坏,“你真是……”

“我刚刚在她的果汁里放了辣椒粉,那颜色看不出来。”叶子晴在陆七耳旁解释,故作严肃的警告,“嫂子,不许你说出去,否则我不理你了。”

呃。

陆七笑。

这丫头孩子气真足。

不过她很佩服叶子晴的这份勇气,为了爱的人而努力。

那个女人,陆七第一眼看去就不是很喜欢,也不明白慕昀峰到底什么品位,竟然喜欢这种女人。

最后,她们便看到那女人起身去了洗手间。

叶子晴赶紧拉着陆七也去了洗手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那个女人在抱怨。

“什么破酒店,西瓜汁竟然是这种味道,慕昀峰,你在糊弄老娘么?”

“你听听嫂子,她竟然不识好歹的敢骂慕哥哥。”

“你想怎么样?”陆七问。

“看我的,你站在这儿给我把风。”

陆七,“……”

叶子晴也是个很护短的人,她将陆七护到身后,瞄了眼洗手间内,女人正在洗手,她冲进去就将那女人放在旁边的手机抢了过来。

不等那个女人做出反映,叶子晴将洗手间的门快速反锁,而后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在女洗手间门口。

陆七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前前后后只不过十秒钟的功夫不到,里面很快传出女人的哭喊声,“来人啊,开门啊。”

“来人。”

“来人啊。”

“噗嗤,哈哈。”叶子晴把抢来的手机放在洗手间门口,“小婊砸,再敢勾引我慕哥哥,小心老娘扒光你的衣服。”

陆七戳了下她的脑袋,“你呀你。”

“嫂子,戏看完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

“免费午餐,吃不吃?”

“免费?”陆七狐疑的出声,被叶子晴拉到餐厅。

背对着他们的慕昀峰还坐在那里等,时不时的看一下时间,那女人还没有出来,应该是有点急了。

叶子晴拉着陆七过去,特意清了清嗓子大喊,“嫂子,今天我就带你尝尝什么叫做美味。”

“这里的菜啊,可不是随便能吃到的哦。”

这么大声自然引来其他人的关注,也包括慕昀峰。

“子晴?”慕昀峰站起身来。

陆七和他打招呼,“慕大少,好巧。”

“是啊,好巧。”男人单手插兜,看到叶子晴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慌乱。

尽管被他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善于观察的陆七发觉了。

“你怎么在这儿?”叶子晴问慕昀峰。

慕昀峰耸耸肩,“吃饭啊。”

“一个人?”

“嗯,一个人。”慕昀峰装模作样的看了下时间,“我已经吃好了,还有事先走。”

离开之前他特意叮嘱,“你们这顿我请。”

“谢谢啦。”叶子晴朝他挥手。

“不客气。”

陆七诈然明白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免费午餐,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逼真的演出,陆七不禁觉得,她不去做演员真的太可惜了。

叶子晴的情商挺高的,和她比,陆七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点迟钝。

“刚才的事……”陆七刚开口,话就被叶子晴抢了过去,“嫂子你记住,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有时候呢即使清楚某些事情也不要戳穿,对两人都不好。”

“你就不怕你做的这些被他知道?”

“他心里肯定发虚,我也算给他敲个警钟。”

毕竟还没有结婚,他们之间是她在一厢情愿,所以,她没有那个权力。

但叶子晴并不后悔这么做,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了,无论是不是好东西,她都不许那些庸脂俗粉碰她的慕哥哥。

无论结果怎样,至少她这辈子不会后悔。

“他很怕你么?”

叶子晴摇头,“不是,他怕他妈。”

陆七似乎明白了,慕昀峰在看到叶子晴时候的脸色,大概是怕那个女人突然出来被叶子晴撞破,然后跑到慕夫人那里去告状。

“你刚才怎么把那些东西放进她杯子里的?”

叶子晴脸色僵了僵,她总不能说,她给酒店的经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是权奕珩的妹妹,然后借着她家哥哥的权势就横行霸道吧。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恕不外传。”小丫头故作神秘的一笑,模样煞是可爱。

陆七喝了口冰水,“子晴,我想问你件事。”

“嫂子你说。”

“你哥以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叶子晴眼眸转了下,“……”

“不许骗我。”

“嫂子,我压根就没想过骗你,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如实相告。”

叶子晴哼哼两声,“我哥这人和女孩子相处有点木讷,别说找女朋友,就连和人相亲这种事都没有做过。”

“可我怎么听说他以前有个喜欢的女人,据说还爱得挺深。”

“冤枉啊嫂子,你可千万别听外面的那些狐狸精说,她们那是觊觎我哥,故意在外面瞎说的。”叶子晴胡诌。

本来嘛,她也没见过他哥哥交过女朋友,除了一个权玉蓉,真是个祸害。

“是你哥自己告诉我的。”

叶子晴一手拍在脸上,“……”

我说哥你是不是傻啊,在嫂子面前说这些干嘛。

现在好了吧,她打了脸。

将手从脸上拿开,叶子晴干笑两声,“嫂子,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改天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我就随便聊聊。”

呼。

叶子晴拍了拍胸口,那里跳的厉害。

如果她嫂子不高兴了,那么她下个月的零花钱……

哥,您这老婆其实真不好对付,聪明着呢。

陆七心里并不舒服,他想起很多天前权奕珩对她说的话,不像是在骗人。

而且他那个年龄,如果说没谈过恋爱,大概也没人会相信。

人一旦开始在乎便会好奇的去挖掘他的过去,尤其是权奕珩之前还亲口对她说过。

他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

中午的颜氏乌烟瘴气,颜子默从昨天到现在滴米未进,一直在忙着开会。

董事长办公室,颜父也累得不行。

所有的报告均显示,什么都在亏空,那么他们公司到底哪一个项目是赚钱的?

在这样下去,他们都得完蛋。

颜子默瘫在沙发里,人瘦了一大圈,“爸,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绝不是几个项目那么简单,有人在背后黑我们。”

“自从你和陆舞公布关系,公司的状况就一蹶不振。”颜父拍了拍他的肩,同样着急,“儿子,你们的关系对公司的的影响力很大。”

说到这事颜子默确实很后悔,他其实可以提前和陆七提出分手,也不至于落到一个禽兽不如的下场,现在有好几个客户都怀疑他的人品,以至于遭到解约,而这些项目都是陆七负责的,那些人当然会向着她。

颜子默从没想到那个女人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陆七那边后天就是还钱的期限,如果还不出来,妈就得去坐牢。”

最让颜子默生气的还是这件事。

一千万,对于他们现在来说确实拿不出来。

难不成让他去求陆七?

颜父为这事也心力交瘁,银行那边在催着还款,他们自然不好再去找银行办这事。

这些内部问题,他们也不敢对外界说实话,一旦暴露出去,银行那边只会更加逼迫他们偿还贷款。

“事到如今,爸也跟你说句话实话,你爷爷走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让你一定不要放弃陆七,他说,只要陆七才能保住咱们家的公司。”

“现在看来,是报应。”

“报应?”颜子默冷冷念着这两个字,冷眸一眯,他烦躁的扯了扯颈间的领带,“我不信什么报应,更不相信一个公司靠的是一个女人。”

颜父的情绪并没有他那么激动,他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即便公司到了这一步他心急如焚,可那心浮气躁的性子早已被时间磨练出来了。

“爸,您也别太着急了,这事我来想办法。”

话说完,颜子默便抓着车钥匙出了公司。

颜氏是在爷爷手里创办起来的,当年的艰辛他听爷爷说过,到了他们这一辈,公司也出现过经济危机,而解决这场危机的正是他和陆七。

所以爷爷才会把公司放心的交给他。

想到这些,颜子默只觉得头昏脑涨,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约上一个人说说话。

“舞儿,在哪儿呢?”

这个时候除了陆舞,颜子默也不知道该找谁。

毕竟他们即将成为夫妻,那个女人肚子里也有他的儿子,他们的荣辱是连在一起的。

“我在外地呢,忘了和你说,我今天和妈妈出来求签了,你有什么愿望么,我帮你求一个。”

愿望?

颜子默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他的愿望可多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和陆七分手,就这么平静的过着,这会儿至少不用担心公司会不会倒闭。

哪怕到了现在颜子默还是不愿相信,陆七一点也不爱他了。

那个女人真的会那么狠心的把他们家逼到绝境么,他始终忘不了当初的陆七怎么讨好他,怎么讨好******,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如昨。

文城的某家医院。

陆舞和胡碧柔一早就到了,因为是在外地,他们必须按照规矩来。

做了一系列检查,需要到下午才拿到结果。

两人找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陆舞见胡碧柔脸色苍白,吃饭也心事重重,担心的问,“妈,你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两天老是没胃口,人也累,有时候小肚子还抽筋。”

“你也看看啊,现成的医生。”

“也好。”

看妇科她也不想让陆自成知道,倒不如顺便在这边看了。

“妈,你加把劲吧,和爸爸赶紧结婚,到时候我也好名正言顺的嫁去颜家啊。”陆舞说到这个就生气,“我到现在外出,人家都是对我指指点点,说什么小三上位,连着女儿也是小三。”

“妈,如果我们再不翻身,这辈子就是小三了。”

“你个丫头,妈已经很努力了。”胡碧柔比她还着急,“你不知道,最近这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这些日子为了抓住陆自成的心,每天都有变着法子勾引那个男人,奈何他就是不上钩,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总之,他们在一起亲热的次数屈指可数。

照这样下去,她想求一儿半女可就难了。

加上现在陆七搬回陆家,她和陆舞若是再不想点办法,很有可能会被碾出去。

等到下午,陆舞将检查结果送到医生那儿,胡碧柔也顺便去做了个检查。

陆舞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妇科炎症,医生嘱咐她两个月不能同房,开了些药。

而胡碧柔,当拿到结果的那一刻彻底傻眼了。

“你怀孕了。”医生看到结果,直截了当。

“什么,真的吗?”

陆舞听到医生的话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怀孕?

这么大年纪也能怀孕。

我去,他爸到底有多厉害啊。

“医生,你不会弄错吧。”陆舞凑过去,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会错的。”医生把B超单子拿给她看,“宫内早孕,已经六周了。”

“孩子要么?”她又问胡碧柔。

“要,当然要。”胡碧柔拿着那张单子左看右看,完全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医生见她年纪偏大,叮嘱道,“那你要注意一下身体,不要太劳累,年纪大了生孩子有点辛苦。”

“好好好,医生,我都听你的。”

陆舞似乎听不下去,沉着脸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母女俩走出医院,胡碧柔掩不住喜色,拿出手机就要给陆自成打电话。

“舞儿,这事得赶紧告诉你爸。”

陆舞白了她一眼,“有这么高兴么。”

“你说什么呢,如果是个儿子,我们在陆家就不用愁了。”

胡碧柔已经能想象,陆自成接到电话后会是什么表情。

他想要个儿子,没想到她还能如他的愿。

老天爷对她可真不薄。

黄娅茹,这次你不离婚也得离了!

陆舞心里乱的很,“我到不这么觉得,谁也不知道你这肚子里是男是女,万一要是个女儿,她还是个祸害呢。”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无论是男是女他也是你兄妹,以后你得多照顾他。”

多照顾?

呵。

陆舞阴冷的笑了声,她视线扫过母亲平坦的肚子,美眸闪过一丝恶毒。

她的孩子没了,胡碧柔却怀孕了。

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么。

到时候报纸上的新闻肯定会写,小三母女同怀孕,嫁入豪门。

特么的,难道这辈子她就甩不掉小三这个头衔么?

怎么说她也是颜家公众承认的儿媳,那些记者怎么连颜家人的面子也不给。

孩子?

等等,她不就是缺个孩子么,而胡碧柔肚子里正好有了这小杂种,那不是连老天都在眷顾她?
第123章 123 小七身上的秘密
和叶子晴吃完饭,陆七去了趟超市,给黄娅茹买了不少东西。

可到了小区却看到了陆自成的车。

她担心陆自成会欺负黄娅茹,飞快的跑上去敲门。

“妈,妈。”

黄娅茹打开门,看到她笑了下,顺便帮她接过手里的东西,“小七来了。”

陆自成没想到会撞到陆七,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

“你来做什么?”陆七看到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语气不善。

陆自成站起身,“我来看看你妈。”

“陆自成,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如果你再过来骚扰我妈,陆自成,我什么都不会帮你做的。”

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做,但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陆自成对她的态度改变了,陆七一直很疑惑,想着陆自成是不是又想玩什么把戏,不过倒也给了她回陆家查明真相的机会。

上次她差点被撞,这事陆七一直记挂着,可并没有在那对母女身上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小七,我今天洗了被子,晾在小区的东侧,你下去帮我收进来。”

“妈!”陆七跺脚,不肯走。

“小七,我和你爸有正事要说。”

黄娅茹低声道,“你放心,他现在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那好吧,我就在下面,你有事叫我。”

“嗯。”

陆七是真的被吓怕了,她永远也忘不了,母亲倒下的那一刻,她一个人有多艰难。

其实陆自成也刚到,两人才说了几句客套的话。

黄娅茹给他倒了一杯水,“陆总裁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地方。”

“娅茹,这些年我们的关系还算好吧,为了女儿,我们……”

黄娅茹冷声道,“陆自成,你有话就直说。”

“阿柔怀孕了,我得给她一个名分。”陆自成一脸为难,“娅茹,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不容易,如果这一胎是儿子,我可算是熬出来了。”

因为没有儿子,他所以才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公司,连个帮手也没有。

陆自成时常在想,他这番拼命为公司,到头来连个继承人都没有是为了什么。

好在,胡碧柔怀孕了,他这把年纪,说惊喜都是难以形容他的心情的。

黄娅茹眸色转冷,“陆自成,你不是人,有违当初的约定。”

“我那不是没办法么?”

“那你现在来找我什么意思?”黄娅茹口气强硬,“想离婚是么?我没有不答应,陆家财产分我一半,算是你的违约金。”

“娅茹,我们非得这样吗,陆七是我养大的,我这个人也不是太坏吧。”

呵。

黄娅茹冷笑。

“那么多年,我为你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也委屈了阿柔那么多年啊。”说到这儿,陆自成一脸愁容。

黄娅茹鄙夷的朝他看了眼,“那你也得到了今天该得的,知足吧。”

“知足?”陆自成嘴角露出轻嘲,“你让我怎么知足,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

“娅茹,你签字吧,放心,你的秘密我不会对外面说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黄娅茹扫了眼他手里拿的离婚协议,“我刚才说了,没有不离婚,但前提是你必须把陆家的家产分我一半,否则这个字我不会签的。”

“娅茹!”陆自成烦躁的喊了声,却不敢提高音量。

本来之前黄娅茹是要离婚的,可他那会儿公司不景气,想着能不能再通过黄娅茹这条线求得帮助。

现在公司已经稳定,他完全不需要黄娅茹。

如果那时候离婚,现在也不会有那么麻烦。

他忌惮黄娅茹娘家的势力多年,可在这股势力在四年前崩了,黄家人除了黄娅茹全数逃到了国外,如今是负债累累。

偏偏那时候陆七和颜子默搭上了关系,要不是因为这一点,他早就把这对母女赶出陆家了。

但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个很负责任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和黄娅茹走到今天。

“陆自成,你心里一定在想这些年有多委屈吧。”黄娅茹像是能洞穿他的想法,“你觉得是我霸占了陆太太的位置,让你的小蜜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小三骂名。”

黄娅茹喝了口水,她目光平静,“我告诉你陆自成,这都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的贪婪,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

当然黄娅茹也感谢他当年的贪婪,要不然她也找不到这么一个合作者。

就是因为感恩,所以她纵容陆自成的一切,在背后用娘家的势力帮了他不少忙,甚至照顾他养在外面的女儿。

但是他们这些人有知道感恩么?

“应得?”陆自成眯眼,“黄娅茹,我这些年对陆七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听了这话,黄娅茹只觉得好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有把她当做女儿疼么?”

“我怎么不疼她了,从小到大,她比陆舞用的东西都好。”

“那是你怕事情捅出去,我告诉你陆自成,我再也不是当年的黄娅茹了,想离婚,刚才的条件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小婊砸怀孕了,她必须为陆七争点什么,毕竟这些年,陆家的业绩陆七功不可没,凭什么全给那对母女。

她和陆自成有言在先,将来陆家的一半资产必须归陆七所有。

当时她也没深想,怎么就不知道签订一份协议呢。

陆自成深知再谈下去只会让事情发展严重,他软了语气,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你好好想想吧,上面的条件也不错,我先走了。”

陆家一半的家产?

做梦吧,他忍辱负重这些年,可不是就为了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轻易让给别人。

下了楼,陆自成和手里抱着被单的陆七撞了个正着,他收敛了下情绪,“小七,晚上回陆家吃饭吧,爸爸有事和你说。”

“好。”

陆七很干脆的答应。

看陆自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妈妈应该没有吃亏。

去就去,反正她也打算回陆家,要不是因为权奕珩,她已经住在那里了。

脸色阴沉的回到家,胡碧柔和陆舞已经从外地回来了。

陆舞盘着腿坐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陆自成问她,“你妈呢?”

“厨房准备晚餐呢。”

陆自成一听吓得不轻,赶紧放下公文包去了厨房。

“这个,还有这个一定要切薄一点。”

“这个不要了,已经买了好多天,不新鲜了。”

“还有……”

胡碧柔的话才刚说到这里,陆自成便来了,将她从两个佣人中间拉出来,“哎呦,你这是干什么。”

“我准备晚饭呢。”胡碧柔显神情自然,不像有什么事。

陆自成拉着她往外走,“这些事交给佣人做就好了,你瞎搀和什么。”

胡碧柔娇嗔一声,“哪里那么娇贵了,又不是不能做。”

但她却是极为享受男人的这种紧张,就好像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舍不得她做这做那的,尽管胡碧柔知道陆自成只是为了孩子,可能有这份关心已经很难得。

早知道陆自成如此在乎,她就该早点使点手段怀孕的。

现在年纪大了,她真担心这个孩子会有什么问题。

连医生都说生产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胡碧柔每次想到都会忍不住害怕。

“我儿子就是娇贵。”陆自成拍着她的手,“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想做什么也得和我说,不许乱跑操心了。”

胡碧柔下意识的出声,“万一是个女儿怎么办?”

“怎么可能是女儿,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陆自成冷声呵斥,盯着她的肚子不放,手掌情不自禁的覆上去,眼角的皱纹加深,“一定是个儿子。”

老天爷不会对他不公平的,头上已经有一个女儿,怎么还可能是女儿呢。

两人牵着手从厨房里出来,备受冷落的陆舞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一大把年纪了要不要这么恶心,还在她一个小辈面前秀恩爱。

她不满的小声嘀咕,“儿子儿子,想儿子想疯了吧。”

是个女儿怎么了,要不是女儿,我看你公司怎么办!

陆舞用纸巾擦了下嘴,突然开口,“爸,我妈现在怀孕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结婚啊。”

“这孩子……”胡碧柔故意不好意思的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陆舞咂咂嘴,“妈,你都委屈这么多年了,这次若是生下儿子,怎么着也算圆了爸爸一个梦,是吧,爸,您不会亏待您儿子的。”

陆自成神色僵了僵,随即道,“这个是自然,不用你操心,爸爸知道去办。”

这话已经算挑明的告诉胡碧柔,他会尽快和黄娅茹离婚。

陆自成爱子如命,肯定不会让儿子生下来背负私生子的骂名。

“自成,你说黄娅茹……”胡碧柔故作善解人意的开口。

陆自成安抚她,“都说了不让你操心,你怎么就开始操心了,万一你心情不好,伤着我儿子怎么办?”

陆七一进门见到的便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她站在那里半晌,仿佛一个多余的外人。

即便她对这一切已经产生了免疫力,可真的看到,又觉得刺眼。

谁不想有个温暖的家庭,毕竟陆自成也是宠了她那么多年,从小给她最好的教育。

这些陆七没忘,原本她对陆自成还有一丝情意,却被这个男人的禽兽的行为剥夺的丁点不剩。

还是陆舞眼尖的看到她,“哟,姐姐回来了。”

胡碧柔更是得意的瞄向陆七,手不自觉的覆在小腹上。

陆七眼角轻轻扫过母女二人,胡碧柔的动作让她不自觉的蹙起眉。

陆自成起身,“小七来了。”

“爸爸今天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你胡姨怀孕了!”

陆七心里咯噔下,随即笑道,“恭喜啊。”

“谢谢。”陆舞回过去,“姐姐以后多了一个弟弟,也算多了一个帮手。”

弟弟?

这么肯定是男孩啊。

陆自成把她拉到一旁,“小七,以后啊就当给爸爸一个面子,别和她一般见识,等她生了孩子就好了。”

陆七大度的道,“行,只要她不找我麻烦。”

“你放心,她不敢。”

胡碧柔怀孕了?还真行。

不过她得小心点了,免得出了点事情害到她头上,惹了一身骚。

这顿晚饭,陆七俨然成了透明人。

陆自成对胡碧柔的呵护与紧张,那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这个自私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一面。

她不禁想到了黄娅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想的,陆七相信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容忍丈夫和另外的女人生孩子吧。

她在陆家这些年,父母在外是模范夫妻,但陆七清楚,他们夫妻也只不过是相敬如宾。

陆自成下午的时候去找黄娅茹,陆七已经能猜准是为了什么事。

“来,多吃这个,补钙。”

“还有这个,补血。”

胡碧柔碗里已经满满一堆,她看了眼对面的陆七,扭捏的道,“自成,够了够了。”

“多吃点,儿子才能长得快。”

陆七看着心里堵得慌,她起身拉开座椅,“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陆自成仿佛没听到的一般,依然忙碌的为身边的人夹菜。

胡碧柔看到陆七拉长的脸,心里不是一般的爽。

她就说嘛,想要扭转现在的局面,只有怀孕这一条出路。

无论生下来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重要的是她现在怀孕了,这十个月有的是时间逼陆自成娶她。

陆七走到房间给黄娅茹打电话,“妈,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小七,妈没事。”

陆七是心疼她,“妈,你总是这样。”

“小七,你别因为这件事和你爸爸起冲突知道么,他现在的势力,你得罪不起。”黄娅茹最担心的是这一点。

“我知道的,妈,你不用担心我。”

事实上陆七并不希望黄娅茹再回到这个家,她现在有能力给黄娅茹找个安静的环境养病,虽然条件和陆家没法比,但心情肯定会比在陆家住的舒畅。

打完电话没多久,陆七准备关上房门离开了,出来时,看到陆舞正冷笑的看着她。

陆七并不打算理她,可陆舞却不让她如意。

挡在她身前,陆舞双手环胸,试图趾高气昂的她,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依然没有陆七高,气势更不用说,她咬了咬牙,笑得森然,“怎么,听到我妈怀孕傻了,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陆七就算你费尽心机又怎样,这个家以后迟早都是我妈肚子里那个的,你啊,只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是么?”陆七挑眉,语气淡淡,“我看是某些人紧张吧。”

她看得出来,陆舞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你胡说什么!”陆舞声音尖锐,死死的瞪着她。

“呵。”陆七轻笑,一脸淡然,“我就说说而已,你紧张什么?”

陆自成重男轻女的思想陆七一直就清楚,如果胡碧柔生下来的真是个儿子,那么陆家的一切和她还有陆舞都是没有关系的。

都快要嫁到颜家去了,怎么就这么在乎陆家的资产呢。

据陆七所知,陆自成这两年公司的状况并不怎么好,如果哪天让她接手,她还不乐意呢。

相较于陆七的那份镇定,陆舞的态度确实表现得很激烈,“陆七,我告诉你……”

闻言,陆七小脸微冷,厉声打断,“别再说让我滚出陆家的话,有本事做到再说。”

“你!”陆舞气得在原地狠狠跺脚,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爸爸说了,这个时候不能得罪。

可她也就想拿妈妈怀孕的事情刺激刺激陆七,然而效果并不怎么样。

怎么可能呢,那个小贱人听到她妈怀孕的消息竟然一点都不慌?

呵,装出来的吧!

傍晚的医院,VIP病房内。

权玉蓉已经醒来,她缓缓睁眼,看到轮椅上男人熟悉的脸,鼻尖微微一酸。

是权奕珩,是她的哥哥。

只是,她的阿珩哥哥怎么坐在轮椅上了?

“你醒了?”坐在轮椅上看资料的男人感受到那抹热切的视线,抬起头,“感觉怎么样?”

权玉蓉激动不已,她试图坐起身,奈何身体太虚弱,怎么都爬不起来。

“你别动,好好休息。”权奕珩放下手里的资料,推着轮椅过去。

权玉蓉眼底泪光闪闪,她手掌支撑着身子,仰着头看着男人,“阿珩哥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权奕珩点头,语气冷淡,“既然你醒了,我让保姆来照顾你。”

权玉蓉一听这话,热切了不到几分钟的心顿时凉透,她急急出声问,“阿珩哥哥,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的。”

“她,她是怎么照顾你的?”这话的音调很高,明显是对陆七的责怪。

虽然权玉蓉不知道哥哥的妻子是谁,但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已经替代了自己。

话落,男人温和的脸猛的沉下,深邃的眸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朝权玉蓉看过来,“是我自己的问题,和她没有关系。”

“以后,不许这么说她。”

袒护之意如此明显,嫉妒得让权玉蓉发狂。

末了,权奕珩推着轮椅往外,“我去叫医生过来。”

“阿珩哥哥。”权玉蓉叫住他。

男人顿了顿,转过头来,“玉蓉,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权玉蓉心虚的垂下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明白。”权奕珩笃定的道,“爷爷年纪大了,受不起这样的刺激,如果你真的孝顺就该听他的话。”

“那你呢,有听他的话么?你不知道爷爷他,这些年有多担心你。”她反驳他,期待的看着男人。

权奕珩也确实想和她好好谈一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是说了句,“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费尽心机也没有用。”

“阿珩哥哥,我就那么让你讨厌么?”女孩听了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藏匿在眼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而这一切对于男人没有丝毫的触动,甚至不忘在她身上补刀,“玉蓉,我希望你能说服爷爷,我们俩的事不可能。”

“以后我还能把你当妹妹。”

权奕珩从来都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该给对方留下念想。

他也深知自己有错,所以爷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抛下公司的事情,一个下午都在医院守着。

而在他心里,也确实把权玉蓉当做妹妹。

但是他的这句话对权玉蓉就像是一个死刑的宣判。

告诉她,再也没有希望。

看,她等到了什么。

为什么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阿珩哥哥突然变了?

她不懂,真的不懂。

如果当初不是你给我希望,我又怎会陷得这样深,无法自拔。

权奕珩,你未免太冷血了吧。

“我去找医生,你先休息。”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一贯的手段,在权家看惯了这些把戏的他,怎会不知权玉蓉的心思,所以她的眼泪于他,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

权奕珩推着轮椅出去,权绍峰提着晚餐后脚就进来了。

权玉蓉几乎来不及擦去眼角的泪水。

“二少,你怎么来了?”

刚才权奕珩的和玉蓉的对话他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要不然也没勇气进来给她送吃的。

权绍峰将手里的晚餐打开,亲手送到她跟前,“玉蓉,吃点吧,这是我刚买来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权玉蓉扭过头,“谢谢,我不吃。”

“玉蓉。”权绍峰无可奈何的喊了声,神色焦急。

看到心爱的女孩差点没命,他那会想跟着她去的心情都有,现在看到她毫无力气的躺在床上连饭也不肯吃,权绍峰除了心痛更多的还是担心。

权玉蓉没有看他,冷冷道,“二少,你走吧,一会儿被大夫人看到又该说我了。”

她在权家的身份尴尬,每次看到姜淑艳都得绕道走,特别是最近,姜淑艳看到她就会时不时的警告几句,让她不要勾引权二少。

如果权奕珩能早点娶了她,她也不用在权家受这种窝囊气了。

她哪里是想勾引权二少,明明她一心想嫁的人是权奕珩啊,为什么这些人把什么错都归结到她一个人的头上?

好歹她也是爷爷看重的人啊。

“没事,我妈不在。”权绍峰把饭收好,“那我先放在这儿,你一会想吃了就让保姆热一下。”

“玉蓉,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权玉蓉转过脸来,痛苦的哀求,“二少,算我求你了,我现在需要休息。”

权绍峰窘迫的抿了下唇,不甘心的问,“你就那么讨厌我?”

权玉蓉没有说话,她闭着眼躺着,意思明显。

“行行行,我走。”权绍峰艰难的吸了吸鼻子,心如刀绞。

痛心疾首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轻轻的为她关上了门。

外面,权奕珩坐在轮椅上,似乎像是专程在等他。

“哥。”权绍峰不自在的叫了一声。

权奕珩推着轮椅上前,一手拍着他的臂膀,鼓励他,“玉蓉是个好女孩,喜欢就去追。”

权绍峰大喜,“真的么,哥。”

“嗯。”

“那你……”

“我心有所属。”

权绍峰眼角藏不住笑,“哥,我改天要见见嫂子。”

“好。”

权玉蓉和老爷子的性子差不多,一根筋,他也不知道权绍峰能不能走进她的心。

不过,这也算一个好的开始。

在权奕珩心里,权绍峰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没什么心思,比起权家其他人单纯多了,而这个弟弟对于他,并不讨厌。

虽然兄弟俩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私下感情却挺好,若不是姜淑艳从中作梗,或许他们的兄弟感情还能更上一层。

——

陆七从陆家回到公寓,权奕珩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墙壁灯,男人寂寥的背影看得陆七一阵心疼。

“回来了?”权奕珩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嗯。”陆七换好鞋走过来,问他,“你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日的权奕珩看上去有点伤感。

权奕珩拉起她的手揉在掌心内,“没,在想事情。”

“那你吃饭了吗?”

“等你。”他说。

两个字令陆七微微愣了愣,“我不是说了今晚会去陆家么?”

“那我也得等你。”

陆七蹲下身来,头埋在男人的大腿上。

这下换做是权奕珩吃惊了,小丫头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亲密呢。

他抬起手触摸她柔顺的发丝,声音暗哑,“怎么了?”

“胡碧柔怀孕了。”

“所以陆自成想逼你妈离婚?”

陆七抬起脸,“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男人目光眷恋的看着她,嘴角勾起的笑容宠溺。

他喜欢她这样,遇到事情能对他摊开来讲。

“我倒是没什么,胡碧柔怀孕和我没有关系,就是我妈,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些年和我爸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作为儿女我觉得我很失败,连这些都不知道。”

陆七说到这儿,眸色暗下去,情绪也有点激动。

“小七,别责怪自己。”权奕珩见不得她这样,将她拥进怀里,“你妈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陆自成这种小人,如果你妈留恋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把戏他在权家看的多了,丈夫有外遇要死要活,可是黄娅茹却没有,那就说明她对陆自成压根没什么感情,又或许把那份感情藏匿起来了。

“你累了吧?”陆七转移话题,“我给你洗澡,我们早点睡吧。”

我们?早点睡。

这听着的怎么就那么勾人呢。

权奕珩怀里蓦然一空,小丫头已经转身进了卧室,而他,却艰难的继续忍受体内被她点着的那把火。

他垂眸看了眼对着石膏的腿,突然觉得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深夜里,陆七睡下没多久接到姚若雪打来的电话,说是不舒服在医院。

陆七顿时没了睡意,揭开被子下床就开始找衣服。

身边的权奕珩被她惊醒,眯着眼问,“怎么回事?”

“姚若雪病了,我得去看看。”

权奕珩动了动,同样掀开被子,“我陪你去。”

陆七已经找到一套衣服,她拿在手里,见权奕珩试图起床,赶紧按住他,“别,你腿不方便,一会儿我要照顾她又要照顾你的,会忙死我的。”

“可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

“没事的,以前我在外面跑业务,经常这么晚在外面开车呢。”

她说的自然,可听在权奕珩的心里却痛了。

想想一个女孩子,若不是太爱那个男人,哪里会那般拼命。

颜子默!

权奕珩在心里狠狠咬着那个名字。

“没事的,我到了给你发信息,你在家好好休息。”

唔。

这话怎么像是他的口气。

他即便是断了腿也没有那么脆弱。

只是她说的,权奕珩却想乖乖听着。

去浴室换好衣服,陆七帮权奕珩盖好被子,“我走了,你睡吧。”

权奕珩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老婆,你早点回来。”

陆七嘴角抽了抽,“……”

这货的语气怎么像个孩子呢。

打车到了医院,陆七在急诊科找到姚若雪,她正坐在长椅上等自己,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大概病情陆七已经在电话中了解,是因为姚若雪长期不注意饮食,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吓死我了,你以后别那么傻了知道么?”陆七气喘吁吁的坐到姚若雪旁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饿着自己。”

姚若雪低低叹气,“我其实也没胃口。”

“没胃口你也得吃点啊。”陆七看着她,“若雪你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姚若雪深知事情瞒不下去,“我被公司开除了。”

“什么?”

“就是前天的事,没告诉你。”

“你这个傻丫头。”

陆七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她这幅样子,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姚若雪把在公司发生的事详细的和陆七说了一遍,当然,她并没有说沈二少的事。

事情还没弄清楚,姚若雪不敢轻易下定论。

“你犯的都是些小错误,不可能到开除这种地步,明显就是有人从中作梗。”以陆七多年的职场经验,给出的是这个结果。

“我也这样想,但我平时在公司都是勤勤恳恳做事,和人交集也少,我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得罪了谁。”

除了那天沈二少突然说了那句话,她下午就被停职了,难道这是巧合?

“若雪。”陆七喊她,“别想那么多了,这其实也是好事,你不是过两天要做那个手术么,手术过后得休养啊,等身体养好了再操心工作的事吧。”

姚若雪当然也知道,可是,她们家等不了她把身体养好。

刚才检查花了她好几百,一会儿拿药也不知道会花多少钱,她已经负担不起。

不多时,办公室里的值班医生便嘱咐姚若雪去拿药,陆七按住她,“你坐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就行了。”

“好。”姚若雪点头,她身体确实不舒服。

若不是夜里疼得厉害,她肯定不会上医院来。

陆七拿了单子去楼下抓药,因为姚若雪是孕妇,医生给她开得药并不多。

姚若雪靠着墙壁闭着眼休息,走廊里突然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怎么样,还疼么?”

“好多了,谢谢你二少。”

“不客气。”

“以前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喝了一点就胃疼。”

“女孩子家的还是少喝酒。”

“我也想啊,可这不是为了工作么。”

“嗯。”

“那我先进去做检查。”

“好。”

姚若雪睁眼便看到男人修长的身形立在检查室门外,还有那完美的侧颜,即使她第二次看到,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二少。

可不就是沈二少么。

刚才进去的女人姚若雪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她能认出来,那是林家大小姐。

半夜三更,一个大男人送女人来医院,还能说明什么。

想到自己的工作丢了因为这个男人,姚若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强行支起身子朝他走去过。

“你是沈二少?”

沈辰皓转过头,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丁点印象,以为是想搭讪,直接绕过她就想走。

“二少。”

姚若雪叫住他,低低哀求,“我求求你,别开除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沈辰皓,“……”

“二少,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您就行行好,给我个机会。”姚若雪脸色白如纸张,忍着胃疼恳求。

沈辰皓这才正眼看她,不解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有点工作上的小错误,可我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我保证,我从来没有……”

而她的这番话却被男人无情的打断,“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一个小员工被辞职,这种事轮得到他做决断么。

若不是想搭讪,沈辰皓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现在的女孩子为了攀龙附凤,真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我没说让你收留我,我只不过是让你做完考核在做决定。”姚若雪单手捂着胃,声音虚弱。

沈辰皓居高临下的望着比自己矮出一个头的她,冷冷的给出两个字,“抱歉。”

其实他也被姚若雪弄得一头雾水,只想尽快撇开这个女人。

听他这么说,姚若雪怒了,“请问你们有钱人都是如此么?”

沈辰皓,“……”

原来是一个仇富的?!

“我只不过中午待在办公室怎么了,公司有规定中午不能待在办公室么?我有不按时完成工作么?”

好吧,前几天确实有。

可姚若雪觉得,比起公司那些只会勾引上司的女人要强得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开除我?,还是因为我撞破了你和林小姐的好事。”人一急,她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沈辰皓绝美的脸微微扭曲了下,“说够了么?!”

他从小到大可没被女人训斥过,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似乎他有那么点印象了,那天中午和林允熏从公司离开,确实有看到一个女员工还在工作。

就是她么?

可这关他什么事,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话落,姚若雪噤声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多激动。

也就在这时,林允熏已经做好检查出来,沈辰皓单手插兜的走过去,“结果还好么?”

林允熏笑得苍白,“老毛病了,还是胃的问题。”

“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

“以后我会注意的。”

“走,我陪你去抓药。”

“好。”

看着两人一起离开,姚若雪站在原地捶胸顿足。

她这是在干什么呀,明明是来求人的,现在好了,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明天还不如直接去公司把工资结算算了。

看来公司的传言是真的,沈二少和林家大小姐在一起了,不然这么晚了,一个大男人会送一个女人来医院么。

姚若雪从来不是八卦的人,但这次,她也不知道为何,她总会时不时的想起公司那群女人说的八卦。
第124章 124 一夜喜当爹
沈辰皓送林允熏回到林家已经是深夜一点,两人说了会工作的事才分开,这一幕落入林父和林母眼里令他们心花怒放。

眼见女儿从沈辰皓的车里下来,夫妻二人赶紧从窗前离开,坐到沙发前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爸,妈,怎么还不睡啊。”林允熏看到沙发上还在看电视的父母,礼貌的打招呼。

林母走上前,到底是女人有些话憋不住,“都送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

林允熏羞涩一笑,“什么呀,我们谈的是工作。”

“好好好,是工作。”林母笑,朝林父不停的挤眉弄眼。

林允熏却说,“明天和沈氏还有一场会议,爸,妈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我们女儿总算出息了。”林母坐会沙发内,撞了撞装模作样看电视的林父,不屑道,“那个权大少真是没有眼光,竟然还看不上咱们熏儿。”

“你就知足吧,我们家的条件哪里配得上权家大少,那也只不过是权老爷子随便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

林母瞥瞥嘴,“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家熏儿哪里就比那些个装模作样的千金小姐差了,权家怎么了,说得多牛逼似的,我们家在这京都也不差吧,想娶我们熏儿的人在这京都排着长队呢,以为自己是权家大少了不起啊。”

林父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你住嘴吧,在家也就算了,在外面你千万给我安分点。”

“怕什么啊你,没见过事啊。”

林父懒得和妻子计较,反正她也不常参加什么宴会,碰到权家人的几率更是不可能,只能顺着妻子,“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林母凑过去笑着道,“不过也要谢谢你,能和沈家攀上关系,让咱们的女儿也选了个好夫婿。”

“我得去问问她,和沈少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林母说着起身,兴冲冲的上了楼。

林允熏刚刚洗了个澡,人舒服多了。

她压根没什么病,喝了几口酒说胃疼只不过是想试探那个男人的态度。

没想到他能撇下客户大半夜的陪她去医院,光是这一点,林允熏就已经能确定沈辰皓对自己的意思。

林母推门进来,林允熏刚换好衣服,栗色的长卷发披散下来,娇艳而美丽。

她的女儿,明明就很好嘛。

“熏儿,今天和沈二少去了哪里啊。”

林允熏故作烦躁的出声,“妈,你别问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这么晚送你回家,孤男寡女的。”林母嘀咕。

“妈!”

“好好好,你不说就不说,明天还要和沈氏开会吧,早点休息。”

女儿不说,她让人查一下不就知道了,看看沈少旁边有没有什么狐狸精之类的,可不能让这个女婿给溜走了。

沈辰皓在往返沈家的途中接到沈夫人打来的电话。

“阿皓啊,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沈辰皓视线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路段,“我刚送林小姐回家,已经在路上了。”

哎呦喂,这可是大新闻。

沈夫人听了这话不由一喜,她的儿子终于肯找女朋友了。

这些年,她可没少为儿子的事情操心,再不找女儿,她还以为儿子有病呢。

急得哟!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妈,我那是工作。”

“工作有需要半夜三更送人家回家的。”

“她生病了,我就……”沈辰皓突然觉得什么解释都是无力的。

因为他确实有找个女人结婚的意思,大概到了年龄,都会这么想吧。

就连权奕珩那样的男人都定下来了,他也该收收顽劣的性子了。

婚姻,无所谓爱不爱,合适就过。

他父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没有爱,但两人相处得还不错,他父亲对他妈非常尊重,没有经历过婚姻的沈辰皓觉得,这便够了。

“阿皓,要不明天我约那姑娘出来吃顿饭,人品怎么样,你妈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

“妈,您又不是孙悟空。”

还火眼金睛呢。

“切,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前方红灯路口,沈辰皓将车停下,“妈,算我求您了,我的事您就别掺和了行么。”

他虽然有这个打算结婚,但和林允熏还没到那一步。

那个女人的能力和学识他确实亲眼见识过,印象倒是还不错。

“阿皓,上次的事,你真的不知道是哪个女人么?”沈母小心翼翼的问。

每次她和儿子提到这个事,儿子就会不高兴。

那是一场算计,估计沈辰皓认为那个女人也是存心的。

可沈母却不这样想,只要能让儿子和一个女人睡,证明他们家儿子木有那方面的问题,无论什么办法沈母都觉得可行。

只要那个女人身家清白,是好人家的姑娘。

“当时房间的灯坏了,我没看清那女人长的什么样子。”

沈母轻轻低叹声,“那这事就忘了吧,如果林家的姑娘好,你们这事就尽快办了。”

“妈!”沈辰皓皱眉,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阿皓,妈有件事想问你。”

“嗯,您问。”

“你和那个姑娘当时,当时有没有避孕啊。”

沈辰皓一听这话差点没握准方向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咳咳,我的意思是,那姑娘会不会怀孕,你一夜喜当爹。”

沈母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这件事已经成真,“哎呦,你说要真这样的话,那可就好了。”

沈辰皓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什么一夜喜当爹,妈,您能饶过我么,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才不相信能有这么巧的事,那个女人若是真怀孕,无非是想敲他一笔。

这样得来的孩子能要?

他信了才见鬼了。

沈夫人却不死心,又打了过来。

“妈,我一会儿就回来了,您别这么记挂着我,我好歹快娶媳妇儿了。”

“你妈老了,想抱孙子。”沈母唠叨,“你看慕昀峰他妈,都找好儿媳妇了,听说他们俩个婚期都定下了,你说,我能输给她么。”

“我告诉你,我可不能晚一步比那个慕夫人抱上孙子,否则我和你没完,天天吃住都跟你在一起。”

沈辰皓似乎能想象到以后他妈和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的场景,汗颜,“妈,你……”

这次换沈母直接挂断了电话。

女人都这么不讲道理么?

沈辰皓的刚扔下手机,慕昀峰就打电话来了。

“出来喝一杯啊。”

慕昀峰那头很吵,听他的声音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身边有不少美女肉麻的喊着,“慕少,慕少,来嘛,来嘛……”

沈辰皓听得嘴角抽搐,直接拒绝,“不去。”

慕昀峰推开围在身边的几个女人,对着电话大声喧哗,“哟,**了就是不一样啊,妞都不泡了。”

“**。”电话那头的一群女人听到慕昀峰的话,故作夸张的尖叫,“哇,慕少,你告诉我们,是谁**了,沈少么?”

“是不是沈少啊。”

咳咳。

沈辰皓爆了一句粗口,而后道,“瞎说什么呢,劳资马上来泡你。”

“本少可是直的,不搞基。”

沈辰皓熟练的将车掉头,阴森森的笑着,“我来了,想不想上明天的头条啊。”

“我去,你口味真重。”

挂断电话,沈辰皓提高车速,转弯的路口,女人的尖叫声在这个宁静的夜异常刺耳。

“不,不!”

他皱了下眉,转头看过去,黑暗的视野里零零碎碎撞进几个交错的人影,伴随着女人哭泣的声音传进他灵敏的耳里。

“不要,不要!”

呲。

轮胎划过地面的声音惊呆了那一群人,等沈辰皓下车走过来,那群人已经跑了,不清晰的光线内,只留下女人狼狈的身影。

她蜷缩在那儿,双手环抱着瑟瑟发抖的身躯,脸埋得老低,大概还没有从这场事故中缓过神来。

沈辰皓点了一根烟,唇角勾起的弧度透出妖治的美感,“他们已经走了。”

听到声音,姚若雪抬起惊慌失措的脸,在看到男人那张美得过分的脸时,大吃一惊,“是你?”

当然,沈辰皓看到她时也着实惊了下。

好家伙,不想见到的人偏偏会见到。

不过看她此时这幅模样,他猛吸口烟以平复情绪,还是问了声,“怎么了?”

姚若雪扶着身旁的树木站起身,“我手机丢了,想去医院找。”

洗完澡后姚若雪想给陆七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到家,这才发现手机丢了,她只能出来找。

没想到途中会遇到几个醉汉,她把身上的钱都给了那几个男人,可那几个男人拿了钱根本不放过她。

“什么时候丢的?”

“去医院之前还在。”

“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么?”

“就几个电话好友。”

“这还不好办,明天买一个新的,补办一张卡就好了。”

“我,我……”我没钱。

面对这样的美男子,她实在没办法把这么窘迫的事说出口。

现在这个年代,谁还买不起手机啊。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到处在外面乱逛。”沈辰皓丢了手里的烟,转身带着她往前走,“手机而已,不是什么……”

姚若雪吃力的跟在他身后,“那个手机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找到。”

“你可以打车啊。”

她当然知道可以打车,可不是想节约几十块的打车费吗,对于她来说,几十块钱可是好几天的生活费呢。

姚若雪站在那里没说话,她突然觉得,很多事情无法和这个富家公子哥交流。

或许人家的一顿饭就是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这样的生活差距,他压根想不到她的顾虑。

后面没了声,沈辰皓回头,看到她傻愣愣的站在那儿,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点凄凉。

大冬天的,一个女孩子家走在街上差点被一群男人给那个啥了。

这样的事情沈辰皓并不是头一次遇到,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了,会学雷锋。

“行了,我今晚就做一次雷锋。”沈辰皓帮她打开车门,“上来,我载你去。”

姚若雪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路灯清晰的大路上,女人站在这能清晰的看到他美丽的脸,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细长的眼微翘,勾人心弦,看得她有片刻的失神。

“怎么,不愿意啊。”沈辰皓意欲关上车门,自个儿走了。

姚若雪这才缓过神来,赶紧冲上去,在坐进去之前低低说了声,“谢谢。”

沈辰皓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离开。

姚若雪大概被吓坏了,上车之后身子瘦小的身子还在发抖,她靠在座椅上,神色疲惫。

两人没有说话,沈辰皓开了音乐,悠扬的曲调缓缓渗入人的心间,姚若雪浅眯的眸动了动,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红灯路口,沈辰皓停了车,目光不经意朝旁边瞟了眼,好看的眉微微皱了下。

女孩穿着普通,此时头发有些凌乱,小脸未施粉黛,眼眸微微磕着,看上去再平庸不过。

他身边从来不缺漂亮的女子,像姚若雪这样的,应该算是寒碜的。

对,就是寒碜。

快到医院的时候,姚若雪因为胃里不舒服醒了。

她不好意思和身边的男人说,只能强忍着那抹恶心感,想着,反正也快到了。

男人见她醒了,问道,“你跟我说说吧,在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姚若雪垂着头,声音很低,“我这几天生病,偶尔工作上有些小错误,方部长停我的职了。”

听了她的话,沈辰皓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其他表情。

“那个,我停职真的不是因为你?”姚若雪追着问。

“呵。”男人笑了声。

却不知他这一笑,扰乱了女孩儿的芳心。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个狐狸精。

看这架势,她被开除的事应该不关沈辰皓的事。

是她太冲动了。

“你放心,这事我会查明的。”他说。

沈辰皓虽然不管公司的那些小事,但也不允许公司的高层滥用职权处理私事。

“没事的沈二少,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他这样说,姚若雪倒觉得无地自容了,“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她怎么那么没脑子,人家沈二少是什么人,哪里有空管那些个小事。

不过她被开除,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的,说不定就是公司那群把她当做另类的女人们。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这个时间的医院算是安静的,人也少。

两人从车里下来,沈辰皓又接到了慕昀峰的骚扰电话。

“我说兄弟,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不来,你特么是不是去找女人下蛋了?”

沈辰皓黑了脸,“快到了快到了,你先耍着吧。”

“……”

也不知慕昀峰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沈辰皓道,“行,你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一会儿来了我买单好吧。”

等他打完电话,姚若雪开口,“沈二少,要不你先去忙吧,我找到手机就打车。”

“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这家医院我熟得很,走吧。”

他总不能做了一半的雷锋把人给扔下吧。

也好,她一个人来医院确实害怕,现在身边有个男人确实胆子大些。

两人直接去了肠胃科急诊,分头找了一圈后,两个人在走廊碰头。

“找到了么?”

姚若雪失落的摇头,“没有,大概真的丢了。”

“要不继续?”沈辰皓今日特别有耐心。

姚若雪却是道,“算了,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找了?”

“嗯,我改天去买个新的。”

“嗯。”

刚才听沈辰皓打电话的那语气,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耽误沈二少的时间,还是明天一早坐公车来找吧。

出了医院,沈辰皓又开车将她送回家。

半个小时后,法拉利高调的停在小区门口,与这里陈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辰皓透过窗看了眼周身的环境,不确定的问,“你住这儿?”

那样子分明是嫌弃。

“嗯。”姚若雪轻轻应了一声,她也能理解沈辰皓的反映,解释道,“你别看这里房子不怎么样,里面很干净,也安全,住的都是一些老爷爷老太太。”

沈辰皓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我看你脸上划伤了,刚才去药房给你拿的。”

姚若雪的心猛然抽了下,说不清什么滋味,就是感觉眼睛有点酸。

“回去后擦一点,女人可不能没了脸蛋。”

果然,他们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可她没有这个资本。

她拿着药捏在手心,咬了咬唇,“谢谢你沈二少。”

“不客气。”

沈辰皓看了眼时间,“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等她下了车,性能极佳的法拉利跑车宛如一头猎豹冲出,不等姚若雪进去小区已经不见了踪影。

姚若雪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仿佛刚才的一切是一场梦。

沈二少,似乎没有那么可恶。

——

从陆七出去后权奕珩一直就没睡着,他开着灯半躺在床上,几次都想给爱妻打电话。

等来的却是慕昀峰的一通电话。

“什么事?”权奕珩语气里带着不悦。

“矮油,你别那么凶嘛,没打扰你和嫂子的好事吧。”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慕昀峰切了声,“真粗鲁。”

“是这样的,你妹被人泡了。”

权奕珩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开门声,赶紧躺下去装作熟睡的样子。

他可是答应了老婆要好好休息的,嗯,别让她担心。

而酒吧这边,慕昀峰可谓是头疼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叶子晴也在这儿,抓到那丫头的时候不同于上次,竟然荒唐的跑到台上去跳钢管舞,惹得台下那群虎视眈眈的男人狂叫不已。

所以,慕昀峰再一次的冲动了,直接穿过人群将那丫头从台上拽了下来,而后带出了酒吧。

并且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打电话给了权奕珩。

可那货好像并不买账。

真是,有了老婆连亲生妹妹都不管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非得逼我用这种办法。”慕昀峰冷着脸对着穿着性感的叶子晴吼。

刚开始,慕昀峰看到叶子晴的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跟着那群男人一样瞎起哄,要不是看到她背后的那块暗红色的胎记,估计他今天一晚上都认不出她来。

所谓人靠衣装,这话一点也不假,还别说,这丫头穿上这一身倒真的像个女人了。

但一想到她那荒唐的行径,慕昀峰还是满肚子火。

“不说话?”慕昀峰围着她转了一圈,“不说话你以为这事就完了?”

叶子晴白了他一眼,挺胸抬头,“我是成年人了好么,要你管啊。”

而这个挺胸抬头的动作,让慕昀峰一低头就能看的她胸前美好的风光,男人蓦然红了脸,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妄想气势夺人,“好,叶子晴,你给我来这招是吧,好歹你也叫我一声哥哥,还管不住你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你亲哥打电话了,你自个儿就在这儿等着吧。”

这丫头真是让人操心,他懒得管了。

这话一出,慕昀峰人还没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叶子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

慕昀峰,“……”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不陪我玩儿,就光顾着自己来这儿潇洒,泡妞,怎么,人家就跳了一支舞都不行么?”

叶子晴擦着眼泪,“我妈,我妈明明说我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

“呜呜……”

慕昀峰听着,太阳穴的位置跳的厉害。

这丫头怎么说哭就哭。

我的妈呀。

也就在这时,一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突然而至,从里面走出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慕昀峰看到沈辰皓,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指了指在哭的叶子晴,“你他妈终于舍得来了。”

“快,帮我搞定她。”

沈辰皓朝叶子晴的方向看了眼,“她不是你媳妇吗,给我搞?”

慕昀峰,“……”

“这事我可不敢,慕夫人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慕昀峰往他胸前捶了下,“帮我去哄一下。”

沈辰皓摊手,“她既不是我妹,也不是我媳妇,您自个儿享受吧,小爷先进去喝两杯。”

慕昀峰,“喂,那个……”

一个个都不够意思。

“别哭了,我送你回去。”慕昀峰走过去,和之前比起来,语气软了许多。

叶子晴却转变了态度,她擦了把泪,咬着牙,“慕昀峰你竟敢欺负我,我打电话告诉慕夫人,说你来酒店鬼混。”

慕昀峰一听就怂了,“哎哎哎,别别别。”

叶子晴拿着手机,趾高气昂的看着他。

慕昀峰没辙,不吃眼前亏,“我错了还不行么?”

“可是你已经给我哥哥打电话了,他一会儿要是教训我……呜呜……”说到这儿,叶子晴又哭了起来。

慕昀峰实在怕了她,“行行行,你说吧,我们条件交换。”

“真的?”

“真的。”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明明是他抓了她的包,怎么反过来变成这丫头威胁自个儿了。

该死的权奕珩,重色轻友。

叶子晴却是贼贼一笑,“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慕昀峰,“……”

这丫头!

看到她那嘚瑟的样,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坑了呢。

可怜他今晚,本来该是**一刻值千金啊,都被这丫头给搅了。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闲心去和沈辰皓泡妞,得把这丫头安全的送回去。

翌日早晨。

陆七和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推着权奕珩出来一起吃。

“怎么了,有心事?”男人见她神色怏怏,问。

陆七咬了口面包,“姚若雪丢了工作,你有合适的吗?”

“她是做什么专业的?”

“策划这一块。”

“嗯,我看看吧。”

他不能立即答应她,要不然可就露馅了。

而且吧,姚若雪曾经帮助过他,他怎么也得好好看看,帮她找份合适的工作。

陆七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没事,我也不着急,那丫头最近身体不好,我想让她休息一个月再说。”

“你怎么说怎么好。”

“谢谢你,权奕珩。”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会无条件的支持,也不会多问。

“谢我?”权奕珩挑眉。

陆七很认真的望着他。

“小七,你不了解我这人。”

陆七,“……”

“一般来说,口头上说的谢都是假意。”

她就这么看着他,听着他嘴里快要出口的流氓话。

陆七顺着问,“那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么?”

“嗯,我还真有件事。”

陆七洗耳恭听。

“每天晚上帮我把下身按摩下。”男人说着刻意的看了眼下体,全然不顾陆七烧红的脸,继续蛊惑她,“免得他不听话,看到你就兴奋。”

“权奕珩!”陆七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的崩溃。

她本以为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某人的流氓行为,可刚才的话还是让她羞红了脸。

哪怕,她已经见过他的身体。

其实每次见,她也有种那个热血沸腾的**。

不,不,她一定是疯了!

男人淡定的放下手里的面包,优雅的抽出纸巾擦了下嘴,仿佛刚才的话和他无关,不要脸的叮嘱,“老婆,你在家好好研究下晚上怎么帮我按摩,我先去上班了。”

陆七,“……”

权奕珩已经推着轮椅到了门口,“拜拜老婆。”

陆七暗暗咬牙,纠结再三还是起身相送。

上了车,徐特助报备,“总裁,我看到颜子默了。”

男人侧目,便看到了那辆炫目的玛莎拉蒂,他指示徐特助,“把车开到那边。”

他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是怎么求小七的。

不过,权奕珩更感兴趣的是,他的小妻子会不会对前男友心软。

嗯,这是个令他抓狂的事。

等待十五分钟后,那辆玛莎拉蒂上的主人并没有下车。

徐特助提醒,“总裁,公司今天有早会,必须您亲自主持。”

权奕珩横了他一眼,徐特助心惊的咂咂嘴,只能继续陪着权大少做侦探。

那货估计不敢也没脸给小七打电话,也不知道能耐心的等到什么时候。

权奕珩看了眼时间,拨了电话出去。

“老婆。”

陆七接到电话,声音有些急,“权奕珩,怎么了?”

权奕珩听得出来,她大概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舒服。

“别紧张,我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昨天就寄出去了,你方便现在去保安那里看看么?”

“方便方便,我现在就去啊。”

“好,辛苦老婆了。”

果然不出三分钟陆七便出来了,瞄准目标的颜子默从车里下来,直接堵住了她。

陆七看到他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小七,我来找你。”颜子默理了理身上的西装,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陆七想饶过他直接走,“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小七,我知道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颜子默追上前,急急开口,“小七,这次我们家真的完了。”

这个冷漠的男人,此刻没了往日的那份冷傲,以及那给人高高在上不敢攀的感觉。

只是,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态度,陆七都不感冒了。

“小七!”他恳求的喊了声。

“那和我有关系么?”

如果可以,陆七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我警告你,最好别跟着我。”

颜子默没想到她会这么疾言厉色,以前那个善良的陆七去哪儿了?

潜意识里,他还是不信的。

“小七,你真的这么狠心么,再怎么说,颜氏也是我们一手办起来的,当初遇到困难,里面也有你一半的心血啊。”

听了这话的陆七忍不住想笑。

“颜子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陆七一眼就看中他心底的想法,“你们家拿不出那一千万是吧,没关系,我可以让你们慢慢还,不过,半年之内一定得还清。”

颜子默微微眯了眯眼,手掌紧紧攥成拳,“……”

“明天最少付给我五百万,不然你妈就得去坐牢。”陆七口气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

五百万她相信颜子默也拿不出来,她这样说还能让人以为她宽厚仁慈,而这一切的一切,她只不过是在以牙还牙。

对付这种人,当真是手软不得。

颜子默气得俊颜扭曲,却有忍着不敢发作,“陆七,你一定要逼人到这种地步么,她是我妈,曾经也是你……”

“住口。”陆七狠狠等着他,“颜子默,你也说了,她是你妈,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劝你还是回去想办法,怎么尽快凑出这笔钱。”

“你妈那种人,估计在监狱待上一天就会自杀,若是真拿不出钱,你就想个办法,怎么让你妈在监狱待得舒服。”

听听这话,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呢。

颜子默没有再追上去,在原地狠狠喘了几口气,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她如今真是长本事了,不仅敢这么和他说话,就连他的家人也不放过。

陆七,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呢,张行长么?

还是另有其人?

呵。

既然你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

睡了张行长还敢嚣张,等哪天他找到证据,一定会将这则丑闻曝光出来。

即便他现在为那一千万急的要死,颜子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以他尊贵的身份,总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要死要活吧,更何况一大清早的还有很多人看着呢。

而这边车内,看好戏的某人在徐特助艰难的等待中总算发了话,“开车去公司。”

徐特助不免呼出一口气,如获大赦。

嗯,刚才的这出戏他很满意,他就知道,他的小七不会让他失望,对颜子默那种人就不能心软。

忙完家务事,陆七不放心姚若雪,给她打电话,“若雪,你今天好点了么?”

“谢谢你小七,我今天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她虽然这样说,可陆七从姚若雪虚弱的声音里听得出来,她并不是很好。

那丫头平时节俭惯了,大概也舍不得买好吃的给自己。

陆七纯净的眸子转了转,“我在你家附近办点事,要不中午一块出来吃饭吧。”

“不用了小七,我已经买了菜,一会儿在家随便吃点。”

姚若雪实在不想再麻烦陆七,她已经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还有钱,她都不知道何时能给陆七还上。

即便她现在穷得只能在家喝粥,她也不愿在麻烦陆七。

陆七故作可惜的叹息了一声,“嗯,权奕珩现在腿不方便,他喜欢那家菜馆的菜,我准备自己在那里吃点,顺便给他打个包,晚上好给他加餐。”

“你不来我约不到别人,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她都这样说了,姚若雪也不好再拒绝,“那好吧,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好,一会儿见。”

两人约定的地方是一家很普通的菜馆,陆七知道,如果去好一点的酒店,以姚若雪那丫头的性子大概不会来。

她能约她出来,也是花了心思的。

小酒馆吃饭的人形形色色的都有,陆七过去直接要了一间包厢,免得姚若雪被吵得身体不舒服。

菜上齐,两人开吃。

陆七瞧着好友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给她碗里夹了不少菜,“若雪,你多吃点,这个对孕妇好,一会儿我让厨房做点,你打包回去。”

“不,不用了小七,我,我真买了菜。”姚若雪委声拒绝。

“那你自己也不方便做啊,听我的没错,反正我也要给权奕珩打包呢。”

还在卖命工作的权奕珩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男人抬起脸看了眼时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估计是他的小七想他了。

那么,他就去吃饭好了。

“谢谢你小七。”

姚若雪实在不好意思,除了道谢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陆七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新手机,“你新买了手机?”

“嗯,昨天手机丢了,上午买的。”

“哦。”

陆七担心的是这丫头会不会连生活费都没有了,想着该怎么帮她解决困境又不伤害她的自尊心。

而姚若雪却想的是,她要不要把昨晚遇到沈二少的事告诉陆七。

其实也没必要告诉吧,沈二少只是见义勇为,他们之间最多也就算认识。

她说那么多干嘛呢。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先慢慢吃着。”陆七起身,走出去后给权奕珩打电话。

却在拐角的瞬间和陆舞碰了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愣。

陆七挂了电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打扮得娇艳的女人。

怀孕化浓妆也就算了,还穿这么高的鞋,也不怕摔着。

陆舞被她看得一阵心虚,妄想气势夺人,“干嘛啊,让开。”

陆七双手环胸,站在那里就是不动,嘴角勾起的笑意轻嘲。

以陆舞的身份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还真是奇怪了。

“我叫你让开你听到没有。”陆舞火了,瞪着她,狠狠的跺了跺脚。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敢挡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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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 老婆,我等你回来!
她越是心急,陆七就觉得越是有问题。

嘴里勾出一丝轻嘲,“哟,尊贵的陆家二小姐也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真是新鲜。”

“怎么,就许你来这儿,不许我出来啊。”陆舞顶过去,两手拽着一群,那模样分明泄露了她的情绪。

明明就很心虚,干嘛要装得那么镇定呢。

陆七突然凑近她,“我就是好心问候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陆舞不自然的提了提身上的脱落的衣服,“谁,谁紧张了,真是,别跟我弄得好像很熟似的。”

“呵。”陆七冷笑声,“不知道是谁,每次在外人面前就姐姐,姐姐的叫,都恶心死人了。”

“你……”

陆舞瞪眼,“陆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咱们走着瞧吧。”

这种话陆七已经听了不下几十遍,早就产生了免疫力,“你除了会说点狠话还会什么?”

“你别不信!”

照样是一句狠话,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陆七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份笃定。

她现在不仅有颜家人撑腰,还有张行长,那个商场上人人都巴结的对象,以后利用那个老色鬼办件事还不容易么。

想起张行长,陆舞蹙了下眉,那个男人最近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也不给她打电话了。

正好,她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休养,医生说了,必须过一个月再和男人同房。

蹬蹬蹬。

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陆七缓过神,已经不见了陆舞的踪影。

而被挂断电话的权奕珩这个时候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发生什么事了,老婆,你还好么?’

只字片语里带着迫切的关心与担忧。

看到这则短信,陆七一扫脸上的阴霾,给他回电,“我没事,刚才碰到了一个老朋友。”

“嗯。”男人淡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哪怕只有一个字也能让她心情放松。

“我先不和你说了,姚若雪等着我呢。”

“好。”

陆七浅浅勾了勾嘴角,挂断电话后回了包房。

他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即使被她挂断电话,也没有怒气冲冲的质问,有的只是对她的关心。

陆七这两天在心里不下一次的问自己,这样的男人,她真的要拒绝么?

陆舞不敢直接回包房,因为这个饭馆的地方小,她特意去外面溜了一圈才回来,而她所在的位置和陆七仅有一个包房之差。

推门进去,陆舞不适的咳嗽两声,被烟雾呛得蹙起了眉。

背对着她抽烟的男子听到动静,丢下手里的烟,他起身走过去一把抱住女人,“舞儿,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正想出去找你。”

“刚才遇到了一点麻烦。”

陆舞嫌恶的朝他看了眼,将男人推开,“张晖,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现在是陆家小姐,我爸其实就是个周扒皮,平时不会给我太多零花钱。”

她的钱都是想巴结她的那些名媛千金,和想高攀颜子默做生意的伙伴送的。

这些日子,她和颜子默的关系曝光,确实得到了不少好处,少说也有几百万。

即便是不结婚,能保持这种赚钱的方式,陆舞也是愿意的。

尤其是她怀孕的事情曝光,那些想和颜氏做生意的人可谓是挤破了脑袋想往她这里送钱。

有钱送给她,她干嘛不收?

机会嘛,就看颜子默自己给不给,而她只负责吹吹枕头风。

但最近颜氏的生意好像不如从前了,那些想巴结颜家的人也不再找她,她现在也穷得叮当响。

加上之前把刘媛媛送出国,给了那个蠢货一笔钱。

她很快就填不上大窟窿了。

男人年轻的脸闪过一抹算计,顺着她的话说,“你说没钱我也信,但你看到我这样,忍心见死不救?”

“张晖,当初我们可是说得好好的。”陆舞强调。

“对,可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么,而且我也没有明着去找你啊。”

他的口气很平稳,却让陆舞忍不住害怕。

没有明着去找她。

呵。

这个男人压根就是在威胁她,意思是,如果她这次不帮忙,他以后说不准会找到陆家去。

陆舞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色钞票,往桌子上一拍,“行,只有这么多了,你拿着,以后别来找我。”

张晖看到桌上的那些钱,眼里露出一抹贪婪,他拉住意欲离开的陆舞,“他们说你怀孕了,还说你马上会嫁到颜家做少奶奶,是不是真的?”

陆舞不自在的抿了下唇,轻松的道,“没有的事,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颜子默喜欢我没错,可他介意我的身份,我们至今都没有谈婚论嫁。”

“舞儿,你在我面前从不善于撒谎。”

张晖掐住她的手臂,情绪有点激动,“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男人的力道让陆舞疼得咬牙,她冷冷丢下一句话挣开他,“你别再来找我,钱我已经给过了。”

走了一个张行长,又来了一个张晖。

陆舞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欠姓张的,以后非得躲得远远的。

不是判五年么,怎么提前两年释放了?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儿,要不然一会被陆七那个小贱人看到她和张晖在一起就完蛋了。

张晖却跑上前抵住门板,堵死了她,“舞儿,我不信,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么?”

“舞儿,当初我去坐牢可都是为了你,现在我提前两年释放,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在那里面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在想你……”

陆舞听不下去,脸色微变,“张晖,你一定不想看到我再过那样的生活吧,不仅我没有活路,你也会没有活路的。”

“那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张晖再次激动的掐住她,“舞儿,你说过的,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陆舞翻了一个白眼。

特么的,姐那是年少无知说的话你也信啊。

“张晖,我现在只想说一句,如果你以后频繁的来找我,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说完这句话,陆舞一把将挡在身前的男人掀开,打开包房的门,悄悄的出了饭馆。

紧接着没多久,张晖也从包房里出来,两人的时间相差只有五分钟。

陆七站在另一边的走廊里,看到这一幕的她狐疑的皱起了眉。

出来的那个男人她并不认识,但她知道陆舞交集并不广,都怀孕了,还约陌生男人在这儿吃饭?

还是权奕珩被撞的事和刚才的那个男人有关?

好在她刚才手速快,拍下了那个男人的背影,只要花些时间一定能查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及陆舞和他的关系。

不过陆七猜到的可能是,陆舞会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不寻常的关系?

呵。

此时的颜家,氛围紧张。

颜子默从陆七那里回来,路上横冲直撞,闯了好几个红灯。

“子默。”颜母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儿子在打电话,她只好进去等。

“我知道杨总一直关照我,这事我也是没办法了。”

“……”

“改天,我请杨总小聚,还希望您千万赏脸。”颜子默陪着小心,自己都觉得窝囊。

这些人,他平时没少给好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敢落井下石。

一旦车被扣押,全城人还不得看他的笑话。

他们家还没破产呢,这些人就等不及了?

呵!

想看他的笑话,做梦去吧。

颜母担心的问他,“儿子,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花点钱就行了,您别担心。”颜子默拍了下母亲的肩以示抚慰。

“又要花钱?”

颜母小声嘀咕,不太情愿。

颜子默清楚她的心思,怕是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带给母亲的影响很大,这段时间总是精神恍惚,颜子默很担心她的身体。

所有的佣人被颜子默赶了出去,豪华的客厅内只留下母子二人。

颜子默扶着她坐在沙发里,“妈,我跟你说件事,您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颜母面色无光,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父子俩不仅没能解决公司里的经济危机,还要操心一千万的事,明天就是还款期限,事情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颜母不死心,这些天找了不少有名的律师,还扬言只要帮她打赢这场官司,将会付给律师两百万酬劳。

可找遍了全京都,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打这个官司。

而且法院已经宣判,这场官司再打下去颜家也是输,他们又何必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即便是这样的结果颜母也不甘心,不相信陆七那个贱人会这么好命!

“妈,我们还是赶紧把钱凑齐了吧,明天上午之前必须要还给小七。”

“你还叫她小七?”颜母突然发了火,疯了一般的朝儿子吼,“你给我记住,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一个只知道贪便宜的烂货。”

颜子默望着几近疯狂的母亲,“……”

其实他这件事情他也很头疼。

“我不同意,凭什么给那个贱人钱!”

一千万,一千万啊。

一千万可以做一笔生意,也可以买不少奢侈品。

那个贱人凭什么这么轻松的拿走他们家的一千万,真是不要脸啊!

颜子默不想把所有精力花在这件事情上,一千万对于以前的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虽然数额大,但随时随地也能拿的出来。

可现在,他和父亲把钱都投在了项目上,所有投出去的钱还没有得到收益,加上这段时间银行急着催款,他们为了不失去信誉,只能暂时把银行的款还了。

说得严重点,他们公司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妈,您就接受吧,如果还不出钱来您就得去坐牢。”

“坐牢?”颜母呆泄的低喃,整个人软在沙发里。

颜母似乎这才发觉问题的严重性,她怯怯的问儿子,“子默,真有这么严重吗?”

从她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对人对事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颜母这一生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即使后来嫁给颜父,那个男人对她也是万分的敬重。

“有这么严重。”颜子默肯定道,苦口婆心的劝,“我会先周转五百万出来,妈,你平时不是有些首饰衣服什么的,可以拿去卖掉换点钱。”

颜母一听猛的变了脸色,她不敢相信他们家已经到了这种绝境。

“不,我绝不。”她痛苦的摇头,心口一抽一抽的疼,“那些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收藏的,子默……我们家真的要……”

话说到这里,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屈辱的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她平日里首饰确实多,名贵的衣服更不用说了,可真正值钱收藏的却没有多少,服装换季快,去年的款式拿去卖也值不了多少钱。

“妈,您别这样,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颜子默看到母亲如此难过心疼的不行,更多的是自责。

在他眼里,母亲一直都是贵妇形象,圈里那些太太夫人们哪一个不是上赶着巴结。

“妈,您想想,如果您真的去坐牢,咱们家的脸才算是真的丢尽了。”颜子默抽出纸巾帮颜母拭去脸上的泪水,“妈,再说我和爸也不可能让你去坐牢啊。”

“你买这些东西可以跟她们说,不喜欢了,衣柜装不下了,想重新置办新的。”

颜母吸了吸鼻子,“可明天就是顾老爷的生日,我们家全部要出席,你说,我一点首饰没有……”

“你可以留那么一两个。”

颜母无力的摇头,“你个男人果然不懂女人,谁出席宴会佩戴以前的首饰啊,得置办新的。”

可他们家都这样了,她哪里还有那个闲钱去置办新的首饰。

“要不我……”

颜母像是想到什么,略红的双眸徒然一亮,“没事儿子,这事你妈有办法。”

颜子默怀疑的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妈会帮你把这笔钱凑出来的。”

她没这么容易放过陆七,但眼下也只能先服软。

五百万,哼,他们家女人的首饰都不止五百万,更别说颜父平时收藏的一些古玩。

那个女人想置他们家于死地,也未免太小看他们了。

“妈,如果实在不行,我准备把车卖了。”

这是颜子默回来时想到的最坏的一个办法,“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您去坐牢。”

“儿子,妈有你这份心就够了。”颜母欣慰的扯了扯唇,“都怪妈,当初瞎了眼受了那个女人的骗,早知道她是这种人,我就该劝你们早点分手的。”

“妈,先别说这些了,明天就是还款期限,我们各就各位了。”

“好。”

等儿子走后,颜母又忙着给陆舞打电话,“舞儿啊,妈今天有点事情要忙,可能陪你做不了产检了,等过几天吧。”

陆舞乐得自在,其实她已经买通了医院里的一个医生,随时可以给她做假孕报告。

“哦,没事,妈您忙。”

想到未出世的孙子,颜母的心情逐渐好转,“嗯,明天晚上顾家的生日宴会,子默会给你准备礼服和首饰,到时候你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别给我们颜家丢脸。”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明天顾家的生日宴会,她一定要以颜太太的身份出席,让京都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嫉妒恨。

却不知,现在的颜家成了京都不少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你婆婆跟你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胡碧柔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看到女儿嘴角勾出的笑意忍不住问。

“没什么,她今天没时间,不陪我去做产检了。”

到时候她就随便弄一张假报告,就说今天已经去过了。

“对了妈,我觉得明天顾家的生日宴会是个机会,你一定要爸爸带你去参加这场生日宴会,在那些人面前当众承认你。”

胡碧柔觉得不妥,“你爸已经决定带陆七了,我现在掺和……怕会惹你爸不高兴。”

再说了,她并不想参加那种宴会,而陆自成也从来不带她。

现在就连她去商场买东西,偶尔也会有人在背后说她是小三,这个骂名是胡碧柔一辈子的痛。

如果跟着陆自成去了生日宴会,那些官太太富太太还不戳烂她的脊背骨?

“别忘了,你肚子里的那个才算是最有说话权的,只要你说,爸还能不依你?”陆舞劝道,“妈,您一定不能让陆七那个贱人去,她算什么东西,早就被我爸赶出去了,哪里还有资格参加生日宴。”

“如果去了,圈子里的人可就认定我们是小三了!”

只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女儿,爸爸凭什么还那么看重她。

胡碧柔想想也觉得陆舞的话有道理,“等你爸回来,我试试吧。”

陆舞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来,还不忘叮嘱,“不过妈,你去了那种场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动不动和人搭讪说话,去参加生日宴会的人个个非富即贵,你得罪不起。”

陆舞这话听在胡碧柔耳里十分不舒服。

她的身份怎么了,教养怎么了,那些个贵妇就是素质高的人了。

现在倒好,连女儿陆舞都敢轻视她了。

——

陆七刚做好晚饭权奕珩便回来了,男人推着轮椅坐到餐桌前,望着餐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顾家的生日宴,我让妈来陪你好么?”陆七帮他盛了一碗饭,和他商量这件事。

“没事,你去吧,不用管我。”权奕珩神色温和,“我现在已经可以用拐杖了,生活没有问题。”

“可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的意思是,可能要到凌晨呢。

毕竟谁也不知道生日宴会上会出一些什么样的状况。

不过,陆七倒是能猜到,这场生日宴绝不会这么平静的过去。

陆舞还有颜家的那帮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其他的千金小姐就更不用说了。

看样子她这个人还真不讨喜,树立了这么多敌人。

“我给你准备了几件礼服和佩戴的首饰,明天上午会快递过来,你试穿一下,看看喜欢哪件就穿哪件。”

如果不是权奕珩提醒,陆七差点忘了这事,她都没有合适的礼服怎么去参加生日宴会。

陆七没有拒绝,而是享受着他带来的那份体贴,“嗯,谢谢。”

“不过我准备的东西可能没有那么名贵,你不要嫌弃就好。”

“怎么会,我不在意这些的。”

她确实不在意这些,礼物和首饰不一定名贵就适合自己。

权奕珩能有这份心已经很令她感动。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他就是喜欢她这样,真性情。

而陆七心里最想说的还是一句谢谢,可这两个字似乎不太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了。

索性,她也就把这份感激藏在了心里。

伺候好权奕珩洗澡,陆七还在浴室收拾,突然接到陆自成的电话。

“小七。”

“什么事?”

“爸爸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天顾家的生日宴……”

陆七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形象,“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礼服和首饰不用你操心。”

“不是小七,爸爸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陆七放下手里的毛巾,漂亮的眸微微眯了眯,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陆自成和她说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明天顾家的生日宴会,爸爸觉得还是带你胡姨去比较妥当,她现在怀孕了,整天闷在家里心情不好,应该多出去走走。”

陆七默默听着没说话。

“小七,你能理解爸爸么?”

呵。

理解,当然理解。

可理解并不代表她赞成。

应该是那对母女在背后搞的鬼。

其实这场生日宴陆七也没打算去,当时她还想拒绝陆自成来着,但经过陆舞和胡碧柔这么一搅合,她倒是想去了。

那对母女不让她去,她偏要。

可是宴会需要入场券,她又去哪里弄?

她这张脸可不比以前,自从和颜家闹出悔婚的新闻,圈子里很多人都装作不认识她。

烦躁的从浴室出来,权奕珩将一张准备好的入场券递给她,“给。”

陆七吃惊的问,“你从哪里弄到的?”

“我们公司发的。”他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无趣的事。

公司发的?

呃。

为啥她有种这个男人在哄孩子的感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入场券在这里,拿去玩儿吧。

“那你也会去?”陆七突然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权奕珩闻言目光落在受伤的腿上,意思明显。

“哦,你腿不方便。”

权奕珩耐心的解释,“我只有一张入场券,现在给你了,腿不瘸也没办法去。”

听他这么说陆七微微松了口气,如果权奕珩也去,她会很有压力的。

毕竟在圈子里她没有承认这个老公,大多数人也不知道。

陆七觉得这个时候还不是曝光她和权奕珩关系的好时机,怕他再遭危险。

而且她不是去玩儿的,是想看看陆家和颜家又在密谋什么诡计想陷害她。

生日宴会上什么人都有,明天如果她不在场,被那几条疯狗咬了都不知道。

半躺在床上的男人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眉头挑了挑,“老婆,早点休息。”

陆七拿着入场券抿了抿唇,尴尬的道,“哦,那个,我,我还要去收拾一下,你先睡吧。”

说着便又冲进了浴室。

男人眸光动了动,嘴角的笑意加深。

都亲密接触这么久了,还要这么别扭么?

明天是周末,也是陆七和姚若雪约好去医院的日子。

早上,陆七做好早餐叮嘱权奕珩,“我今天上午和若雪约好了去逛街,午饭我带回来给你?”

“你放心的去吧,我在家看资料。”权奕珩理解的开口,坐在轮椅上开始吃她做的早餐。

陆七看了眼时间,她怕姚若雪着急,只是咬了几口面包,“好,那我走了。”

“老婆,我等你回来。”他说,目光坚定。

陆七点点头,转身离开。

两人道完别,公寓的门被关上,留下一室的冷清。

男人没了丁点胃口,但因为是她做的,他还是努力的把它们吃完。

和她接触得越深,他就越舍不得。

哪怕是一小会他都舍不得她离开自己。

权奕珩想,大概是他这些年没有谈过恋爱,初次接触,想时时刻刻黏着她很正常。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已经有了很好的开始。

也就在这时,徐特助的电话接过来。

“权少,老爷子刚才来电话说让您回去一趟。”

权奕珩喝了口牛奶,“跟他说,我今天在外地谈事情。”

老爷子并没有亲自给他打电话,这就说明还是对他有所顾忌的。

“老爷子说了,如果您……”

权奕珩不耐烦的打断,“就按我刚才的说,老爷子说什么不用管。”

老人家需要尊重,但权奕珩认为,并不是顺着老人家就是一种孝顺。

他说过会在家等小七回来,那么就会履行诺言。

在他心里,谁也没有小七重要。

而爷爷于他是不同的一种存在,亲情和爱情不能混为一谈。

陆七上了一辆出租车,怕错过时间,立马给姚若雪打电话,“若雪,你准备好了么,还是我马上过来。”

那头响起姚若雪嘶哑的声音,“小七,恐怕现在做不了了,昨天我父母带着我弟弟过来了,他的病情加重,需要到大医院来诊治。”

“啊,怎么会这样。”陆七完全没有料到姚若雪那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震惊过后,她心急的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弟弟发病,那丫头肯定急坏了。

“若雪,在哪家医院啊,我现在过来。”

“不用了小七,我弟弟一时半会也做不了手术,他刚从急救室出来,我现在手忙脚乱的,我怕你来了会更乱。”

姚若雪不想再麻烦陆七,她父母到处求人,希望她能救弟弟。

她就怕陆七来了之后,父母说一些令陆七尴尬的话。

陆七却坚持,“我已经上车了,你一会把地址发给我。”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陆七才刚出电梯便听到女人悲切的哭诉声。

“呜呜……我的儿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妈,你别这样,医生不是说了吗,弟弟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

“你知道什么呀,医生还说,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你弟弟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姚母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姚若雪身上,“你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妈,我……”

陆七见不得好友受委屈,走上前和姚母打招呼,“伯母。”

姚母看到陆七,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极力的恳求,“听说你是小雪的朋友,你能不能帮帮忙……”

“妈!”姚若雪想阻止。

姚母横了她一眼,继续对陆七诉苦,“我儿子从生下来就有心脏病,随着一天天长大,他的心脏就越来越衰弱,医生说……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很有可能随时丧命。”

“我和他爸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这儿。”

姚若雪将陆七拉到身后,“妈,你别说了,我朋友也没有办法,她只是一个公司小职员。”

其实这种手术要的就是钱,还有合适的心脏,当初黄娅茹也做过。

陆七很能理解姚父二老的心情。

视儿子如命的姚母又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女儿每个月都会寄回去一笔生活费,他们认为,女儿在这个城市混得不错,所以,遇到什么事也习惯了找姚若雪。

姚母将挡在陆七身前的女儿拉开,拧着陆七的手哭着喊着,“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知道你和若雪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们是大城市里的人……”

“妈!”姚若雪实在受不了母亲,试图再次阻止。

而换来的却是母亲的一顿臭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家里养了你这么多年,可你呢,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我和你爸不指望你有大出息,但你弟弟生病了呀,你要见死不救么?”

“还是你的脸比你弟弟的重要。”

姚母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陆七耳里,也让她冷了脸色,但为了好友,她把这口气忍了下来,安抚眼前几近崩溃的女人,“伯母,您别激动,我答应您,这事我会帮忙想办法,但您别责怪若雪了。”

“真的,真的吗?”

“我只能说我尽力。”

姚母胡乱的抹了把泪,破涕为笑,“好好好,我知道,你们是大好人,一定有办法的。”

陆七答应了这件事,姚母才肯消停。

在医院坐了会,姚若雪让陆七先回去,两人一起下了电梯。

“小七,刚才你真傻。”姚若雪虽然感动陆七的这份情,但也为她担心,“你今天答应了,估计我母亲更会不依不饶,到时候会缠着你的。”

“若雪,我是真的会帮,你妈的情绪我也能理解,几个月前我妈也命悬一线,当时我的心情……”陆七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她不想回忆那段时间的艰苦和心酸。

“小七,你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办,心脏啊,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更何况她还没钱。

陆七当然明白,所以刚才她没有把话说死,只是告诉姚母会尽量帮。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看到我弟弟每次发病,那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恨不得代替他受这份罪才好。”姚若雪轻嘲的笑了下,“小七,有时候我不禁在想,如果换成是我生了这病多好,大概父母也不会这么着急,由着我自生自灭了。”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每个人的命都是珍贵的。”

“小七,我说的是真的,我妈连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第四胎是个儿子,一家人宠得跟什么似的,却又是个病儿。”

“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陆七拍了拍她的肩,好友身上的痛她几乎能感同身受,“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自己,还怀着孕呢,可不能这么操劳。”

“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这件事,可我体力实在不支,就怕他们发现端倪。”’

这才是姚若雪最担心的事。

“你千万别累着自己,医生不是说你身体虚弱么,万一流产了可怎么好。”

虽然他们打定主意做掉这个孩子,可那是悄悄的,一旦流产就闹得人尽皆知了,而且对身体也不好,陆七怕姚若雪无法承受。

“我会注意的,你放心。”

送走陆七,姚若雪接到公司的电话。

“喂。”

“明天过来上班。”电话那头,方部长语气冷冽。

明天上班?

姚若雪受宠若惊,“我,我……”

“怎么,你不愿意?”

“没没没有。”姚若雪不愿失去这个机会,连连答应,“我明天过来就是。”

方部长听后冷声警告,“姚若雪我可告诉你,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回到公司,但如果今后工作上再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我照罚不误。”

姚若雪,“……”

心里虽然有气,但姚若雪也不敢得罪上司,只能好声好气的保证,“方部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

“最好是这样。”

砰,电话被挂断。

她听着方部长的语气好像不太对,隐约有种敌意。

姚若雪也不记得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弟弟这边有父母照顾,她白天完全可以去公司上班,本来就是要钱的时候,她哪能不把握这个机会。

姚若雪不禁在想,她能去公司上班是沈二少的功劳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准备进电梯的姚若雪和准备出电梯的沈辰皓撞了个正着。

再次看到他,姚若雪的心有片刻的失停,目光就那么赤果果的落在男人身上。

沈辰皓倒是显得自然,问她,“身体又不舒服了?”

“没,是我弟弟。”她尴尬的收回视线,突然想到刚才方部长的电话,“谢谢你二少,我刚才接到公司的电话,方部长通知我明天去上班。”

沈辰皓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小事,我也不希望失去一个卖力的员工,希望你能好好做。”

“嗯,我会的。”

在医院大厅等待的林允熏看到这一幕,娇艳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生气,但她也不敢擅自打断沈辰皓,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没一会儿他们结束了谈话,眼看男人朝她这边走来,林允熏紧绷的脸慢慢舒缓开来。

“二少,刚才那是谁啊,怎么感觉好面熟。”她故意这么问,倒像是在满足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好奇心。

“哦,公司的一个员工。”

“二少可真有心,和员工说话都这么温柔,以后我也该向你学学,怎么让员工好好办事。”

“林小姐说笑了。”

“我可是说真的哦。”

站在电梯里的姚若雪清楚的看着他们一起离开,本就阴霾的心渐渐沉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第126章 126 脸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从医院回来,陆七收到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收到一笔巨款。

紧接着颜子默也发来一条信息。

‘五百万我已经转了,银行那边会分批汇入,注意查收。’

陆七呼出口气,拧着外卖上了楼。

回到家,权奕珩在打电话。

“我们这边会尽快出方案。”

“……”

“嗯。”

陆七悄声关上门,尽管动作很轻,还是惊扰到了打电话的男人。

男人回首,一张温润的脸撞入陆七眼里,哪怕这张脸已经看了很多次,但此刻他拿着电话,为了工作和客户交流的那股子自信还是深深迷住了他。

彼此眼神交换,心知肚明。

陆七的心微微震了下,他们之间已经配合得如此默契了吗?

她把买来的饭菜用餐盘装着,因为权奕珩的腿受伤了,她每顿都会给他弄骨头汤。

打完电话,权奕珩推着轮椅过来,陆七把汤端给他,“这里还有汤,热的呢。”

“谢谢老婆。”男人真诚的道谢,而后别有深意的说了句,“嗯,骨头汤。”

又是药膳骨头汤。

他的笨老婆压根不知道喝了这种汤会让男人气血增强。

这些日子和她睡在一起别提多难受了。

那感受就是,香喷喷的肉放在你眼前,只能看着不能吃,偶尔吃到一点还得吐出来。

陆七压根不知道男人的心思,以为他是喝腻了,催促道,“喝吧,我妈说喝点骨头汤好得快。”

“那夫人你希不希望我好?”男人用勺子搅拌碗里的药膳汤,笑得一本正经。

“当然了。”

恐怕她比谁都着急权奕珩的腿,每次看他那么帅气的一个人推着轮椅,即使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陆七心里也会自觉感到一丝愧疚。

权奕珩喝了一口汤,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只要你希望为夫尽快好就行了。”

陆七没深想他这话的意思,一个劲的给权奕珩夹菜,“回来的路上堵车,你等很久了吧,对不起。”

“没,刚刚好。”

他怎会不知,这个傻姑娘回来这么晚是去饭店排队了。

那家饭店生意火爆,菜品有特色,中午的时间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到。

她如此为他,他才不会和颜子默一样,故意忽略她的这份情,傻到什么都不知道。

陆七两手捧着脸,“权奕珩,颜家那边把钱转给我了。”

“嗯。”

他一点也不惊讶,那模样倒像是在预料之中。

“我真没想到颜家还能拿出这笔钱来。”

“他们手里的周转资金确实紧张,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现钱也应该不多。”权奕珩温柔的看着她,“不过颜家的不动产不少,如果哪天真的把他们逼到绝境,有了这些东西倒也不至于让他们的生活穷困潦倒。”

对啊,她差点忘了这一出。

相较于权奕珩,她想的还是不够周到。

不过她本就不想立马玩死颜氏,也就由她去了。

不说她现在没这个本事,即便是有,也不想被别人说成心狠手辣,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颜老爷子深谋远虑,他死之前把所有财产转到颜子默和颜总的名下,大概也是怕有这么一天。”

通常老一辈的人临走之前都会为后代做好这些,可见颜老爷子对颜子默的看重。

说到颜老爷子,陆七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了颤,神色略沉。

“怎么了?”权奕珩盯着她。

陆七艰难的抿了下唇,“颜子默的爷爷其实对我很好。”

那个慈祥的老人家总喜欢拍着她的手说,小七,只有你才配的上我们家的子默,有爷爷在你放心,不会让子默欺负你的。

陆七恍然明白一件事,那时候颜父颜母表面对她也不错,大概是顾及颜老爷子的面子,而那个时候,颜氏的继承人有所争执,颜父为了把亲生弟弟,也就是颜子默的叔叔踢出局,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她帮颜家参与了最残酷的斗争,也帮他们赢得了想要的江山,可是他们呢?

想到这些,陆七还是免不了心酸。

权奕珩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小七,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你也没有辜负颜老爷子对你的期望,相信他在泉下也能明白。”

“嗯。”

“是颜子默自己不争气,若是颜老爷子相信自己的孙子,大概也不会给他留这么多东西。”

听了这句话的陆七,沉下去的心仿佛得到救赎,笑着点头,“嗯。”

权奕珩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合适的时候缓和她的情绪,这一点让陆七十分感动与敬佩。

不同于那些苍白的安慰言语,能一句戳中她的要害,就好像是对症下药。

“对了权奕珩,你认识……”

陆七的话说到这儿,又觉得不妥,“算了。”

“还跟我客气?”

“是这样的,姚若雪的弟弟有心脏病,昨晚发病来京都救治,她妈妈急的不行。”陆七尽量把情况说得简单点,“你有没有认识心脏专科的医生?”

“我帮你问问。”

“好。”

男人抽出纸巾擦了下嘴,忽然凑过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我帮你办了这么多事,你今晚是不是该给我按摩了?”

陆七尴尬的咬了咬唇,“今晚我要参加生日宴,会,会很晚回来。”

“嗯,不急,老婆,我们来日方长。”

他相信来日方长,也相信天长地久,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陆七不想和这个表里不一的流氓继续这个话题,他那眼神分明是想把她给吃了。

拉开座椅站起身,陆七端着剩菜往厨房里走,“我去收拾一下,你去忙吧。”

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身影,男人失笑,在她身后提醒,“老婆,礼服和首饰在卧室,你现在可以试穿一下,一会儿好决定穿哪件。”

“哦。”

陆七很快收拾完,转身便去了卧室,顺便把门给反锁了。

白色的大床上放着三个精致的包装盒,陆七走过去,拆开其中的一个。

里面是一件淡黄色的露背小碎花裙,给人一种很清雅的舒服感,配着几样简单的首饰,是她喜欢的类型。

陆七迫不及待的拿起裙子在身前比划,满意的勾起嘴角。

不多时,她穿着礼服打开卧室的门,那一刻,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下意识的朝这边看过来,原本平静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艳。

是的,惊艳。

比起上次在婚纱店相遇,她穿着大红色旗袍的美艳,这件简单而又清雅的礼服更适合楚楚动人的。

礼服的裙摆刚到膝盖,露出她修长的小腿,收腰的设计更加完美的展现出她完美的体型,无论是哪个部位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劲脖上的水晶项链衬着洁白的肌肤,权奕珩伸出舌尖添了下唇,目光加深。

目光一寸寸往上,权奕珩只觉得有一把火直接窜到了他胸口,让他有点情不自禁了。

这还没造型就这么美,一会儿去了宴会还了得。

当然,也有最不让咱权少满意的地方,那就是这件礼服露得太多,整个雪白的背差不多露出了一半。

“这件怎么样啊?”陆七两手拽着裙摆忐忑的问,全然没有注意到被男人隐藏下去的熊熊浴火。

无法想象,如此一个美人儿,这个时候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你,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而权奕珩他却还能镇定的吐出两个字,“一般。”

呃。

陆七噘起红润的小嘴。

权奕珩,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她就觉得很好啊。

女为悦己者容,一般来说,女孩子的穿戴,无论自我感觉有多良好,一旦被一个男人否定,那么她的自信心也会大打折扣,更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尽管陆七觉得这件礼服非常衬自己的气质,可权奕珩说一般,她不免有点失落。

真的一般么?

权奕珩推着轮椅过来,手掌覆在她的腰间细细摩挲着,他柔声哄着,“还有两件,再去换换看。”

“好。”陆七转头进了卧室,同样的把门反锁。

权奕珩推着轮椅去了阳台,迅速给徐特助拨了电话出去,“马上给我挑两件有袖子的礼服过来。”

挂断电话后权奕珩又觉得不妥,怕陆七听到,他给徐特助发了信息过去。

‘不能露背,不能露胸,不能露大腿。’

看了这句话的徐特助嘴角抽了抽,立马明白了权大少的意思。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小气的!

其实徐特助特别想回一句,总裁,夫人是去参加宴会,您是准备让她穿成一头熊么?

礼服而已,大家都这么穿,哪件不是露背露胸露大腿的?也只有那样才能衬托出他们家总裁夫人的风华绝代啊。

等陆七换完第二件出来,男人给出的评价还是,“一般。”

陆七木讷的再去换第三件,是一件比较高端的礼服,裙摆很长,能更好的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材,仿佛是王室里走出来的尊贵女人。

当然,这件礼服的缺点还是太露了。

权奕珩故作惋惜的低叹,“这些人,眼光真是一般,这种礼服也敢拿过来!”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小七,你不适合这件礼服。

被连续打击了三次的陆七,终而没了耐心,狠狠的瞪着男人,“权奕珩,你故意的吧,我就觉得这件很好,算了,我懒得试,就这件吧。”

她提着裙摆窝在沙发里,小嘴嘟得老高,应该是生气了。

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好么,如果连续被一个男人三次说不好看,会是什么心情。

陆七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她真的有那么差么?

不是她自恋,这三件礼服她穿出来,每件都有特色,到底哪里不好了?

权奕珩,你******到底什么眼光啊。

男人黑眸闪了闪,推着轮椅过去,轻笑了声,“老婆,你去参加生日宴会,当然要穿得漂亮一点,为夫的要求可能过高了些,但我希望你能找到最满意的。”

末了,他拉起她的手,“这几件礼服确实一般,不配您高贵的气质。”

权奕珩,你嘴巴又抹蜜了是吧。

但不得不说,权奕珩的几句奉承话确实让陆七听了舒心。

人嘛,尤其是女人,都喜欢听男人的称赞。

更何况还是一个她已经开始在乎的男人。

“老婆别急,还有三件礼服马上送来了,你先坐着休息会儿。”

陆七听了蹙起眉,“还有三件?”

“嗯,因为款式不一样,所以迟到了,你等一下。”

“哦。”

她总不能白费了权奕珩的一番苦心,反正也就试一下,她也不吃亏。

果然不出一个小时,三件礼服送到了。

同样是包装精致的礼盒,陆七抱着去了卧室。

出来时,权奕珩称赞,“嗯,这款不错。”

好么?

陆七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礼服,这件礼服最大的特点就是领口,是中式的立领设计,头发必须要盘起来才能穿出气质。虽然也不错,可在和之前那件淡黄色的相比明显逊色了一点。

如果要陆七来选,她一定会选之前的第一件。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眼光。

而且她是去参加生日宴会,会不会穿的有点太……

思绪刚刚停留在这儿,轮椅上的男人却一把抱住她的腰身,“老婆,你真美。”

“相信我,今晚你绝对是最美的,嗯?”他扬起那张温润的脸看她,那双眸子仿佛会说话,陆七就这么相信了。

回过神来的陆七突然想到,“权奕珩,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礼服的?”

六件礼服加上首饰,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

“你老公人脉广,这么点事难不倒我。”

言外之意就是,都是人送的。

陆七想想也是,他跟在慕昀峰那样的大人物身边,免不了有人奉承巴结,虽然是拿着薪水的命,但做的事也不差。

几件礼服应该难不倒他。

而且权奕珩之前也说了,这些礼服并不是什么大牌,除了外观上光鲜亮丽,价格并没有她平时穿的那些珍贵。

但对于现在的陆七来说,权奕珩的这份心思比什么都珍贵。

其实陆七一向不太追求什么大牌,衣服嘛,讲究的是合身,好看就行。

挑好了礼服,陆七接到叶子晴打来的电话。

“喂。”

“嫂子,我有点事想请教你,你能过来一趟么,我现在在珠宝首饰一条街。”

陆七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她能腾出的时间不多,“好,不过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够了。”

权奕珩不满的嘀咕,“这丫头,一天到晚闲的。”

陆七安抚他,“好了,我就出去一会,生日宴会之前我会回来,顺便给你带晚饭?”

“嗯。”

听听这语气明显是有点不高兴的。

当然不高兴了,好不容易有时间和她独处,而且还这么愉快,权奕珩想掐死叶子晴的心都有。

那丫头就知道在关键时候出乱子。

京都珠宝一条街。

这里的珠宝除了三家,其他的基本是次品。

一家是沈氏名下的名品贵族,一家是慕家名下的宣月阁,一家是权家名下的七味轩。

而贵族圈里的女人们,大多也喜欢去那三家,一来里面的东西不用担心是假的,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贴着他们店里的标记,能更加凸显自己身份的尊贵。

但陆七并不知道这三家店的老板身份。

在经过七味轩的时候,陆七故意驻足看了眼。

好奇怪的名字。

七味轩?

陆七总觉得他们老板脑子进水了,这明明就是饭馆的名字。

不过看里面的装修,倒是挺吸引人的。

“嫂子你不知道,这三家店的老板都是互利的,无论你去哪家店买珠宝都一样。”

陆七听后忍不住称赞,“好家伙,把这里的生意垄断了。”

那就说明这三家店老板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当今社会,在利益面前,情意又算个什么。

却不知,只有团结了才能生财。

叶子晴膜拜的看向陆七,“对了,就是这个意思。”

她嫂子真聪明,一点就透。

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聪明的嫂子咋就没发现权奕珩的身份呢。

她怀疑过么?

“还别说,人挺多的。”

陆七从来不逛这种地方,虽然生在京都,但她从小到大的东西都是陆家准备好的,偶尔逛街也只会去大商场,所以很多事情不知道也不奇怪。

今天和叶子晴出来,她倒是觉得新鲜。

叶子晴看了眼人流爆满的宣月阁,瞥瞥嘴,“人当然多,一般那些贵妇都喜欢上这儿来装逼。”

装逼?

陆七,“……”

叶子晴扯了扯陆七的手臂,“嫂子,你说一会儿我们能用最低价买到好东西么?”

“一会再看吧,你想买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并不想去那三家买,太贵了。”

“呵呵,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先看看?”

叶子晴赞成的点头,“正有此意。”

“那走吧。”

两人走了一段路,叶子晴抬手点了点周身的几家店铺,“嫂子,这几家店的货是传说中的次品,你觉得呢?”

“我不懂珠宝。”

“要不咱们去看看?”

谁知道是不是那些人瞎传啊,便宜的就是次品,一群没脑子的女人。

不懂珠宝非要弄得跟自己多懂似的。

还是她嫂子好,不懂就不懂,哪像那些名门千金,就知道攀比。

陆七低声应道,“嗯。”

两人刚要进去一家店,陆七无意间从玻璃门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转头,眯眼。

那不是颜母吗,她也喜欢逛这种地方?

“嫂子,看什么呢?”叶子晴见她愣神,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吃了一惊。

陆七不好跟叶子晴解释,“子晴,你先进去,嫂子碰到了一个熟人,一会儿过来。”

“哦。”

叶子晴听后倒是没有缠着她,在陆七转身的瞬间,她走进珠宝店给权奕珩打电话。

“哥,我看到颜子默的妈妈了。”

“在哪儿?”

“在珠宝一条街啊。”

“嗯。”

男人反响平平,叶子晴急坏了,压根不知道她哥这一声‘嗯’是什么意思,崩溃的喊,“哥!”

“你还怀疑你哥的能力?”

叶子晴哪里敢啊,陪着笑,“我不是担心嫂子吃亏嘛,哪敢怀疑你。”

“她不会的。”

因为现在的颜母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惊弓之鸟,如果她够聪明,暂时就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这一次,陆七给颜家的打击不小。

除了官司这一块,颜家的名誉大大受损,从而影响了公司的生意。

陆七垂着头走过去,她顺便在小贩手里买了一顶帽子,很好的遮住了她的那张脸。

不多时,颜母从对面的那家店里出来,老板客气的相送。

“夫人,您慢走。”

颜母晃了眼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这才回过头和老板搭讪,“行了,别送了,只要你这里的东西好,我保证会经常给你做生意。”

而后,陆七便看到颜母贴着那个老板说了几句话,她没听清。

买个珠宝而已,需要这么鬼鬼祟祟的么?

“嫂子!”叶子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打断陆七的思绪。

好在颜母已经不见踪影。

“我刚才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还挺不错的,不能说是次品吧,其实就是东西不够大牌。”

也是,既然是珠宝一条街,东西就不可能是假的,只不过呢,那些做工和设计不是出自大牌之手,自然就比那三家店的东西便宜很多。

“嫂子,我就想不明白了,干嘛那些人拿着钱非要买大牌的东西,也就是个名气吧。”

陆七笑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奇怪。”

“我就不喜欢,一群用金钱攀附地位的恶俗人。”

“呵。”陆七指了指颜母去过的那家店,“那我们去这家店看看?”

“好啊。”叶子晴兴奋的拉着她跑进去。

两人进去,老板正要客气的招待她们,却听叶子晴嘀咕,“嫂子,你说贵族圈子里会不会有人为了装逼来这里买东西啊。”

老板一听这话可就不高兴了,这话原本听着没什么,实则是在讽刺他们店里的东西不够好,配不上那些名门千金小姐。

“哎,姑娘,我这里面的可都是好货,什么装逼啊。”话说到这儿,老板故作神秘的对她们道,“来我这儿买东西的,好多都是有身份的人呢。”

叶子晴特意看了眼摆放在柜台里的珠宝首饰,顺着老板的话称赞,“好好,好货,这货啊确实好,快闪瞎我的眼了都。”

陆七闻言差点嗤笑出声。

这丫头一点也不顾及人家的心情,说话总是这么直。

老板白了她一眼,“小姑娘,您还别不信,刚才就有个贵妇,从我这儿买了好几样呢。”

“哪个贵妇啊。”叶子晴来了兴致,一副无害的样子。

“就刚才。”老板说这话时显得特别小心,将声音压得老低,“嗨,我还骗你们不成,买两样回去试试就知道了,不会错的。”

陆七听着这话,大概也能明白老板说的是谁。

贵妇?

刚才?

除了颜母还能有谁,一般像她这种身份的女人,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店里的。

陆七也瞬间明白叶子晴的用意,这丫头其实什么都知道,一直在帮她套话呢。

看样子颜家确实被她打击的不轻,竟然让颜母沦落到这里来买首饰。

呵。

“其实啊,首饰这东西就是要经常换,买那么贵的也就戴一两次,多不划算了你说是吧。”老板越说越带劲,大概是今天做了成了好几庄生意心情好,“小姑娘,这块玉就很适合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试,老板,您可真会做生意。”叶子晴说完,还特意朝陆七俏皮的眨了眨眼。

陆七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上什么尽管开口,嫂子给你买。”

“谢谢嫂子。”

“小姑娘,你可真有福气,能有这么好的嫂子。”老板适时的接过话,看到陆七,忍不住夸赞。

“那是当然了,我嫂子是天下最好的女人。”

陆七,“……”

这丫头的嘴和权奕珩一样,甜得要命。

好吧,她确实挺受用的。

从珠宝店里出来,叶子晴摸着脖子上的玉爱不释手。

“真的喜欢啊?”陆七不确定的问她。

其实送小姑子东西该送点好的,不过刚才她看叶子晴那眼神,应该是喜欢的。

东西吧,不在乎贵,最重要的是合心意。

“喜欢啊。”叶子晴黑眸透亮,很招人喜欢,“嫂子你别说,里面的东西看上去还真不错呢。”

陆七倒是觉得,“不过懂行的人可以一眼分辨出好坏。”

也就是说,名不名贵他们是看不出来的。

陆七感叹,“一分价钱一分货,这话倒是没错。”

“我就是喜欢。”

“等你结婚,嫂子再给你送好点的。”

毕竟她还是一个学生,也没必要戴那么好的东西,反而对她的教育不好。

“嗯,好。”

——

颜家。

颜母从珠宝一条街回来就开始梳妆打扮。

颜父回来的时候,看到妻子容光焕发的脸,不禁高兴的称赞,“夫人今天的风采不减当年啊。”

颜母听得心花怒放,拨了拨盘好的头发,故作羞涩的叹息,“哎,都老了,哪里还有什么风采。”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越老越有女人味嘛。”

“呵呵。”颜母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颜父接过的时候看到她手指上的几枚戒指,璀璨的宝石刺得他双眸有些不适,“你这些东西不是已经变卖了么?”

颜母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自有我的办法,平时你也给了我不少零花,这时候不拿出来什么时候拿出来啊。”

“委屈你了,跟着我受苦。”颜父惭愧的低叹一声。

“老公啊,我就希望你和儿子能挺过这一关。”颜母娇声凑过去,趁热打铁,“你要答应我,以后可不许和别的女人鬼混。”

“你那是瞎猜的,有了你,我怎么敢。”

颜父说的有模有样,仿佛真的是颜母在冤枉他。

颜母清楚他只是嘴上功夫,但听着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

这些年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就是儿子。

而颜父行为也没有多高调,很多时候都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去玩玩一夜情,晚上也不曾彻夜不归。

家庭和外遇,这个男人分得很清楚。

颜子默从公司回来时看到父母如此亲密,焦虑多天的心总算得到安慰,“爸妈,我去陆家接舞儿了,你们直接去酒店吧,我们在那里汇合。”

颜母不放心的叮嘱,“好,一定要照顾好舞儿,别让她穿高跟鞋知道么?”

“我知道的。”

陆七的事情总算告了一段落,剩下的五百万,他会想办法分期还。

最近有个项目已经开始慢慢有了收益,到时候别说是五百万,即便是五千万他也能拿出来。

陆七,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些,真以为我们家没了你就会活不下去么?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强者,让那个女人回来求他要她。

陆家。

此时离生日宴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陆舞烦躁的把礼服统统试了一遍,可没有一件是让她满意的。

每次都是这种款式,她自己都看腻了好么。

今天可是顾家人举办的生日宴会,来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一定要艳压群芳。

胡碧柔安抚她,“舞儿,你要记得你现在怀孕了,如果穿的太艳丽会被怀疑的。”

“我知道了妈!”

该死的怀孕,她到底还要为了这个理由忍多久啊。

最终,她挑了件浅蓝色的礼服,因为她怀孕了,颜子默送来的礼服都是一个特点,腰身的地方肥大,穿上去效果一般。

自从怀孕后,胡碧柔一直想找女儿谈谈,奈何没等到合适的机会。

这会儿趁两人都在挑选礼服,胡碧柔开口,“舞儿,你可别怪妈妈,我也是没办法。”

“你放心,陆家的一切不会只是你弟弟的,你也是妈妈的宝贝儿,妈哪能亏待了你。”

哼。

陆舞听着这话在心里冷哼了声。

说的比唱的好听,一旦那个小杂种出生,胡碧柔还会说出这番话么?

但这会儿她却懂事的拉起了胡碧柔的手,宽慰道,“妈,是我不对,我不该有那么大的情绪,也知道您也是为我好,想要在这个家站稳脚跟,我也想明白了,这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她正好缺一个孩子呢。

“你真的这么想?”胡碧柔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这个女儿从小被自己给宠坏了,性格自私自利,她怀孕了,女儿不高兴到底也在情理之中。

到底是母女,关系哪能一直这么僵持着。

陆舞说得轻松,“当然了,你怀的可是我弟弟,相信他以后也不会亏了我去。”

“呵。”

听到她这么说,胡碧柔心里的大石块总算落了地。

“二小姐,颜少爷来了。”

门外响起佣人的声音。

“好,我马上下来。”陆舞隔着门板喊,随后她交代还在化妆的胡碧柔,“妈,我先走了,您和爸爸路上慢点啊。”

“好,快去吧。”

上了车,陆舞凑过去在男人脸上吻了下。

“子默,我们有好几天不见了,你说我这件礼服怎么样?”

颜子默早在陆舞上车前就沉了脸,冷声道,“怀孕了还穿这么露。”

陆舞吓得不敢再乱说话,这个男人总是喜欢动不动给她甩脸子,当她是女朋友还是佣人啊。

但此时她依然陪着笑脸,“我,我那不是给你长脸么,而且这衣服也是你拿给我的啊。”

“脸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可见他是非常愤怒的,“我给你拿了三件,你偏偏挑了这么一件,都知道你怀孕了,没人在乎你穿成什么样。”

“如果你不喜欢,我去换?”她委屈的嘟嚷。

“算了,时间来不及。”

好在她没有穿高跟鞋,否则今晚他都懒得带她去。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怀孕了要少化妆,可她呢,脸上都不知道抹了些什么。

陆舞讪讪开口,“子默,你别生气,我以后会注意的,可我今晚不想给你丢了面子。”

她软声细语的道歉缓和了男人愤怒的情绪,颜子默拍了拍她的手,“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毕竟她还怀着孕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总是喜欢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陆舞善解人意的道,“我知道我知道的,要怪就怪姐姐,一点情面都不给。”

颜子默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坐好,我们出发了。”

只是男人心里却纠结了,如此乖巧懂事的女人,他为什么还有别的想法?

天色完全黑透,离生日宴会还有半个小时,宾客陆续进入酒店。

酒店外,陆舞挽着颜子默的手姗姗而来,礼貌的和颜父颜母打招呼,“爸妈。”

“舞儿啊,妈这段时间太忙,没去看你,你不会怪妈吧?”颜母笑呵呵的拉起媳妇的手。

“怎会,我知道的。”

陆舞夸赞道,“妈,您今天挺漂亮的啊,还有这项链,太配您的气质了。”

“是么?”一句话夸得颜母心花怒放,她低声在儿媳妇耳旁低语,“我也觉得不错,是你颜父特意让人定做的,独一无二。”

“真的啊,妈,您真幸福。”陆舞故作一脸崇拜羡慕。

偏偏颜母就吃她这一套,“你呀,有了子默也会幸福的。”

“那也得谢谢妈,如果不是您,我也找不到子默这么个优秀的老公。”

“呵呵。”

这丫头就是会说话,哪像那个贱人陆七,整天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给谁看。

她的儿子,就是尊贵的。

不多时,陆自成带着胡碧柔过来,颜父和颜子默过去打招呼,可这一幕落在颜母眼里就没那么舒服了。

“你妈怎么来了?”她没好气的问身边的儿媳妇。

她觉得以胡碧柔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出入这种场合。

看看她穿的什么,简直糟蹋了那身礼服。

其实相较于平时,今天的胡碧柔算是美的,可这一身看在颜母眼里还是觉得太过于俗气。

一会儿进去,难道她要在那群官太太面前承认,这个土包子是她的亲家母?

真是,陆自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在家养着这种女人也就算了,还当真?!

带出来也不嫌丢人。

“我妈她……”陆舞顿时尴尬了,但更多的却是不舒服,面上还要对颜母陪着笑,“她就来见见世面,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你爸也真是的,这种女人也带出来!”

陆舞脸色当即变得铁青,“……”

然而她却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暗自忍下这口气。

妈的,死老太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叫这种女人?

她妈可是有名有姓的好么,而且她马上就成为陆家唯一的夫人了。

说她妈可不就是变相性的说她么!

说完这句话,颜母走过去挽起颜父的手,把陆舞独自丢在酒店外,“老公,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好。”

看着颜父和颜母离开,陆舞站在原地狠狠咬牙,在他们身后‘呸’了一声。
第127章 127 没穿内裤的陆二小姐(虐渣)
趁着陆自成和颜子默交谈,胡碧柔得空叫上自己的女儿,“舞儿。”

陆舞提着裙摆走过去,“妈,你怎么也不换个发型。”

说实话,胡碧柔今天的穿戴还行,但发型并不适合她。

这样单看确实比以前靓丽了许多,可和那些官太太比起来,还是显得俗气,也难怪颜母会嫌弃。

胡碧柔倒是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显得有那么一丝羞涩,她照实说,“你爸特别找人帮我弄的,他说好看。”

陆舞瞧着她略红的脸不禁恶寒了下。

一大把年纪了要不要在她面前卖弄这些?

“行行行,让他们男人谈工作,我们先进去吧。”

“好。”

哼。

这年头小三怎么了,还不是成了正室,她陆舞就是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她才是陆家的正牌千金小姐。

陆自成说了,她才是他的好女儿。

好在陆七那个小贱人没来,她可听说了,顾老爷和陆七有生意上的往来,很喜欢那个贱人。

母女俩一起进去,宴会大厅里聚集了各种名流贵族,斛光交错,很是热闹。

胡碧柔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进去后不免有些紧张,紧紧拽着女儿的手不肯松。

大厅中央,颜父颜母正和几个生意场上的人闲聊。

“颜董事长,您的夫人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颜母挽着颜父的手,笑着回应,“黄总,哪里哪里,您就会夸人。”

“我说的是实话啊,颜董事长有了你这个贤内助,无论是公司还是家庭都不用太操心。”

“呵呵,黄总太客气了。”

“……”

胡碧柔即使站在一米开外也能听到他们的谈笑声,她不自在的瞥了下嘴,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也随便端了一杯酒在手里。

而陆舞,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被一群千金小姐给拉了过去,现在正和她们聊得起劲。

胡碧柔喝了口手里的酒,再次转身看到颜母朝这边走了过来。

“亲家母。”胡碧柔端着酒迎上去,讨好的笑道,“亲家母,刚才没顾得上和你打招呼……”

“嗯。”颜母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手里端着香槟,鄙夷的朝胡碧柔看了眼,“我去那边了,你自己慢慢喝。”

胡碧柔尴尬的杵在原地,“……”

切!

什么人呐。

别忘了,我女儿可是你们家未过门的媳妇儿,有这么对娘家人的么?

晃悠了两下,胡碧柔觉得没意思,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理她,仿佛她是一个另类般的存在。

眼看女儿游刃有余的和这里的人谈笑风生,胡碧柔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陆舞看到短信后从人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长形餐桌旁的胡碧柔正欢快的吃着蛋糕,那模样像是从来没有吃过似的。

陆舞沉着脸站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突然特别后悔让胡碧柔来这种场合,一会儿被她的那些朋友看见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眼睛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陆舞垂着头走过去将还在吃蛋糕的胡碧柔拉到一边。

“妈,你有这么饿么?”陆舞低声呵斥,拿出纸巾递给胡碧柔。

胡碧柔擦了下嘴角的奶油,讪讪道,“为了穿上这条裙子,我没有吃晚饭。”

她是孕妇,自然比一般人的胃口好。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怀孕前三个月吐得要命,她倒是相反,胃口好得骇人,尤其是这几天感觉怎么也吃不饱。

“再饿你也得忍着啊,没看到那么多人看着么,给我爸留点面子。”

胡碧柔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怎么没给他面子了,蛋糕放在那里可不就是吃的么?”

“好好,你现在饱了吧?”陆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训斥,“不要再乱吃东西了。”

到底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在陆舞心里,她的妈就是个土包子,没素质没教养,一天到晚只知道玩小心思,真正遇到大事一点也靠不住,也难怪颜母会觉得丢人。

眼看女儿要走,胡碧柔一把拉住她,愤愤不平,“舞儿,我说你婆婆什么态度啊,前两天不是还对我……”

“妈,今天这里这么多人,我不是让你少说话的么。”陆舞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刚才她们进来宴会厅竟然连招待的人都没有,而顾家的人只顾和其他宾客寒暄,一张脸很快的拉了下来,“好了,您自个儿先玩着,有我爸照顾着您,我去那边了。”

“不要再给我发信息,我得空了就会来找你的。”

说完,她便挂着妖媚的笑容,搔首弄姿的走进人群中,搜寻颜子默的身影。

“哎。”胡碧柔站在原地叹息。

这可是她亲闺女,有这么对她的么?

她觉得今晚的自己很美了,真有那么差劲啊。

颜子默怕陆舞待久了累,他关心儿子,特意走过来问她,“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她,这种场合明着是生日宴会,实则是一场庞大的交流大会。

“我还好,没事,你去忙你的吧。”陆舞体贴的道。

颜子默手指敲着酒杯,“听说你妈怀孕了?”

“嗯。”

“这可真好玩儿,你爸这是要……”

陆舞顿时就不高兴了,她妈怀孕明明是好事,颜家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但不祝福,反而嘲笑。

“那是我妈有本事,一般人还没有那个福气呢。”

颜子默冷笑了声,“行,我去那边,你无聊的话可以去陪陪我妈。”

“舞儿,我妈的交集圈子广,你和那些夫人打理好关系,将来对我的事业也有帮助。”

“嗯,我会的。”

……

今晚的主角是顾老爷子,生日宴会开始,老人家由顾家的两个孙子搀扶着出来。

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顾老爷子今晚穿了一件大红色唐装,看起来精神抖数,面对众人的祝福,他笑着统一回复,“谢谢各位,能在忙碌之中参加本人的生日宴会,给了顾某一丝薄面,顾某很高兴,接下来的时间希望大家不要拘束,能玩得尽兴。”

顾老爷子说完这些便去了休息室,顾家的身份摆在那儿,能单独有资格和顾老爷子说上话的人并不多,不少人只能远远观望。

陆自成眼见有几个人跟着顾老爷子去了休息室,他倒是显得淡定,还在这边和一群不如他的人闲聊。

听说陆自成马上要做父亲,好些人凑上前来祝贺。

“陆总,这是真的吗?”

“还是陆总厉害,你看看,宝刀未老啊。”

“恭喜恭喜啊。”

“谢谢,谢谢,谢谢各位。”陆自成饮下杯里的酒,一一道谢。

陆自成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围在中央,个个对他阿谀奉承。

公司最近的收益直线上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想和他搭上关系的人不计其数,更何况他和顾家的这层关系,很多人都高攀不上。

说来也算他幸运,几年前无意间救了顾老爷子一命,从此便和顾家攀上了关系。

明面上顾家很是照顾他的生意,但人总不能靠着一棵大树,就拿公司的经济危机来说吧,他总不能让顾家借钱给他吧。

所以,很多时候,陆自成还是得拿出最有实力的东西去挽救公司,那便是他用心栽培的陆七。

胡碧柔混在人群中,她喝了好几杯酒,这会儿人也开始不清醒。

她摇摇晃晃的穿过人群找到了陆自成。

“自成,我有点不舒服。”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陆自成听了吓得不轻,赶紧放下手里的酒,撇开众人,“哪里不舒服,肚子么?”

“走,我送你去医院。”

胡碧柔捂着肚子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胀气。”

她嘴里说着没事,脸色已经几近惨白。

其他人一看,也吓得不轻,“陆总,还是先送尊夫人去医院吧,孩子是大事。”

尊夫人?!

胡碧柔听到这个称呼,阴郁的心情好了大半。

更何况她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找个存在感而已。

“不用去医院,自成,我去那边休息会就行了。”

陆自成不敢大意,扶着胡碧柔去了另外一边休息,顺便让服务员到来了一杯水。

胡碧柔喝了几口,陆自成紧张的问,“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这里人多,你怀孕了不能太累。”

“没事的自成。”胡碧柔哪里肯放过这个露脸的机会,刚才那一声‘尊夫人’也让她尝到了甜头。

这么多年,她一直被人说成是‘小三’,走到这一步容易吗。

即使再不适应也得熬过今晚。

陆舞说得没错,这是她们母女承认身份的机会。

“可是你……”

“出来走走也好,每天待在家里会憋出病来的,再说,我们的儿子也不会答应啊。”

这个时候的陆自成,自然是胡碧柔说什么就是什么。

胡碧柔也很享受这个男人的宠爱,只要她说不舒服,他立马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她刚才也只是有点无聊,肚子嘛,吃多了撑的。

“真的没事么?”陆自成还是很不放心。

他盼了儿子盼了这么多年,是老天爷给他的恩赐,生怕稍有不慎老天爷会把这份幸福给断送掉。

自从得知胡碧柔怀孕,他这神经就一天都没有松懈过。

“没事没事,医生都说了,咱们的儿子强壮的很。”

“呵呵。”

听到她说儿子,陆自成不禁笑开。

或许这一刻等了太久,陆自成太过于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他手掌覆上胡碧柔还未凸起的小腹,振振有词的保证,“阿柔你放心,等咱们的儿子出生,我就把陆家所有的财产过继到他的名下。”

“他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我的宝贝,在这京都谁也不敢欺负他。”

胡碧柔抬起脸看他,不敢置信的问,“自成,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把所有财产过继到咱们儿子名下?”

毕竟陆自成还有一个正室所生的女儿,他现在对她说这一番话,胡碧柔怀疑也不奇怪。

“当然,咱们的儿子可是我心肝儿宝贝。”

“自成谢谢你,我没想到咱们儿子不仅不会背负小三的骂名,还能得到你的疼爱,我真是太高兴了。”话说到这里,胡碧柔激动的掉下泪水。

她是真高兴啊。

“胡说什么呢,咱们儿子怎么可能是小三。”这是陆自成的真心话,视子如命的他这会儿早已被这份喜悦冲昏了头,“阿柔你放心,在我们儿子出生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名分。”

“今天带你过来也算是到处露露脸,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大家也会认定,你才是陆家的夫人。”

胡碧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人往男人怀里靠去,“自成,我就知道这辈子不会看错人。”

哪怕胡碧柔知道,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利益,说这番话也只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但此刻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当然,她也有一丝后怕,万一肚子里是个女儿呢?

陆自成会怎么样?!

隔着一堵墙的陆舞听到父母的谈话,手里的酒杯几经捏碎。

这个可恶的女人,说好的会为她争取陆家的财产呢,怎么转脸就变了。

她就知道,一旦让这两货有了儿子,她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外人。

哼,陆自成,你想要儿子,做梦去吧!

陆舞回到人群中央,她放眼望去,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心尖儿一抖,赶紧端着一杯酒去了另一边。

她早该想到,在这种场合会碰到张行长。

那货最喜欢虐待她,说不定一会儿心血来潮又缠上她。

为了不让张行长找自己的麻烦,陆舞聪明的跟着颜子默混在人群中。

“怎么了,不是让你陪着我妈的么?”

陆舞不动声色的翻了一个白眼。

特么的,就知道你妈你妈,颜子默,你是没断奶还是怎么的。

那种妈你还当个宝!

陆舞挽着男人的手臂,娇声娇气的道,“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人家不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嘛。”

颜子默哪里有功夫照顾她,这种场合每个人都在给自己铺桥搭路,更何况,他们颜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个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这儿忙着呢,你去我妈那儿,等我得空去找你,嗯?”

陆舞正想说什么,却听到面前的男人客气的喊了声,“张行长。”

紧接着,陆舞身后便传来令她崩溃的声音,“颜总,好久不见。”

颜子默把陆舞拉到身后,手里的酒杯和对面的男人碰了下,“张行长是大忙人,哪里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随便一见的。”

张行长爽朗的笑了声,“颜总说的哪里话,最近银行的事多,实在没空和大家聚,这样,改天抽个时间我做东,到时候一定请颜总和大家聚聚。”

“有张行长您这句话啊,小辈可就歇气了。”

“哈哈。”

两人聊完双方又碰了一下杯。

张行长像是突然看到男人身后的陆舞,问颜子默,“这位是……”

“我未婚妻。”

而后又对陆舞介绍,“舞儿,这是张行长,丰瑞银行的一把手,在京都很多人都需要咱们张行长罩着。”

“张行长,幸会。”陆舞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笑着和张行长打招呼。

张行长色眯眯的盯着她半晌,舌尖还添了下唇,夸赞道,“颜总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如此美人做未婚妻。”

陆舞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想直接开溜,可颜子默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可见这个张行长对于颜子默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们这点小动作又怎逃得过张行长的法眼,男人装模作样的喝了口酒,而后,他凑过去在颜子默耳旁恶趣味的问,“怎样,颜总每天晚上是不是很爽,年轻人保持体力啊,这么好的未婚妻,如果男人那方面不行,如此美人可就糟蹋了。”

颜子默脸色僵了僵。

该死的女人,都说了别穿成这样,偏偏不听。

张行长是圈内有名的老色鬼,他这话的意思颜子默又怎会不明白。

大概是想让陆舞陪他玩玩。

颜子默就算再渣,也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末了,他瞥了眼身边的陆舞,淡笑道,“张行长过奖了,左右不是一个女人,围在您身边的女人啊,那才叫一个极品呢。”

陆舞听到这话,脸色猛的一沉。

******颜子默,竟然敢到外人面前这么说她,把我她当成什么了?

却不知,颜子默这样说实则是在保护她。

然而让颜子默没想到的是,身边的女人早已是张行长的囊中之物。

张行长抬手摸了下下巴,继续和颜子默碰杯,“呵呵,颜总说话动听,我喜欢。”

“来,干了。”

陆舞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发疯,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悄声离开。

终究还是逃不掉,那个老色鬼肯定是故意的。

呼。

真是吓死她了,张行长刚才说的那番话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老爷子从休息室里出来,在几个儿女的陪同下给前来的宾客敬酒。

也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到顾家人身上的时候,宴会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所有的人齐刷刷的朝门口看过去。

一位身穿浅紫色礼服的女人慢条斯理的朝这边走来,她目光扫了眼宴会全场,终而落在顾老爷身上。

前来的女人说不上有多美,吸引人的是她身上的气质,还有那自信的微笑,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那抹高挑的身影渐渐逼近人群,很快就有人认出她来。

“这不是陆大小姐么?”

“对啊,也不知道她是以什么身份参加这个宴会的。”

“我听说啊,陆自成把她们母女赶了出去,现在连生活都成了问题。”

“哎,现在这世道不好说,不过这陆总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对啊,我看啊,是那个小三不要脸,不仅让私生女儿抢了人家的未婚夫,还鸠占鹊巢,太可恶了。”

“这陆大小姐真是可怜。”

“不过我倒觉得陆大小姐挺有本事,都这个样子了,你看看她,还是那么镇定。”

“……”

陆舞和颜母正忙着和一群贵妇唠嗑,听到动静便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女人,是陆七!

不仅如此,她还是在顾家人的带领下前来的。

顾家这么给她脸么?

还有,不是说宴会要入场券么,而这个入场券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是不是酒店的人收了那个贱人的好处?

还有他们周身的那群男人,不仅没有嫌弃陆七那个贱人,反而还激起了他们的同情心。

“她怎么来了?”颜母看到陆七皆是脸色一边,“你不是说,那个贱人今晚不会过来的么?”

现在的颜母只要看到陆七,心里就堵得慌。

那场官司闹得京都人尽皆知,她不来还好,一来岂不是让众人都想起来这件事,到时候她会被人看笑话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八成是找人要的入场券。”

“算了,算了,这里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颜母平复了一下心绪,拉着陆舞过去,继续和一群女人八卦。

“颜夫人,我听说你们家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是么?”一个贵妇突然问道。

颜母神色微僵,笑着解释,“你们啊,就喜欢听外界那些人瞎说,我们家好好的。”

“我看也是,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说倒就倒呢。”

“就是就是。”

“那过几天一起玩牌。”

颜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将旁边的陆舞拉到她们面前,介绍,“这是我媳妇,怀孕两个多月了,我得照顾她,没时间玩牌。”

说实话,她是没有钱。

这些人说是玩牌,玩起来比谁都疯,有时候手气背,输赢好几百万甚至几千万。

她的身家已经让她承受不起这样的娱乐方式,只能用这个借口推辞。

但是她却比谁都要面子,即使再难也不会在这些贵妇面前丢脸。

大家伙的目光落在陆舞身上,“哟,我说颜太太,你这福气还真不错,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儿媳妇。”

“是啊,真漂亮。”

“还是你最有福气。”

陆舞没想到这些贵妇会这般夸自己,娇羞的笑了笑。

颜母感觉十分有面子,极为高调的回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儿子是谁,一般的女人我怎么会看的上。”

切。

众人撇了撇嘴,通通将头扭到了一边。

“行了,我得去找我老公了,你们先聊着,我一会过来。”话点到为止,颜母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暴露颜家的真实情况,拉着陆舞往另一边走了。

她前脚一走,这群人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议论。

“什么东西啊。”

“她以为自己是谁,那些丑事我们不知道?”

“我们不说那是给她面子。”

“她那媳妇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怀孕了还穿的那么艳丽,脸上白的,也不知道擦了些什么,也不怕伤着了孩子。”

“小三就是小三,你刚才没看到,陆总带的那个女人,土得跟什么似得。”

“哈哈,我也看到了,像是八百年没吃过蛋糕,我看她一个人站在哪里吃了好几块。”

“啧啧,我的天哪,也不知道陆总到底看上了那个女人什么。”

“嗨,为了儿子呗,听说那个女人怀孕了,陆总是被逼的。”

“……”

一圈下来,陆舞有些累了。

她和颜母站在方形餐桌前开始吃东西。

“舞儿啊,你今天可是看到了吧。”

颜母挑了一块西瓜,轻轻咬了一口,“别看你妈我一天到晚在家,这些个女人天天都需要应付,有时候和她们说话笑得脸都僵了。”

“妈,我感觉他们都好怕你,好羡慕你的样子。”陆舞一脸崇拜的看着颜母,“不过也是,那几个女人中,哪一个又比得上您呢。”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颜母得意的道,说这话时还特意把陆舞拉到自己身边,指了指不远处的某个女人,“你看那个祝太太,皮肤黑,要不是碍于她娘家的势力,老祝才不会娶她呢。”

“我就说嘛,那么丑的一个女人,到底是谁瞎了眼。”

“呵呵。”

母女俩聊得正嗨,突然插入一道熟悉的女音,“真巧啊二位?”

陆七端着小餐盘站在她们旁边,礼貌的和她们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无害。

颜母看到她,目光徒然冷了下来,讽刺的开口,“巧什么巧,你都能来这儿,是偷的入场券吧?”

陆七放下手里的餐盘,她双手环胸,完全不把颜母的话放在眼里。

“妈,您别生气,姐姐呀这些事情做的多了自然就熟练了,一张入场券算什么,就算是人,姐姐一样能信手拈来。”

陆七眯了眯眼,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这对唱大戏的婆媳。

倒是这边,几个女人眼见陆七掺和过去,都来了兴致。

“哎,你看,陆七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当然去,走啊。”

就在彼此气氛僵持的时候,刚才和颜母唠嗑的极为贵妇走了过来,和陆七套近乎。

“陆七啊,刚来的么?”

陆七嘴角微勾,对着她们称呼,“陈姨,张姨,祝姨……”

“啧啧,还是陆七懂事,那么久没见,我们几个的名字都能叫出来哈。”

“就是就是,真不错,当初张姨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张夫人说完还不忘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陆舞。

她这话无疑就是在打陆舞的脸,因为她之前同样的夸过陆舞漂亮,现在这么说,寓意就是,陆舞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是许久没见了,你们都还好吧?”陆七很自然的问起他们。

这些女人陆七算不上喜欢,不过以前为了讨颜母欢心,她也讨好过她们。

“好好好,就是太久没见你,我们还挺想你的。”

“其实陆七啊,你也别和颜子默分手了就不理我们啊,我们都是你的阿姨,有空陪我们来喝喝茶,有机会啊,张姨肯定给你介绍个好的。”

“就是啊,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止颜子默一个。”陈夫人接过话,“你看今天来宴会的,比颜子默强的人多了去了。”

颜母一听这话差点没气得背过去。

偏偏这位陈夫人还专程问了句,“你说是不是啊,颜夫人?”

“那又怎样,我们家子默就是讨女人喜欢,有些人呐就算是被我们家子默抛弃了,也死缠烂打,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现在的女人都这么不要脸么?”

颜母的刻薄的回击过去,轻蔑的眼神看向陆七。

陆七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故作装傻的道,“不知道颜夫人说的是谁,我们大家都很好奇,要不您说出来听听?”

众人一听这话几乎都傻眼了。

一点都不好玩,陆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颜夫人明显说的是她么。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

颜母自然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了当的点名,那会有失她的身份,正想着该怎么说,陆七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凑近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玉珠串上,“哟,颜伯母,您今天可真漂亮,脖子上的红玉珠串肯定是花了不少钱吧?”

陆舞瞧着她那副羡慕的样子,顿时觉得倍儿有面子,左右不过是一个失宠了的女儿,嫁给了一个穷光蛋,这会儿但凡看到了一点好的东西便控制不住对钱财的**了。

“这串珠子啊,你们肯定不知道,是我爸特意给妈挑的,价值不菲呢。”陆舞还刻意叹息,“妈,你不知道我多羡慕您,有爸的宠爱,相信您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画风突然转变成这样,几位想要看戏的贵妇悻悻然的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陆七的后背受到袭击,一个新来的服务员被人绊了脚,波及到了陆七,她整个人朝前栽去,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她死死的拽住了颜母脖子上的红玉珠串。

结果就是,那串珠子断了,撒了一地。

服务员托盘里的酒水也碎了一地,整个局面混乱不堪,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前来问候。

“妈,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颜母被推到在地,陆舞蹲下身扶着她起来,她嚷嚷着喊,“哎呦,真是,什么情况啊。”

而陆七,在混乱的时刻,她迅速捡了几颗掉落在地的珠子。

“颜夫人,您没事吧。”

“你们酒店是怎么办事的?”

“实在抱歉颜夫人,我们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哼,交代,什么交代,知不知道我这一身多少钱么,现在弄得到处都是,衣服也弄脏了,她赔得起么?”

“颜夫人……”

酒店经理赶来的时候,陆七只听见道歉声和颜母嚣张跋扈的声音。

她将捡来的珠子捏在手里,而后当着众人的面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呈现在颜母眼前,带着歉意的道,“颜伯母,撞你的人是我,您别怪别人了,我来赔您就是。”

“你?”颜母冷笑了声,“行,我这一身加上脖子上的那串红玉珠总共是三百六十万,现金啊还是刷卡啊。”

见颜母这般为难陆七,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陆七一脸为难,那模样像是要掉出眼泪。

大概有人见不得陆七被欺负,一位稍有年纪的老人站出来,“恕我直言,陆小姐完全不用担心,你手上的珠子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这话一出,不光是颜母和陆舞,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特别是那几个看好戏的贵妇,听到这儿不禁笑出了声,也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陆七故意提高嗓音,一脸难色,“不会吧,这可是颜伯母的东西,她一向戴的东西都是上等货,我现在的身份还真怕赔不起,老人家,您就别安慰我了。”

“陆小姐,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请别的珠宝鉴定师来鉴定。”

珠宝鉴定师?

听到老者的自我介绍,围过来的人都对颜母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颜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成了问题,“算了算了……我,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算了。”

陆七却拉住她,眼底藏匿的笑意刺痛了颜母的眼,“哎,颜伯母别走啊,你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还是当面把这事解决了吧。”

“你……”

这个小贱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天哪。”

“嗤哈哈。”

“哎呦喂,现在没钱的都这么牛了哈,还说什么老公买的,笑死我了。”

“戴个假首饰还出来炫耀,哎呦,我就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

颜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她又无法辩解。

那滋味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扒光了衣服站在这群女人面前,狠狠的扇她的耳光。

而且,如果她现在多说一句话只会把事情闹大。

因为她的珠宝本来就是假的。

陆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了不做冤大头,在颜子默和颜父没赶过来之前,她悄然退开了身。

真******醉了,竟然戴假珠宝出来炫耀。

颜子默,你妈是猪么?

陆舞见颜母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她躲到一旁给颜子默打电话准备求救。

也不知道这父子俩干什么去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过来,是想让你妈被人笑死么?!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陆舞整个人就被身后的一道力量给控制了,手机也跟着掉落在地。

这种熟悉又恶心的味道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张行长。

她就知道,只要遇上了这个变态,她逃不掉!

酒店的某间房内。

陆舞虽然只被张行长折腾几十分钟,人却已经累趴下,等那个男人离开,她开始迅速找被扔在地下的衣服。

……

半个小时后,陆舞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来到宴会厅,颜母已经不见踪影,一场笑话大概是被颜家的人化解了。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蕾丝礼服,除了腰身略粗,其他的地方很是性感。

陆舞两手揪着裙摆,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就在她看到颜子默的那一刻,突然间,下身一凉。

她的裙子被水打湿了。

“不好意思啊妹妹,我刚才没拿稳。”

是陆七。

她手里的玻璃杯是空的,明显这杯水是故意洒在了她身上。

陆七始终记得,那天从颜子默的办公室出来,这个女人故意拿热咖啡泼她。

今天她只是用了水,让陆舞出了一个丑算是轻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来,陆舞只能忍下这口气,故作大度的开口,“姐姐,没关系,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子默他不爱你,我也没有办法。”

陆七同样的笑容回击过去,“妹妹这话错了,我哪里敢对你不满,如今我只不过是被爸爸抛弃的女儿,事事都要求着你们,你说,要不我回去帮你洗,只要妹妹不责怪我就好。”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怎会责怪,不就是一件礼服么,脏了就脏了,哪里比得上我们姐妹情深。”

“啊!”

姐妹俩的客气话说到这儿,人群中,忽而有人尖叫,“你们看,那个女人没穿内裤!”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起哄,“****,真他妈带感!”

时间仿佛静止到了这一刻,听到尖叫的所有人全数朝他们这边看来。

而陆舞也在这一瞬间低下头,霎时,面如死灰。
第128章 128 小七吃醋了
宴会厅所有人朝陆舞看过去,自然也包括和酒店经理谈条件的颜子默。

因为颜母的事情,他必须要给颜家留点颜面,谎称颜母戴错了首饰,那是他们家佣人的。

无论这个说法正确与否,既然颜子默已经这样说了,谁也不可能去颜家查个究竟。

男人听到尖叫声回过头来,冰冷的视线往下,他这个位置能清晰的看到薄透的裙摆贴着女人性感的臀部。

可恶的是,这性感的一幕被所有人看了去。

颜子默的大脑空白了几秒,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可能连他都有断片儿的时候。

而作为当事人的陆舞,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奇异目光,想死的心都有。

待反映过来后,也就在颜子默准备将她拉过来的那一刻,陆舞仓皇的捂着下身跑了出去。

是的,她没有穿内裤。

都是因为张行长那个老色鬼,在做的时候直接撕坏了她的内裤。

当时她记挂着颜家的事,怕出来太久惹颜家人不高兴,只能出此下策。

而她今天穿的礼服比较长,完全能掩盖她的下半身,也没想过谁会那么无聊的掀起她的裙子。

从酒店的房间里出来后,陆舞其实没想过继续待在宴会上,打算和颜子默说一声,先回去了。

谁知道陆七那个贱人又在中途杀了回来,故意将水泼在她的裙子上,害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只要想到刚才的一幕,陆舞气的暴走。

以后,她还有什么脸在这座城市待下去,恐怕大家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会想起她没穿内裤的这一出。

猛然间,陆舞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涌起一丝恐慌。

如果说这一出陆七是故意的,她会不会看到了自己和张行长……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糊涂下去,一定要找人好好查查那个贱人,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她撑腰,能让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宴会厅里乱成了一团,毕竟刚才的场景太过于火爆,陆二小姐的下体曝光,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胡碧柔也跟着跑出去,追着喊,“舞儿,舞儿。”

“阿柔,你慢点跑,你这还怀着孩子呢。”

同样的,陆自成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一幕前后也不过是两分钟。

“颜总,没想到你这个未婚妻口味这么重啊。”

说这话的是张行长,他别有深意的凑过去,声音不高不低,身旁的人都能听得清楚,他摸着下巴,“不过,我喜欢,她这种卖骚的方式实在新颖。”

“张行长若是喜欢可以去追嘛,估计陆二小姐也喜欢这种刺激的方式。”为了讨好张行长,人群中有人跟着起哄。

“是啊,张行长,要不我帮你出面?”

“哈哈。”

“……”

随之而来的是众人夸张的笑声。

听了这种议论的颜子默,完全无法用词形容他此时的情绪。

男人高大的身躯立在那儿,黑沉的双眸里暗藏着狂风暴雨,却无法发泄出来。

张行长,他们颜家求他的地方多的是。

他敢得罪么?

张行长故作为难的朝这群人摆手,“哎,君子不夺人所好,那可是颜总的未婚妻。”

他故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那样子分明是让颜子默更加难看。

颜子默垂在身侧的两手紧握成拳,他目光犀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种感觉就好像浑身浸泡在冰水中,忍受着所有人的攻击。

该死的女人,不是说了不让她穿成这样,非不听。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毕竟他已经对外界宣称了过了不久就会和陆舞结婚,她还怀着自己的儿子呢。

就算是想撇清关系也无法现在将这番话说出口,否则他会落得个禽兽不如的下场。

有了陆七的事情,前车之鉴,颜子默答应过陆舞要娶她,就必须娶。

只是有一点颜子默很清楚,即便他娶了陆舞,以后也会成为一个笑话。

他的妻子曾经在生意宴会上没穿内裤的丑闻会影响到他一生。

这事,他必须好好琢磨琢磨。

“我还有点事,张行长,恕不奉陪。”

哪怕心里气的要死,颜子默走时还是给张行长告了别,给了那个老色鬼十足的颜面。

男儿忍一时之气并不可怕,他得想好退路。

陆七这边,也被不少人围在中间。

颜子默离开时特意朝她那边看了眼,两人视线交汇,隔着混沌的空气,彼此之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陆七嘴角勾起的浅浅的弧度让颜子默震神,那分明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自居。

他看清了,她嘴角的那丝笑,是嘲讽。

是对他的嘲讽。

今天的这一切是这个女人一手策划的。

颜子默眯眼,紧握成拳的手倏然松开,而后又紧紧攥住,反反复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此时的心境。

陆七,你真的长本事了。

最爱八卦的是女人,男人们看到这一幕,顶多就是欣赏女人的身体。

女人们则是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

“真是笑死人了,连内裤都不穿就出来蹦跶。”

“你是没看到她前面,黑乎乎的,大概所有男人都看到了。”

“哎呀,恶心死了,一会儿该被人说我们不矜持了。”

“和陆二小姐比起来,我们已经很矜持了好么。”

“呵呵。”

“……”

陆七默默听着这些言论,漂亮的眉目微挑,为难的开口,“对不起各位,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妹妹有独特的嗜好,刚才的一幕让你们见笑了。”

“陆大小姐不用太自责,我看你那个妹妹啊,大概很高兴这样呢。”

“就是,也不知道颜总到底怎么想的。”

“好好的正牌千金不要,偏偏喜欢小三生的女儿,说不定她妈也就是这样勾引陆总的。”

“哈哈,我看这事**不离十。”

“是啊陆七,你自责个什么劲儿,过来,张姨告诉你一个秘密。”张夫人拉起陆七的手去了一边,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可这件事太过于轰动,一时半会根本压不下去,就连顾家人得到这个消息都觉得丢脸。

顾老爷子让人去找了陆自成,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毕竟陆舞是他的女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这一次不用陆七太费心思,一杯水,加上陆舞本身不自重,就把小三母女打进了地狱。

当然逞了一时之快,陆七也清楚,接下来很有可能麻烦不断。

她不怕。

只因她想安分,这些人依然会找她的麻烦,真当她是软柿子么?

不就是装无辜么,她也会。

以前她不屑,可如果真要用这招,她比谁都能演。

其实陆七并不知道陆舞没有穿内裤,她拿水故意泼她,也是看陆舞那条裙子薄,想给她点教训,一旦裙子过了水,里面的内裤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的会出丑,只是不会有这么劲爆。

却没想到那个女人如此重口味,参加宴会竟然连内裤都不穿。

陆七不禁在想,大概颜子默就喜欢陆舞这一点。

应付完这一出陆七觉得疲惫,想要出去吐口气,刚走出宴会厅,人就被突然窜出来的男人拽到了一边。

“是不是你?”光线暗淡的视野里,男人黑眸阴鸷。

陆七扬着下巴,“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说话?”

颜子默大概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扬起手掌。

陆七微微眯眼,将他还未落下的巴掌制止,冷笑道,“怎么,颜总还想打人不成?”

最终,男人的手掌落下,似乎又无可奈何,掐住她的肩激动的开口,“小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呵。”

陆七嫌恶的撇开他的触碰,“颜子默,你未免把自己太当东西了,这是我和陆舞之间的恩怨,当初她拿热咖啡泼我,今天我只是用冷水泼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浪荡惯了,出来喜欢挂空挡,我有什么办法。”

末了,她捂唇轻笑,“对了,大概你也喜欢这样玩儿,你们的恶趣味关我什么事!”

颜子默听着,只觉得胸腔里的火气快要迸射而出,声音不由扬高到了几分,“她好歹也是你妹妹,你非要这么绝,逼得我们都没有退路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逼?”陆七低喃这个字,“颜子默,我现在不想打你,怕脏了我的手。”

“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出这番话的人是你,当初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抛弃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有多难看。”

“不错,陆舞今天是出丑了,可我当初的心境和她一样的,仿佛被人脱光了站在众人面前,你可有想过我的难处?”

一字一句,语调快速,也彻底把她积压在心里的抑郁倾诉出来。

她当初受了委屈为什么选择不说?凭什么要让这些伤害她的人心安理得的以为她什么事都没有。

“小七……”

颜子默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本能的回忆起几个月前的那场婚礼,薄唇动了动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用来质问我,我今天所做的只不过把这一切还给你们这对狗男女。”陆七呵斥,可见她的心有多么的备份。

并不是她走不出前一段感情,而是这些人总自以为是的觉得自身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那么她呢,活该承受这些么?

原本前来质问的颜子默被她这番话弄得占了下风,秃废的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安静的听她的训斥。

“还有你妈,千万不要让她再自作聪明,没钱还出来装逼,也不自己拿镜子照照,这里面谁把她当个东西了。”陆七顿了顿,悲愤的语气逐渐缓和下来,“我现在和你说这些,颜子默,那也只不过是因为颜爷爷。”

“既然你记得爷爷,为何不……”

陆七打断,“我没有欠你们家什么,答应颜爷爷的事我也做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看在死去颜老爷子的面子上,她的话虽然不中听,可说的也是实话。

颜子默虽然渣,但人不傻,她相信分得清谁是谁非。

就像颜子默说的,颜氏的一切也是她的心血,生前的颜老爷子把她当做了亲生孙女一样的疼爱,每次想到他,陆七还是会手软。

当然,她并不是对颜家人手软,而是遇到颜氏的事,她做不到那么绝。

此时的陆舞,披着颜子默的外套坐在车里哭。

男人阴沉的关上车门,朝她厉声呵斥,“把眼泪擦掉。”

“子默,我……”陆舞打着哭嗝,“我,你听我解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么穿的……”

对于这件事,陆舞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找个理由去圆谎,她现在的问题不是纠结在宴会上出丑,而是怎么把没穿内裤就出门的原因解释给这个男人。

颜子默用力的掐住她左半边脸,凑过去,咬牙切齿的问,“你告诉我,内裤到底是没穿,还是被人撕了?”

这样的场合,谁会出门不穿内裤。

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她的内裤被别的男人给扯了。

陆舞吓得不轻,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不不不,子默,不是这样的,我其实……今天……上次去产检的时候,医生说,说我的胎位稳定,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做亲密的事了,本来……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你没见我今天一直都缠着你么,我,我就是这个意思啊,子默。”

说到最后,她早已泣不成声,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子默,你……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怀孕了……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听了这番话,男人蓦然松了手,似乎有所动容。

每次他们闹不愉快,只要听到陆舞提到怀孕的事,颜子默都会心软。

哪怕这次她捅的篓子足以让他掐死她。

“子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如果你觉得丢脸的话,我们……我们……”她哭的崩溃欲绝,一双美眸里全是委屈。

颜子默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行了,先回去再说。”

“子默!”陆舞见他气的不轻,更怕他不相信自己,试图还想说两句为自己辩解,颜子默不耐烦的朝她吼,“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别说了!”

陆舞被吓得不敢吱声,只能靠在座椅上休息。

今晚,本想趁着这个机会能在生意场上多结交几个人,为自己的以后铺路,哪里想到,丢尽了面子。

京都明天早报肯定会报道,他必须马上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的扩散。

……

颜家。

颜母被颜父带了回来,宴会上的事全权交给了颜子默处理,他们二人并不知道陆舞在宴会上的丑闻,这会儿还在纠结假珠宝的事。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颜母一回到家就大声嚷嚷,可见她有多么气愤。

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何曾出过这样的丑,在京都,哪个人不是对她毕恭毕敬,阿谀奉承。

颜父将手里的外套狠狠扔在地下,指着她怒声呵斥,“你还有脸说,你有没有脑子啊?!”

“我那不是为了这个家么,你凭什么斥责我。”颜母不甘心的回过去。

“为了这个家?”当得知真相的颜父差点气的吐血,他一世英名全毁在了这个蠢女人的手里。

他们公司最近确实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可外界知道的人并不多,这样一来,可不就是证实了那些流言。

还有谁敢和他们家做生意,把钱投进来?!

颜母小声嘀咕,“谁让你没钱给我买珠宝,我去参加宴会,戴这些东西都是为了给颜家挣面子。”

“挣面子?”颜父笑得阴森,一步一步靠近她,“那你现在觉得面子挣回来没有?!”

颜母被他吼得一怔,垂下头,“凶什么凶啊,我那不是好心么。”

颜父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这两天你在家好好反省,哪里也不许去。”

“你……”颜母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再给我惹事,我就把你送到你娘家,让他们都看看你做的好事。”

颜父真的是气炸了。

他和颜母结婚以来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重的口吻和她说话。

颜母见他要走,疯了般的拽住男人,“你去哪儿,是不是又要去找你的狐狸精?”

“我说的话你听不进去是不是,看看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儿子都被你给带坏了。”

颜父越说越是激动,“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那些女人说的话也信,他们那是在笑话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到处给我显摆炫耀。”

颜父丢下这些话,将颜母狠狠的推开,走出了颜家。

“你个混蛋,要去哪里……”

颜母瘫软在冰冷的地上豪放大哭。

她一直都知道颜父在外面养的有女人,但在她面前从不会肆无忌惮,这个男人是想彻底遗弃她么?

都是陆七那个贱人,要不是她,那些不识货的人压根不会发现珠宝是假的。

她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贱人!

——

顾家的生日宴会快要接近尾声,陆七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顾老爷子出来时,她走上前将一个红色锦盒递过去。

“顾爷爷,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

而此时,陆自成已经和顾老爷子说了一会儿子话,看到陆七,他神色沉了沉。

“我就说嘛,我的生日陆丫头怎么会不来呢,自成告诉我的时候啊,我就不信。”顾老爷子把礼物交到佣人手里,笑着道,“陆丫头,你刚才太顽皮了,你爸啊,都跟我说了。”

宴会厅的喧闹惊动了作为主角的顾老爷子,他心里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因为这个犯事的人是陆七,他大概会让人狠狠的训斥她一顿。

毕竟今天他是主人翁,话说的难听点,这么一闹,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陆七不动声色的看了陆自成,娇声对顾老爷子道,“顾爷爷,刚才我真的是不小心,您知道的,我这个人什么时候粗心过啊。”

“哈哈。”顾老爷子笑,无论真与假,他就是喜欢这个丫头,当然袒护之意也明显。

“怎么样,该是时候放下那小子了吧?”

顾老爷子说的话陆七懂,大概的意思是,闹够了,心里舒坦了,而有些人也该放下了。

其实她早就放下了,虽然没有完全做到释然,但至少心里已经慢慢把颜子默踢出局。

有时候她不禁在想,她到底是在意自己的付出,还是爱颜子默太深。

或许都有吧,即使现在心情平复了许多,很多时候她仍然无法自控的想要捏死那对狗男女。

俗话说,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

是的,她恨,可是这份恨不同于抱怨,她只是觉得,那对狗男女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陆七抿了抿唇没说话,尴尬的杵在那里。

她总觉得顾老爷子这话不寻常,她怕答得不好惹老人家不开心。

“嗯,看样子你心里还是没有过去这个坎哦。”顾老爷子拉起她的手,“你这孩子到现在还孤身一人,顾爷爷挺心疼你的,这样吧,我有个孙子今年正好28了,早年一直养在国外,现在到了结婚的年龄,要不你们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陆自成一听这话,眸光徒然一亮。

全然没想到顾老爷子会把自己的孙子配给陆七!

早在几年前,陆自成便有想法和顾家的人结亲,他明里暗里也表示过,可顾老爷子当时推脱了,说是他的几个孙子都心有所属。

陆自成倒是搞不懂了,这个老头到底想的些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话,陆七在京都的名声并不怎么样,被颜家退了婚,光是这一条就让豪门的不少富家公子退避三舍,更别说她那强硬的性子,有谁敢娶?

要不然,在陆七被颜家退婚的时候,陆自成早就该把她安排给其他人了。

她却不争气,转身就找了个穷光蛋结婚。

为了不浪费多年的心血,他只能找到像张行长那样的人要她,也算没有辜负他的悉心栽培。

她名声这么臭,顾老爷子不介意么?

听了这话的陆七也被吓住了,当即拒绝,“顾伯伯,感谢您抬举,我已经心有所属,恐怕要辜负您的一番好意了。”

“这……”明显,顾老爷子听了陆七的一番话有点不高兴了,转脸看向陆自成。

不是说了这丫头还是单身么,怎么变成了心有所属?

“小女这是害羞了,顾老爷子,您别往心里去。”陆自成战战兢兢的解释,“顾老爷子您放心,我来做她的思想工作,保证不耽搁和顾少爷的约会。”

陆七还想说点什么,陆自成却朝她瞪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她。

“顾爷爷……”陆七装作没看见似的想开口解释。

可顾老爷子却把陆自成的话听成了真,一拍脑门儿,“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人年纪大了,总跟不上节奏,这丫头啊肯定是害羞了。”

陆七,“……”

她是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好么,什么时候害羞了。

“这样吧,我那个孙子已经回来了,要不今晚让他们俩人见见?”顾老爷子心急得很,完全不给陆七适应的时间,连个对策都想不到。

陆自成喜不自胜,“感谢顾老爷子的抬爱,我们啊,就看两孩子的缘分。”

顾老爷子笑着道,“缘分啊,都是人为创造的。”

“顾爷爷,我……”

陆七一开口,顾老爷子便打断,甚至表现出略微生气的感觉,“陆丫头,就这么决定了,如果你今晚没准备好,那就明天吧,不然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顾爷爷,其实……”她想解释自己已婚的身份,却再次被顾老爷子制止,“好了,爷爷也累了,你看这么多宾客在场,如果你再拒绝,我会没面子了。”

今天是顾老爷子的生日,她若是再说下去,恐怕只会让场面难看。

“自成,你平时工作忙,今天又陪我说了这么会话肯定累了,先带陆丫头回去吧。”

陆自成点头,“好的老爷子,您多保重身体,我得空就来看您。”

“嗯。”

“陆丫头,再见。”

顾老爷子说完便由顾家的佣人扶着去了酒店的房间休息,宴会大厅聚集的人慢慢减少,生日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该死的陆自成,又把她给卖了。

若是她不来,大概这个男人会更过分。

陆七就知道,陆自成为了自己的利益会毫不犹豫将她往前推,也不管前方是什么路。

她现在是已婚身份,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去约会呢。

之所以不曝光权奕珩,是怕这些人知道后找他的麻烦。

却不知,刚才的一幕被权奕珩看了个清楚。

男人坐在轮椅上,他所在的位置很隐蔽,几乎没有人能发现他。

眼看陆七和陆自成一前一后的离开宴会厅,身后的叶子晴急了,她摸不准自家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急急提醒,“哥,那个人要给嫂子介绍对象。”

权奕珩单手拖着下巴,眸光凉薄。

“哥,你到底听没听到啊。”

“嫂子没有拒绝。”

终而,他无法忍受身后女人的叽歪,怒斥,“闭嘴!”

叶子晴微微怔了怔,可还是免不了为自家哥哥操心,“哥,我都要急死了,有什么想法你告诉我啊,放心,我绝对挺你。”

虽然吧她哥这个人确实对她很严厉,有时候叶子晴也很怕权奕珩,但一到关键时刻,她还是会和权奕珩统一战线。

而且她喜欢陆七这个嫂子,可不想就这样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推我出去。”

“哥,你都不想点办法么,还是你根本不爱嫂子啊?”

自己的老婆都要被人抢了,态度依然不温不火,叶子晴很怀疑自家哥哥对嫂子的感情。

不是说,很爱嫂子的么?为什么她有点看不懂了。

权奕珩懒得搭理她,只是吩咐,“你帮我找个女人来。”

叶子晴,“……”

父女俩一前一后出了宴会厅,陆七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她也该回去了。

只是这一回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权奕珩交差。

“小七!”

身后,陆自成追出来。

想到刚才的事陆七就一肚子火,但这会儿她没心情和陆自成吵架。

他一向如此,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她的幸福,陆七早已经麻木。

“舞儿的事是你故意的吧?”陆自成问,眼神冷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出丑了对你,对我们陆家都没有好处。”

发生了这样的事,陆自成最担心的是颜家那边的态度,相信颜子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好不容易陆舞怀孕,两个人把婚事确定下来,如果因为今天的丑闻而让他们的婚事泡汤,他会气的杀了陆七的!

他不是开玩笑。

这个女儿是他作为男人的耻辱!

要不是因为她对自己有用,陆自成早就捏死她了。

“怎么,心疼了?”陆七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告诉你陆自成,这都是你的女人和你的宝贝女儿咎由自取。”

“是她自己穿成那样想勾引男人,还要怪我?”

“你!”陆自成气得满面通红。

“陆自成,以后我的事你不许管,如果你有心的话,还是赶快去看看你那宝贝女儿,说不定她现在要上吊了。”

“小七,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舞儿好歹也是你妹妹,是你自己抓不住颜子默的心,为何一直要把责任怪到她头上。”

又是这句话。

她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他们逼的么,这些人真是可笑,到现在还要来质问她。

在他们眼里她就那么好欺负吗,还是习惯了她不会反击,只会为了颜子默傻傻的拼命工作?

不,她觉得自己这样挺好。

不过陆自成的这句话更多的是让陆七生出了一丝质疑。

这个男人从来只在乎陆家的声望和利益,今天陆舞在宴会上出了丑,以他的性子不光会责难她,更会怪罪陆舞吧,怎么反而让她听出了一丝对陆舞的心疼。

以前的陆自成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陆舞十几年前被送到陆家,这个男人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更别说额外的关心了。

难道仅仅因为陆舞和颜家攀上了关系么?

这个理由似乎说不过去,她也没心思细想那么多。

“行,这件事我会处理。”陆自成也不想继续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赶快和那个男人离婚,放心,顾家不会嫌弃你,刚才顾老爷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要懂得感恩,还有这么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愿意要你,这是你修来的福气。”

陆七听着觉得好笑极了,她提醒陆自成,“别忘了,就算我离了婚也会有黑史,抹不掉的。”

“我有办法说服顾老爷,让你进顾家的门。”陆自成笃定道。

“陆自成,我不稀罕,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控制。”

陆七不想和他废话,转身想走。

“你要是敢不听,我就折磨那个男人。”陆自成警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也成功让陆七驻足,“在兴茂集团做事怎么了,左右不过是个小助理,这种男人只是个打工的命。”

“小七,你跟着他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倒不如趁年轻早点做决定。”

“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呵,又是为了她好。

这个男人说话简直不腰疼。

可她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有能力和陆自成抗衡,万一权奕珩再受到伤害要怎么办。

“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赶紧和那个男人断绝往来,如果他要赔偿,你让他来和我谈。”

意思就是说,他们陆家不会给权奕珩一分钱。

陆七觉得她的思想和陆自成不在条线上,他们压根没办法继续交谈,所幸算了。

她今天也累,还是先回去再说。

提着裙摆走出酒店,陆七碰到了前来的叶子晴。

“子晴,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玩儿啊。”叶子晴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无害。

叶子晴出现在这儿倒是不奇怪,这丫头贪玩,找慕昀峰要一张入场券还不是第一句话的事,只不过,她现在进去会不会太晚了,宴会马上要结束了。

不等陆七回神,叶子晴又道,“对了,我哥也来了,他在西侧门口等你哦。”

“你哥来了啊。”陆七吃惊的同时不免担心,“他的腿不方便,怎么不在家休息呢。”

“嫂子,我先进去了,你去找我哥吧,他大概也有事情要办。”

“哦。”

陆七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可千万别让权奕珩碰到陆自成。

如果那两个人碰到,指不定陆自成说出什么伤害的话来,她怕权奕珩听了会不舒服。

想到这儿,陆七提着裙摆欢快的朝西侧跑去。

然而当她看到轮椅上的男人时,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也彻底愣在了原地。

因为对面不止权奕珩一人,还有一个美艳的女人,从陆七的这个角度看,他们相谈甚欢。

那个女人对他笑得风情万种,而他却没有拒绝和她握手。

他们应该是刚才认识的吧。

那个女人陆七在生日宴会上看到过,但并不熟悉,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对权奕珩有意思。

也是,权奕珩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女人喜欢呢,是她太天真了吧。

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浑身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般,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们笑着,聊着,配合很默契的样子,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陆七提着裙摆的手渐渐落下,缓缓蹲下身,一颗心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她纠结了,想着要不要直接冲过去。

可若是他们谈论的只是工作,她会不会很尴尬呢?

在原地等了十分钟有余,眼看他们还没有分开的意思,反而是那个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大,传到陆七的耳里刺激着她的神经。

陆七情不自禁的猫着身子走过去,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蹲下身,隔着花草听着他们的言论。

“真的是这样吗?”

女人的声音很细软,透着令人舒心的愉悦。

陆七不禁开始自卑起来,她的嗓门大,每次生气就会控制不住的怒吼。

也难怪男人都不喜欢她。

她垂下头,却听见权奕珩说,“呵呵,当然是这样,和你聊天真开心。”

“我也是,和你聊天很愉快。”女人说完这话四处张望了下,好心的提议,“你的朋友还没有来,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李小姐,我相信我的朋友很快就来了。”

朋友?

朋友是指他么?

权奕珩,难道你都没有告诉她,你已经结婚了么?

陆七彻底怒了,她从草丛里钻出来,故意咳了两声,细软的喊,“老公。”

而后,在那个女人震惊的眼神中,她提着裙摆走过去,“不好意思啊老公,我刚才有事耽搁了,让你一个人在这儿这么久。”

女人后知后觉,问权奕珩,“你,你结婚了?”

“嗯!”男人眼底染笑,温柔的看向明明生着气,却硬生生憋着的陆七,点头认同,“结婚了。”

女人气的要死,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顺眼的男人,却已经结婚。

还能怎么办,她总不能做别人的小三吧。

只能咬牙离开!
第129章 129 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京都的夜里很冷,女人两只雪白的碧藕露在外面,权奕珩脱下黑色大衣,“你穿的这么少,小心感冒。”

男人的脸映在路灯下,因为他坐在轮椅上,说不出有多么惊艳,却令她深深的着迷。

这样一张脸,是个女人也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吧。

陆七微眯着眼看他,饱满的红唇动了动,最终没问出一个字来。

她把男人的外套披在身上,低声问,“权奕珩,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权奕珩摸了摸鼻尖并没有解释刚才的事。

陆七想问,话出口却变成了,“那,你是来……”办事的么?

权奕珩接过她想问出口的话,“我是来办事的,慕昀峰打电话来说,他不方便出面,别人去办又不放心,只能让叶子晴带我过来。”

“你来了干嘛不进去?”

不是办事来的吗,她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来泡妞的。

“我唯一一张入场券给了你,叶子晴可以用慕昀峰女朋友的身份刷脸,我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只能让子晴给我带个话,看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进去。”男人说的有模有样,甚至还带了一丝委屈。

呃。

陆七走到男人身后,推着轮椅往酒店入口走,“没关系,我和顾家的人很熟,我现在推你进去吧。”

她没有问他到底来办什么事,而是和这个男人一样,在遇到困难后帮他想办法。

只是刚才的那一幕看在陆七眼里还是很不舒服,和权奕珩之间的话也少了。

两人默默的往前走,快到宴会厅时,权奕珩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吧,我要去办一点公事。”

“你的腿……”陆七担心的看向他的腿。

“叶子晴在里面,她会照顾我。”

陆七松开了手,仔细想想也是,她都已经和顾家人告别了,如果现在推着权奕珩进去,恐怕会让顾老爷子不高兴,万一一生气,为难权奕珩怎么办。

站在冷风中,陆七看到他独自推着轮椅进去,眼前浮现的是那个女人刺眼的笑颜。

越想,陆七心里越是不平衡,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白白承受了。

在男人快要消失在逆光时,陆七冲动的叫住他,“权奕珩。”

轮椅上的男人回过头,神色温柔,“嗯?”

“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女人我认识。”她上前了几步,让他听得更清楚些。

“哦。”男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反应。

陆七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他的下半句,懊恼的跺了跺脚。

该死的,你都不知道解释一下么,没看到我很生气啊。

权奕珩嘴角的笑意很浓。

女人穿着他的黑色大衣,几乎把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除了长长的裙摆外露,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全缩在了大衣里。

没了往日的强硬,这幅模样给她增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味道。

特别是她质问他的时候,刚才她就那么冲出来,宛如一只炸毛的小猫儿,那模样,当真是可爱极了。

权奕珩也知道,这丫头在草丛里躲了许久,生生憋不住了吧。

“她是程家的小女儿,还没有婚配,今天来参加顾爷爷的生日宴会大概就是来找男朋友的。”

陆七把话说的很明白,语气也有点激动,为的就是要提醒权奕珩,这种女人要少接触,否则误会了可就麻烦了。

“哦?”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嘴角带了那么一丝坏笑。

“你不信吗,我说的可是真的。”陆七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解释。

本来她也不确定,后来仔细的想想,那个女人她的确有影响,她们虽同样身在豪门,可平日里并你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是所谓的进水不犯河水。

那个女人大概也不太认识她。

“我在那边等你等得很无聊,恰好她找我搭讪,我想着有个人陪着聊天时间过的快,应该没什么。”权奕珩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天哪,有你这么解释的么?

她怎么越听越不舒服呢。

果然是没有谈过恋爱么,连老婆生气都看不到,更别说怎么去哄了。

陆七噘着嘴,大概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的情绪有多激动,“权奕珩,我看到你对她笑了。”

男人挑了下眉,“我也经常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

“有么?”

“嗯。”权奕珩很笃定,那样子就好像已经掌握的证据。

陆七耸耸肩,“我不记得了。”

“要我举例么?”

陆七,“……”

权大少这一招真毒啊,明明是自己做了亏心事,非把责任往小七身上揽。

不过看到她又气又急的样子,权奕珩倒是很满意,可见这个小女人心里是有他的,可因为上一段感情的受伤一直在纠结。

“你在这儿等我吧。”男人掏出车钥匙交到她手里,“我办完事咱们一起回家,如果冷,你去车里等我。”

陆七只能点头,“好。”

她觉得,不管和这个男人谈论到哪方面的问题,她都是输。

眼看着他推着轮椅进去,陆七不禁在想,她最近到底对着哪个男人笑了?

煎熬的等待中,没一会儿,慕昀峰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出来,看到陆七,男人故作惊讶的喊了声,“哟,嫂子。”

陆七扯了扯唇角,“慕大少。”

男人指尖勾着车钥匙,单手插兜,五官轮廓精致,是个十足的美男子,也难怪叶子晴会迷恋他。

“怎么站在外面啊,一起进去啊。”

陆七摇头,“我就不进去了,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里面美女那么多,不怕你家阿珩被人抢走啊。”

阿珩?

陆七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亲密了,还是放弃,“你去吧,我去车里等就好。”

她站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遇到了顾家人还难以解释,倒不如去车里。

可一想到权奕珩刚才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的情景,陆七又不放心,万一又有女人缠上权奕珩怎么办?

对了,叶子晴。

她在酒店,应该能照顾好权奕珩把。

陆七上了车给叶子晴打电话,然而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又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陆家。

陆舞被颜子默送回来后一直忐忑不安。

“妈,怎么办,颜子默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陆舞已经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大概是为刚才的事操碎了心。

回来的路上,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那个男人脾气一上来,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当然,她什么都可以忍,唯独忍不了唾手可得的幸福就这样溜走了。

颜子默想不要她,门儿都没有。

胡碧柔听得心疼,她鲜少看到陆舞这样,不停的给她擦眼泪,安慰着,“别哭,别哭,你看你,还怀着孕呢,能哭么?”

说这话时她还不忘看了眼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陆自成。

难道他就不心疼舞儿么?

若是不心疼,该心疼她肚子里的儿子吧,舞儿伤心,她也会跟着操心,到时候动了胎气可不是大事么。

“可是他都不要我了,我还要这个孩子干什么!”陆舞一边哭一边用手捶着肚子,看得陆自成触目心惊。

好在胡碧柔第一时间制止了她,“傻丫头,这男人到气头上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你不要当真,我保证,等过两天子默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而且今天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啊。”

“不,妈,这次不一样……我让他丢了脸,连带着颜家的颜面一块儿丢了,他肯定不会要我了。”

陆自成烦躁的呵斥,“不许哭了。”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这颜家那边还没说退婚呢,怎么就自乱阵脚了?”

陆舞一听这话,心里舒坦了些。

陆自成这番话虽然表面听起来不中听,可句句透着对她的关系和期待。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陆自成这么对她说话,抬起一张泪水盈盈的脸看他,“爸,爸……今天的事真的不能怪我啊。”

陆自成生怕她动了胎气,耐着性子安抚,“爸爸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我没想到小七的心思会这么恶毒。”

当然,作为一个父亲是没法说内裤这件事。

“你自己也有错,要不是太掉以轻心,怎么会被她抓住把柄?”

“爸,你也觉得她不对是不是?那为什么颜子默还要怪我,明明他说了会去找陆七讨个说法,可一回来就变了,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我身上。”

陆自成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再次强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不要去招惹她,你们就是不听。”

“自成,你别说了,舞儿心里不也是很难受么?”

女儿哭成了这个样子,又在宴会上出了丑闻,胡碧柔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陆自成叹气,“现在事情更麻烦了,顾老爷子看上了你姐姐做孙媳妇,你们以后见着她绕着道走。”

“什么?!”母女俩同时惊讶的出声。

那个贱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特别是胡碧柔,怎么都不相信陆七会有这样的本事,战战兢兢的开口,“自成,不会吧,陆七明明被颜家退婚了呀,顾家怎么可能要这样的儿媳妇。”

“顾老爷子亲自说的还有错?”

胡碧柔和陆七面面相视,心里打起了鼓。

“那是顾家的哪个儿子啊。”胡碧柔咬牙问。

那个贱人为什么运气这么好,竟然被顾老爷子给看上了,左右不过一个****的弃妇罢了,也只有顾老爷子把她当个宝。

“据说是最小的一个,顾老爷子最疼爱那个孙子。”

胡碧柔和陆舞,“……”

这下事情严重了,一旦那个贱人嫁到顾家,她和陆舞还有日子过么?

顾家是什么人,在京都除了权慕沈三家,剩下的就是顾家了,如果说前面的三家是权利的象征,那么顾家就是财力的象征。

哭够了,陆舞借口不舒服,“爸妈,我先去睡了。”

“好,别再哭了,对孩子不好。”陆自成点头,还吩咐了佣人给她炖了安神汤,“舞儿,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爸爸都会帮你解决。”

有了陆自成这句话,陆舞这才挤出一丝笑来,“谢谢爸。”

胡碧柔不放心女儿,“自成,我还是上去去看看她吧。”

陆自成拉起她的手问,“你呢,今晚累坏了吧,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看看。”

他心里只有儿子,生怕胡碧柔为了这件事弄得心情不愉快,到时候伤着了他儿子可怎么办。

“瞧你,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胡碧柔笑,想到陆七很有可能会嫁到顾家,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哎。”

陆自成见她这样,神色紧绷,“怎么了?”

“你说陆七以后真的和顾家攀上关系,我和舞儿在京都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瞎说。”陆自成手掌落在她的小腹,眼角的皱纹加深,“我让她嫁到顾家那也是为了我们的儿子好,只要通过她攀上顾家,以后我在生意上还有什么难题是不能解决的?你别操这个心了。”

“可是那个女人今天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万一她再对舞儿和我使绊子怎么办,我们的儿子不会保不住吧?”

陆自成一听,猛然变了脸,“住嘴!有我在,儿子怎么可能出问题呢。”

吼完,他又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柔声道,“放心吧,陆七有把柄在我手上,她不敢乱来的。”

“把柄,什么把柄啊?”胡碧柔眼眸一转,好奇的问。

“这个自有我的办法,你就别操心了,去看看女儿吧,别让她动了胎气。”

陆自成再怎么宠着她也会注意分寸,事关陆家的荣辱,胡碧柔藏不住话,万一冲动,拿着这个把柄去对付陆七,他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胡碧柔瞥瞥嘴,起身上了楼。

不说就不说,她就不信不能抓住那个小贱人的把柄。

今天陆七让她的宝贝女儿出了丑,总有一天,她也会让那个贱人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陆舞回到卧室的第一时间就给颜子默打电话,可连续拨出了好几个电话那头都无人接听。

她又转而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子默,我肚子不舒服,你能送我去一下医院么?’

颜子默正在回颜家的路上,陆舞打来的好几个电话,他故意不接,甚至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陆家那么多人,他就不相信,陆舞真的有什么事,那个女人一向矫揉做作惯了,这个节骨眼上大概也是急了。

丢了那么大的脸,颜子默想想就生气。

若不是因为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颜子默打死也不会要她。

‘子默,我真的很不舒服,咱们的儿子不会有什么事吧。’

又是一条信息弹跳出来,颜子默微微瞟了眼,懒得理会,直接把电话关了机。

陆舞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她气的差点把手机砸在地上。

好你个颜子默,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么?

胡碧柔把门反锁进来,陆舞激动的掐着她的肩,“妈,怎么办,怎么办。那个贱人要嫁到顾家去了。”

“颜子默也不理我,妈,我这次死定了。”

陆舞懊恼的抓着头发,宛若一个疯子。

“别怕别怕,你爸爸不是说了么,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会帮你摆平的。”胡碧柔怕女儿攻击到自己的肚子,离远了些,“你呀,现在最主要的是别让颜家看出端倪来,还怀着孕呢。”

“可我这都三个多月了,等到四个月的时候,肚子就会凸出来,我怎么弄啊。”

“这个好办,只要你找到合适的孩子,怀孕的九个月绝对能瞒过颜家人。”

找到个孩子?

陆舞平静下来,别有深意的眸光扫过胡碧柔还未凸起的肚子。

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说服胡碧柔,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她。

其实陆舞觉得,这对他们都好,陆家之前一直靠着颜家生存,陆自成的儿子即便跟着她去了颜家,以颜母爱子如命的性子,一定把这个孩子当做心肝宝贝的疼,以后颜家的一切也会是这个孩子的,有什么想不通的。

不过,想要得到陆自成的肯定,她必须要花点心思在这上面。

胃里突然一阵翻滚,陆舞下意识的捂住嘴,“唔。”

“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从前两天开始,心里一直不舒服,大概快结婚了,我紧张。”陆舞也没往深处想,毕竟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身体不舒服也正常,“妈,你说颜家不会取消婚礼吧?”

“不会的,你爸的话你还不信么?”

胡碧柔以前可以不相信陆自成,但现在,她是一万个相信,为了儿子着想,他也不可能在女儿的事情上袖手旁观。

“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身体要紧。”

“妈,如果颜子默来了,你就说医生来家里看过,我身体不适,动了胎气。”

胡碧柔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陆舞这才放下心来,可等胡碧柔一走,强烈的恶心感再次袭来,她几近控制不住,跑到浴室吐了个天翻地覆。

怎么回事啊,她今晚好像没吃什么东西啊。

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在前三个月她有过,那时候她被发现怀孕。

想到这儿,陆舞的脑子轰然炸开。

天哪,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她下意识的看向肚子,手掌覆上去,脸色惨白。

如果真的怀孕,那么她的这个孩子是——张行长那个老色鬼的?!

陆舞趴在马桶旁,整个人仿佛傻了般。

为什么上次去医院没有检查出来?

不行,她不能先自乱了阵脚,明天得买个试纸试试,等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七坐在车里,清清楚楚看到顾家人一一从酒店出来,生日宴会彻底结束。

她时不时的看手机,此时是深夜十一点半,权奕珩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而她打叶子晴的电话不下数次,始终没有人接听。

陆七将男人的黑色大衣放在车里,推开门下车,她提着裙摆往酒店走去。

大厅里,服务生已经开始清理生日会场。

陆七垂着头往里走,她不知道权奕珩在哪里办事,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并不是来参加生日宴会的,难道是在房间里会见客户?

陆七转而去了客房部,跑到前台询问了一番。

“不好意思小姐,这是客户的**,我们不能随便暴露。”

陆七没办法,她只能给权奕珩打电话。

同样的,打过去没有人接。

酒店这么大,她若是挨个去找,万一权奕珩回来找不到她怎么办?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里跑出来一个人。

“嫂子,出事了?”

是慕昀峰。

陆七收起手机,紧张的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权奕珩的腿伤复发了,他在哪里?”

慕昀峰面露难色,“不是,比这个更严重。”

听到这话的陆七急得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啊,不是有叶子晴照顾他的吗?”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了电梯。

“不不,嫂子你别着急。”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和权奕珩一起谈了一出生意,我只是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发现……”慕昀峰抓了抓脑袋,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难以处理的事情。

“发现什么啊,慕少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啊。”

“他被一个女人那个啥了。”

陆七,“……”

“不过嫂子你放心,我,我回来的快,并没有让那个女人得逞。”慕昀峰也不知道该如何对陆七具体说这件事,“总之嫂子,你过去看就知道了。”

慕昀峰疯疯癫癫的言语听得陆七整颗心都乱了。

什么一个女人想把他那个啥。

如果陆七还听不出这里面的意思,她就枉为女人了。

只是仔细一想,权奕珩不是腿受了伤么,怎么可能会……

陆七不敢往下想,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慕少,你能把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我么?”

“嫂子,这事我没有亲眼所见。”

慕昀峰满脸的愧疚,“其实这事也怪我,这桩生意一直是阿珩负责,别人来我也不放心,对方是A市的老大,可这次派来的人是老大的女儿,一直对阿珩有意思。”

陆七默默听着这些话,心脏逐渐紧收,脖子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是她小看了权奕珩,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不光有女人喜欢,应该还不少吧。

“那他们……”陆七发觉此刻的自己,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没有,没有,嫂子你放心,他们绝对没有做什么。”慕昀峰见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否认。“只不过,阿珩现在有点难受,能帮他的也只有你了。”

说话间,电梯门开了,守在走廊外的叶子晴看到她扑了过来。

“嫂子,你可算是来了,我哥他,他快要不行了了。”

不行了?!

“是扛不住了。”慕昀峰帮她纠正,“嫂子,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她着急,你进去看看阿珩吧,我们不太方便,就在这儿等你。”

陆七来不及和叶子晴有过多的言语,直接冲进了房间。

推开门,陆七闻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皱着眉缓步走进去,蓦然间踩到一个东西。

她垂下头,看到的是一件女性外套。

他们是在这间房谈生意?

陆七说不清什么滋味,只觉得那件外套异常的刺眼,狠狠的用脚踩了两下。

脑海里不自觉点浮现出那个女人对权奕珩的暧昧,如同她刚才亲眼目睹的一幕,让她的理智几经崩溃。

陆七发誓,如果那个女人在这里,她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了她。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的不要脸,也不管男人有没有家庭,只要觉得对眼就要强行占有么?

往里走,陆七隐约听到男人痛苦的低吟声。

“权奕珩!”她试着叫了一声,继续往前。

最里间的卧室,就着灯光看过去,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神色痛苦,通红的俊颜布满汗水。

陆七看到这样的权奕珩,扑过去问,“权奕珩,你怎么了?”

“小,小七。”男人看到她,眸光微动,粗重的气息散在她面前,“你,你不要过来,走吧。”

陆七手掌贴着他的额头,很烫。

“权奕珩,你是不是生病了?”

躺着的某人听了这话,嘴角一抽。

“嗯,病了。”

“权奕珩,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她真的要走,他又舍不得,死死拽着她的手不肯送,几经哀求的道,“不要……不要走,小七,小七!”

“权奕珩,我马上就来,你先躺着。”

她必须要弄清楚权奕珩到底是怎么了,不然她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迅速跑出来,慕昀峰和叶子晴安静的在走廊里等,看到她,叶子晴问,“怎么了嫂子,我哥是不是……”

“他到底怎么了?”陆七看向慕昀峰,眼神犀利。

这女人的气场简直比他还要庞大,果然是一对命定的夫妻,无论是性格还是气势都差不多。

慕昀峰添了下唇,“他,他误吃了春药。”

早在她进去的时候陆七就猜到了,那不是普通的发烧,浑身滚烫。

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大人也不可能烧的这么快。

她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平时也听到人说过,生意场上最擅用的就是这种东西,很多女业务员不惜一切代价,为了让那些邪恶的男人们尝到欢愉的滋味,会在********之前吃那种药。

听说,一旦吃了那个药必须要在一个小时之内解决。

“他吃了多久了?”陆七问。

慕昀峰看了眼时间,“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

陆七心如死灰的闭了下眼,送医院大概来不及了,即使来的及也不一定有用。

但她还是不死心,“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嫂子,这事还要问我啊,你不是他老婆么?”慕昀峰一脸茫然。

叶子晴将慕昀峰推开,“我先进去看看我哥。”

慕昀峰想叫住她,那丫头溜得快,早已不见踪影,他嘀咕,“这丫头,也不害臊。”

“没有别的办法么?”陆七头痛的揉了下眉心。

“有啊。”

陆七双眸一亮,“什么办法?”

“送他上西天。”

陆七狠狠瞪着他。

慕昀峰摊手,“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啊。”

砰。

房间的门被陆七大力关上,慕昀峰差点碰到鼻子,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叶子晴还在里面。

特么的,这丫头跑去当电灯泡啊。

不对啊,权奕珩和陆七不是夫妻么,遇到了这样的事应该最好解决了,怎么他觉得陆七还在犹豫。

猛然间他一拍脑门儿。

处男,处男啊!

妈的权奕珩,你连小爷也骗,太不地道了。

哈哈,结婚这么久,权大少和陆七只是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吧。

想到此,慕昀峰差点激动的落下泪来,妈的,处男的这个标签终于不是属于他一个人了,他的马上打电话把这事告诉沈辰皓,得好好笑笑这货。

然而,转念一想有觉得不对劲。

看今天的这个形式,权奕珩马上要**了啊。

慕昀峰欲哭无泪,再次为自己是处男而感到深深的忧伤。

权奕珩,你真他妈腹黑,为了让陆七上你的床,一定是故意的吧。

酒店的房间里,陆七和叶子晴一同守在男人床旁边。

“嫂子,哥的身体好烫,我们要不要送医院啊。”

陆七,“……”

她该怎么和这小丫头解释呢?

听到叶子晴话的某人,在心里把这个妹妹骂了不下十几边,这丫头就会在关键时刻出乱子。

如果送了医院,你哥这辈子就做和尚吧。

陆七给他倒了一杯水,“权奕珩,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

“不,我不喝水。”男人用手扒着身上的衣服,他艰难的摇头,“老婆,我好热。”

叶子晴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眨了眨眼,“嫂子,这种事情我不方便插手,我哥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我和慕昀峰住在隔壁,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就叫我们。”

“好。”

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个办法,叶子晴还小,陆七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肮脏手段。

呼。

给他们关上门的叶子晴重重呼出一口气。

哥,我容易吗我,一直不接嫂子电话,都快愧疚死了。

等在外面的慕昀峰将她拉到一边,“你告诉我实话,你嫂子和你哥是不是还没那个啥?”

“什么啊?”

“就是还没有……”慕昀峰一边说一边对着手指,意思明显。

只是面对这个小丫头,他想把话说得委婉些。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结婚。”

慕昀峰,“……”

到底是装纯洁呢,还是真不懂啊。

叶子晴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哎,本姑娘累了,先去睡了。”

“不看着你哥了,万一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听说那种药上身,若是权奕珩用药过度,会虚脱的,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个男人为了媳妇儿,真不是一般的拼命。

“我相信我嫂子,她舍不得我哥受苦。”

所以在权奕珩布这个局的时候,她很赞成。

就好像她,也舍不得慕昀峰受苦,可这个男人从来都看不见。

叶子晴背对着他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去了隔壁房间。

——

叶子晴出去后,陆七从浴室找来了毛巾,帮权奕珩擦身。

可这样并不能减轻他身上的痛苦,浑身仿佛有千万条蚂蚁在怕,难受的他直抽搐。

特别是陆七的手指碰到他的肌肤,权奕珩便会主动的往她身上凑,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拯救自己灼热的身体。

“权奕珩,你感觉怎么样?”

“我不行了老婆,好像快要炸了。”

陆七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灯光下,男人的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下来,声音带着颤音,她也深知他忍到了极限。

如果再不救他,很有可能会丧命,而作为他的妻子,叶子晴和慕昀峰都把她当成了最好的解药。

“没事的……”他艰难的开口,“没事的……老婆,如果,如果你,太为难的话……出去等我吧。”

“我自己犯下的错……罪有应得。”

一字一句,断断续续,听得陆七每条神经都紧绷起来。

什么叫自己犯下的错?

他又没和那个女人真正发生什么。

权奕珩,你干嘛这么容易放弃自己啊,而且她并没有说不救他,只是在纠结,该怎么样开始。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碍于他的身体状况,还得她主动。

“老婆,你……出去。”男人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看着这样的他,陆七没了纠结的时间。于是在男人痛苦的低吟声中,她扔掉了手里的毛巾,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手指开始解身上的礼服。

“老婆……”

“你?”

权奕珩是真痛苦,他喝了那杯饮料,本以为自己能支撑住,可看到陆七以后,他才明白,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权奕珩,我没办法了,你忍忍好么?”

褪下礼服钻进他的被窝里,一阵热气袭来,像是一团火,燃烧着她的身体。

陆七不知道要怎么做,她侧过身只能先吻着他,很轻的吻着,因为怕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天哪,这个傻女人都这样了,要他怎么忍。

男人的身体里堆积了快三十年的火种终而在这一刻泵破而出,很快,他转被动为主动,捧起她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再到唇,气息交缠,一室的旖旎。

“怕么?”

怕,她快要怕死了,都还没有开始,陆七的身体便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可是她不能说,怕权奕珩对自己有所顾虑,憋坏了他。

“怕的话就抓我的手,抱着我,想着我。”他说。

而她真的按他说的去做了,抓着他滚烫的手,想着他们一路的点点滴滴。

情到深处,他听到女人痛苦的喊声,权奕珩伏在她耳边柔声哄着,“小乖乖,忍一会儿,马上就好。”

大手穿过她早已湿透的发丝,吻着她微闭的双眸,情动不能自已。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也谋划了太久,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想着,他便埋下头,在她耳旁满足的叹息,“小七,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躺在身下的女人听到他耳旁温柔的呢喃,身体微微颤栗着,她睁开眼,暗色的光线下,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吐出的气息,就好像一团火,像是要把她焚烧尽殆。

“权奕珩。”她同样的语气喊他,带着一丝情醉,如同乖巧的猫儿般,听得男人热血沸腾。

“嘘。”男人食指落在她唇边,生怕绷不住太过于猛烈。

毕竟她是第一次,权奕珩不想弄疼了她,给她心里留下阴影。

可陆七却有点承受不住了,她羞涩的开口,“我,我有点疼。”

事实上,她是快要疼死了,可为了让他尽快解除药性,她只能咬牙忍着。

真特么的疼啊,明明这么疼,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一天到晚想着********?

这场迟来的欢愉一直折腾到下半夜,陆七被累昏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的醒来,突然惊觉一件事情,逮着身边的男人就吼,“权奕珩,你这个骗子,你的腿根本没事!”
第130章 130 权奕珩,你是吃了药才这么猛吧?
“权奕珩,你这个骗子,你的腿根本没事!”

想到这一层的陆七很生气,开了床头的灯,转过头去,却看到男人性感的人鱼线。

她本能的闭上眼,脑海里却呈现出他们刚才悱恻缠绵的一幕,脸色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还好权奕珩没有多少意识,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熟睡的男人被她这么一吼差不多也醒了,他两手圈住她的身体,薄唇凑过去在她耳旁轻轻咬着,“老婆,你体力真好。”

陆七,“……”

“做了五次都不累,要不我们现在再来一次?”

陆七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他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令人沉醉的诱惑,让她再次想起他们刚才的种种,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样子。

晃神的功夫,男人已经翻身而上,如饿狼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火热的唇瓣贴着她的,没有深吻,只是感受着她的那片柔软。

她的唇是那种血色的红,是今晚被他狠狠爱过的结果。

“权奕珩,我,我很累。”她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想到这个男人在床上的勇猛,她其实是有点怕的。

陆七从来没有想过,平时对她温柔的男人,也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在她心里,权奕珩是那种很绅士的男人,特别是对自己,仿佛倾尽了所有温柔,可今天晚上过后,陆七却是重新刷新了他的一切。

还是因为男人永远都是衣冠禽兽的样子?

“累,那就乖乖睡觉。”他揉了一把她的小脸,翻身从女人身上下来,双手依然维持刚才的动作,死死抱着她的腰身,头贴着她的背,仿佛只有这样权奕珩才能安心入眠。

呼。

陆七不禁松了一口气,很庆幸权奕珩能放过自己,要知道,为了解权奕珩身上的药性,她可是咬着牙坚持的,最后一次,她彻底累昏了过去。

药性?

陆七猛然间想到什么,脱口而出,甚至带了一丝幸灾乐祸,“权奕珩,你是吃药才这么厉害吧?”

男人闻言眯了眯眼,这一次,他不再调侃她,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什么叫吃了药才这么厉害?!

权奕珩两手撑在两侧,笑得阴森,“老婆,看样子你是真的睡不着,还是你一直在质疑我的能力?”

陆七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的时候吓得双腿发软,她现在真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如果再来一次,她真的很怕自己小命不保。

“嗯?”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烧红的小脸,又像是带了一丝薄怒。

反正,今晚的他和陆七所认识的权奕珩截然不同。

陆七眼眸转了转,“权奕珩,我错了,我不敢了,你……”

“晚了!”

柔软的唇瓣被男人封住,不同于前几次的吻,这一次来的猛烈,她感受到的只有疼。

陆七欲哭无泪,她干嘛脑抽的说这些啊。

她想要说点好话劝男人,权奕珩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伏在她耳边,“老婆,说错了话要付出代价!”

陆七,“……”

而这个代价,只能用这种方式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七还以为自己快要淹没在男人疯涨的****里,终而,权奕珩停歇了。

陆七,也再一次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睡吧,再不睡,我就一直这样做下去。”他抱着浑身瘫软的女人,温柔中带着某种警告,“明天要是下不了床可别怪我。”

陆七咬着唇,不想理他。

其实她也没有力气去和他争执什么。

“老婆,刚才我没吃药,感觉怎么样?”

“权奕珩!”她嘶哑着声音吼出来,喉间撕扯般的疼,仿若被刀片割过一般。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是他们缠绵时,她发出了情不自禁的声音,而造成她这样的罪魁祸首还能有谁。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无耻,耍流氓还表现得如此高大上,她简直要疯了啊。

“嘘,我只不过是在证明我的能力。”权奕珩食指轻点这女人的唇,嘴角的笑意满足,他特意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唇,动作说不出的性感诱惑,“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男人这方面的能力,尤其是我。”

陆七瞪大眼,“……”

她没有力气骂他,瞪一下总可以吧。

“怎么样,累了么,要不要睡,还是我们继续聊聊人生,嗯?”

反观权奕珩,体力依然那么旺盛,好像今晚他什么都没做似的。

他明明吃了那种药啊,即便药效退了也该会有一种疲软的感觉吧,为什么权奕珩没有?

陆七噘着殷红的唇,她赌气似的关了床头灯,背对着他滑进被窝里。

本想离权奕珩远一点,可他抱着她死死的不松手,陆七越是往边上靠,只会越发带着他贴近自己。

陆七想发飙,但一想到他刚才的特殊惩罚,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到底什么人啊,就知道威胁她。

瞧着她倔强的样,权奕珩宠溺的笑了笑,探下手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老婆,你真是一点也不乖。”

陆七被他这个动作惊得不轻,那种感觉,愤怒过后有种难掩的酥麻,只因他的这个动作太过于暧昧,也被他再次折服了。

权奕珩,你他妈到底还让不让我睡觉啊。

“你不知道我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想起来都有一点后怕。”他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权奕珩知道她在听。

说起这个,陆七便想到进门来时踩到的女士外套,还好不是更邪恶的东西,否则她真的会冲出去把那个女人暴揍一顿。

所以她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的,总会忍不住的去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加上权奕珩被下了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贴上去都会控制不住吧。

“老婆,还好你来了。”

这句话的意思让陆七想到,如果她不来,是不是他就要找别的女人解决。

陆七的心微微泛着疼,涌起一丝后怕。

如果权奕珩真的和别人发生关系,哪怕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大概她也做不到释怀,他们可能真的完了,连有实无名的夫妻都做不下去了吧。

更何况,一旦沾惹上那种女人,相信权奕珩会被缠得很紧,到时候她又有什么理由还霸占着权奕珩呢。

想想,确实太过于惊险。

“老婆……”

“权奕珩,我不想听。”不知怎的,她的情绪突然就炸了。

“嗯,你不听没关系,我说不说也是我的自由。”

陆七,“……”

“那个女人是A市苏家的小女儿,因为这桩生意都是我负责,和她接触过几次。”

和她接触过也没看出来那个女人居心叵测么,权奕珩,你是猪啊。

陆七几乎下意识的问,“权奕珩,你们接吻了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干嘛表现得这么激动。

可他却偏偏卡在这儿,没了下文。

陆七的脑子都快成浆糊了,她朝男人摆手,“权奕珩,打住,我要睡了。”

而男人就真的乖乖听话的不再提,陆七却纠结的要命。

他没有任何的解释,那就是默认了?

权奕珩,你骗我一下会死啊,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一点也不会哄老婆!

到底体力不支,没一会儿陆七便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觉陆七睡到上午十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太阳光透过酒店的窗帘渗透过来,她用手遮挡在眼前,鼻翼间吸入的是香喷喷的味道。

这里有厨房。

昨晚只顾着权奕珩,倒是忘了观察房间的格局。

这间房不同于总统套房的奢华,有种居家的温馨感,厨房和书房很好的隔开,比她和权奕珩现在的婚房都要好。

唔。

陆七皱眉,她躺在床上抬了下手臂,强烈的酸痛感袭来,疼得她呲牙。

权奕珩,你到底是有多猛。

陆七躺在床上不敢再乱动,胡乱的伸过手去想抓手机。

隔壁的位置空空如也,温度很凉。

权奕珩已经起床很久了。

她神经不由放松下来,总算能喘口气了。

瞳孔里突然映出男人放大的俊颜,陆七拉高被子,像是被吓着了。

权奕珩用纸巾擦了下手,帮她把头上的杯子拿开。

陆七缓缓睁开眼,看到男人身上的花色围裙愣了愣。

一个大男人系着花色围裙。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辣眼睛,陆七却没有感到有丝毫的维和,反而觉得他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温暖着她被摧残的心。

在家的时候权奕珩也下过厨,但此刻气氛不一样,大白天的,他们在经历过昨晚的激情后,陆七和他面对面会觉得羞涩。

“老婆,饿了么?”

陆七浑身酸痛,她想起身,可动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本来已经做好了早餐,你没醒,怕牛排和蛋糕冷了不好吃,我倒掉了。”

一说吃的,陆七这会儿倒真的有点饿了。

能不饿么,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又被这个禽兽折腾了一晚上,她早就累瘫了。

不过,她赌气的并不想理会这个男人。

陆七黑眸转了转,视线落在他曾经受伤的腿上,红艳的小嘴噘的老高。

他真的骗了她,明明他的腿就没事!

难道她连问的权利都没有吗,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霸道。

咂咂嘴,陆七看着他,“权奕珩,我想问你一句实话,你的腿是不是没事?”

“有事。”他答得干脆。

“有事你昨晚还……”那么猛。

陆七的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她想到昨晚的惩罚,不敢再提。

权奕珩挑眉,“昨晚怎样?”

“我们不是在一起那个了么?”

男人装傻,眼底的那抹温柔变成了陌生的邪肆,“哪样啊。”

陆七恨恨咬牙,生气的不说话。

“老婆,我们做的时候你可没顾及到我的腿不好,不让我做。”

言外之意就是,她也很乐意和他那做那种事。

啊!

陆七,“……”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她如果和他说道理那就是死路一条。

眼看她的情绪隐忍到了极限,权奕珩知道见好就收,否则惹怒了她,吃亏的是他自己。

权奕珩解了身上的花色围裙,他叹了口气,故作很痛苦的样子趴在床上。

果然,一见他这样,陆七就开始紧张起来,仰起头问,“权奕珩,你没事吧。”

“老婆,我头痛。”男人声音微弱,脸也苍白了几分,“早上起来吃了几粒药,到现在还没有好。”

陆七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因为身上的酸痛蓦然想到了什么。

“权奕珩,你还给我装!”她徒然就怒了,推了推靠在她身上的男人。

“老婆,真的痛,可能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陆七的心立马就软了,生怕他会有什么后遗症,赶紧拖着酸软的身躯跌跌撞撞的下床。

特么的权奕珩,你到底要了我多少次啊,为什么她这会儿感觉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每走出一步就仿佛是在刀尖上,痛的她想哭。

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陆七送到男人跟前,“来,喝口水。”

“谢谢老婆。”权奕珩将她端来的大半杯水喝完,趁机解释,“其实老婆,我的腿本来就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坐在轮椅上是为了让它不要受伤,昨晚也是没办法,药效完全控制不住。”

呵。

控制不住。

权奕珩,你当姐是傻子啊,那么猛,她刚才在照了镜子,全身的肌肤就没有一处好的。

他的这个解释让陆七很生气,她重重将玻璃杯搁在床头柜上,“权奕珩,以后我再也不要管你了。”

明摆着,她又一次被耍了,这个男人好好的嘛。

“不是不是,老婆,我真的疼,刚才喝了一点水,好些了。”

陆七一个字也不信,“权奕珩,你再叫我就把你直接扔到医院去。”

“老婆,我不叫了还不行么?”男人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该死的,这样的眼神她又心软了。

懒得理他,陆七直接去了浴室洗漱换衣服。

等她整理好一切,权奕珩也做好了早餐,没有特别的丰盛,但能令她胃口大开。

两碗鸡肉粥,燕麦馒头,还有她喜欢的生煎,再配上风味小菜,其实对陆七来说就是美味。

“怎么样,合你的胃口么?”

陆七咬着馒头不说话,明显是对他无语了。

刚刚还说头痛的男人一下子做了这么多,陆七真的很怀疑,他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真生气了?”

权奕珩把面前的泡菜推过去,“别老是吃馒头,小心噎着,喝点粥吧。”

陆七还真有点噎着了,她喝了口水,气哼哼的开口,“权奕珩,你就是个混蛋。”

“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生怕碰到你的腿,将来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可你倒好,这么骗我,真的有意思么?”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言语里满是委屈,还有种被骗的悲愤感。

这事吧,确实是权奕珩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他认同了还不行么?

其实他的腿也没有完全好,这会儿真的有点疼,可如果现在说有点疼,以她的性子肯定会说他无病呻吟,只能默默忍着。

“吃吧,昨晚累坏了该好好补补。”权奕珩又给她倒了一杯牛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权奕珩,你的腿……”

他却说,“难道你昨晚不舒服?”

陆七,“……”

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还是不满意我的技术?老婆,要不我们再来切磋一下。”

陆七觉得这饭真是没法儿吃了,这个男人每句都不离昨晚的事。

她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我得回陆家一趟,你自己吃吧。”

“老婆。”

“权奕珩,你好好反省。”

权奕珩就那么看着她,然后房间里没了她的身影,也深知她这一次是真的气的不轻,如果他再继续纠缠只会适得其反。

那么就给她点时间吧,尽管他不愿意在两人成为真正夫妻后的第一天就分开。

陆七打开门,外面偷听的叶子晴和慕昀峰差点因为惯性摔倒。

叶子晴干笑两声,“嘿嘿,嫂子。”

“早啊。”陆七神色从容,她用衣服很好的遮挡了劲脖间的吻痕,笑着和叶子晴打招呼。

“这么早你要去哪里啊嫂子。”

“办事。”

办事?

新婚夫妻不是难舍难分么,怎么她瞧着嫂子不太高兴的样子,还是她哥昨天晚上太猛,弄疼了嫂子。

完蛋了,他哥也不知道悠着点,女孩子第一次很疼的好么。

这个傻蛋,活该三十岁了才找到媳妇儿。

慕昀峰则是眯眼瞟向里面,什么都看不到,昨晚到底有没有成啊。

陆七刚走进电梯就接到黄娅茹的电话。

“小七,阿珩今天不上班吧,我炖了点骨头汤,一会儿给他送来。”

“不用了妈,他好的很。”她咬牙切齿的道。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老公呢。”

“妈!”

陆七听了这话,憋在心里的火气猛的往上涨。

“你就告诉我阿珩在不在家。”

“不在。”

“我自己打电话问阿珩,你这孩子怎么不知足呢,错过了阿珩到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

陆七单手撑着额头,“……”

貌似吃亏的人是她,做错事的人是权奕珩吧,为什么她感觉所有的人都在责怪自己?

“好了,你先忙着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陆七还来不及阻止,黄娅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房间门外,等陆七走后,叶子晴和慕昀峰先后进去里面。

权奕珩在和丈母娘通话,并不知道潜进来的两人。

“妈,您放心吧,我没事。”

“……”

“妈,您这么说就见外了,小七很好,对我也很关心。”

“那好,我们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转身,权奕珩脸色倏然一沉。

“你们怎么进来的?”

还在往嘴里塞馒头的叶